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感情嘛，玩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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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感情嘛，玩玩就好了”……
第十五章
季宴霖其實從很早之前就開始關註沈月沈了。
他12歲參加晚宴看到沈月沈被其他名流子弟奚落，當時的沈月沈應該才剛到沈家沒多久，季宴霖原本是想裝作沒看到的，但當他看到沈月沈眼眶裏強忍的淚水時，還是等人散後多管閑事地上去問了句“他們是不是經常這麽對你”。
不過當時的沈月沈並沒給他什麽好臉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走開了。
小時候的沈月沈高傲冷淡，甚至都沒把季宴霖放在眼裏。
所以從小萬人簇擁的季宴霖對他產生了強烈好奇，以至於從那之後他總會找人探查沈月沈的動向，但他也很有禮貌地不去打擾沈月沈的生活。
年覆一年，保險櫃裏十多份文件和數不清的照片都揭示著他季宴霖從小就是個窺視沈月沈人生的偷窺者。
如果不是沈月沈那日主動接近季宴霖，季宴霖是不會主動去認識沈月沈的。
他一直覺得不應該介入他人的因果，沈月沈作為私生子即使再無辜，他的人生也和季宴霖沒關系。
但當沈月沈站在季宴霖面前時，看著那張五官俊秀漂亮的臉，這些年無數次湧起想幫助他的念頭就像沖破了封印般湧了出來。
倘若那日在紫金山，沈月沈願意撞上他故意慢行的車，兩個人的交際或許也能因“意外”更早開始。
季宴霖從思緒中回過神，他步入內廳，許廷聿回來了問沈月沈怎麽不在，陳最回他句小沈有事先走了。
又聊到沈月沈，季宴霖察覺陳最眼裏有異樣的光彩，他挑了個就近的沙發入座，就在陳最和許廷聿中央。
陳最說沈月沈漂亮，誇沈月沈溫柔貼心，許廷聿只是問為什麽今天飯局有他，陳最便說前兩天他在商場遇到沈月沈，是人家送自己回的商會，今天請他吃飯算還個人情。
季宴霖就安靜聽著，他的腿交疊，手很自然地往前伸展了些，露出了西裝袖子下的手腕，一同露出的還有沈月沈今晚剛給他戴上的手表。
身側的許廷聿察覺到他的動作，目光往他腕上的手表瞥了眼，隨即道：“什麽時候喜歡戴這個類型的表了？”
許廷聿的聲音很快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幾雙眼都往季宴霖手腕上看，都想看看季宴霖這次戴的是什麽名貴腕表。
大家看完都覺得驚訝，只是很尋常的一個腕表品牌，看款式也就兩三百萬的價格，偏偏這款腕表出現在季宴霖腕上，以他的氣質和身價倒顯得這塊表也金貴起來。
李司澤打趣他：“你盤下這個牌子了？”
崔奕過來了也看一眼，他只覺得這塊表眼熟，在飯局上似乎沈月沈也戴了這麽一款，視線從手表上挪開，他瞥了眼季宴霖後什麽話都沒說。
手表的事就像個插曲般過了，等聊到海釣活動，陳最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興致，許廷聿問他什麽時候去，陳最心不在焉地說了句再看看。
-
“西港大道南北路段的綠化帶都需要替換，政府那邊問我們的報價能不能再低一點。”
沈月沈坐在電腦前聽覆達公司的助理匯報近期的工作，他手上還有沈永賢交給他的建材文件需要熟悉，兩者相兼，沈月沈大腦有些負荷疲憊。
他擡眸看了眼視頻會議裏的助理，語氣不容置否：“給政府的價格已經是最低了，不給壓，不過你先別急著回絕，拖一段時間。”
“好，我去溝通。”助理記錄下沈月沈的要求，繼續說下一件待辦：“另外還有智慧創新園區的草皮和綠植需要改新，園區的池總讓您有空了和他見一面。”
沈月沈翻文件的手停頓住，他在印象中掃了遍所有姓“池”的人，隨後有點疑惑地問：“哪個池總？”
助理解釋道：“是旭升集團的二公子池逸，現在出來單幹了，創新園就是他手下的產業。”
旭升集團在海都的地產行業屬於佼佼者，旭升的當家人在商會也是屬於核心成員，只是這二公子沈月沈倒是沒什麽印象。
不過對方應該是有意想和他接觸，沈月沈斟酌再三，覺得多少是個人脈，便說道：“你確定一下我後面的行程，找個空閑的時間幫我約約這個池總。”
助理很快給出回覆：“這周三和周五的晚上您都有空。”
沈月沈雷厲風行：“就周五吧。”
掛掉視頻會議，靜落在一旁的手機傳來條信息，是他大哥沈耀發來的。
自從沈月沈來子公司當項目總經理後，一向沒有聯系的沈耀總會隔三差五給他發信息找他茬兒。
沈月沈看著手機屏幕裏沈耀發來的那句“身兼數職，你看上去很辛苦啊。”他擡頭看了眼角落裏正對著他的監控攝像，也不知道紅光閃爍的背後沈耀到底盯著看了多久。
沈月沈關上手機屏幕，抄起椅背後的西裝外套，臨出門前他沖著監控攝像面色冷冷地比了個沒什麽素質的中指，微動的薄唇用口型說了句：“偷窺狂。”
子公司所處的園區離商會很近，稍擡頭就能看到遠處的商會大樓，由於大樓的造型氣派獨特，剛建成時就被人們視為海都的地標性建築。
沈月沈擡頭望著商會大樓，不自禁地猜測季宴霖此刻 會在做什麽。
上次聚餐分別後，除了每天的早安晚安問候，沈月沈很少會和季宴霖聊天，或許是因為季宴霖忙，沈月沈發過去的問候也很難得會有回覆。
沈月沈倒不會因為季宴霖不回信息而挫敗，他給季宴霖發問候信息也只是為了在人家面前刷個存在，發的時間久了，沈月沈就當是項不必走心的日常任務，按時打卡就行了。
幾天後，池逸訂了南林別居的雅間，邀請沈月沈吃飯。
南林別居是家中式風的餐廳，包廂內的假山上水流汩汩，越過彩畫竹屏，正對面的餐桌旁坐著個眉目英氣的俊俏男人，男人的年紀看上去比沈月沈小幾歲，但是那雙眼眸投過來的目光卻是犀利深沈。
池逸見到沈月沈，很紳士地站起身，擡手舉向對面的座位說：“沈先生請坐，初次見面，我叫池逸。”
沈月沈微微點頭，也有禮節地自我介紹：“池總您好，我是沈月沈。”
兩人入座，池逸示意侍應生上菜。
熱菜陸續上齊，沈月沈和池逸邊動筷邊閑談，聊到些隱秘話題或者商業項目，兩個人均是點到為止，互不冒犯對方的社交線。
“一直聽聞沈先生在綠化工程方面做得很好，我手下的園區正好需要全部翻新，你們公司的報價我都看過了，價格實惠劃算，目前也快到了兩家簽合同的階段了，希望合作愉快。”
池逸為沈月沈倒上紅酒，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只是沈先生最近沒在公司？我去了幾次都沒遇到你。”
沈月沈解釋道：“最近把辦公區搬到了家裏的子公司，難為池總跑空了。”
“哦，是回沈家做事了？”池逸擡眸，俊氣的眉毛也隨之一挑：“恐怕職位不如在覆達吧。”
沈月沈微微皺眉，池逸是海都的世家人物，不可能不清楚自己是沈家私生子的身份，少爺圈裏基本上沒人看得起他，而池逸的話裏卻帶了點惋惜的語氣，沈月沈有些看不透對方想做什麽。
沈月沈的回答較為含糊：“嗯，算不上什麽主要的職位。”
池逸道：“沈先生這是沒得到家裏人重視嗎？”
池逸的話令沈月沈有些不悅，他這次赴約不是來聽人打探他的家事的，改新綠化本就是小事，隨便找個公司行政都能談下的合約，根本用不著池逸這樣身份的人親自下場，來赴約之前沈月沈就料定池逸是有別的事要談。
沈月沈並沒接池逸的問題，他放下酒杯，面色平靜地說：“園區綠化改新不是什麽大事，勞煩池總顧前顧後跑了覆達三趟，恐怕是有其他事要和我聊吧？”
沈月沈話音剛落，池逸的臉上表情微楞，和煦的笑容很快壓下，眉目淩厲，語氣也變得平淡：“和聰明人聊天果然不用太拐彎抹角。”
池逸靠向椅背，手指撫摸著杯柱，他的目光盯著酒杯裏微晃的紅酒，開門見山地說：“我聽說沈先生在負責幫你父親談攏度假區供材的事，明面上你是負責人，實際上你大哥才是掌控項目決定權的人，我沒說錯吧？”
沈月沈睫毛微動，說：“辛苦池總調查我。”
池逸面色平靜：“談不上調查，只是對沈先生感興趣而已。”
池逸又說：“商會要造度假區，現在各門各派都爭著分這杯羹，和商會達成合作利潤高破事少，商會還有兜底的能力，不瞞沈先生，我們池家也要談這個合作，只要池家接下度假區的工程，供材怎麽選就好商量了。”
沈月沈說：“池總這話聽上去對我只有利沒有弊，只是你怎麽保證商會一定會和旭升合作？”
“我不能保證。”池逸笑了：“但是沈先生你可以從中幫忙。度假區的項目陳最在監管，他一個賣酒的怎麽懂建築工程，不過是商會給了他個虛職而已，真正能做決策的還是他後面那個實際掌權者。你知道我在說誰，沈先生想辦法幫我搞定季宴霖，我自然也能幫你搞定供材的事。”
話繞了一大圈，也就最後一句是正題。池逸的話看似為沈月沈解決供材合作的事，實際上利益全被他們池家撈去了，末尾省點蠅頭小利純屬於賞賜給他沈家而已。
沈月沈拒絕得很幹脆：“恐怕要讓池總失望了，我和季先生不熟，幫不到你。”
“不用急著拒絕。”池逸舉起酒杯碰了碰沈月沈面前的杯子，他愜意地喝下杯中的酒，目光透過杯沿投向沈月沈，說道：“沈月沈，我們都是家裏不被看重的存在，都想攀勢拿回屬於我們各自的東西，我可以幫你，你也可以幫我，互惠互利而已，況且沈家從中賺多賺少你難道真的會在意嗎？”
池逸的話戳中了沈月沈的真實想法，他的目的只有扳倒沈永賢，度假區這種項目沈家能賺多少他並不在意，他只需要把這件事落實完美，把沈永賢對他的疑慮消除這就夠了。
沈月沈抿了抿唇，許久，他舉起酒杯喝下了這杯象征合作的酒，說道：“在工作上季先生不見得是那麽好搞的人，我需要想想辦法。”
“行，我等沈先生你的好消息。”池逸笑了，語調懶洋洋地透露：“對了，我手下還有片剛拍的地，在東港，沈先生應該會感興趣，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以拍賣價1.5倍的低價讓給你。”
沈月沈：“……”
東港的地是林語凝在沈月沈小的時候賣掉的，因為急著用錢，這片地賣掉的時候價格被壓得很低，沈月沈只知道前段時間被人匿名以高價拍走，沈永賢還曾因為預算不足沒拍到那片地在家裏發了好大的脾氣。
沈月沈一直以為這片地是季宴霖拍走的，沒想到現在落在池逸手裏。
這頓飯的用意吃得差不多了，沈月沈站起身，他打量餐桌對面神情愜意的俊氣男人，緩緩道：“我先走了，池總慢用。”
目送沈月沈離開，包廂的門輕輕關上，池逸悠閑地打了通電話。
“看吧，我就說他會同意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才說話，聲音沈沈。
池逸轉著玻璃杯，眼裏的笑張揚肆意：“海都圈子裏的情情愛愛最不能信了，而且這種人一看就是貪錢圖權，感情嘛，玩玩就好了，搞什麽純愛啊。”
“不信啊？不信你讓他去看看，人才剛走，估計還能在門口遇上。”
“噢，他早走了？真是沒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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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季宴霖其實從很早之前就開始關註沈月沈了。
他12歲參加晚宴看到沈月沈被其他名流子弟奚落，當時的沈月沈應該才剛到沈家沒多久，季宴霖原本是想裝作沒看到的，但當他看到沈月沈眼眶裏強忍的淚水時，還是等人散後多管閑事地上去問了句“他們是不是經常這麽對你”。
不過當時的沈月沈並沒給他什麽好臉色，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走開了。
小時候的沈月沈高傲冷淡，甚至都沒把季宴霖放在眼裏。
所以從小萬人簇擁的季宴霖對他產生了強烈好奇，以至於從那之後他總會找人探查沈月沈的動向，但他也很有禮貌地不去打擾沈月沈的生活。
年覆一年，保險櫃裏十多份文件和數不清的照片都揭示著他季宴霖從小就是個窺視沈月沈人生的偷窺者。
如果不是沈月沈那日主動接近季宴霖，季宴霖是不會主動去認識沈月沈的。
他一直覺得不應該介入他人的因果，沈月沈作為私生子即使再無辜，他的人生也和季宴霖沒關系。
但當沈月沈站在季宴霖面前時，看著那張五官俊秀漂亮的臉，這些年無數次湧起想幫助他的念頭就像沖破了封印般湧了出來。
倘若那日在紫金山，沈月沈願意撞上他故意慢行的車，兩個人的交際或許也能因“意外”更早開始。
季宴霖從思緒中回過神，他步入內廳，許廷聿回來了問沈月沈怎麽不在，陳最回他句小沈有事先走了。
又聊到沈月沈，季宴霖察覺陳最眼裏有異樣的光彩，他挑了個就近的沙發入座，就在陳最和許廷聿中央。
陳最說沈月沈漂亮，誇沈月沈溫柔貼心，許廷聿只是問為什麽今天飯局有他，陳最便說前兩天他在商場遇到沈月沈，是人家送自己回的商會，今天請他吃飯算還個人情。
季宴霖就安靜聽著，他的腿交疊，手很自然地往前伸展了些，露出了西裝袖子下的手腕，一同露出的還有沈月沈今晚剛給他戴上的手表。
身側的許廷聿察覺到他的動作，目光往他腕上的手表瞥了眼，隨即道：“什麽時候喜歡戴這個類型的表了？”
許廷聿的聲音很快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幾雙眼都往季宴霖手腕上看，都想看看季宴霖這次戴的是什麽名貴腕表。
大家看完都覺得驚訝，只是很尋常的一個腕表品牌，看款式也就兩三百萬的價格，偏偏這款腕表出現在季宴霖腕上，以他的氣質和身價倒顯得這塊表也金貴起來。
李司澤打趣他：“你盤下這個牌子了？”
崔奕過來了也看一眼，他只覺得這塊表眼熟，在飯局上似乎沈月沈也戴了這麽一款，視線從手表上挪開，他瞥了眼季宴霖後什麽話都沒說。
手表的事就像個插曲般過了，等聊到海釣活動，陳最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興致，許廷聿問他什麽時候去，陳最心不在焉地說了句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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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大道南北路段的綠化帶都需要替換，政府那邊問我們的報價能不能再低一點。”
沈月沈坐在電腦前聽覆達公司的助理匯報近期的工作，他手上還有沈永賢交給他的建材文件需要熟悉，兩者相兼，沈月沈大腦有些負荷疲憊。
他擡眸看了眼視頻會議裏的助理，語氣不容置否：“給政府的價格已經是最低了，不給壓，不過你先別急著回絕，拖一段時間。”
“好，我去溝通。”助理記錄下沈月沈的要求，繼續說下一件待辦：“另外還有智慧創新園區的草皮和綠植需要改新，園區的池總讓您有空了和他見一面。”
沈月沈翻文件的手停頓住，他在印象中掃了遍所有姓“池”的人，隨後有點疑惑地問：“哪個池總？”
助理解釋道：“是旭升集團的二公子池逸，現在出來單幹了，創新園就是他手下的產業。”
旭升集團在海都的地產行業屬於佼佼者，旭升的當家人在商會也是屬於核心成員，只是這二公子沈月沈倒是沒什麽印象。
不過對方應該是有意想和他接觸，沈月沈斟酌再三，覺得多少是個人脈，便說道：“你確定一下我後面的行程，找個空閑的時間幫我約約這個池總。”
助理很快給出回覆：“這周三和周五的晚上您都有空。”
沈月沈雷厲風行：“就周五吧。”
掛掉視頻會議，靜落在一旁的手機傳來條信息，是他大哥沈耀發來的。
自從沈月沈來子公司當項目總經理後，一向沒有聯系的沈耀總會隔三差五給他發信息找他茬兒。
沈月沈看著手機屏幕裏沈耀發來的那句“身兼數職，你看上去很辛苦啊。”他擡頭看了眼角落裏正對著他的監控攝像，也不知道紅光閃爍的背後沈耀到底盯著看了多久。
沈月沈關上手機屏幕，抄起椅背後的西裝外套，臨出門前他沖著監控攝像面色冷冷地比了個沒什麽素質的中指，微動的薄唇用口型說了句：“偷窺狂。”
子公司所處的園區離商會很近，稍擡頭就能看到遠處的商會大樓，由於大樓的造型氣派獨特，剛建成時就被人們視為海都的地標性建築。
沈月沈擡頭望著商會大樓，不自禁地猜測季宴霖此刻 會在做什麽。
上次聚餐分別後，除了每天的早安晚安問候，沈月沈很少會和季宴霖聊天，或許是因為季宴霖忙，沈月沈發過去的問候也很難得會有回覆。
沈月沈倒不會因為季宴霖不回信息而挫敗，他給季宴霖發問候信息也只是為了在人家面前刷個存在，發的時間久了，沈月沈就當是項不必走心的日常任務，按時打卡就行了。
幾天後，池逸訂了南林別居的雅間，邀請沈月沈吃飯。
南林別居是家中式風的餐廳，包廂內的假山上水流汩汩，越過彩畫竹屏，正對面的餐桌旁坐著個眉目英氣的俊俏男人，男人的年紀看上去比沈月沈小幾歲，但是那雙眼眸投過來的目光卻是犀利深沈。
池逸見到沈月沈，很紳士地站起身，擡手舉向對面的座位說：“沈先生請坐，初次見面，我叫池逸。”
沈月沈微微點頭，也有禮節地自我介紹：“池總您好，我是沈月沈。”
兩人入座，池逸示意侍應生上菜。
熱菜陸續上齊，沈月沈和池逸邊動筷邊閑談，聊到些隱秘話題或者商業項目，兩個人均是點到為止，互不冒犯對方的社交線。
“一直聽聞沈先生在綠化工程方面做得很好，我手下的園區正好需要全部翻新，你們公司的報價我都看過了，價格實惠劃算，目前也快到了兩家簽合同的階段了，希望合作愉快。”
池逸為沈月沈倒上紅酒，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只是沈先生最近沒在公司？我去了幾次都沒遇到你。”
沈月沈解釋道：“最近把辦公區搬到了家裏的子公司，難為池總跑空了。”
“哦，是回沈家做事了？”池逸擡眸，俊氣的眉毛也隨之一挑：“恐怕職位不如在覆達吧。”
沈月沈微微皺眉，池逸是海都的世家人物，不可能不清楚自己是沈家私生子的身份，少爺圈裏基本上沒人看得起他，而池逸的話裏卻帶了點惋惜的語氣，沈月沈有些看不透對方想做什麽。
沈月沈的回答較為含糊：“嗯，算不上什麽主要的職位。”
池逸道：“沈先生這是沒得到家裏人重視嗎？”
池逸的話令沈月沈有些不悅，他這次赴約不是來聽人打探他的家事的，改新綠化本就是小事，隨便找個公司行政都能談下的合約，根本用不著池逸這樣身份的人親自下場，來赴約之前沈月沈就料定池逸是有別的事要談。
沈月沈並沒接池逸的問題，他放下酒杯，面色平靜地說：“園區綠化改新不是什麽大事，勞煩池總顧前顧後跑了覆達三趟，恐怕是有其他事要和我聊吧？”
沈月沈話音剛落，池逸的臉上表情微楞，和煦的笑容很快壓下，眉目淩厲，語氣也變得平淡：“和聰明人聊天果然不用太拐彎抹角。”
池逸靠向椅背，手指撫摸著杯柱，他的目光盯著酒杯裏微晃的紅酒，開門見山地說：“我聽說沈先生在負責幫你父親談攏度假區供材的事，明面上你是負責人，實際上你大哥才是掌控項目決定權的人，我沒說錯吧？”
沈月沈睫毛微動，說：“辛苦池總調查我。”
池逸面色平靜：“談不上調查，只是對沈先生感興趣而已。”
池逸又說：“商會要造度假區，現在各門各派都爭著分這杯羹，和商會達成合作利潤高破事少，商會還有兜底的能力，不瞞沈先生，我們池家也要談這個合作，只要池家接下度假區的工程，供材怎麽選就好商量了。”
沈月沈說：“池總這話聽上去對我只有利沒有弊，只是你怎麽保證商會一定會和旭升合作？”
“我不能保證。”池逸笑了：“但是沈先生你可以從中幫忙。度假區的項目陳最在監管，他一個賣酒的怎麽懂建築工程，不過是商會給了他個虛職而已，真正能做決策的還是他後面那個實際掌權者。你知道我在說誰，沈先生想辦法幫我搞定季宴霖，我自然也能幫你搞定供材的事。”
話繞了一大圈，也就最後一句是正題。池逸的話看似為沈月沈解決供材合作的事，實際上利益全被他們池家撈去了，末尾省點蠅頭小利純屬於賞賜給他沈家而已。
沈月沈拒絕得很幹脆：“恐怕要讓池總失望了，我和季先生不熟，幫不到你。”
“不用急著拒絕。”池逸舉起酒杯碰了碰沈月沈面前的杯子，他愜意地喝下杯中的酒，目光透過杯沿投向沈月沈，說道：“沈月沈，我們都是家裏不被看重的存在，都想攀勢拿回屬於我們各自的東西，我可以幫你，你也可以幫我，互惠互利而已，況且沈家從中賺多賺少你難道真的會在意嗎？”
池逸的話戳中了沈月沈的真實想法，他的目的只有扳倒沈永賢，度假區這種項目沈家能賺多少他並不在意，他只需要把這件事落實完美，把沈永賢對他的疑慮消除這就夠了。
沈月沈抿了抿唇，許久，他舉起酒杯喝下了這杯象征合作的酒，說道：“在工作上季先生不見得是那麽好搞的人，我需要想想辦法。”
“行，我等沈先生你的好消息。”池逸笑了，語調懶洋洋地透露：“對了，我手下還有片剛拍的地，在東港，沈先生應該會感興趣，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以拍賣價1.5倍的低價讓給你。”
沈月沈：“……”
東港的地是林語凝在沈月沈小的時候賣掉的，因為急著用錢，這片地賣掉的時候價格被壓得很低，沈月沈只知道前段時間被人匿名以高價拍走，沈永賢還曾因為預算不足沒拍到那片地在家裏發了好大的脾氣。
沈月沈一直以為這片地是季宴霖拍走的，沒想到現在落在池逸手裏。
這頓飯的用意吃得差不多了，沈月沈站起身，他打量餐桌對面神情愜意的俊氣男人，緩緩道：“我先走了，池總慢用。”
目送沈月沈離開，包廂的門輕輕關上，池逸悠閑地打了通電話。
“看吧，我就說他會同意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才說話，聲音沈沈。
池逸轉著玻璃杯，眼裏的笑張揚肆意：“海都圈子裏的情情愛愛最不能信了，而且這種人一看就是貪錢圖權，感情嘛，玩玩就好了，搞什麽純愛啊。”
“不信啊？不信你讓他去看看，人才剛走，估計還能在門口遇上。”
“噢，他早走了？真是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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