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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槍聲 你弟弟跟別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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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槍聲 你弟弟跟別人跑了。

聞斯卓騰一下站起來, 憤然怒視:“是你給他吃的藥?!”

陳西庭聽見這話,眼睫輕擡,既然不是遺傳性心臟病,那就是有人蓄意為之。

他對藥理和藥理知識了解得不多, 但也知道錯食常見藥物也可能會引發心律失常和心力衰竭等癥狀, 怪不得聞斯卓一直糾纏不放,堅持不懈地想要為枉死的少年討一個真相。

陳西庭的視線投向陸庚言, 男人神情上依舊從容、輕蔑、不屑, 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我想要他的命,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麽?你不如回去查查你們聞家裏, 誰會想要那小子的命。”

聞斯卓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微微發著抖, 心緒被他寥寥幾句話攪得混亂如麻。

聞家內部主家和旁支之間爭權奪利, 戕害選定的繼承人並不稀奇,可是寧綽已經不被重視了啊!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陸庚言收回視線, 朝辦公室門口走去,一副懶得再和他廢話的模樣,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慢走不送。”

陳西庭看完了熱鬧,也準備離開,卻見聞斯卓擡手摸向後腰, 心中的警鈴頓時大作, 強烈地危機感爬上來。

果不其然,聞斯卓熟練地從衣下掏出一柄漆黑色的手槍,冰冷的槍口直指陸庚言,幾乎沒有猶豫地扣下扳機。

“小心!”

陳西庭喊出口, 與此同時,辦公室門口響起一陣騷動。

“三少爺,陸總有客人,您暫時不能進去,請稍等一會……”

餘序眼神冷厲,擡手撥開攔著他的秘書,“滾……”

“砰——”

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炸起,瞬間響徹整個樓層。

人員忙碌的總裁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眾人全部停下手中的工作,茫然驚慌地尋找聲源。

餘序愕然看向辦公室緊閉的高大玻璃門,這是……槍聲?!

他立即反應過來,和守在辦公室門口的保鏢們一起迅速沖了進去。

隨著這群人一窩蜂地湧入,辦公室裏一片混亂,眾保鏢七嘴八舌地焦急喊:“老板!!!”

“老師!!”

陳西庭被餘序扶起時,槍聲帶來的沖擊耳鳴還在腦子裏嗡嗡直響,他在聞斯卓開槍前撲上去阻止他,將人撞倒,影響了他開槍的方向,然而下一秒就被聞斯卓狠狠推開,後腰撞在了厚重的實木茶幾上,痛感讓他恍惚了下。

聞斯卓爬起身準備繼續開槍,但他已經失去先機,陸庚言在突發的變故中仍能保持極快的反應,撲過來奪槍和聞斯卓扭打在一起。

也就持續了短短幾秒,保鏢們訓練有素地沖進來控制住場面,聞斯卓被三個黑制服的保鏢摁在地上,胳膊扭在身後,臉貼在地面上被擠壓地扭曲猙獰,想要反抗卻被死死壓制,一雙陰鷙的眼被怒火和不甘燒得通紅。

槍被保鏢收走,送到陸庚言面前。

陸總遭此危機臉色卻沒什麽變化,依舊是從容不迫的上位者模樣,不過是袖口微皺,不緊不慢地理了一下,拿過手槍看了看,嗓音如常,“沒有編號,走私進來的槍吧,光這一項就夠讓你把牢底坐穿了。”

餘序完全沒管他們,緊張地將陳西庭上下查看:“你沒事吧?”

陳西庭的後腰處傳來陣陣痛感,下意識地捂住後腰,在餘序關切的神色中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輕搖了下頭,“我沒事。”

餘序註意到他的動作,根本不信他的話,拉著他的手準備往外走:“我們去醫院檢查。”

陳西庭沒動,低聲道:“你去看看你哥。”

哪有哥哥和戀人同時遇到危險,只顧著看戀人有沒有受傷,對哥哥不聞不問的?

餘序手掌緊緊攥著陳西庭的手腕不放,嗓音冷酷帶著些許戾氣:“他哪裏需要我去關心?”

他現在一肚子火氣,他本來在圖書館學習,張三發來消息說二少爺的人把陳教授給帶走了,他扔了筆就趕了過來。

人還沒見到,先聽見一聲突兀的槍響,嚇都要嚇死了,短短一瞬腦海裏已經閃過無數陳西庭受傷的畫面,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進來後確認陳西庭沒事,他的心跳仍然沒有平覆,如果不是陸庚言沒事找事把當年的事透露了一點端倪給聞斯卓,聞斯卓怎麽會鬧今天這一出!

他明明已經告訴過他不要做多餘的事。

餘序攥著陳西庭手腕的指骨和筋線清晰分明,顯然是用了力氣,不由分說地拉著陳西庭就要走。

陸庚言看見這一幕,眉心輕蹙,“阿序!”

餘序沒聽見似的,拉著陳西庭無視所有人,徑自出了辦公室。

“哈哈哈哈……”聞斯卓面部扭曲地發出譏笑,“你弟弟跟別人跑了,不要你了……”

陸庚言面無表情,擡手熟練地給手槍上膛,幹脆利落地朝聞斯卓的小腿射了一槍。

“砰!!!”

血花噴濺,聞斯卓爆發出痛苦淒厲的慘叫。

陳西庭正被餘序拉著走到電梯門口,聽見突然又響起的槍聲本能地瑟縮了下,回頭望向辦公室的方向。

“別怕。”餘序手掌下滑握住他的掌心,溫熱寬大的手掌帶來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餘序沒有再解釋什麽,牽著陳西庭坐總裁辦專屬電梯輕車熟路地下樓,驅車帶陳西庭到附近著名的私人醫院。

陳西庭的衣服被醫生掀起,勁細的後腰線條流暢向下,凹出一條漂亮的弧線,一側雪白的皮膚上青了一大片。

餘序磨了磨牙,心裏火氣蹭蹭直冒。

醫生半禿了頂,專業十足在傷痕附近按了按,“這是撞哪裏了吧,還好沒傷到骨頭,回去買點紅花油揉一揉就行了。”

陳西庭放下衣服,隨手理了理,“多謝醫生。”

醫生點頭,坐回去寫病歷,餘序卻還不放心地問陳西庭:“沒別的地方受傷了?”

“沒有。”陳西庭無奈,“就是不小心撞了下,你要我做個全身ct才信?”

“我就是害怕。”餘序別開臉,側臉線條繃緊,壓制住心裏的陣陣後怕。

他完全沒想過聞斯卓竟然會有槍,那可是會要人命的東西,如果發生一點差錯,陳西庭……

餘序遏制住不好的想法,伸手當著醫生的面就握緊陳西庭的手,十指不由分說地扣住。

陳西庭試著抽走,紋絲不動,便由著他了。

醫生見怪不怪地把病歷單遞過來,餘序擡手接過。

醫生又說了幾句醫囑,陳西庭禮貌地應下,和餘序出了診室。

上車返回學校,餘序邊開車邊問:“他找你說什麽了?”

“之前不都是喊‘我哥’的麽。”陳西庭想緩和一下剛從危機中脫離的緊張,調侃道:“怎麽連哥哥都不叫了?”

餘序硬邦邦地道:“不想叫。”

誰家哥哥總想著拆散弟弟的戀愛,還差點讓弟弟的戀人遭遇危險,他沒給他兩拳都是怕爺爺知道了生氣。

老爺子年紀大了,容易氣死。

“你叫不叫他都是你哥哥。”陳西庭語氣溫和,“你們是親人,回去後給他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吧。”

餘序不接這話,直白道:“你別岔開話題,他找你到底說什麽了?又拿什麽事威脅你跟我分開了?”

陳西庭神情沒什麽變化,心中卻說,真讓你給猜中了。

同時一種空落落的虛無茫然感籠罩上心頭,陸庚言說那些話時的畫面在腦海中重覆上演。

“這是性質最嚴重的一個項目,涉及金額高達五千萬元。”

“陳教授,你的老師,梁逢國院長,也參與其中。”

陳西庭內心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白紙黑字的調查報告上面蓋了鮮紅色的官章。

一切證據都屬實,他的理智不允許他自欺欺人。

陳西庭閉上眼睛,擡手捏了捏眉心,“還是視頻的事,他希望我和你分開,我說我考慮考慮。”

“你還考慮考慮?”餘序轉頭瞪他一眼。

“你先專心開車。”陳西庭提醒,“我們回去再談。”

他臉色有些發白,餘序忍下火氣,一路穩穩當當地將車開回學校,張三已經取回陳西庭的手機,恭敬地交給他後離開。

兩人前後腳進了陳西庭的員工宿舍。

一關門餘序便追問道:“你說考慮考慮是什麽意思?”

“只是應付他而已。”陳西庭解開大衣外套的扣子,“你覺得我說死都不分開,他能放我走?”

餘序默然一瞬。

陳西庭脫掉大衣掛好,倒了兩杯水,喝了一口道:“說說吧,寧綽的死是怎麽回事,你哥說他是吃了某種藥物才引起的心臟病。”

餘序又沈默了兩秒,拿起杯子將裏面的水一口喝了個幹凈,坐到沙發上,輕嘆了一口氣,“聞老爺子的兒子女兒死得早,就剩一個外孫,一個私生的孫子,聞家內部有人不想讓他們兩個好好活著。”

當時寧綽喜歡他的事鬧得全校都知道,同性戀在十幾歲的少年人中間是十分可恥的事情,是茶餘飯後帶著鄙夷色彩的談資。

國際高中和“貴族學校”也差不多,寧綽的身份本就被人瞧不起,一場霸淩悄然發生著。

餘序並不算心思細膩的人,察覺背後落在寧綽身上的暴力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餘序從來不會回避這樣的事,他把霸淩者中的幾個為首者都打了一頓,並讓他們都挨了處分,周一早會被校長當著全校的人批評。

可是眾口鑠金,從來不是他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夠阻止的。

學校裏開始流傳他和寧綽戀愛的謠言,這些話傳進了陸庚言和餘小姐的耳中。

餘小姐對他的教育很是寬松,卻不希望他在生理和心理都不成熟的年齡早戀,陸庚言負責傳話,表達將寧綽送出國,保他後半生安然無虞的想法。

偏偏寧綽不同意,固執地認為喜歡男生就是喜歡男生,沒有什麽丟人的,不肯答應陸庚言的條件,並對高高在上的年輕男人嗤之以鼻。

寧綽遭到了保鏢的兩下拳腳,然後就出了問題。

餘序趕到時已經於事無補。

從屍檢報告上得知,有人在給寧綽偷用慢性藥物,平常看不出來什麽,但時間一長精神和器官都會出問題,也許曾經那個親孫子,就是這麽死的。

知情者除了法醫外,只有餘序和陸庚言。

彼時陸庚言剛開始進入集團高層掌權,他不能出現任何的負面新聞。

如果這件事曝光,不僅是陸庚言的前途會受到影響,聞家內部更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餘序想保護哥哥,也記得寧綽跟自己提過的弟弟,寧綽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地長大。

餘序不希望他活在血脈親人制造的仇恨裏。

所以餘序選擇自己承擔下一切,對外稱是自己毆打了寧綽,才導致他心臟病意外發作。

因為寧綽的緣故,他從來沒有真和聞斯卓計較什麽,但少年人做事難以周全,事情一步步還是發展到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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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焦慮到生理期延遲六天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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