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火鍋 我想拍點不正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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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火鍋 我想拍點不正經的東西。
陳西庭上課的休息間隙打開手機, 看見餘序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作業搞完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陳西庭回覆了個【好】，下課後接到梁院長的通知，競賽進入決賽的學生學籍信息需要核對一遍。
陳西庭下課後就去檔案室處理這件事, 毫不意外地從中看見了餘序的學籍檔案, 名字一欄寫著三個字：[陸冬序]
不是曾用名，而是名字。
陳西庭想起餘序立冬前提起生日後, 又問他為什麽不問問他以前叫什麽名字。
立冬, 冬序, 原來是這樣。
冬者，萬物收藏也, 是享受豐收、休養生息的時節。
他給餘序發去消息：【你叫陸冬序？】
-
餘序坐在私家偵探的家裏, 左腳踝搭著右膝蓋, 腿上放著私家偵探的筆記本電腦, 坐姿是一慣的恣肆不羈。
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內存裏面全是這個私家偵探拍的他人隱私視頻, 多以男人出軌女人劈腿酒店偷拍為主。
對面的私家偵探被張三扭跪在地，英年禿頂的腦門上布滿汗珠, 戰戰兢兢地求饒：
“您能不能告訴我, 是哪個單子惹到了您啊？我也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真不知道哪個視頻用啊！”
私家偵探五官都疼得揪到了一起，“我就是幫人拍拍出軌劈腿賺點小錢……”
餘序聽見這話, 冷漠地瞥他一眼。
張三加大扭著他胳膊的力道, 頓時一聲慘叫響徹房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問了！！”
餘序收回目光，把電腦裏面的視頻內容全部刪除, 又將電腦恢覆出廠設置。
李四也拿著專業設備出來，“少爺，都檢查過了，沒有遺漏的備份內容。”
餘序合上筆記本電腦丟到一邊，懶散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私家偵探，嗓音薄冷，“聽著，我姓陸。”
他微微彎腰，深邃的黑眸裏鋒芒冷厲，“再讓我知道你的手腳不幹凈，偷拍別人的隱私，我就廢了你兩只眼睛。”
私家偵探消息路子廣，整個京州市就一個陸家，家中子弟在軍政商三界各有建樹，意識到這點他瑟縮了下，被張三垃圾似的丟開。
餘序帶著張三李四離開，上車坐到後座，手機在兜裏震動了下，他靠著改造過的真皮座椅，拿出手機查看。
陳西庭：【你叫陸冬序？】
餘序回覆【昂】，又疑惑問：【你怎麽知道的？】
陳西庭：【看見了你的學籍檔案】
餘序唇角勾了勾：【是不是和你名字挺配的？】
陳西庭坐在安靜的檔案室中，電腦屏幕柔和的光線將他籠罩，他輕輕咂摸著這個名字，冬序，西庭，是挺般配。
龐大的計算機主機運轉發出嗡嗡聲，陳西庭垂下眼眸，心湖無聲無息之間，如春水漾起纏綿波瀾。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和餘序談戀愛是一件會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哪怕僅僅是因為名字有點般配的這件小事。
陳西庭處理完學籍信息回到辦公室，才下午四點多，天色就暗沈下來，灰壓壓的烏雲蓋在遠處的高樓之上。
陳西庭拉開辦公椅子，看見餘序給他留的紙條，淩銳瀟灑的字跡寫著：解鎖電腦請輸入521。
陳西庭在密碼框輸入521這三個數字，觸發程序後界面 跳轉出來一系列函數組合，成百上千的坐標點構成心形的幾何圖像，以三維坐標軸為核心不斷變換旋轉形態，不同的點位加上了顏色變換，宛如運轉的宇宙星系。
陳西庭拍了張照片發給餘序：【這個是你的作業？】
餘序：【怎麽可能！】
【想作業的時候隨手搞的】
陳西庭笑了笑，將程序設置成電腦的開屏動畫。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玻璃上響起窸窣的敲擊聲，陳西庭轉過頭，看見窗外飄起洋洋灑灑的雪花。
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來得沒什麽征兆，但不算小，很快就在地面上蓋下來一層雪白，溫度的下降完全沒有降低學生們對初雪的熱情，校園裏很快響起歡樂的吵鬧聲。
從陳西庭的辦公室裏能看見操場，已經成群的學生打起了雪仗。
同時，餘序的消息發過來：
【下雪了】
【一會兒有事麽，我訂了個餐廳】
陳西庭打字，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敲響，他放下手機，開口道：“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西裝青年走進來，謙恭地讓到一側扶著門，身著淺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他後面走入。
看清來人是誰，陳西庭微怔。
來人臉上掛著儒雅的笑容，道：“陳教授。”
陳西庭面上波瀾不驚地站起身，走出辦公桌，“戚院長，你怎麽來了？”
戚瑾陽打量著這間辦公室，收回目光看向陳西庭時，臉上的神情仿佛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上面在調查我當年經手的項目，回學校取點資料，順路過來看看你。”
陳西庭自然知道韓景明得罪了餘序，連帶著戚瑾陽也被檢舉調查，他有些意外他竟然就這麽直接說出自己在被調查的事。
不過也對，韓景明回國就是奔著自己來的，戚瑾陽認為這事有自己的參與也正常。
“戚院長真是心胸開闊。”陳西庭不鹹不淡地道：“當真是問心無愧？”
戚瑾陽聽著他的譏諷，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目光細細地描摹著陳西庭的五官。
長得真是好看啊。
陳西庭證明匯米猜想的研究成果公開後，他看過他的采訪視頻，現在看到的真人要比視頻上更為驚艷。
清雋精致的五官和十幾歲的時候沒什麽變化，卻比當年更有氣質了，沈靜內斂，如玉如竹，斐然驚艷得讓人過目不忘。
不怪過了這麽多年，韓景明還惦記著他。
“你果然沒有令老梁失望。”戚瑾陽沒頭沒尾地道。
陳西庭坦然接受他的目光，從容道：“梁老師德行厚重，高山仰止，我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韓景明意味深長地笑起來，“聽說你和陸家的人關系匪淺。”
陳西庭懶得和他虛與委蛇，不接這話，反問：“您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事，就是你好像對我充滿敵意。”戚瑾陽微笑道：“當年的事情多有誤會，希望你不要再介懷。”
誤會？
陳西庭都要佩服這人的臉皮了，誤會什麽，誤會他想潛規則自己實際上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麽？
陳西庭淡淡道：“是誤會早晚會有解開的一天，就像真相一定會被揭開。”
“也許呢。”戚瑾陽道：“但有些真相的揭露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充滿正義光明呢？有時候粉飾太平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方式。”
“戚院長。”陳西庭事不關己地笑了笑，“這好像和我沒關系吧？”
貪汙受賄，潛規則男學生的人又不是我。
“和你沒關系？”戚瑾陽又將這句話重新念叨了一遍，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眼尾的褶皺加深。
轉過身負手離開，語氣悠悠，“以後你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陳西庭拿回手機，回覆餘序的消息：【沒什麽事】
半個小時後，餘序直接打來電話，“下樓。”
陳西庭穿上大衣下樓，趨近一樓時，地面瓷磚上殘留不少腳印帶進來的雪花，化成臟兮兮的水漬。
冷嗖嗖的風灌進一樓大廳，陳西庭的視線穿過流動的風雪，看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大G，餘序挺拔的身影靠在車門邊，散漫地伸手接起雪花。
陳西庭走出大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收回手並反手拉開副駕的門，黑眸中溢出笑意，“老師。”
兩人在學校裏基本沒什麽肢體接觸，陳西庭和往日一樣上車系好安全帶。
餘序將車駛出學校後，陳西庭才問：“去吃什麽？”
“牛肉火鍋。”餘序看了眼導航路況，熟練地換擋，“新開的，朋友說好吃。”
陳西庭道：“不好吃怎麽辦？”
餘序笑道：“不好吃就給他店砸了。”
雪天吃火鍋的人多，店裏熱氣騰騰，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排隊，店裏的燈光照亮飄落的雪花，年輕女孩們站在燈光裏拍照。
上次吃銅鍋涮肉時餘序打了個電話，店長就親自出來接人了，這回倒是老老實實地取號排隊。
餘序站在階下，雙手插在黑色的沖鋒衣兜裏，擡頭和階上的陳西庭說著玩笑話。
“你好。”
兩人同時轉頭，視線下移，個子不高的女孩怯生生地道：“我拍了下你們兩個的照片。”
說著，她把手機屏幕給他們兩個看，“我覺得拍得還挺好的，你們要嗎？”
照片的光影和構圖處理得極好，著重聚焦在兩人精致的側臉上，極為相襯的長相，一個在說，一個在笑，背景是店裏飄出來的熱氣和亮晶晶的雪花。
“好啊。”餘序拿出手機，“謝謝你。”
女孩將照片傳送過來後，害羞地跑向自己的好朋友。
餘序低頭重新看了看照片，這是一張很完美的照片，自己和陳西庭之間的氛圍幹凈又充滿故事感，很難說清楚像是朋友、兄弟還是戀人，但可以確定的是，兩人很是相配。
他把照片發給陳西庭，邊設置成自己的手機壁紙邊道：“這是我們第一張合照吧？”
他們兩個都不愛自拍，平時偶爾拍的照片也都是餘序在記錄陳西庭。
“之前你朋友給我們拍過寫真。”陳西庭提醒。
“那個不算。”餘序撇撇嘴：“拍那個的時候我們也沒在一起啊。”
“那要再拍一次嗎？”
餘序眨了下眼，“再拍的話，我想拍點不正經的東西。”
“。”
陳西庭不想在公眾場合和他聊這種話題，及時收聲換掉了話題。
沒等多久，喊到了他們的號碼，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入店用餐。
店裏充盈著火鍋的香氣，店員傳菜和客人談話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共同將“人間煙火氣”這五個字給具像化。
餘序坐在陳西庭對面，全權負責下菜和撈菜，不時和陳西庭聊天。
仿佛他們和別人一樣，也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可以安安心心地談戀愛，仔仔細細地規劃未來，沒有任何人阻撓他們在一起，有的只是來自親朋好友的祝福。
-
臥室裏亮著一盞淺黃色的地燈，唐雀音輕手輕腳地下床，進入聞斯卓的書房。
她提前觀察過了，有人給聞斯卓送了個U盤，被他放在了書房抽屜裏。
她提前在心裏演練過多次，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果然看見了那枚小小的U盤。
她拿出U盤，下一瞬看清U盤下面的寫真照片，呼吸一滯。
這是餘序和陳教授？
他、他們竟然拍過這種照片？？
唐雀音震驚得無以覆加，他們真的在談戀愛麽？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這種照片留在聞斯卓手裏只會給餘序造成困擾。
唐雀音心一橫，聞斯卓手機裏的視頻記錄都刪了，U盤也要偷了，還怕多幾張照片麽？
她沒有猶豫把照片都拿了出來，又謹慎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才收起東西準備離開這裏。
一路順利地下了樓，她忽然有種逃脫枷鎖的痛快感。
夜色濃濃，雪還在下，她裹緊了身上的棉服，忽然她察覺不對，警惕地轉頭，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她停住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雙手交疊在身前，笑眼彎彎，彬彬有禮地微笑道：
“唐小姐，我們老板有請。”
這個架勢讓唐雀音一瞬間就緊張起來，“你老板是？”
男人拉開車後座的車門，“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我建議你去。”男人笑容如舊，“我們不想對老板的客人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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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上課的休息間隙打開手機, 看見餘序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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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回覆了個【好】，下課後接到梁院長的通知，競賽進入決賽的學生學籍信息需要核對一遍。
陳西庭下課後就去檔案室處理這件事, 毫不意外地從中看見了餘序的學籍檔案, 名字一欄寫著三個字：[陸冬序]
不是曾用名，而是名字。
陳西庭想起餘序立冬前提起生日後, 又問他為什麽不問問他以前叫什麽名字。
立冬, 冬序, 原來是這樣。
冬者，萬物收藏也, 是享受豐收、休養生息的時節。
他給餘序發去消息：【你叫陸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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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坐在私家偵探的家裏, 左腳踝搭著右膝蓋, 腿上放著私家偵探的筆記本電腦, 坐姿是一慣的恣肆不羈。
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內存裏面全是這個私家偵探拍的他人隱私視頻, 多以男人出軌女人劈腿酒店偷拍為主。
對面的私家偵探被張三扭跪在地，英年禿頂的腦門上布滿汗珠, 戰戰兢兢地求饒：
“您能不能告訴我, 是哪個單子惹到了您啊？我也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真不知道哪個視頻用啊！”
私家偵探五官都疼得揪到了一起，“我就是幫人拍拍出軌劈腿賺點小錢……”
餘序聽見這話, 冷漠地瞥他一眼。
張三加大扭著他胳膊的力道, 頓時一聲慘叫響徹房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問了！！”
餘序收回目光，把電腦裏面的視頻內容全部刪除, 又將電腦恢覆出廠設置。
李四也拿著專業設備出來，“少爺，都檢查過了，沒有遺漏的備份內容。”
餘序合上筆記本電腦丟到一邊，懶散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私家偵探，嗓音薄冷，“聽著，我姓陸。”
他微微彎腰，深邃的黑眸裏鋒芒冷厲，“再讓我知道你的手腳不幹凈，偷拍別人的隱私，我就廢了你兩只眼睛。”
私家偵探消息路子廣，整個京州市就一個陸家，家中子弟在軍政商三界各有建樹，意識到這點他瑟縮了下，被張三垃圾似的丟開。
餘序帶著張三李四離開，上車坐到後座，手機在兜裏震動了下，他靠著改造過的真皮座椅，拿出手機查看。
陳西庭：【你叫陸冬序？】
餘序回覆【昂】，又疑惑問：【你怎麽知道的？】
陳西庭：【看見了你的學籍檔案】
餘序唇角勾了勾：【是不是和你名字挺配的？】
陳西庭坐在安靜的檔案室中，電腦屏幕柔和的光線將他籠罩，他輕輕咂摸著這個名字，冬序，西庭，是挺般配。
龐大的計算機主機運轉發出嗡嗡聲，陳西庭垂下眼眸，心湖無聲無息之間，如春水漾起纏綿波瀾。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和餘序談戀愛是一件會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哪怕僅僅是因為名字有點般配的這件小事。
陳西庭處理完學籍信息回到辦公室，才下午四點多，天色就暗沈下來，灰壓壓的烏雲蓋在遠處的高樓之上。
陳西庭拉開辦公椅子，看見餘序給他留的紙條，淩銳瀟灑的字跡寫著：解鎖電腦請輸入521。
陳西庭在密碼框輸入521這三個數字，觸發程序後界面 跳轉出來一系列函數組合，成百上千的坐標點構成心形的幾何圖像，以三維坐標軸為核心不斷變換旋轉形態，不同的點位加上了顏色變換，宛如運轉的宇宙星系。
陳西庭拍了張照片發給餘序：【這個是你的作業？】
餘序：【怎麽可能！】
【想作業的時候隨手搞的】
陳西庭笑了笑，將程序設置成電腦的開屏動畫。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玻璃上響起窸窣的敲擊聲，陳西庭轉過頭，看見窗外飄起洋洋灑灑的雪花。
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來得沒什麽征兆，但不算小，很快就在地面上蓋下來一層雪白，溫度的下降完全沒有降低學生們對初雪的熱情，校園裏很快響起歡樂的吵鬧聲。
從陳西庭的辦公室裏能看見操場，已經成群的學生打起了雪仗。
同時，餘序的消息發過來：
【下雪了】
【一會兒有事麽，我訂了個餐廳】
陳西庭打字，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敲響，他放下手機，開口道：“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西裝青年走進來，謙恭地讓到一側扶著門，身著淺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他後面走入。
看清來人是誰，陳西庭微怔。
來人臉上掛著儒雅的笑容，道：“陳教授。”
陳西庭面上波瀾不驚地站起身，走出辦公桌，“戚院長，你怎麽來了？”
戚瑾陽打量著這間辦公室，收回目光看向陳西庭時，臉上的神情仿佛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上面在調查我當年經手的項目，回學校取點資料，順路過來看看你。”
陳西庭自然知道韓景明得罪了餘序，連帶著戚瑾陽也被檢舉調查，他有些意外他竟然就這麽直接說出自己在被調查的事。
不過也對，韓景明回國就是奔著自己來的，戚瑾陽認為這事有自己的參與也正常。
“戚院長真是心胸開闊。”陳西庭不鹹不淡地道：“當真是問心無愧？”
戚瑾陽聽著他的譏諷，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目光細細地描摹著陳西庭的五官。
長得真是好看啊。
陳西庭證明匯米猜想的研究成果公開後，他看過他的采訪視頻，現在看到的真人要比視頻上更為驚艷。
清雋精致的五官和十幾歲的時候沒什麽變化，卻比當年更有氣質了，沈靜內斂，如玉如竹，斐然驚艷得讓人過目不忘。
不怪過了這麽多年，韓景明還惦記著他。
“你果然沒有令老梁失望。”戚瑾陽沒頭沒尾地道。
陳西庭坦然接受他的目光，從容道：“梁老師德行厚重，高山仰止，我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韓景明意味深長地笑起來，“聽說你和陸家的人關系匪淺。”
陳西庭懶得和他虛與委蛇，不接這話，反問：“您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事，就是你好像對我充滿敵意。”戚瑾陽微笑道：“當年的事情多有誤會，希望你不要再介懷。”
誤會？
陳西庭都要佩服這人的臉皮了，誤會什麽，誤會他想潛規則自己實際上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麽？
陳西庭淡淡道：“是誤會早晚會有解開的一天，就像真相一定會被揭開。”
“也許呢。”戚瑾陽道：“但有些真相的揭露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充滿正義光明呢？有時候粉飾太平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方式。”
“戚院長。”陳西庭事不關己地笑了笑，“這好像和我沒關系吧？”
貪汙受賄，潛規則男學生的人又不是我。
“和你沒關系？”戚瑾陽又將這句話重新念叨了一遍，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眼尾的褶皺加深。
轉過身負手離開，語氣悠悠，“以後你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陳西庭拿回手機，回覆餘序的消息：【沒什麽事】
半個小時後，餘序直接打來電話，“下樓。”
陳西庭穿上大衣下樓，趨近一樓時，地面瓷磚上殘留不少腳印帶進來的雪花，化成臟兮兮的水漬。
冷嗖嗖的風灌進一樓大廳，陳西庭的視線穿過流動的風雪，看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大G，餘序挺拔的身影靠在車門邊，散漫地伸手接起雪花。
陳西庭走出大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收回手並反手拉開副駕的門，黑眸中溢出笑意，“老師。”
兩人在學校裏基本沒什麽肢體接觸，陳西庭和往日一樣上車系好安全帶。
餘序將車駛出學校後，陳西庭才問：“去吃什麽？”
“牛肉火鍋。”餘序看了眼導航路況，熟練地換擋，“新開的，朋友說好吃。”
陳西庭道：“不好吃怎麽辦？”
餘序笑道：“不好吃就給他店砸了。”
雪天吃火鍋的人多，店裏熱氣騰騰，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排隊，店裏的燈光照亮飄落的雪花，年輕女孩們站在燈光裏拍照。
上次吃銅鍋涮肉時餘序打了個電話，店長就親自出來接人了，這回倒是老老實實地取號排隊。
餘序站在階下，雙手插在黑色的沖鋒衣兜裏，擡頭和階上的陳西庭說著玩笑話。
“你好。”
兩人同時轉頭，視線下移，個子不高的女孩怯生生地道：“我拍了下你們兩個的照片。”
說著，她把手機屏幕給他們兩個看，“我覺得拍得還挺好的，你們要嗎？”
照片的光影和構圖處理得極好，著重聚焦在兩人精致的側臉上，極為相襯的長相，一個在說，一個在笑，背景是店裏飄出來的熱氣和亮晶晶的雪花。
“好啊。”餘序拿出手機，“謝謝你。”
女孩將照片傳送過來後，害羞地跑向自己的好朋友。
餘序低頭重新看了看照片，這是一張很完美的照片，自己和陳西庭之間的氛圍幹凈又充滿故事感，很難說清楚像是朋友、兄弟還是戀人，但可以確定的是，兩人很是相配。
他把照片發給陳西庭，邊設置成自己的手機壁紙邊道：“這是我們第一張合照吧？”
他們兩個都不愛自拍，平時偶爾拍的照片也都是餘序在記錄陳西庭。
“之前你朋友給我們拍過寫真。”陳西庭提醒。
“那個不算。”餘序撇撇嘴：“拍那個的時候我們也沒在一起啊。”
“那要再拍一次嗎？”
餘序眨了下眼，“再拍的話，我想拍點不正經的東西。”
“。”
陳西庭不想在公眾場合和他聊這種話題，及時收聲換掉了話題。
沒等多久，喊到了他們的號碼，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入店用餐。
店裏充盈著火鍋的香氣，店員傳菜和客人談話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共同將“人間煙火氣”這五個字給具像化。
餘序坐在陳西庭對面，全權負責下菜和撈菜，不時和陳西庭聊天。
仿佛他們和別人一樣，也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可以安安心心地談戀愛，仔仔細細地規劃未來，沒有任何人阻撓他們在一起，有的只是來自親朋好友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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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亮著一盞淺黃色的地燈，唐雀音輕手輕腳地下床，進入聞斯卓的書房。
她提前觀察過了，有人給聞斯卓送了個U盤，被他放在了書房抽屜裏。
她提前在心裏演練過多次，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果然看見了那枚小小的U盤。
她拿出U盤，下一瞬看清U盤下面的寫真照片，呼吸一滯。
這是餘序和陳教授？
他、他們竟然拍過這種照片？？
唐雀音震驚得無以覆加，他們真的在談戀愛麽？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這種照片留在聞斯卓手裏只會給餘序造成困擾。
唐雀音心一橫，聞斯卓手機裏的視頻記錄都刪了，U盤也要偷了，還怕多幾張照片麽？
她沒有猶豫把照片都拿了出來，又謹慎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才收起東西準備離開這裏。
一路順利地下了樓，她忽然有種逃脫枷鎖的痛快感。
夜色濃濃，雪還在下，她裹緊了身上的棉服，忽然她察覺不對，警惕地轉頭，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她停住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雙手交疊在身前，笑眼彎彎，彬彬有禮地微笑道：
“唐小姐，我們老板有請。”
這個架勢讓唐雀音一瞬間就緊張起來，“你老板是？”
男人拉開車後座的車門，“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我建議你去。”男人笑容如舊，“我們不想對老板的客人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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