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吻我，就算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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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吻我，就算道歉了。”……
第二十三章
稀薄的月色透過雲層, 夜空中飛機駛過，黑暗中隱約一點光亮閃爍。
海都的市中心高樓林立，黃金地段的豪華公寓樓向來只會分給權貴享有。
沈月沈坐在後座看一座座璀璨高樓晃過, 思緒逐漸飄到剛才喬嫚儀說的那幾句話上。
為什麽她要說“他訂婚的時候會通知你”？
誰要訂婚了嗎？
沈奇沒有女朋友，沈晗剛分手，這兩個人都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能定下婚約，唯一有符合的就是沈耀和秦蕙這對。
不過沈耀作為沈家大少爺，訂婚宴憑什麽還需要邀請個十幾年前就離職的員工？
沈月沈一直以為那個男人早就離開海都了, 沒想到今天還會再見到，這人要是再回喬嫚儀身邊做事, 沈月沈就又要多處理一個麻煩的家夥。
他擡眸看了眼前排駕駛位上的助理, 說道：“小譚, 幫我查個人。”
助理側身很快回道：“沈總您說。”
沈月沈一下卡殼，他叫不出那個人的名字，眉間皺了皺，只好說：“幫我查查喬嫚儀十八年前的助理叫什麽, 他離開沈家後又做了些什麽……就是瞎了一只眼睛的那個助理。”
“好的沈總，不過……”助理有些為難：“沒有個人資料的話恐怕要些時間。”
沈月沈表示不著急：“好, 你記得辦就行。”
-
這幾天上班，沈月沈每天都是早早地到了辦公室。沈耀已經有段時間沒在辦公室堵他了, 上次家宴沈耀在他這白花了二百萬, 估計現在連看正眼看他的心情都沒有。
讓助理小譚調查的信息早就發在了沈月沈的郵箱裏, 點開信件後最先跳出來的就是那個男人死氣沈沈的大頭照。
這個男人叫王永建，十幾年前從沈家拿了賠償金之後就去開了個小公司，一直幹些建築委托工程，通俗來說就是個包工頭。
助理的調查很細致，甚至連他們公司近幾年的銀行流水都一一羅列。
沈月沈眼尖地發現流水賬單裏一直有個賬戶每月都會給王永建匯入筆大額資金。
他把賬戶數字摘下來讓助理再去查源頭, 助理很快就把喬嫚儀的資料發了過來。
果然和他這兩天想得一樣，喬嫚儀這幾年始終都和這個男人有聯系。
只不過……沈永賢這麽心思縝密的人難道從來沒有發現過喬嫚儀在拿他的錢匯給別的男人嗎？
沈月沈越想越不對勁，喬嫚儀沒有給王永建投資過什麽項目，那些大額轉賬倒像是為了隱瞞什麽的封口費。
照片上的王永建還沒有被沈月沈戳瞎眼睛，沈月沈擡手遮住照片上的左眼，仔細端詳，竟然感覺屏幕上的這張臉和沈耀有些相似。
沈月沈不可置信地歪了歪頭，他試圖調整角度來制止自己腦中這大膽的猜測。
倘若……
假如……
萬一……
要是沈耀不是沈永賢的親生子，那是不是就證明，沈月沈足以名正言順地爭奪這份繼承權？
腦中一旦產生這種離譜的想法，沈月沈就控制不住地興奮起來，冷汗使得他的指節冰冷，手抖得厲害，連點擊鼠標繼續查閱都有些飄忽。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沈耀是喬嫚儀和王永建的兒子，為了讓王永建過上好點的生活，也為了把這個秘密埋藏，喬嫚儀不得不每個月向王永建轉去大額資金。
一旦能證實沈耀不是沈永賢的親生子，沈月沈就有了拿捏死他們母子的把柄。
只不過沈月沈要怎麽樣才能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證實這個想法呢？
當沈月沈把這個秘密猜測和棘手的問題透露給許伯奕的時候，許伯奕倒是沒什麽誇張的情緒表露。
“我早感覺那個沈耀和你長得不像了。”許伯奕抿口紅酒，單手托下巴說：“眼睛鼻子下巴都不像。”
沈月沈聽完笑了笑：“都不是同個媽生的，怎麽可能會長得像。”
許伯奕點點頭：“也是。”
他思考了一會，像是幫沈月沈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可以親子鑒定嗎？”
沈月沈沈默了下：“這是唯一能獲得鐵證的辦法，但是我沒有機會拿到沈耀和我父親的樣本。”
許伯奕笑嘻嘻地說：“拔頭發啊，最簡單了，你去找沈耀打一架，然後趁機抓掉他幾根頭發，又能出氣又能達成目的。”
沈月沈覺得不靠譜，擡眸看他一眼不想接話。
餐廳的服務生推上來個蛋糕，今天是許伯奕的生日，蛋糕是酒店為會員準備的小驚喜。
其實許伯奕家裏是會為他慶賀生日的，只不過每次都會請一些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又或是商會裏交情好、有利益來往的會員，以前小的時候許廷聿作為他哥還會在生日宴上關註他的喜怒哀樂，等許廷聿掌權後幾乎專註於投身事業上，也就沒有人關心許伯奕到底喜不喜歡這種生日宴了。
所以這幾年許伯奕的生日都是和沈月沈單獨過的，至少沈月沈每次都會給他送些精挑細選後的禮物，也會陪他很久。
沈月沈這次給許伯奕挑的禮物是個手鐲，半鏈條形式的，末端還掛了一顆小小的旋轉珠。
訂購這款手鐲時，銷售為沈月沈講解設計理念時提到這珠子的含義是“時來運轉”，沈月沈覺得意義不錯就買下了。
許伯奕不是gay，平時沒那麽註重打扮，不過他對這些首飾不抵觸，接過手鐲後打量半晌，美滋滋地戴在了腕間。
吃完飯沒什麽活動，許伯奕問沈月沈要不要約人去九井臺唱歌。
九井臺是個娛樂會所，也是海都紈絝子弟最愛紙醉金迷的銷金窟，沈月沈很少會去，主要是除了商業應酬外基本上沒什麽人會約他。
沈月沈沒有朋友不代表許伯奕沒有，在他答應去九井臺之後許伯奕瞬間搖了不少人。
今晚沈月沈和許伯奕都沒開車，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等服務員幫忙叫車，餐廳的大門敞開著，深秋的冷風灌進來，許伯奕怕冷得要死，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直往沈月沈身上鉆。
“沈月沈。”
沈穩清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沈月沈向著聲音方向看過去，目光直直地和季宴霖的深眸撞在了一起。
沈月沈不難看出季宴霖臉色不太好，一旁許伯奕被擋住了視線自然是看不到的，依舊跟沒事人似的使勁往沈月沈身上湊，嘴裏還念叨著“冷死了”。
季宴霖視線落在了許伯奕緊抓著沈月沈衣服的手，他微微偏頭，聲音比這風還冷：“有這麽冷？需要工作人員給你拿條毯子嗎？”
許伯奕聽到聲音探出腦袋，他還不知道沈月沈已經和季宴霖在一起了的事，一心只覺得季宴霖說話怎麽夾槍帶棒的，他有點兒不爽。
他故意湊湊沈月沈：“沒事，月沈身上暖和就行了。”
沈月沈看到季宴霖眉毛皺了皺，趕緊推開黏在身上的許伯奕，他面色有些尷尬，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當下沈月沈登時有種偷情被抓的窘迫感。
許伯奕被推開了也無所謂，反正他嗆到季宴霖了就行，正好前臺的工作人員適時地拿來了毯子，許伯奕一披毯子，瀟灑得很。
季宴霖視線不再浪費在許伯奕身上，他看向沈月沈，問道：“你們在這吃飯？”
在來之前沈月沈知道季宴霖今晚有事，因為今天工作忙，兩個人之間的信息交流很少，沈月沈只跟季宴霖說了今晚許伯奕過生日，沒說他們在哪個餐廳，這下能遇上也是巧了。
沈月沈說：“嗯，伯奕在這裏過生日。”
季宴霖在聽到沈月沈那聲親密的“伯奕”時眉間微動，但嘴上還是較為客套地對許伯奕說了句“生日快樂。”
“什麽？”許伯奕還以為自己耳朵聽岔了，仔細回想才發現季宴霖是在對自己說“生日快樂”。
他什麽身價值得上季宴霖對他說祝福。許伯奕腦子裏登時一片空白，回味起來甚至覺得自己剛才懟季宴霖的話有些無厘頭。
他摸摸鼻子，說：“謝謝啊。”
在許伯奕面前，沈月沈對季宴霖依舊是恭敬如從前，像兩個並沒有暧昧接觸過的泛泛之交。
主要是沈月沈覺得他本來就是利用一下季宴霖的感情，許伯奕也清楚自己是故意接近季宴霖的，所以只要讓沈家的人知道他們的戀愛關系就行了，沒必要大張旗鼓地在許伯奕面前也特意說明，萬一許伯奕在他哥面前說漏嘴要利用季宴霖的事，他反倒更難辦。
“您怎麽也在這兒？是在談工作嗎？”沈月沈險險地把那句“季先生”吞了回去。
季宴霖應該是察覺到沈月沈的刻意疏遠，他唇角壓了點，像是故意般說：“和朋友約著談一些事情，今天在電話裏跟你說過。”
沈月沈：“……”
事實上他們今天根本沒有打過電話，季宴霖也沒說過他今晚要約朋友吃飯。
許伯奕聞言有些奇怪地看向沈月沈。
沈月沈用淺笑代替尷尬，他也開始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光顧著跟您聊項目，沒有仔細聽，抱歉。”
季宴霖墨眉一挑，來了興致：“是嗎？聊得哪個項目？我怎麽不記得？”
沈月沈還在想怎麽接話茬兒，遠處走來一個眉目如畫的男人，那男人自然地停在了季宴霖身邊。
那男人掃眼沈月沈，朝季宴霖說：“阿霖，我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阿霖？
沈月沈感覺自己的神經莫名其妙被這親昵的稱呼牽動，這個男人是誰？怎麽會用 這樣的稱呼叫季宴霖？
那男人沒有穿西裝，一身幹凈的休閑服依舊擋不住他的清冷高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金邊眼鏡，站在沈月沈面前儼然一株含霜天裏傲人的雪蓮花。
腦海裏瞬間閃過季宴霖曾經說過他有個很欣賞的人，面前的男人就很符合季宴霖的那句“長得很漂亮”，難道當初讓季宴霖寫下純情情書的那個人就是他？
好啊，好啊。
好似風水輪流轉，沈月沈覺得自己現在換成了那個抓奸的男人。
他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用再尋常不過的社交口吻問道：“這位是？”
季宴霖說：“我朋友。”
那個男人看似高冷，實則友好地先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梁舒予。”
“你好，我是沈月沈。”
握完了沈月沈的那人又去握許伯奕的，給本來就尷尬的許伯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連連握手點頭。
“沈月沈……”梁舒予淺聲念了下沈月沈的名字，隨後恍然大悟般說：“你和阿霖是……”
沈月沈意識到梁舒予要說什麽，他的心思還飄忽在梁舒予可能就是季宴霖曾經的暗戀對象這件事上，他說不上心裏是什麽奇怪的滋味，嘴上用十分生硬的語氣故意強調：“合作夥伴，我們是合作夥伴。”
梁舒予楞了下：“啊？”
沈月沈臉上帶著笑，溫柔的眸子裏總是透露出真誠的目光：“我們最近在合作一個島嶼的綠化建設。”
許伯奕詫異沈月沈居然沒跟自己說過這事兒，他歪著腦袋看沈月沈，眼神裏滿是“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服務員幫沈月沈和許伯奕叫的車到了，沈月沈趕緊拉著許伯奕說句“有事先走了”。
去九井臺的車上，許伯奕喜鵲似的嘰嘰喳喳八卦沈月沈和季宴霖目前的情況。
許伯奕晃晃沈月沈的小臂：“什麽意思啊？你和季宴霖什麽時候談的啊？”
沈月沈楞了下：“你是說談合作嗎？有段時間了。”
“島嶼規劃誒，那不是能賺一大筆？季宴霖怎麽這麽好心。”
沈月沈說：“可能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
“這樣嗎？”許伯奕不了解他哥，只覺得：“原來我哥面子這麽大啊？”
沈月沈點頭搪塞：“嗯。”
許伯奕又問：“你和季宴霖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梁舒予站在季宴霖身邊那副登對的樣，沈月沈心裏就不舒服，他現在更沒想法跟許伯奕說明自己和季宴霖在一起的事了。
沈月沈沒什麽情緒地說：“就那樣吧。”
許伯奕想追問個明白：“就那樣是哪樣啊？”見沈月沈不回答自己，他又認真盤算起來：“我感覺他對你有意思。不過他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麽真情，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玩玩到還可以。哎，你說你要是哪天能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能多撈點項目啊？”
沈月沈根本聽不進去，只覺得莫名心煩：“不清楚，能撈一點是一點。”
許伯奕笑道：“要成撈男了。”
沈月沈到了九井臺沒坐多久就想走，包廂裏許伯奕的朋友們唱歌點妞喝酒抽煙樣樣不落，沈月沈跟那些人不熟，也沒心情玩兒。
還是看在許伯奕這個壽星的面子上，沈月沈才留到了最後，一整晚心情不暢，他喝了許多杯酒試圖緩解這種情緒，但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腦子裏總想著季宴霖和那個梁舒予接下來會去做什麽，季宴霖會不會對自己這麽快就沒了新鮮感，那天晚上季宴霖的告白還做不作數。
沈月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焦慮這個，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是因為計劃還沒成功，他不能失去季宴霖這個靠山。
唱歌活動一直到深夜才散場，結束的時候是許廷聿來接的人，接過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弟弟，許廷聿看眼沈月沈，眼裏像是有話想說。
沈月沈直白地點破他：“什麽事？”
許廷聿抿抿唇，聲音有些冷：“要談，就認真談。”
沈月沈猜到了許廷聿是在指自己和季宴霖談戀愛的事，他無心過問許廷聿是怎麽知道的，大概是李司澤和許廷聿聊起過。
沈月沈一向做戲做全套：“我很認真。”
許廷聿帶人走之前幽幽地丟下句：“最好是這樣。”
許伯奕被接走後沈月沈徹底放松下來，他站在九井臺的門階上，一時間有些不想回家。
他不知道今晚季宴霖住的是寶金灣還是別處，他也不想給季宴霖打電話發信息。
沈月沈心裏好像鉚著股氣無處發洩，在外面吹了好久冷風，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上了根煙。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下，沈月沈打開後發現是季宴霖發來的信息。
季宴霖：“你打算在那站多久？”
遠處有輛車輕聲按了下喇叭，沈月沈擡眸望去，在看到是季宴霖那輛庫裏南時他心頭一緊，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瞬間在他心間蔓延，那株埋在他心裏的玫瑰又一次悄然綻放。
沈月沈上了車，問道：“你怎麽在這？”
季宴霖說：“許廷聿說你在，我就過來了。”
沈月沈感覺心裏舒暢多了：“特意來接我？”
“嗯。”季宴霖頷首，側臉的輪廓線條利落，高挺的鼻梁襯得他有種冷艷的俊俏。
今晚季宴霖帶沈月沈回的是他市中心常住的公寓，這裏離廣心大廈不近，但高樓之間依舊能遙遙相望。
季宴霖住的是頂層，從客廳望出去就是一片無邊泳池，走近了再看，無邊泳池似是與夜色銜接，房檐設置了水幕簾跟小瀑布似的灑進池中，水池內的人造浪花一波接一波湧向邊緣。
沈月沈對游泳不太感興趣，看了幾眼就走開了。
等洗過澡，沈月沈驀然發現房間內的燈光昏暗，季宴霖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之外，是海都的璀璨“星河”。
沈月沈站到季宴霖身後問：“不睡覺嗎？”
“嗯。”季宴霖轉過身，突然發問：“為什麽說我們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沈月沈微楞，他感覺季宴霖神情嚴肅，按照正常情侶的邏輯，沈月沈覺得他們現在是不是要步入吵架這一進度了？
沈月沈決定反客為主：“梁舒予和你是什麽關系？”
“嗯？”季宴霖頓了下：“為什麽問這個？”
季宴霖的回答仿佛坐實了沈月沈今晚的猜測，那個梁舒予就是季宴霖曾經的愛慕對象，那今晚算什麽，算他們兩人的單獨約會嗎？
準備舊情覆燃？
沈月沈恍然間發覺自己在生氣，他覺得好沒必要，但是又忍不下這口氣。
他掌控的人，就必須要受他所有掌控，一點偏離軌道的可能都不允許有。
沈月沈心裏憋著氣，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不能問嗎？”
看季宴霖抿著唇不說話，沈月沈從容轉身：“看來是我越界了。”
沈月沈的手腕忽然多了道力，季宴霖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落地窗前，那股許久沒有出現的威壓瞬間包裹在沈月沈周身。
“什麽意思，說清楚。”季宴霖握著他的手腕，眼眸緊緊盯著沈月沈。
沈月沈被季宴霖壓制在窗前，有些沒法動彈，如果沈月沈現在不編出個正當理由解釋季宴霖的問題，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一整晚都要被困在這。
可他當下沒什麽想編的，當時單純是不爽而已，所以沈月沈現在也是直截了當地說：“我覺得沒必要奔走相告。”
沈月沈以為季宴霖會生氣，他垂下眸都想好了怎麽安撫討好季宴霖的話術，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季宴霖嗓音低沈地問：“要怎麽樣才能坐實我們的關系？”
沈月沈只覺得季宴霖好訓，甚至他都不需要訓，這人就可以臣服於他。
他擡眸和季宴霖對視，那只沒被握住的手擡起輕輕撫摸季宴霖的臉龐，調情般說道：“季先生不覺得我過分？”
季宴霖聽到這聲客套的“季先生”時是有氣的，但他還是抓住了沈月沈的手，垂下眸慢慢吻住沈月沈微涼的手指。
“是過分。所以我問你，我要怎麽做？”
沈月沈慢慢傾身靠近季宴霖，第一次明目張膽地問道：“你那封情書，是不是寫給梁舒予的？”
季宴霖詫異擡眸，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愛意：“不是。”
季宴霖又解釋：“梁舒予是我母親的心理醫生，我母親叫我阿霖，梁舒予隨著我母親的叫法，今晚約他只是詢問我母親最近的病情。”
沈月沈調情的手僵住了，他從沒有了解過季宴霖的家庭情況，只聽聞季宴霖的父親很早就意外過世，沒想到他的母親還患有精神疾病。
這樣有權有勢擁有一切的人，原來家庭也不美滿嗎？
沈月沈心裏竄了一晚上的無名火瞬間消了，他有些心虛地滾動了下喉結，說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宴霖是個好安撫的人，“吻我，就算道歉了。”
沈月沈說：“好。”隨即，他擡起頭輕輕地覆上了季宴霖的唇。
簡單的一個吻迅速點燃了季宴霖的情緒，他的手掌按住沈月沈的後腦，熱烈地加深了這個吻。
夜幕之下，落地窗前季宴霖將沈月沈的手舉過頭頂，他的吻很密，從沈月沈的耳後到脖頸每一處都沒有放過，殷紅的吻痕似是懲罰般印在沈月沈身上。
季宴霖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在沈月沈身上打上記號，以此密密麻麻的吻痕來坐實他們的這段感情。
季宴霖的唇停留在沈月沈的喉結上，沈月沈仰起頭，紊亂的氣息和暧昧的情-欲令他無法反抗季宴霖的每一寸“標記”。
做完最後一處吻痕標記，季宴霖在沈月沈耳邊輕笑了聲，溫熱的氣息撲上來，他開口慵懶地說：“我明白了，沈月沈，你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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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稀薄的月色透過雲層, 夜空中飛機駛過，黑暗中隱約一點光亮閃爍。
海都的市中心高樓林立，黃金地段的豪華公寓樓向來只會分給權貴享有。
沈月沈坐在後座看一座座璀璨高樓晃過, 思緒逐漸飄到剛才喬嫚儀說的那幾句話上。
為什麽她要說“他訂婚的時候會通知你”？
誰要訂婚了嗎？
沈奇沒有女朋友，沈晗剛分手，這兩個人都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能定下婚約，唯一有符合的就是沈耀和秦蕙這對。
不過沈耀作為沈家大少爺，訂婚宴憑什麽還需要邀請個十幾年前就離職的員工？
沈月沈一直以為那個男人早就離開海都了, 沒想到今天還會再見到，這人要是再回喬嫚儀身邊做事, 沈月沈就又要多處理一個麻煩的家夥。
他擡眸看了眼前排駕駛位上的助理, 說道：“小譚, 幫我查個人。”
助理側身很快回道：“沈總您說。”
沈月沈一下卡殼，他叫不出那個人的名字，眉間皺了皺，只好說：“幫我查查喬嫚儀十八年前的助理叫什麽, 他離開沈家後又做了些什麽……就是瞎了一只眼睛的那個助理。”
“好的沈總，不過……”助理有些為難：“沒有個人資料的話恐怕要些時間。”
沈月沈表示不著急：“好, 你記得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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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上班，沈月沈每天都是早早地到了辦公室。沈耀已經有段時間沒在辦公室堵他了, 上次家宴沈耀在他這白花了二百萬, 估計現在連看正眼看他的心情都沒有。
讓助理小譚調查的信息早就發在了沈月沈的郵箱裏, 點開信件後最先跳出來的就是那個男人死氣沈沈的大頭照。
這個男人叫王永建，十幾年前從沈家拿了賠償金之後就去開了個小公司，一直幹些建築委托工程，通俗來說就是個包工頭。
助理的調查很細致，甚至連他們公司近幾年的銀行流水都一一羅列。
沈月沈眼尖地發現流水賬單裏一直有個賬戶每月都會給王永建匯入筆大額資金。
他把賬戶數字摘下來讓助理再去查源頭, 助理很快就把喬嫚儀的資料發了過來。
果然和他這兩天想得一樣，喬嫚儀這幾年始終都和這個男人有聯系。
只不過……沈永賢這麽心思縝密的人難道從來沒有發現過喬嫚儀在拿他的錢匯給別的男人嗎？
沈月沈越想越不對勁，喬嫚儀沒有給王永建投資過什麽項目，那些大額轉賬倒像是為了隱瞞什麽的封口費。
照片上的王永建還沒有被沈月沈戳瞎眼睛，沈月沈擡手遮住照片上的左眼，仔細端詳，竟然感覺屏幕上的這張臉和沈耀有些相似。
沈月沈不可置信地歪了歪頭，他試圖調整角度來制止自己腦中這大膽的猜測。
倘若……
假如……
萬一……
要是沈耀不是沈永賢的親生子，那是不是就證明，沈月沈足以名正言順地爭奪這份繼承權？
腦中一旦產生這種離譜的想法，沈月沈就控制不住地興奮起來，冷汗使得他的指節冰冷，手抖得厲害，連點擊鼠標繼續查閱都有些飄忽。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沈耀是喬嫚儀和王永建的兒子，為了讓王永建過上好點的生活，也為了把這個秘密埋藏，喬嫚儀不得不每個月向王永建轉去大額資金。
一旦能證實沈耀不是沈永賢的親生子，沈月沈就有了拿捏死他們母子的把柄。
只不過沈月沈要怎麽樣才能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證實這個想法呢？
當沈月沈把這個秘密猜測和棘手的問題透露給許伯奕的時候，許伯奕倒是沒什麽誇張的情緒表露。
“我早感覺那個沈耀和你長得不像了。”許伯奕抿口紅酒，單手托下巴說：“眼睛鼻子下巴都不像。”
沈月沈聽完笑了笑：“都不是同個媽生的，怎麽可能會長得像。”
許伯奕點點頭：“也是。”
他思考了一會，像是幫沈月沈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可以親子鑒定嗎？”
沈月沈沈默了下：“這是唯一能獲得鐵證的辦法，但是我沒有機會拿到沈耀和我父親的樣本。”
許伯奕笑嘻嘻地說：“拔頭發啊，最簡單了，你去找沈耀打一架，然後趁機抓掉他幾根頭發，又能出氣又能達成目的。”
沈月沈覺得不靠譜，擡眸看他一眼不想接話。
餐廳的服務生推上來個蛋糕，今天是許伯奕的生日，蛋糕是酒店為會員準備的小驚喜。
其實許伯奕家裏是會為他慶賀生日的，只不過每次都會請一些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又或是商會裏交情好、有利益來往的會員，以前小的時候許廷聿作為他哥還會在生日宴上關註他的喜怒哀樂，等許廷聿掌權後幾乎專註於投身事業上，也就沒有人關心許伯奕到底喜不喜歡這種生日宴了。
所以這幾年許伯奕的生日都是和沈月沈單獨過的，至少沈月沈每次都會給他送些精挑細選後的禮物，也會陪他很久。
沈月沈這次給許伯奕挑的禮物是個手鐲，半鏈條形式的，末端還掛了一顆小小的旋轉珠。
訂購這款手鐲時，銷售為沈月沈講解設計理念時提到這珠子的含義是“時來運轉”，沈月沈覺得意義不錯就買下了。
許伯奕不是gay，平時沒那麽註重打扮，不過他對這些首飾不抵觸，接過手鐲後打量半晌，美滋滋地戴在了腕間。
吃完飯沒什麽活動，許伯奕問沈月沈要不要約人去九井臺唱歌。
九井臺是個娛樂會所，也是海都紈絝子弟最愛紙醉金迷的銷金窟，沈月沈很少會去，主要是除了商業應酬外基本上沒什麽人會約他。
沈月沈沒有朋友不代表許伯奕沒有，在他答應去九井臺之後許伯奕瞬間搖了不少人。
今晚沈月沈和許伯奕都沒開車，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等服務員幫忙叫車，餐廳的大門敞開著，深秋的冷風灌進來，許伯奕怕冷得要死，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直往沈月沈身上鉆。
“沈月沈。”
沈穩清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沈月沈向著聲音方向看過去，目光直直地和季宴霖的深眸撞在了一起。
沈月沈不難看出季宴霖臉色不太好，一旁許伯奕被擋住了視線自然是看不到的，依舊跟沒事人似的使勁往沈月沈身上湊，嘴裏還念叨著“冷死了”。
季宴霖視線落在了許伯奕緊抓著沈月沈衣服的手，他微微偏頭，聲音比這風還冷：“有這麽冷？需要工作人員給你拿條毯子嗎？”
許伯奕聽到聲音探出腦袋，他還不知道沈月沈已經和季宴霖在一起了的事，一心只覺得季宴霖說話怎麽夾槍帶棒的，他有點兒不爽。
他故意湊湊沈月沈：“沒事，月沈身上暖和就行了。”
沈月沈看到季宴霖眉毛皺了皺，趕緊推開黏在身上的許伯奕，他面色有些尷尬，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當下沈月沈登時有種偷情被抓的窘迫感。
許伯奕被推開了也無所謂，反正他嗆到季宴霖了就行，正好前臺的工作人員適時地拿來了毯子，許伯奕一披毯子，瀟灑得很。
季宴霖視線不再浪費在許伯奕身上，他看向沈月沈，問道：“你們在這吃飯？”
在來之前沈月沈知道季宴霖今晚有事，因為今天工作忙，兩個人之間的信息交流很少，沈月沈只跟季宴霖說了今晚許伯奕過生日，沒說他們在哪個餐廳，這下能遇上也是巧了。
沈月沈說：“嗯，伯奕在這裏過生日。”
季宴霖在聽到沈月沈那聲親密的“伯奕”時眉間微動，但嘴上還是較為客套地對許伯奕說了句“生日快樂。”
“什麽？”許伯奕還以為自己耳朵聽岔了，仔細回想才發現季宴霖是在對自己說“生日快樂”。
他什麽身價值得上季宴霖對他說祝福。許伯奕腦子裏登時一片空白，回味起來甚至覺得自己剛才懟季宴霖的話有些無厘頭。
他摸摸鼻子，說：“謝謝啊。”
在許伯奕面前，沈月沈對季宴霖依舊是恭敬如從前，像兩個並沒有暧昧接觸過的泛泛之交。
主要是沈月沈覺得他本來就是利用一下季宴霖的感情，許伯奕也清楚自己是故意接近季宴霖的，所以只要讓沈家的人知道他們的戀愛關系就行了，沒必要大張旗鼓地在許伯奕面前也特意說明，萬一許伯奕在他哥面前說漏嘴要利用季宴霖的事，他反倒更難辦。
“您怎麽也在這兒？是在談工作嗎？”沈月沈險險地把那句“季先生”吞了回去。
季宴霖應該是察覺到沈月沈的刻意疏遠，他唇角壓了點，像是故意般說：“和朋友約著談一些事情，今天在電話裏跟你說過。”
沈月沈：“……”
事實上他們今天根本沒有打過電話，季宴霖也沒說過他今晚要約朋友吃飯。
許伯奕聞言有些奇怪地看向沈月沈。
沈月沈用淺笑代替尷尬，他也開始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光顧著跟您聊項目，沒有仔細聽，抱歉。”
季宴霖墨眉一挑，來了興致：“是嗎？聊得哪個項目？我怎麽不記得？”
沈月沈還在想怎麽接話茬兒，遠處走來一個眉目如畫的男人，那男人自然地停在了季宴霖身邊。
那男人掃眼沈月沈，朝季宴霖說：“阿霖，我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阿霖？
沈月沈感覺自己的神經莫名其妙被這親昵的稱呼牽動，這個男人是誰？怎麽會用 這樣的稱呼叫季宴霖？
那男人沒有穿西裝，一身幹凈的休閑服依舊擋不住他的清冷高貴，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金邊眼鏡，站在沈月沈面前儼然一株含霜天裏傲人的雪蓮花。
腦海裏瞬間閃過季宴霖曾經說過他有個很欣賞的人，面前的男人就很符合季宴霖的那句“長得很漂亮”，難道當初讓季宴霖寫下純情情書的那個人就是他？
好啊，好啊。
好似風水輪流轉，沈月沈覺得自己現在換成了那個抓奸的男人。
他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用再尋常不過的社交口吻問道：“這位是？”
季宴霖說：“我朋友。”
那個男人看似高冷，實則友好地先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梁舒予。”
“你好，我是沈月沈。”
握完了沈月沈的那人又去握許伯奕的，給本來就尷尬的許伯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連連握手點頭。
“沈月沈……”梁舒予淺聲念了下沈月沈的名字，隨後恍然大悟般說：“你和阿霖是……”
沈月沈意識到梁舒予要說什麽，他的心思還飄忽在梁舒予可能就是季宴霖曾經的暗戀對象這件事上，他說不上心裏是什麽奇怪的滋味，嘴上用十分生硬的語氣故意強調：“合作夥伴，我們是合作夥伴。”
梁舒予楞了下：“啊？”
沈月沈臉上帶著笑，溫柔的眸子裏總是透露出真誠的目光：“我們最近在合作一個島嶼的綠化建設。”
許伯奕詫異沈月沈居然沒跟自己說過這事兒，他歪著腦袋看沈月沈，眼神裏滿是“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服務員幫沈月沈和許伯奕叫的車到了，沈月沈趕緊拉著許伯奕說句“有事先走了”。
去九井臺的車上，許伯奕喜鵲似的嘰嘰喳喳八卦沈月沈和季宴霖目前的情況。
許伯奕晃晃沈月沈的小臂：“什麽意思啊？你和季宴霖什麽時候談的啊？”
沈月沈楞了下：“你是說談合作嗎？有段時間了。”
“島嶼規劃誒，那不是能賺一大筆？季宴霖怎麽這麽好心。”
沈月沈說：“可能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
“這樣嗎？”許伯奕不了解他哥，只覺得：“原來我哥面子這麽大啊？”
沈月沈點頭搪塞：“嗯。”
許伯奕又問：“你和季宴霖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梁舒予站在季宴霖身邊那副登對的樣，沈月沈心裏就不舒服，他現在更沒想法跟許伯奕說明自己和季宴霖在一起的事了。
沈月沈沒什麽情緒地說：“就那樣吧。”
許伯奕想追問個明白：“就那樣是哪樣啊？”見沈月沈不回答自己，他又認真盤算起來：“我感覺他對你有意思。不過他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麽真情，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玩玩到還可以。哎，你說你要是哪天能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能多撈點項目啊？”
沈月沈根本聽不進去，只覺得莫名心煩：“不清楚，能撈一點是一點。”
許伯奕笑道：“要成撈男了。”
沈月沈到了九井臺沒坐多久就想走，包廂裏許伯奕的朋友們唱歌點妞喝酒抽煙樣樣不落，沈月沈跟那些人不熟，也沒心情玩兒。
還是看在許伯奕這個壽星的面子上，沈月沈才留到了最後，一整晚心情不暢，他喝了許多杯酒試圖緩解這種情緒，但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腦子裏總想著季宴霖和那個梁舒予接下來會去做什麽，季宴霖會不會對自己這麽快就沒了新鮮感，那天晚上季宴霖的告白還做不作數。
沈月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焦慮這個，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是因為計劃還沒成功，他不能失去季宴霖這個靠山。
唱歌活動一直到深夜才散場，結束的時候是許廷聿來接的人，接過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弟弟，許廷聿看眼沈月沈，眼裏像是有話想說。
沈月沈直白地點破他：“什麽事？”
許廷聿抿抿唇，聲音有些冷：“要談，就認真談。”
沈月沈猜到了許廷聿是在指自己和季宴霖談戀愛的事，他無心過問許廷聿是怎麽知道的，大概是李司澤和許廷聿聊起過。
沈月沈一向做戲做全套：“我很認真。”
許廷聿帶人走之前幽幽地丟下句：“最好是這樣。”
許伯奕被接走後沈月沈徹底放松下來，他站在九井臺的門階上，一時間有些不想回家。
他不知道今晚季宴霖住的是寶金灣還是別處，他也不想給季宴霖打電話發信息。
沈月沈心裏好像鉚著股氣無處發洩，在外面吹了好久冷風，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上了根煙。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下，沈月沈打開後發現是季宴霖發來的信息。
季宴霖：“你打算在那站多久？”
遠處有輛車輕聲按了下喇叭，沈月沈擡眸望去，在看到是季宴霖那輛庫裏南時他心頭一緊，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瞬間在他心間蔓延，那株埋在他心裏的玫瑰又一次悄然綻放。
沈月沈上了車，問道：“你怎麽在這？”
季宴霖說：“許廷聿說你在，我就過來了。”
沈月沈感覺心裏舒暢多了：“特意來接我？”
“嗯。”季宴霖頷首，側臉的輪廓線條利落，高挺的鼻梁襯得他有種冷艷的俊俏。
今晚季宴霖帶沈月沈回的是他市中心常住的公寓，這裏離廣心大廈不近，但高樓之間依舊能遙遙相望。
季宴霖住的是頂層，從客廳望出去就是一片無邊泳池，走近了再看，無邊泳池似是與夜色銜接，房檐設置了水幕簾跟小瀑布似的灑進池中，水池內的人造浪花一波接一波湧向邊緣。
沈月沈對游泳不太感興趣，看了幾眼就走開了。
等洗過澡，沈月沈驀然發現房間內的燈光昏暗，季宴霖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之外，是海都的璀璨“星河”。
沈月沈站到季宴霖身後問：“不睡覺嗎？”
“嗯。”季宴霖轉過身，突然發問：“為什麽說我們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沈月沈微楞，他感覺季宴霖神情嚴肅，按照正常情侶的邏輯，沈月沈覺得他們現在是不是要步入吵架這一進度了？
沈月沈決定反客為主：“梁舒予和你是什麽關系？”
“嗯？”季宴霖頓了下：“為什麽問這個？”
季宴霖的回答仿佛坐實了沈月沈今晚的猜測，那個梁舒予就是季宴霖曾經的愛慕對象，那今晚算什麽，算他們兩人的單獨約會嗎？
準備舊情覆燃？
沈月沈恍然間發覺自己在生氣，他覺得好沒必要，但是又忍不下這口氣。
他掌控的人，就必須要受他所有掌控，一點偏離軌道的可能都不允許有。
沈月沈心裏憋著氣，表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不能問嗎？”
看季宴霖抿著唇不說話，沈月沈從容轉身：“看來是我越界了。”
沈月沈的手腕忽然多了道力，季宴霖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按在落地窗前，那股許久沒有出現的威壓瞬間包裹在沈月沈周身。
“什麽意思，說清楚。”季宴霖握著他的手腕，眼眸緊緊盯著沈月沈。
沈月沈被季宴霖壓制在窗前，有些沒法動彈，如果沈月沈現在不編出個正當理由解釋季宴霖的問題，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一整晚都要被困在這。
可他當下沒什麽想編的，當時單純是不爽而已，所以沈月沈現在也是直截了當地說：“我覺得沒必要奔走相告。”
沈月沈以為季宴霖會生氣，他垂下眸都想好了怎麽安撫討好季宴霖的話術，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季宴霖嗓音低沈地問：“要怎麽樣才能坐實我們的關系？”
沈月沈只覺得季宴霖好訓，甚至他都不需要訓，這人就可以臣服於他。
他擡眸和季宴霖對視，那只沒被握住的手擡起輕輕撫摸季宴霖的臉龐，調情般說道：“季先生不覺得我過分？”
季宴霖聽到這聲客套的“季先生”時是有氣的，但他還是抓住了沈月沈的手，垂下眸慢慢吻住沈月沈微涼的手指。
“是過分。所以我問你，我要怎麽做？”
沈月沈慢慢傾身靠近季宴霖，第一次明目張膽地問道：“你那封情書，是不是寫給梁舒予的？”
季宴霖詫異擡眸，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愛意：“不是。”
季宴霖又解釋：“梁舒予是我母親的心理醫生，我母親叫我阿霖，梁舒予隨著我母親的叫法，今晚約他只是詢問我母親最近的病情。”
沈月沈調情的手僵住了，他從沒有了解過季宴霖的家庭情況，只聽聞季宴霖的父親很早就意外過世，沒想到他的母親還患有精神疾病。
這樣有權有勢擁有一切的人，原來家庭也不美滿嗎？
沈月沈心裏竄了一晚上的無名火瞬間消了，他有些心虛地滾動了下喉結，說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宴霖是個好安撫的人，“吻我，就算道歉了。”
沈月沈說：“好。”隨即，他擡起頭輕輕地覆上了季宴霖的唇。
簡單的一個吻迅速點燃了季宴霖的情緒，他的手掌按住沈月沈的後腦，熱烈地加深了這個吻。
夜幕之下，落地窗前季宴霖將沈月沈的手舉過頭頂，他的吻很密，從沈月沈的耳後到脖頸每一處都沒有放過，殷紅的吻痕似是懲罰般印在沈月沈身上。
季宴霖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在沈月沈身上打上記號，以此密密麻麻的吻痕來坐實他們的這段感情。
季宴霖的唇停留在沈月沈的喉結上，沈月沈仰起頭，紊亂的氣息和暧昧的情-欲令他無法反抗季宴霖的每一寸“標記”。
做完最後一處吻痕標記，季宴霖在沈月沈耳邊輕笑了聲，溫熱的氣息撲上來，他開口慵懶地說：“我明白了，沈月沈，你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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