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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憐 手指被狗咬臟了,搓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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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憐 手指被狗咬臟了,搓了一遍又一遍……

次日, 宋碧冼領著兩千人等在城外,待使者在皇宮跪別陛下後,隨她們一同離開。

這支隊伍十分低調, 沒有大張旗鼓地出發, 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至於為什麽還會搭上護國將軍宋碧冼?

卉熾對外瞎掰的理由是:“孤的宋將軍也是草原出身, 與越族有故。她跟隨孤多年東征西討,也應該給她放個假,讓她回草原轉轉。”

宋碧冼對卉熾鬼扯早就習慣,四平八穩地接住聖旨謝恩。

她以回鄉遠游的名義, 點了五百宋府私兵;加上卉熾“和親”接親的一千五百人隊伍,剛好湊了個兩千整的人頭。

副將紀青鸞連夜抽點了兩千精兵出來,讓她們換上接親隊伍的衣服, 把所有丫鬟仆從一一替換了。

紀麼麼特地叮囑她們:“出門在外都隨意點,別像軍中一樣板著張臉, 一看就露餡。”

宋碧冼是“出門遠游”, 穿著自然相當隨意,那些隨她出門的“私兵”們,也都身穿便裝,沒有披甲上陣。

也因為她帶的是“私兵”,表面上只是陪主人家出趟遠門, 所以親朋好友過來給隊伍裏的人送個行,也是允許的。

於是宋碧冼自己帶著愛馬,站在一棵落完葉子的柳樹旁邊,看著麾下將士們和她們身邊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帶著面紗帷帽的情郎款款道別, 有點驚訝。

她沒想到,這群整日在軍中操練,每月只能休沐兩天的兔崽子們, 還能在上京城裏勾搭上良家子,真是給她們厲害壞了。

她之後得記著跟隋綠邀說一聲,讓他安排一下,給狼嘯預備成婚的女郎們都送份豐厚的禮金,讓她們每個人都風風光光地去男方家裏下聘。

至於李景夜……

她好像,從來都沒問過他想要什麽。

只要李景夜想,她給他按前楚長皇子成親規格的十倍安排婚儀,都不是問題。

難的是,她養的這朵小花臉皮太薄,他礙於身份和尊嚴,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正面表態嫁給自己。

她是不看重名分,就是不知道李景夜會不會覺得委屈?

若他真的介意,等她大仇得報砍下吳王狗頭,她會將兵權還給卉熾,帶李景夜去他想去的地方生活隱居,允諾一生一世,只娶他一個人為夫。

別人都在相送,宋碧冼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一方面,是宋碧冼不想讓李景夜為難,他到現在都沒想通如何自處,就不要逼他送自己了。

另一方面……

宋碧冼的舌尖輕頂了一下自己的犬齒,摸了摸被掐紅的手背。

是她不好,她為了吃飽再走,昨天鬧的太晚。

不知道李景夜現在醒沒醒?

要是醒了,應該又在心裏罵她臭流氓了。

*

瑯院裏。

李景夜恨極了宋碧冼,這是他第一次賴床不起!

他本不能沾酒,是個名副其實的一杯倒。

可他賞月時被鬼迷了心竅,喝光了宋碧冼遞來的整杯烈酒,恍惚迷離地被帶她回來,似夢似醒中被她哄上了床。

之後的事情他只記得幾個零星的片段,單是想起來,就讓人羞燥地咬牙切齒!

宋碧冼不管不顧地逼他嚶語過去了好幾次,使勁扣揉著那處紅點,撕咬研磨。

他看著她紅了眼睛,眼神兇狠地似是想要發瘋!

她是真的想要吃掉他,又硬生生地,含咬著他的耳軟骨,悶哼著忍下來。

她渾身滾燙地去拉他的手,丈量著他纖長的手指,捏揉著他嫩白的指關節,勾著他的兩根手指,求李景夜“可憐可憐”她……

可憐?怎麽可憐?

醉酒的他防線盡失,只能任由她拉著他,用他彈琴寫字的手,安撫自己內心的焦渴。

他迷離中,似乎摸到了她潮濕柔軟的心臟。

黏膩的心尖,濕滑的臟器壁。

她的心臟好溫暖,內裏在為他震顫不已。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臟裏涓涓流動的血液,只要他一伸手去碰碰她,血液就會順著手指流動下來,沾濕他滿手。

宋碧冼汗濕了額前的碎發,深邃淺淡的眼睛裏,映襯著破碎沈醉的星光。

她失了神,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李景夜的肩窩裏,撒嬌般地低低嗚咽,隱匿地滿足著。

她眼神晦暗,瞳孔裏是深不見底的妄念,渾身的戾氣無形地伸展,想要一層一層、緊緊地包裹住李景夜。

她抱得他好緊,似是想將他勒入骨血,將他嵌在身上。

“要踹不過氣了……”李景夜不滿地嬌斥。

宋碧冼倏然驚醒,放松了手臂的力氣,抓著這位金枝玉葉的手指,往自己軟成一片的內心深處探去。

如果愛慕會長出藤蔓,她一定死死地絞緊他,哄騙著,將他拖進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幽暗蜜淵。

“嗯……想要你。”

她口中吐出的熱度,灼燒著李景夜的理智;她磨蹭頸側的犬牙,撕咬著他的內心。

渾渾噩噩間,宋碧冼似乎在一直死按著他一只手磨蹭來去,任憑他怎麽掐撓她的手背,她都不肯松開。

一片黏膩……

後面的李景夜記不清了,他直覺得自己醉得厲害,一切都迷迷蒙蒙地,無聲沸騰在夜色裏。

再醒來,他覺得大腿和胸口處,傳來絲絲的痛。

他低頭,發現身上的紅梅全開了,開的糜爛鮮艷,在一片雪白映襯中,顯得愈發刺眼可憐。

“……”

李景夜落荒而逃地跑去溫湯,嫌棄地在溫湯裏拼命洗手,好像自己的手指被狗咬臟了,從指縫仔細洗到指節,搓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指尖瑩潤可愛,指甲因為需要去藥帳勞作,修剪的齊短光滑,指腹因為長時間浸泡,皮膚微微皺起。

她……她都做了什麽啊……

“這個畜生!狗東西!”

可憐的到底是誰!

李景夜望著溫湯邊,從他衣服裏滾落下來的玄黑色令牌,還是忍不住地內心抓狂!

心道:“你以為你把將軍的令牌留給我,我就會原諒你為非作歹嗎!色欲上腦的混蛋!”

*

城外的宋碧冼驀然打了個噴嚏。

她猜到李景夜酒醒後肯定在罵她,她側頭,虔誠地吻了吻紅腫的手背。

“宋將軍。”

宋碧冼聽到背後有人叫她,回頭,見霍嵐、漱十帶著隋綠邀、連謝,一路騎馬,熱鬧地從府裏趕了過來。

“有事?”宋碧冼問。

事情不是都跟他們交代好了,還有什麽要補充?

她看著這幾個人出門也帶上了帷帽,跟那些還在戀戀不舍的情郎們,打扮的挺像。

這幾個,入鄉隨俗的挺快。

距離出發還有些時間。

這幾個妙人紛紛從駿馬上跳下來,個個身姿綽約、婷婷裊裊,隨便一站都是處冬日美景。

可惜宋碧冼不懂欣賞。

也看不懂周圍的人在艷羨什麽。

她只當隋綠邀他們這些人今日不忙,特地跟上來嘲笑她孤家寡人,沒人送,過來給她撐撐面子。

哎……可惜李景夜現在連弄死她的心都有了,必不可能跟他們出來一齊送她。

宋碧冼對負責護衛的霍嵐道:“如果有人欺負你們,放狼咬她們就是了。只要不是卉熾本人,其他人都不用管。”

她早就把他們當自己的兄弟戰友,這趟遠門離的有點久,便多囑咐了兩句。

她是走了,但狼都留下了。

現在的將軍府沒有女人主事,萬一有人趁機鬧上去,吃虧的未必會是他們這些弱男子。

“遇到麻煩就拉陸厭書下水,讓他去煩卉熾。”宋碧冼對隨綠邀補充。

卉熾塞給她的這幾個人裏,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陸厭書。

倒不是因為討厭,就是單單看見他,就能讓她想起卉熾,想起朝堂上那亂七八糟的勾心鬥角。

好在隋綠邀的腦子完全跟得上陸厭書的算計,兩只狐貍天天在後宅裏勾肩搭背,愛算計誰算計誰去。

“宋——”

“不行,你在府裏待著。”

連謝巴巴地撿到機會,剛想要張口說話,被宋碧冼一口回絕。

宋碧冼知道連謝想要一如既往地跟著她們,當隨行軍醫。

但這次太危險,他一個舉不動刀槍的大夫,還是不要摻和了。

宋碧冼淡淡道:“靠譜的軍醫我們有,連廊會在路上跟我們匯合,你們就不必操心了。”

連謝聽到姐姐也會去,先是開心地望向宋碧冼,又是扭頭看了看身形定住的漱十。

他對宋碧冼甜笑,道:“那姐姐就拜托將軍照顧!我們會在上京維護好將軍府的聲譽,等將軍和姐姐一起安全回來。”

使者已經出城了,宋碧冼很少跟後院這些人說這麽多話。

她跟管著全府的隋綠邀留話最多,談話間一步上馬,讓隋綠邀“幫一幫李景夜,別讓他被卉熾和陸厭書欺負得太慘。”

“卉熾的那些計劃,你如果被逼煩了,直接拿著我的令牌轟陸厭書走,不用管他。”

她駕馬走出兩步,想起什麽來,回身對隋綠邀道:“哦,令牌找李景夜要。”

她塞他那了。

站在最後面,一直都沒說話的漱十:“……”

拿白鷺的話當耳旁風?

說好的收斂呢?您直接把兵符都送給他得了。

*

楚宮。

越族的大王子辰輝算著時間,登上宮中的高樓,他眺望城外,希望能看到遠行的使者隊伍。

可宮裏離城門太遠了,中間還隔著城墻,根本看不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景象。

梁國疆域真的很遼闊,單單一個上京都城,都有那麽大。

他的母親治理一個部落尚且時常感到困擾,不知道梁國的陛下是怎麽管理她眾多的封地與臣子,讓這些人,為她所用呢?

自古君臣之間信任難求,陛下又為什麽如此相信宋將軍?

辰輝很好奇,他穿著梁國宮人的服侍在宮中行走,在卉熾休息時,詢問她治國馭人之道。

“宋將軍不求名利,為何願意為梁國出生入死?”

在他們部落,最厲害的勇士會受到更多男人的青睞,也會得到更多的布匹。

“可宋將軍似乎對這些都沒興趣。”

卉熾挑挑眉,覺得這個小王子很是可愛,善於觀察、主動學習,是個可以試著培養一下的好苗子。

她喝了口茶,懶懶地點點座椅扶手,讓辰輝繼續分析下去。

辰輝一邊想,一邊道:“她不貪圖男色,也不喜歡金錢賞賜;不在乎權力,也不懼怕陛下。她像我們越族人一樣,熱愛草原和天空,心胸中,永遠懷揣著自由。”

“我知道她殺了很多人,她確實兇悍,也足夠強。

但狼王應該奔跑在草地和山間,她不應該在這裏,也不屬於這裏。”

是什麽,讓她困在這覆雜的朝堂之間?

是什麽,讓陛下如此信任她一個異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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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一個直女的愛情濾鏡有多厚?

夜夜喝口水,小宋:我老婆又在勾引我。

後院眾人出門戴帷帽與女人避嫌,小宋:呦,你們跟楚人學的真快嘿!

陸厭書冒頭,小宋:班味退散!退!退!退!

(盒喵:卡文滑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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