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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共眠 被監控拍下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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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共眠 被監控拍下來怎麽辦?

陳西庭看著緊閉的房門, 直直地向後倒回床上,擡手扶住額頭,烏黑的額發從指縫間穿過,有些哭笑不得。

還真是個小少爺, 這都什麽狗脾氣。

但他的心情並不因此變差, 相反他的愉悅還在保持著,他喜歡的不正是餘序身上的這一點麽?

任性, 恣肆, 年少氣盛, 野火一般熱烈、明亮。

餘序有聰明的頭腦和煊赫的家世,以及寵愛他的父母長輩, 這樣的人生來就眾星捧月, 耀眼非常。

陳西庭每天兩點一線, 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的生活, 因為餘序的出現才有了那麽點生動的意思來,他喜歡餘序, 但不可能為了他違抗父母的意願,一是沒愛到那個份上。

二是, 慧極之人, 不信情比金堅。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餘序也早被家人鋪好了路,他自然不想餘序為他而改變人生既定的軌跡。

這件事情早晚都要說明, 餘序問了, 他便說了,哪想到這小子聽到一半就生氣走了。

時間是淩晨,外面露寒霜重,餘序只穿著睡衣。

陳西庭在心裏輕嘆了口氣, 起身下床準備去把餘序找回來,下床開了燈,看著空蕩蕩的床邊,一陣無言。

餘序把他的拖鞋穿走了。

陳西庭想著給餘序打電話,下一秒想起來手機被聞斯卓的人撿走了,而餘序的手機還堂而皇之地放在桌子上。

陳西庭又是一陣無言。

-

餘序出來後走到一樓大廳,被迎面吹來的冷風灌了滿懷,胸口裏翻湧的氣憤情緒也被吹滅了大半。

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拿手機,沒地方可去,幹脆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吹冷風,思緒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在感情一事上沒有多少經驗,但他並不愚鈍,陳西庭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陳西庭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陳西庭能有什麽辦法呢?

陳西庭現在的別墅豪車不說全是父母提供,也肯定是出了大部分。

而他能給陳西庭提供什麽呢?離開陸家他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做家教做代駕,在柏辰浩那些場子的小投資,也就賺點自己的生活費,買不起海灣大別墅,也供不起幾輛豪車的保養費,更別提保持日常生活水平的開銷。

陳西庭的父親給他買別墅和買豪車,他若是強求陳西庭的感情,難道要陳西庭出來和他住出租屋麽?私奔那都是戲劇情節,他有什麽資格讓陳西庭的生活水平降級呢。

他剛過完生日,二十歲,沒了陸家,除了年輕外一無所有。

坐了沒多久,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傳來,餘序回頭,看見陳西庭走過來。

他身上穿著墨綠色的綢緞睡衣,風從側面吹來衣料勾勒出他清厲瘦削的身形,長腿筆直,褲腳處露出纖細的腳踝。

餘序目光一凝,發現腳步聲很輕是因為,陳西庭竟然沒穿鞋,大廳的光從後面打出來,踝關節處一片清晰的粉色。

陳西庭停在他面前,神色如常,“別抽風了。”

餘序的目光落在他的腳踝上,鬼使神差的,伸手緩緩握住了他的腳踝。

他記得第一次去上重修課,陳西庭坐在講臺邊,疊起的雙腿突出一截細長漂亮的腳踝來,當時他就很想握住。

細得他手的指虛虛一攏,便能輕松整個握在手中。

陳西庭垂眼,少年的小臂上筋線和肌理清晰,手掌修長寬闊,幹燥溫熱,覆蓋住腳踝時充滿不容抗拒的禁錮感。

餘序擡起頭,“怎麽不穿鞋?”

陳西庭:“就一雙拖鞋。”

餘序:“……”

他蹙著眉收手,站起身硬邦邦地道:“光著腳還出來幹什麽?”

陳西庭雲淡風輕地抱起胳膊,眼尾帶著笑意,“不找你,不是又要鬧了麽?”

餘序被噎住,二話不說,彎腰將他打橫抱來往回走。

陳西庭有些驚訝,抱住他的脖子道:“你放我下來,被監控拍下來怎麽辦?”

男學生住男教師的宿舍還勉強能說得過去,這樣抱著進去像什麽話?

“地上涼。”餘序絲毫不理他的顧慮,“誰沒事去看教師宿舍的監控啊?”

就算被人看見他也不怕。

陳西庭嫌丟人,把臉往他頸窩裏埋了埋。

餘序抱著他上到五樓,氣不喘心不跳,重新洗了腳後,兩人躺回床上。

餘序抱著陳西庭,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和他的手指交疊扣在一起,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體溫和氣息不分彼此,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剛剛的矛盾。

手機不在,陳西庭也因為這一晚上紛雜的事件忘了定鬧鐘,第二天被生物鐘喚醒,餘序還在睡,半張立體的五官陷在松軟的枕頭裏,眉眼安靜,睡衣往下拉扯了些,露出小片肩膀,暖白色的肌理雕塑一般地漂亮。

陳西庭擡手輕撫他濃黑的眉毛,斷眉剃掉的那截長出來不少,但還是比兩邊的顏色要淺上一些。

餘序眉心動了動,眼皮還沒睜開,下意識地往陳西庭懷裏蹭了蹭。

陳西庭手指穿過他的發絲,“起床了。”

餘序的聲音裏帶著鼻音,透出幾分慵懶,“……不想去上課。”

陳西庭伸長手臂越過餘序,從床頭櫃上撈過餘序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放了回去,“還能再躺一會兒。”

餘序順勢把腿搭到他身上,接著半個胸膛都壓過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和他臉頰相貼,輕“嗯”了聲。

陳西庭自己沒有賴床的習慣,但他願意陪著餘序賴一會兒,尤其是天氣冷,餘序身上像火爐一樣暖和,這種感覺還不錯。

躺了一會兒,陳西庭毫無睡意,擔心餘序再睡過去耽誤上課,開口閑聊道:“你的眉毛還要剃嗎?”

餘序的困倦退了一些,慢吞吞地反問:“你喜歡嗎?”

陳西庭輕“嗯”了聲,餘序的五官立體,眉骨高,眉宇淩厲,剃一道斷眉加深了他身上那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野勁兒。

合適又好看。

餘序低笑,“過幾天去剃,給你也剃一個?”

陳西庭思忖一秒,指尖描著他的眉形,提議道:“要不我給你剃?”

“嗯?”餘序睜開眼睛,懶散地支起腦袋看他,“你要給我剃眉毛?”

“不行?”

“怎麽不行。”餘序手臂撐在床面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後問!“你有眉刀?”

陳西庭笑著坐起來,“我有刮胡刀。”

餘序:“……”

陳西庭下床進了浴室,過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需要放刀片的手動版刮胡刀。

餘序打量一眼,問:“你哪裏來的?”

現在的刮胡刀不都是電動的麽,誰還用這種簡單的?

“買刮胡刀送的贈品。”陳西庭說:“給你剃眉毛剛剛好。”

餘序一點也不信他的技術,從網上搜了教程,讓陳西庭看了三遍後才仰頭讓他上手,在他伸手時又將腦袋後仰,不放心地叮囑:“你小心點,只剃三厘米就好了。”

陳西庭應下,他耐心十足,按著餘序的腦袋,仔仔細細地沿著之前剃過的痕跡,幾乎是一根眉毛一根眉毛地剃,掉落的眉毛落了兩根在餘序的鼻尖上,有點發癢。

餘序不敢亂動,忍著這點癢意,感受著陳西庭的刀鋒在皮膚上溫柔地一點點移動,有點像小蟲子在爬。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陳西庭轉頭看向門口,睡衣柔軟的袖口剛好拂過餘序的鼻尖。

“啊嚏!!”

餘序立即打了個噴嚏,陳西庭嚇了一跳,手腕一抖,刀鋒沿著餘序的眉毛滑過。

陳西庭舉著刮胡刀怔住,餘序揉了揉發酸的鼻尖,再擡頭時感覺哪裏不對勁,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一照:

後半截的眉毛全沒了,眉尾的位置光溜溜一片。

餘序瞪大眼睛:“陳西庭!!”

陳西庭忍不住笑,“抱歉,誰讓你打噴嚏的?”

“不是你先要給我剃眉毛的?!”

敲門聲又響起,陳西庭摸了下他的頭以示安撫,轉身去開門。

張三站在門口,恭敬道:“陳教授,少爺在這裏嗎?”

陳西庭往邊上讓了一些,“進來吧。”

張三進來,取出一個包裝袋交給餘序:“這是陳教授的手機,已經修好了。”

餘序盤腿坐在床邊,接過拆到包裝,拿出手機後遞給陳西庭檢查。

張三在陳西庭低頭給手機開機時,看向餘序送去一個眼神,餘序會意:“說吧,沒事。”

“您昨晚讓我查的事,剛找到一點線索。”張三從兜裏拿出手機,點開整理好的文件給餘序看。

“最近三天內,聞斯卓接觸過的可疑人員有這三位。”張三指著幾張圖片道:“另外兩個大概率可以排除,最有可能的人是他。”

照片上是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面部信息遮擋得嚴嚴實實。

餘序覺得這人的身形輪廓有些熟悉,感覺在哪裏見過。

張三補充:“上次來送日記本的人也是這個人。”

餘序擡頭:“是聞家的人?”

關於當年的事,聞家的人已經查到了哥哥頭上?

如果有證據的話,為什麽不直接甩出證據找陸庚言,而是費勁吧啦地找他來求證。

張三微微搖了下頭,“早上李四找到這個人的行蹤,黑進了他的手機,拿到了這個信息。”

張三指著最下面的照片道:“這個人少爺你應該認識。”

餘序仔細一看,微楞,這個是跟在哥哥身邊做事的人。

“他們兩個是親兄弟。”張三說。

“你的意思是……”餘序眼眸閃過一抹疑色,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但他心裏差不多可以確認,聞斯卓拿到的信息,是哥哥透露給他的。

上次送日記本也是哥哥做的?哥哥他……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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