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關燈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第二十五章

沈月沈帶著小狗去附近的寵物醫院做了全方位的檢 查, 確認它沒什麽隱性疾病後又讓醫生打了針疫苗。

他沒有養狗經驗,家裏更不可能會有狗狗用品,在醫生的建議下, 沈月沈又帶著狗去旁邊的寵物店買了不少用品。

一堆東西帶上車,沈月沈的跑車近乎到了塞不下的程度。

回家後沈月沈把狗往地上一放,小狗先是謹慎地聞了聞地面,很快它熟悉起環境,在客廳的羊絨地毯上打起滾來。

沈月沈把給狗買的玩具拋到了地上, 橡膠材質的骨頭落地後發出了“嘰”的一聲,聲音吸引了小狗的註意力, 它撲上去咬住玩具, 晃著腦袋把玩具甩在了茶幾下。

“我給你改個名字吧。”

沈月沈蹲在地上, 看狗撒野,他伸出手喚了聲“汪汪”,小狗馬上跑過來在他身邊轉圈圈。

也沒有沈晗說得那麽誇張嘛,至少現在看來這只狗還是挺乖巧的。

沈月沈摸著狗頭, 他怎麽也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對他吠叫不止的狗現在會被他撿回來。

“就叫你……”沈月沈想了會兒, 說:“你以後就叫消防栓吧。”

小狗沒回應,只是一味地蹭著沈月沈的腿。

沈月沈不知道它這種反應是覺得新名字好還是不好, 想著反正狗都沒說它有意見, 名字就這麽定了吧。

消防栓平時都是睡在沈家的院子裏, 那裏只有一個小狗窩為它遮風擋雨,現在睡進暖和的室內它樂得很,沈月沈洗完澡出來還發現它在搗弄那個橡膠骨頭。

沈月沈進書房,消防栓也想跟著鉆進去,結果差點被門夾著, 沈月沈拿它沒辦法,只好把書房門開了任由它亂跑。

最近這段時間沈月沈不和季宴霖住在一起的時候都會打視頻電話,打通後就是各忙各的工作,經常視頻掛在那半個多小時都不會有人說話。

沈月沈坐到電腦前,屏幕上的視頻是他洗澡前就接通的,視頻框裏只能看到季宴霖的側臉,看他身後背景季宴霖今晚應該是住在市區的家裏。

察覺到沈月沈出現在屏幕前,季宴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過來,“洗完了?”

他察覺到沈月沈潮濕的頭發,蹙眉問:“怎麽不把頭發吹幹?”

沈月沈沒在意,點開了郵箱裏的文件,隨口說:“沒有吹頭發的習慣。”

季宴霖只說了句:“小心著涼。”

沈月沈專註信件:“不會,暖氣足。”

工作許久,沈月沈把電腦屏幕切到視頻界面,發現季宴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書桌前,屏幕裏空空蕩蕩,只有背景書架玻璃反射部分屋內光景。

客廳裏消防栓突然叫了幾聲,沈月沈皺起眉走出去,提醒道:“不要叫,會擾民。”

大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沈月沈詫異地往門口方向看,季宴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玄關處,屋外的冷風似是落在他風衣上被帶進來,一股寒流逆著暖氣襲面而來,直至大門被關閉,寒風才徹底消失。

沈月沈給過季宴霖門鎖的密碼,在門鎖響動之際沈月沈就隱約感覺可能是季宴霖來了,只是他在看到本人出現的那幕還是情不自禁地詫異錯愕,畢竟不久前還在屏幕前和他視頻的人,怎麽突然就出現在他家裏了。

“你怎麽來了?”沈月沈問。

季宴霖沒回答,他換了鞋,自然地脫下風衣放在沙發上。他看到地上趴著的狗,那狗露著牙似乎隨時會跑上來咬他似的。

“哪來的狗?”上次來他還沒見著。

沈月沈趕跑了地上趴著的消防栓,說:“我二姐不想養,扔了,我撿回來的。”

季宴霖不逗狗,他拉起沈月沈的手,把人按在廁所的鏡子前,說:“吹風機在哪?”

“啊?”沈月沈懵懵的,但還是伸手從櫃子裏拿出了吹風機。

就和沈月沈說的一樣,他沒有吹頭發的習慣,吹風機恍如嶄新出廠,季宴霖把它拆開插上電,說:“給你吹頭發。”

熱風一瞬間沖亂了沈月沈的秀發,他感受著季宴霖的指尖穿過他的發根,想到養尊處優的太子爺正在伺候自己,沈月沈擡頭問道:“你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吹頭發?”

“嗯?”季宴霖側頭,語氣沈穩溫柔:“不然呢?”

沈月沈腹誹他頭發都快幹了,根本沒有吹的必要。

沈月沈的對面就是鏡子,鏡子裏季宴霖垂著眸,一手高握吹風機,手指不斷撩撥他的頭發。

吹風機的暖風好像會穿透身體,沈月沈感覺心裏有異樣的波動,說不上是什麽變化,只覺得暖暖的。

好像真如季宴霖所說,他大晚上過來只為了給沈月沈吹個頭發,因為吹幹頭發後沈月沈就發現季宴霖有了準備回去的意思。

趕來趕去也不方便,沈月沈象征性客氣地問了句挽留的話:“這就要走了?”

哪承想季宴霖直接放下了風衣,說:“住在這也可以。”

沈月沈有點後悔自己開口挽留了。

消防栓是只聰明的狗,它看出季宴霖和沈月沈關系不錯後就沒再齜牙咧嘴,反倒是翻了個肚皮試圖討好季宴霖。

沈月沈是不理解小狗這種行為的:“為什麽連狗也想要討好你?”

季宴霖笑笑,他對狗來了興趣,便問道:“它叫什麽名字?”

沈月沈說:“消防栓。”

季宴霖問:“怎麽叫這個名?”

沈月沈回他:“在消防栓上撿的。”

季宴霖點點頭,應該是認同了沈月沈起名的含義。

小狗脖子裏的蝴蝶結項圈一直沒有拆下來過,粉色的蝴蝶結染了灰,在皎白的地毯上顯得格格不入,連帶著這狗也看著不幹凈。

“給它洗過澡嗎?”季宴霖問。

“寵物店的人用濕巾擦過。”

季宴霖把狗喚過來,輕松地摘下了它身上的蝴蝶結項圈,他擡起眸說:“有給它買新的嗎?”

沈月沈搖搖頭:“忘記了。”

季宴霖沈思了會,說:“那條項鏈應該很適合它,都是粉色的。”

“哪條?”想起拍賣會那套珠寶,沈月沈反應過來:“戴得上嗎?”

季宴霖問:“試試?”

沈月沈去書房取了過來,粉色的鳶尾花藤項鏈本來就是女士款,頸圍並不大,重量也合適,沈月沈把項鏈拿到消防栓脖子上比畫了下,有點寬松,不過也不是不能戴。

扣上珠寶扣,沈月沈調整好項鏈的角度,摸了摸小狗的腦袋,他不覺得把1.8億戴在狗身上是暴殄天物,只覺得小狗喜歡、他也覺得好看就行。

沈月沈對著消防栓說:“你再長大一點應該正好合適。”

季宴霖對狗不了解:“它能長多大?”

沈月沈說:“醫生說它是邊牧,長大估計十五公斤有的。”

季宴霖點點頭沒再接話。

晚上睡覺季宴霖和沈月沈同床,原本兩人互相背對背相安無事,後來不知道是誰翻了個身蹭到了誰,兩個人就跟打火石一樣瞬間擦出火花滾在了一起。

第二天上班前沈月沈看著身上密密麻麻的標記,只好無奈地戴了條圍巾。

沈耀在沈月沈這撿了大便宜,早上見著他倒是心情很好地打了個招呼。

沈月沈見他就厭,礙於身邊員工都看著,他只能微笑大度地回句“早上好”。

到了辦公室沈月沈就開始和自己的助理開視頻會議,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角落裏閃著紅光的監控器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沈耀又在窺視他。

“小譚,上次我讓你把西港的項目壓一下,政府那邊有催過嗎?”

助理小譚說:“還沒催過,說是今年年底前要我們給回覆。”

沈月沈說:“那正好,你空了直接回絕他們說價格不給壓吧。我收到風聲說商會年後要在西港造新的貿易港口,我們就算不讓價政府也一樣會和我們合作,說不定等新港口的定址消息公布了,西港那片區域的土地漲價還來不及。”

助理小譚聽完思索了有一會,西港綠化帶合作不壓價是沈月沈早就下達的指示,怎麽今天又要特意提一嘴。不過他是個打工人,沒必要時刻琢磨老板的心思,很快他就說:“好的沈總,那我今天就回覆政府那邊。”

沈月沈發現角落裏的監控動了下,他勾起唇說:“對了,小譚,你最近幫我留意一下西港有沒有土地拍賣或者轉售,有的話跟我說。”

小譚有些不解:“留意西港的地?”

“嗯。”沈月沈狀似無心般透露:“等明年商會港口的選址一定,再把西港收攏來的土地拋出去賣給商會,能賺一大筆。”

“好的沈總,我去留意。”

沈月沈退出視頻會議後聯系池逸要了些他手上關於西港空置土地的信息,他們池家是做地產的,海都大大小小的空置土地資料池逸都能拿到手。

作為感謝,沈月沈約了池逸下午打高爾夫,電話裏兩人客套來往,儼然一副兩人又要合作新項目的樣子。

等掛掉電話,沈月沈發現角落裏的監控紅光暗淡,沈耀已經沒在偷窺他了。

關於西港空置土地的資料池逸很快發給了沈月沈,沈月沈將這些信息一一打印裝訂,他還特意編寫了些土地購置的空白合同書,整理好後他把資料明晃晃地擺在了桌子中央。

又是新的一招請君入甕。

沈耀要是有貪念,就一定會去查閱沈月沈為他準備好的西港土地資料,沈月沈賭的就是沈耀想賺大錢、做出一番事業的野心。

新港口真正的選址季宴霖只和沈月沈商量過,東港的地還沒被沈月沈拿到手前,季宴霖是不可能公布選址地點的,這樣一來沈月沈就可以利用信息偏差來引導沈耀去大量收購西港的地。

貪念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沈耀既然喜歡截胡別人的項目,就不要怪沈月沈利用這點來坑他。

沈月沈下午出門赴約的時候特意去沈耀面前露了個臉,就是為了以此來提醒對方“我走了,辦公室你隨意進”。

“你這麽做不怕翻船?”池逸算得上沈月沈繼許伯奕之後第二個可以聊得來的朋友,他聽了沈月沈的謀劃,感覺實施性好難,“你總要讓季宴霖去西港露個面,別人才會信新碼頭真會跟西港沾點邊。”

沈月沈利落地揮桿,球從空中劃出道拋物線,“你能不能幫我挑幾塊地,我到時候帶季宴霖去走一圈。對了,最好是要那種有爭議的地。”

池逸問:“你這麽放心我?”

沈月沈對池逸比較放心:“我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我覺得你沒必要和我鬧不愉快。”

池逸笑一聲,愜意悠閑地把手裏的桿子拋給了球童,“我也是被你利用上了。”

沈月沈說:“商場利益你來我往,你不是也利用過我?”

池逸坐在了休息椅裏,頭頂的墨鏡一落,懶洋洋地說:“東港的地你打算什麽時候買走?”

沈月沈也不打了,停下來站在太陽裏,暖陽直射,他擡手擋住日光:“看進度吧,等商會註資後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聯系。”

“行吧,我等你消息。”球童給池逸端了杯果汁過來,他順著吸管喝了口,有點八卦意味:“你和季宴霖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月沈問:“外面傳的是什麽關系?”

池逸說:“外面說什麽的都有,難聽的好聽的亂七八糟,海都這個圈子你還不了解?隨便抓到點影子就要瞎幾把亂傳。”

沈月沈感覺池逸不光是在八卦他和季宴霖的關系,這人似乎對海都這個名流圈的意見很大。

沈月沈覺得圈子口碑沒什麽重要的,他從小就沒什麽好名聲,壓根兒就不在乎別人到底傳什麽,只知道季宴霖要求過他,必須對外承認兩人的真實關系,所以沈月沈平靜地說:“我和季宴霖在談戀愛。”

池逸眉毛一挑,手指擡起墨鏡看著他,冒昧地問道:“他玩你還是你玩兒他?”

“誰也沒玩誰。”沈月沈給了個中肯的評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池逸想到什麽,笑了笑,沒再接話。

沈月沈今天選的這個高爾夫球場是會員制的,他包攬了附近一片區域,所以在出去的路上很難看到有別人在草坪上打球,等坐上擺渡車回大廳的路上才勉強遇到幾輛車。

“小沈!”

陳最嘹亮爽朗的聲音很好辨別,旁邊追上來輛擺渡車,和沈月沈坐的這輛並駕齊驅。

陳最那輛擺渡車上全是熟人,李司澤坐在他邊上,再往後面看去,後排赫然坐著季宴霖和許廷聿。

這幾個人一出現,就跟來團建似的。

商會明明有獨立的高爾夫球場,這幾個大少爺怎麽還舍近求遠來俱樂部的場地。

“陳少,你們來這兒玩?”

陳最說:“噢,我們打算收購這家俱樂部,沒事幹就過來看一下場地,順道打了兩桿。”

沈月沈:“……”

多金大少爺們的決策總是和他這種普通人不一樣。

陳最把目光投向了沈月沈旁邊:“那位是?”

沈月沈介紹道:“池家的二公子,池逸。”

“噢,池逸啊,我認識你哥哥!”陳最晃了晃手,熱情洋溢:“嗨,你好,我是陳最。”

池逸墨鏡一戴,矜貴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月沈知道池逸看不上陳最,趕緊打圓場:“陳少打完收桿了準備去哪兒?”

這種問題換作以前沈月沈是不會問的,富家少爺想去哪兒關他什麽事,只不過最近他和季宴霖相處得久了,聊天的紅線也放開自然了很多。

陳最說:“我們準備去郁金莊園吃飯,然後去九井臺唱歌,小沈你要不要一起?”

沈月沈溫聲答應:“好。”

答應完又想到旁邊坐著個沒被邀請的崔奕,他看向身邊的人,崔奕適時地說了句:“我一會兒有約會。”

“那前面大廳見。”陳最揮揮手,他們那輛擺渡車很快提了速。

沈月沈和池逸在大廳分別,陳最一行人已經在俱樂部大門口等著沈月沈了。

李司澤在和許廷聿聊天,陳最低著頭玩手機,季宴霖則像尊硬朗的雕像矗立在門口,目光緊緊地迎候沈月沈的到來。

換作半年前,沈月沈大概是不會想到自己能和這幾個海都頂層的世家子弟有交集,更是不會想到此刻這些人會很有耐心地等候自己的赴約。

這全是憑季宴霖的面子。

沈月沈在心裏無奈但也沒法反駁這條定論,沒有季宴霖,他還真沒有今天的待遇。外面傳他接近季宴霖目的明顯,就是為了爬上更高一層的階級,沈月沈覺得這說得也沒錯,至少他現在確實是在走上坡路。

“來了。”季宴霖先開口,其他人紛紛擡頭投來目光。

“抱歉,久等了。”

陳最說:“我們也才到。”

去郁金莊園幾個人要分車走,季宴霖坐沈月沈的車走不用說,陳最看沈月沈今天開的是SUV,也嚷著要坐。

上了車,季宴霖直接坐在副駕駛位,陳最晚上車,只能眼巴巴地看副駕駛位被季宴霖搶走,然後他默默地坐在了沈月沈的後面。

俱樂部離郁金莊園有段距離,沈月沈是個合格的司機,不開快車也不閑談,唯有陳最在車上一直叨叨個不停。

“小沈,你今年過年有什麽打算?”

“有沒有旅游計劃,要不要一起?”

“小沈,你平時喝酒嗎?我家酒莊今年有新貨,想不想去看看?”

“小沈,你開車好穩當,要是總能坐你車就好了。”

“小沈,你有沒有覺得……”

“陳最。”季宴霖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微微偏頭,側臉輪廓俊冷,平靜從容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陳最忽然被打斷話,撅撅嘴,語氣也略帶不爽:“幹嘛?”

季宴霖用極其平淡的語調緩緩開口說“你還不知道我和沈月沈在談戀愛嗎?”

“什麽?!”陳最幾乎是瞬間傾身貼在了沈月沈的椅背上,他有點不可置信:“你們兩個已經談上了?”

陳最見季宴霖不說話,他歪著腦袋盯向沈月沈:“小沈,你說,這是真的假的。”

沈月沈從後視鏡裏看眼陳最,露了個平淡的笑,語氣溫和:“嗯。”

陳最聲音高了點:“一個嗯是什麽意思啊?”

沈月沈說:“就是在談戀愛的意思。”

陳最一下子萎了,他躺到後面的椅背上,當下看季宴霖好煩,可是又不敢罵他。

“我就知道……”陳最回憶著,心都跟著碎:“那時候看你們戴一樣的表的時候,我就該猜到的……”

季宴霖不管他心碎沒碎,只管補充道:“那時候還沒有在一起。”

陳總根本不想聽,他只覺得自己是失戀了,心好痛,連帶著飯也不想吃,歌也不想唱了。

可他又忍不住八卦:“這事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李司澤知道嗎?廷聿呢,他知道嗎?”

季宴霖說:“不算崔奕的話,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陳最徹底被傷透了:“我靠!”

晚上吃飯向來話多的陳最悶聲不響,一頓飯幾個人只閑談些有的沒的,賽馬跑車聊遍了才有人發現陳最的不對勁。

許廷聿問他:“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陳最蔫蔫地,用大家都聽不到的聲音嘀咕:“失戀了。”

許廷聿當是什麽大事呢,他“噢”了聲,說:“下一個更好。”

陳最瞟他一眼,他夾了只蝦,只當是季宴霖的化身,用叉子氣鼓鼓地戳開了蝦頭。

飯桌上有人聊了句年底的安排,話題被扯到商會的年會上,李司澤突然來了句:“不是說沈家要進商會,沈永賢要不要叫?”

餐桌上丁零當啷的聲音瞬間都停了,沈月沈還在飯局上,當下尷尬的氣氛揮都揮不散。

沈月沈自然是沒發言權的,他拿筷的手只是停頓了下,很快又跟沒事人似的伸手夾了塊嫩羊肉。

大家看沈月沈不在意,僵冷的氣氛逐漸緩和。

沒有人應話,還是季宴霖先開口:“按申請進度來,禮賓部會統一安排的。”

那就是不叫的意思。

申請進入商會的資料沈月沈還沒有遞交,按照流程想必年前是很難通過的。沈月沈倒是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真正急的估計是沈永賢。

畢竟年會上大大小小的成員都會到場,沈永賢巴不得能在那時候開拓自己的人脈,結交些可以合作的對象。

這個話題沒有人再接著聊,陳最吃完蝦終於緩和了情緒,加入大家的聊天行列,很快氛圍被他搞得又熱了起來。

吃過飯,許廷聿臨時說有事,去不了九井臺,陳最覺得少了人沒勁,所幸就解散了這場活動。

各回各家,沈月沈和季宴霖心照不宣地上了他的SUV。

手指滑過屏幕導航,沈月沈問季宴霖今晚要住哪裏。

季宴霖降了車窗,單手撐著下巴感受冬夜的風,冷風灌進來吹動他的衣領,他不說話,沈月沈就靜靜看著他,等待他的回應。

許久,季宴霖低聲開口,聲音磁性又慵懶地說:“沈月沈,我們今晚去兜風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