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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底線 原來姜寶喜一直沒有放棄——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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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底線 原來姜寶喜一直沒有放棄——馴化……

一輩子。

這是姜寶喜頭一回說出這樣的話。

這仿佛是顆定心丸, 是無形的枷鎖和承諾,也是給予他恩賜的詛咒。

從記事開始,他就發覺自己有些特殊。

總是無意識的隱藏。

只有將惡劣的本性給掩藏起來, 他才能躲入人群和普通人一樣生活,用極具迷惑的外表讓人相信他的無辜和善良, 獲取信任。

裝久了, 他好像就真的成為完美。

直到遇見姜寶喜。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但他卻甘之如飴一點點撕開自己的偽裝,小心翼翼湊近, 聞著她的氣息茍活。

直到試探完畢。

他如願以償抱住了她。

可更深處的恐懼在日益奪取他的理智,他一遍遍給自己洗腦, 姜寶喜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就算知道,他並非是那樣溫柔善良的好人。

必須接受他的全部。

罪惡、不堪、卑劣、缺陷, 那些隱藏在陽光燦爛下肆意增長的恐懼,不斷纏繞著他。

漸漸的, 他失去了信心。

人不可能會有“永遠”。

他開始嫉妒、憤恨、厭憎那些在姜寶喜腦中留下回憶的人。

只要她接觸新鮮的事物,遲早有一天會遺忘他的存在,所以必須把她藏起來, 藏到只能看見他的地方。

與她靈魂糾纏,生生不息。

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她討厭的準備。

可不管他怎麽失控。

姜寶喜只會欣然接受,任由他抱在懷裏蹭著腦袋,她一遍遍縱容著他釋放, 從不激烈反抗。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是在荒漠瀕死的旅人徒步越過了虛假的海市蜃樓,最後一腳踏進了甘泉之中,幹涸的身體獲得了滋養,他終於得以喘息。

但同時。

也膽戰心驚。

她是那麽可愛乖巧, 卻還妄想徹底馴化他這樣卑劣的存在,從高中戀愛時的一句玩笑話,到現在的醒悟。

原來姜寶喜一直沒有放棄。

——馴化。

被木棍敲暈的前一刻,他先是楞在原地,完全放松,無意識輕嗅姜寶喜的味道,就算她當時拿的是尖銳的匕首,他也不會躲開。

這種無法抑制的歡愉讓他陷入深沈的黑暗。

或者說。

他甚至在期待姜寶喜拿著的是匕首。

這段扭曲畸形的關系裏,他不再是情感的主導者,就算姜寶喜當時一刀殺了他。

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只有欣喜,瘋狂,甜蜜,還有留戀。

他死後,會和那個人一樣徹底封存在姜寶喜的腦海之中,永遠,永遠無法擺脫他的存在。

不,他會比那個人還要讓姜寶喜無法忘懷。

但——

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方式並不適合他們,死人怎麽能和活人比?

他要活著,糾纏在她每一寸的肌膚,在瞳孔深處刻下烙印,連靈魂都要感知狂喜。

記住他,永遠,永遠……

姜寶喜靜靜坐在他的身上,不躲不避,凝視他眼底灼燒的愛意,只是一個眼神,她的靈魂就不自覺顫動,呼吸冰冷。

她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白。

可能對萬樾來說,有點太瘋狂了。

給他一棍子後再笑瞇瞇丟個甜棗的味道,肯定不好受。

但姜寶喜實在想不到能讓兩人心平氣和坐下好好聊天的機會,她的肉/體一直處於被動,無法占據主導。

他再失控下去……

姜寶喜還不想獲得一具新鮮的屍體。

倒不是她瞎想,依她對萬樾的了解,他絕對有這麽想過,當年在於輕冬的墓碑前,他的眼神可不像活人能有的。

所以她當時氣到想分手的原因。

也不止是監控,最主要還是怕萬樾瞎胡來想讓他冷靜冷靜,但很明顯她激的萬樾更加瘋狂。

馴化的過程太艱難,效果微乎其微。

那就只好再換個方式。

“為什麽不說話?”姜寶喜輕聲問他。

面前的萬樾表情近乎冷漠,淚珠卻無聲滑落,發紅的眼尾顯得更加脆弱,惹人憐愛。

看起來有些詭異。

“你已經不會相信我的話了,那還要我說什麽?”

他的呼吸冰冷。

就連吐露的氣息也是刺骨的涼,姜寶喜知道地下室冷,可他遠比這裏的溫度還要驚人。

她下意識聳肩,嘆氣看他:“剛剛的那些話你要是覺得是假的,我就不會像這樣——”

指尖輕托他的下巴。

姜寶喜很少這樣主動,難得一次倒是刺激地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她一不做二不休,像是要證明什麽。

不管手臂上直立起的汗毛,坐直身子,湊近。

那股誘人的氣味徹底將她包裹。

姜寶喜直視著他的雙眸,在他冷漠到可笑的臉上找尋一絲裂縫,接著撬齒探入。

唇瓣剛貼上的時候。

姜寶喜故意吻過他唇邊的淚漬。

她鼓足勇氣不願眨眼,也將他眼眸閃動的混亂之色給看去,舌尖成功鉆進,她學著萬樾以往那樣糾纏。

雙腿不自覺發軟,姜寶喜徹底癱在他的身上。

滾燙的愛意在齒尖訴說歡喜。

她能感覺到萬樾喘息聲不斷紊亂,他的雙臂被死死捆在椅子後面,兩腿也用繩索捆綁。

姜寶喜處在絕對安全的上位。

可她越是看著萬樾,就越是被他那雙漆黑雙瞳給吸引,那種赤裸的,無處隱藏噴湧而出的愛意,閃爍著令她觸動靈魂的心動和顫栗。

她怎麽會拒絕萬樾?

她什麽時候拒絕過萬樾?

她對他,從未有過抵抗的心理,寧願沈溺其中,與他一起活在只有兩人的世界,但是——

她有理智,不願失控。

姜寶喜呼吸急促,她妄想退出親密的接觸,但下一秒,她就聽見了喉結滾動的聲音。

萬樾勾著她的唇間的蜜液盡數滾入腹中。

仿佛祈求甘霖般虔誠,卻又近乎粗暴地反攻,像未知的觸足病態地探尋巢穴,肆意破壞。

“……唔……”

姜寶喜瞪圓的眼下意識眨動,刺激到晶瑩的淚珠掛在眼睫,她聽著萬樾吞咽的聲音,渾身顫栗,羞恥異常。

她握著他的肩膀仰頭。

可動作幅度太大,且她又是整個跪坐在他身上,差點整個摔倒。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萬樾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姜寶喜,那眼神好似在笑她青澀無知,可愛到傻氣。

被綁著還這麽嘚瑟。

姜寶喜蹙著眉,探過腦袋看向他雙手的銀手銬,放下心來。

“我不會開鎖的,寶寶放心玩/我就是了。”

萬樾似乎已經完全相信姜寶喜的說辭,眼底毫無保留的信賴給足了她底氣。

但,他這說的什麽話?

不會以為把他綁起來只是想——做這種事情吧。

姜寶喜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那句“懲罰”的誤導性有多強,他或許還在隱隱期待她的懲罰。

但是她綁萬樾也只是為了不讓他胡來。

想得到一個安全的聊天條件。

怎麽在他眼裏就變成奇怪的意思了?

想讓他感同身受被囚禁的感覺是完全不可取的,姜寶喜甚至覺得他恨不得自己這麽做。

她緩慢掀開裙擺低頭看去,攥緊指尖,語氣還算冷靜:“還需要我玩嗎?”

昏暗的燈光在房間忽閃。

萬樾低低笑出聲,他能感受到自己頸側脈搏即將噴湧而出滾燙的歡喜,根本不需要去隱匿。

讓她看見又怎樣?

這些惡劣癲狂的愉悅都是源自於她。

必須讓她清楚了解,她愛著的是怎樣的人,留給她一起染上黑暗的時間不多了。

萬樾笑著道:“今天的話你最好永遠不要忘記。”

姜寶喜擡眼,撐著膝蓋坐直身子,看他隨著自己動作而轉動的眼珠自始至終未曾離開她,內心湧起滿足。

她努力撐著自己坐到高處。

兩手捧著他的臉頰。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只有你能激起我心底的歡愉,就算你沒有這層皮囊,就算你被所有人厭棄,就算你自己都懷疑自己……我也不會忘記你,拋棄你。”

他應該知道的。

她說這句的時候有多興奮。

馴化的過程確實太長,但她也沈浸在這場名為馴化的游戲之中,起初,萬樾總是故意試探她的底線,勾起她自己都沒發現的病態喜好。

越是害怕,越是好奇。

越是好奇……愈發無可自拔。

她膽子一直不大,但在萬樾的身邊,這種恐懼早就化成了興奮的催化劑。

萬樾總是覺得她給的愛還不夠。

但她又何嘗不是,迫切地希望他能緊緊擁抱著自己,最好揉碎骨血,擠入靈魂最深處。

等了好一會。

萬樾才幽幽開口,他不再隱藏,把心底最黑暗的一面赤/裸放在她眼前。

“要是你剛剛拿在手裏的是一把刀,我也不會阻止你,寶喜……我寧願被你殺掉也要永遠糾纏著你。”

姜寶喜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

聞言眨了下眼,淡淡回他:“你想讓我做殺人犯嗎?”

他瞇眼:“按你的力氣來說一擊斃命的可能性並不大,我會安排好一切,所以這只會是自殺。”

……

姜寶喜突然想笑,她也確實笑了出來。

這種可能性她不是沒想過,但是從他本人的口中說出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扭曲到面目全非的愛戀真有夠癲狂的。

最後她收起笑意,抓著萬樾的頭發警告:“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不管是讓我殺了你,還是你自己殺了自己,或者別人動手。”

萬樾被迫仰頭,蒼白的喉骨不停滾動,面色潮紅。

姜寶喜繼續開口。

“我知道你一直對於輕冬的事情有所介懷,這麽多年,每次我去掃墓你都要跟在我身邊,心裏在想什麽難道我不清楚嗎?”

“你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讓我一輩子記住,永遠困在枷鎖中,無法掙脫。”

確實,她對於輕冬的事情這輩子都無法釋懷,這條命是他親自向死神換回來的,所以她無比珍惜,萬樾也不可能替代他的存在。

但於輕冬是於輕冬。

他只是哥哥。

姜寶喜手勁不大,她指甲修剪圓潤,卻還是不小心在他額角留下一道劃痕。

像小貓生氣撓人的力道。

萬樾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喋喋不休的嘴唇,漂亮的異瞳閃爍著細碎的光,完全接受了他所有病態的瘋狂。

解讀的太好了。

他的寶喜,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我不會這樣做的,但是寶喜……”

他沈溺在溫柔鄉中,搖頭嘆息:“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拒絕你。”

所以他就算知道姜寶喜要傷害他,也絕對不會選擇躲避,要是可以,就算她兩手抓著的是一把小刀,得到命令,他也會如願撲倒她到身前,讓尖端刺進胸膛。

擁抱她,安慰她,告訴她。

不用害怕。

是他自願的,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姜寶喜不管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是她必須要告訴他:“萬樾,我知道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也不會強迫你接受我的想法,但是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是我也不可以奪取你的生命。”

“我絕對不會殺人。”

姜寶喜笑著看他:“你活著我會永遠為你心動,但要是你死了,我也未必會一直記得你。”

萬樾漸漸冷靜下來,他知道姜寶喜的話實在警告,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他不傻。

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

避開話題,萬樾揚唇笑道:“說了這麽多,寶寶還沒說要怎麽懲罰我呢?”

他的視線有意掠過墻上的**道具。

姜寶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下意識夾緊,吞咽唾沫,她沈默地看向萬樾兩手的鐐銬,除了這個的用法其他基本不知道怎麽用……

而且她也沒想走到這一步。

太羞恥了。

她懶散慣了只想躺著舒服,要她“懲罰”萬樾,實在是做不到。

但她心底又實在咽不下那口氣。

萬樾看出她的為難,朝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讓她回神:“要不要我告訴寶寶怎麽用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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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多評論哇寶寶們[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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