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香薰 這可是能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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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香薰 這可是能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餘序一怔, 不太自然地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沒有。”
別墅花園的燈光溫暖又亮堂，將少年逐漸變紅的耳朵照得無所遁形。
秋夜的晚風宛如薄紗般拂過來, 兩人之間的空氣裏卻好像升起氤氳的暖意。
陳西庭的目光無聲描摹著餘序鋒利立體的側臉, 過了幾秒才開口，“餘序。”
餘序：“幹嘛？”
陳西庭收回目光, 淡淡道：“不要誤入歧途, 你應該找個喜歡的女孩談戀愛。”
餘序本來聽他叫自己還有點期待他會說什麽, 聽見這話瞬間就不爽了，皺眉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親都親過了, 你說這種話？”
“也只是親過而已。”陳西庭平靜說：“短暫的情緒沖動, 並不代表喜歡。”
餘序知道他說的沒錯, 親過又怎麽樣, 何況只是親過，就算上床了又能怎麽樣, 兩個男人，又不是有了孩子需要負責。
只要陳西庭不喜歡他, 就什麽都不算。
“誰說不代表喜歡的？”餘序唇角輕扯, 不屑地嘲弄道：“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再說我又沒有強迫你跟我在一起，你管我喜歡誰呢。”
“既然如此, 我沒什麽好說的了。”陳西庭轉過身, 朝門口走去，“早點回去吧。”
餘序一陣無言，卻也只能擡腳跟上他。
陳西庭將他送到地下車庫，客氣又疏離地送客：“慢走。”
餘序拉開車門, 停了停，回頭想說什麽，對上陳西庭清邃無波的黑眸時，什麽都說不出來。
瀾月灣回出租房的路不遠不近，餘序單手握著方向盤，大G平穩地行駛在車流中。
他剛剛是想問陳西庭，是排斥同性戀，還是排斥他的喜歡。
但他意識到，在那樣的情況下，陳西庭不會說出什麽能讓他高興的話。
如果陳西庭不喜歡他，那麽“應該和女孩談戀愛”這樣的話在他提出追他的時候就會說，中間不會答應和他去爬泰山，更不會在泰山上親他。
細想最近發生的一切，問題只能出在韓景明身上，是韓景明影響了陳西庭。
哦對，韓景明就是同性戀。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是最近，還是之前兩人就有什麽？
他在飛機上聽到的信息是，兩人本科時的交集多在那次項目上，以陳西庭主動退出項目結束，後來沒多久韓景明就出了國，兩人再無聯系。
晚高峰紅燈長達一分鐘，餘序停穩車身，趁機撥出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車載藍牙傳出中年人沈穩厚重的嗓音，“餵，阿序。”
“姑父。”餘序問：“吃晚飯了麽？”
“你小子還會客套話了？”姑父笑了聲，“說吧，找我什麽事？”
“我想讓您……幫我查兩個人。”
“誰啊？”姑父敏銳地道：“你又想惹什麽事？”
“不惹事。”餘序說：“陳西庭教授和他的本科同學韓景明，你聽過麽他們一起參與過一個項目，後來陳教授主動退出項目，換了導師，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陳教授的本科同學？那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吧，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餘序不想解釋其中亂七八糟的關系，直接道：“我就是想知道，您幫忙查一下吧，查到什麽是什麽，姑父。”
“行。”姑父應下，話鋒一轉，問：“我聽說你和陳教授在一起了？”
國慶帶陳西庭回家那次，姑父一家不在，但肯定會聽說，畢竟一個是他的侄子，一個是學校的教授。
餘序摸了摸鼻子，“……昂。”
“中秋帶他回家來吧，你姑姑想見見你們。”
餘序心虛得很，“再說吧，說不定我們打算出去玩呢。”
姑父又叮囑了幾句，電話才掛斷。
餘序開車回到出租房樓下，今天那群小混混不在，就那個黃毛小青年和一個穿著很是靚麗的女孩坐在秋千椅上。
停好車後，黃毛小青年沖他熱情招手，起身回頭和女孩說了什麽，然後朝他走過來。
餘序推門下車，甩上車門。
“哥們，車借我開開唄？”黃毛小青年笑容熟絡，一點也不客氣，“我帶我女朋友兜兜風。”
餘序看都不看他，擡腳往樓道裏走去，嗓音冷漠：“不借。”
“哎，哥們！”黃毛從後面攬住他的肩膀，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根煙，“我女朋友在呢，給我個面子，肯定不能給你磕了碰了，放心……啊！！！”
話沒說完，他爆發一聲淒厲慘叫，餘序將他整條胳膊擰成麻花，按在他背後往前隨手一推，他立即摔了個狗吃屎，下巴磕在地上滾了半圈。
“王立！！”女孩驚叫，丟下手裏的花快步跑過來。
餘序仿佛丟了個垃圾，丟完就繼續往前走，徒留那黃毛在背後怒罵臟話，想追上來又被威懾住。
翌日中午，餘序接到姑父的秘書打來的電話，問他什麽時候有空，到辦公室去一趟。
餘序和何謙堂等幾個同學吃完午飯後，獨自前往校長辦公室。
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溫文爾雅地請他落座，“先生忙著開會，我來為您解答。”
餘序坐到桌邊，禮貌道：“添麻煩了。”
“您客氣了。”秘書用遙控打開投影，播放提前準備好的資料，“這就是陳教授當年參與的項目。”
餘序看過去，一個人工智能有關的項目介紹，和他聽說的一樣。
“陳教授本科學的是信息與計算科學，他應該是想走應用數學這條路，參與這個項目對未來職業發展有很大的幫助，項目完成後他會成為戚瑾陽院長的研究生。”
秘書說著，切換成一張個人信息的圖片，“戚瑾陽院長，前任計算機系院長，他和韓景明是舅甥關系。”
“舅甥關系？”
“對，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秘書說：“戚院長的姐姐是他母親再婚前和前夫的女兒，兩人同母異父，關系並不算親密，戚院長一直未婚未育，後來可能是將韓景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照顧，用權力給他開了不少便捷通道。”
餘序看著照片上約莫五六十歲的儒雅中年男人，“他未婚未育？”
“是的，院內有小道傳聞，戚院長是……”秘書欲言又止。
“是什麽？”餘序追問。
秘書略微壓低聲音，“是同性戀。”
餘序倏然擡眸。
“不過這個沒有實證，只是傳聞，並且，有一些流言蜚語說戚院長……”秘書略一停頓，“和一些男學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餘序漆黑的眼瞳中戾氣難掩，他向來不信謠言，誰都容易被編排一些莫須有的閑話，編排女學生傍大款，男學生劈腿多個女友。
教授潛.規.則學生這樣的謠言在學校裏不是稀罕事，但他明確知道韓景明是同性戀。
那麽作為韓景明的舅舅，戚瑾陽是同性戀的傳聞便多了幾分可信度。
潛規則……
陳西庭……會遭遇過麽？
餘序聲音不由得泛起冷意，“陳西庭後來為什麽退出項目組？”
“退組申請上寫的是與職業規劃不符合，他退組轉而申請數院梁院長的研究生，之後就一直做理論數學研究。”秘書搖搖頭，“具體是什麽原因就不知道了，但很明顯的是，對一個十幾歲的學生來說，放棄正當發展的人工智能領域，轉做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的理論研究，相當於放棄了一片錦繡前程。”
這道理餘序當然明白。
在他看來，陳西庭一直是理智得幾乎沒有感性的人，他做什麽事情前定然深思熟慮、處處考量，既然參與了這個項目定然是真想走這條路，怎麽會隨便就半途而廢，最後給出一個和職業規劃不符合的理由？
秘書又講了一些信息，不過沒什麽用，餘序了解完後道謝告辭。
下午就一節水課，上完後去圖書館自習。
京大的圖書館裏永遠坐滿了學生，午後燦爛的秋日陽光從寬大的玻璃窗斜射進來，空氣裏只有輕微的翻書聲和沙沙的寫字聲。
餘序有點學不進去，秘書的那些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放，讓他沒有辦法不去多想。
他放下筆，摘了耳機後仰靠著椅背，捏了捏鼻梁。
不得不承認，陳西庭對他的情緒影響太大了。
他想直接去問陳西庭，下一秒就被理智遏止住，連朋友都算不上，哪裏來的資格去窺視和追究他的隱私。
開著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有消息彈出，是籃球隊的同學喊他去體育館打球。
運動無疑是一種發洩。
餘序上學期忙著兼職，這學期又忙著學習，便沒有參加學校的籃球隊，有空才和他們打幾下，但他的實力並不比其他正式隊員差。
打完幾局後，時間臨近黃昏，鋪天的火燒雲宛如造物主潑出來的艷麗顏料，映得體育館內的光線也紅彤彤的。
餘序坐在長椅上休息，汗水像雨水一樣沿著肌理皮膚下淌。
按理說運動過後應該心情舒暢，可他卻感覺心裏好像缺少了點什麽，好像不管做什麽事都無法填補。
沖了澡後，餘序回絕其他人聚餐的邀請，直接開車回了出租房。
隔壁那對情侶都是七八點的晚班，房子裏難得安靜，他趁這個空當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光怪陸離的夢境連綿。
最後餘序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看見黑漆漆又空蕩蕩的屋子，心裏一陣泛起難言的空虛。
天色已經全黑了，坐起來可以看見對面樓房零星的燈光。
摸到手機打開，屏幕的光亮投入房間，微信裏倒是不少消息，但沒有一條是陳西庭發來的。
沒有一條是陳西庭發來的。
餘序靜靜坐了一會兒，無視一些消息，回覆完有用的，切到外賣軟件。
敲門聲忽然響起。
餘序以為是隔壁那情侶忘記帶鑰匙了，穿著拖鞋走過去拉開門。
“當～當當！”
聲控燈下，莊暢笑容燦爛，“晚上好啊，餘序。”
餘序眼神漸冷，“你怎麽找來的？”
“我記了你車牌號啊，剛剛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在你樓下遇見了幾個小混混，他們給我指了房東的租房告示。”莊暢沖他晃了晃手機，“我就打電話問了你房東。”
餘序看見他就想起韓景明，想到拒絕他的陳西庭，語氣不善地問：“你有事麽？”
“不是和你說今晚的時間空出來麽？”莊暢眨了眨眼，“走哇，今天晚上我就幫你開葷！”
餘序對他的話心生反感，又擔心他會陳西庭做什麽事，耐著性子問：“你想怎麽做？”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啦。”莊暢仰著頭沖他做了一個wink，“我們可是同一戰線的，我是不會害你的啦。”
餘序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想著看看他到底想鬧什麽幺蛾子，應了下來。
兩人出門，莊暢美滋滋地上了大G副駕，“去望明月會所，我給你導航。”
餘序啟動車子，“會所？”
“對啊，是家溫泉會所，西庭哥和景明哥就在那裏，我們也過去。”
餘序單手將方向盤打了半圈在路口，心說這個陳西庭怎麽又和韓景明在一起！
望明月會所建築占地很大，外面裝潢得有模有樣，在網上很火，由於開業沒兩年，餘序也沒來過。
莊暢帶著他走進去，在前臺取了休息室的房卡，輕車熟路地坐電梯上樓，一路碰到不少裹著浴袍的客人。
休息室在七樓，說是休息室，內裏和酒店差不多，裝點得十分溫馨，空氣中溢散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好聞吧。”
莊暢在餘序打量房間環境時，得意地開口道：“這是我特地為你們準備的進口香薰呢。”
餘序抱起胳膊，睨著他，“你到底想怎麽做？”
“別急嘛別急嘛。”莊暢倒了杯水從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你先坐，喝杯水。”
餘序拉開椅子坐下，但沒碰那杯水，鬼知道裏面是不是被下了什麽蒙汗藥。
莊暢走到床邊拉開抽屜，磨磨蹭蹭地翻翻找找。
餘序給張三李四發了條消息，半個小時內他沒有再發消息，他們會直接闖進來。
莊暢拿了個什麽東西小跑回來，獻寶似的把手裏的白色小藥瓶拿給他看，“你看這個。”
餘序看著有些眼熟，問：“這什麽？”
莊暢神秘兮兮地道：“這可是能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果然。
餘序一陣無語，怎麽又是這個破玩意兒。
“我會想辦法讓西庭哥吃下，送來這個房間。”莊暢興奮地道：“到時候你就可以……”
餘序以為他能有什麽好辦法，結果還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打斷他道：“這個藥你從哪裏弄的？”
“我一個朋友給的啊。”
餘序眼眸輕瞇：“你這個朋友姓什麽？”
“姓聞啊，聞斯卓。”莊暢直率地道：“你認識麽？他也是京州本地人。”
餘序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平靜道：“不認識。”
得讓周隼去查查聞斯卓，暗中搞這種藥物流通，不違法麽？
他把莊暢手裏的藥瓶拿過來，“藥我收下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用了。”
說完，他站起身要走。
“什麽？”莊暢瞪大眼睛，趕忙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不對。
餘序擡手撥開他，剛要擡腳，腦袋卻一陣眩暈，四肢有些虛軟發不上力，身子一晃，跌坐回椅子上。
“嘻嘻！”莊暢笑瞇瞇地把藥瓶從他手中拿走，“別擔心，暈是正常的啦。”
餘序搖了搖頭想要保持清醒，香薰有問題！！
莊暢的目的根本不是陳西庭。
他的目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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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就要飛去南京了，好緊臟【搓手手】
出去玩也會努力更新噠，下章或者下下章小情侶就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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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的目光無聲描摹著餘序鋒利立體的側臉, 過了幾秒才開口，“餘序。”
餘序：“幹嘛？”
陳西庭收回目光, 淡淡道：“不要誤入歧途, 你應該找個喜歡的女孩談戀愛。”
餘序本來聽他叫自己還有點期待他會說什麽, 聽見這話瞬間就不爽了，皺眉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親都親過了, 你說這種話？”
“也只是親過而已。”陳西庭平靜說：“短暫的情緒沖動, 並不代表喜歡。”
餘序知道他說的沒錯, 親過又怎麽樣, 何況只是親過，就算上床了又能怎麽樣, 兩個男人，又不是有了孩子需要負責。
只要陳西庭不喜歡他, 就什麽都不算。
“誰說不代表喜歡的？”餘序唇角輕扯, 不屑地嘲弄道：“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再說我又沒有強迫你跟我在一起，你管我喜歡誰呢。”
“既然如此, 我沒什麽好說的了。”陳西庭轉過身, 朝門口走去，“早點回去吧。”
餘序一陣無言，卻也只能擡腳跟上他。
陳西庭將他送到地下車庫，客氣又疏離地送客：“慢走。”
餘序拉開車門, 停了停，回頭想說什麽，對上陳西庭清邃無波的黑眸時，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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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是想問陳西庭，是排斥同性戀，還是排斥他的喜歡。
但他意識到，在那樣的情況下，陳西庭不會說出什麽能讓他高興的話。
如果陳西庭不喜歡他，那麽“應該和女孩談戀愛”這樣的話在他提出追他的時候就會說，中間不會答應和他去爬泰山，更不會在泰山上親他。
細想最近發生的一切，問題只能出在韓景明身上，是韓景明影響了陳西庭。
哦對，韓景明就是同性戀。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是最近，還是之前兩人就有什麽？
他在飛機上聽到的信息是，兩人本科時的交集多在那次項目上，以陳西庭主動退出項目結束，後來沒多久韓景明就出了國，兩人再無聯系。
晚高峰紅燈長達一分鐘，餘序停穩車身，趁機撥出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車載藍牙傳出中年人沈穩厚重的嗓音，“餵，阿序。”
“姑父。”餘序問：“吃晚飯了麽？”
“你小子還會客套話了？”姑父笑了聲，“說吧，找我什麽事？”
“我想讓您……幫我查兩個人。”
“誰啊？”姑父敏銳地道：“你又想惹什麽事？”
“不惹事。”餘序說：“陳西庭教授和他的本科同學韓景明，你聽過麽他們一起參與過一個項目，後來陳教授主動退出項目，換了導師，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陳教授的本科同學？那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吧，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餘序不想解釋其中亂七八糟的關系，直接道：“我就是想知道，您幫忙查一下吧，查到什麽是什麽，姑父。”
“行。”姑父應下，話鋒一轉，問：“我聽說你和陳教授在一起了？”
國慶帶陳西庭回家那次，姑父一家不在，但肯定會聽說，畢竟一個是他的侄子，一個是學校的教授。
餘序摸了摸鼻子，“……昂。”
“中秋帶他回家來吧，你姑姑想見見你們。”
餘序心虛得很，“再說吧，說不定我們打算出去玩呢。”
姑父又叮囑了幾句，電話才掛斷。
餘序開車回到出租房樓下，今天那群小混混不在，就那個黃毛小青年和一個穿著很是靚麗的女孩坐在秋千椅上。
停好車後，黃毛小青年沖他熱情招手，起身回頭和女孩說了什麽，然後朝他走過來。
餘序推門下車，甩上車門。
“哥們，車借我開開唄？”黃毛小青年笑容熟絡，一點也不客氣，“我帶我女朋友兜兜風。”
餘序看都不看他，擡腳往樓道裏走去，嗓音冷漠：“不借。”
“哎，哥們！”黃毛從後面攬住他的肩膀，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根煙，“我女朋友在呢，給我個面子，肯定不能給你磕了碰了，放心……啊！！！”
話沒說完，他爆發一聲淒厲慘叫，餘序將他整條胳膊擰成麻花，按在他背後往前隨手一推，他立即摔了個狗吃屎，下巴磕在地上滾了半圈。
“王立！！”女孩驚叫，丟下手裏的花快步跑過來。
餘序仿佛丟了個垃圾，丟完就繼續往前走，徒留那黃毛在背後怒罵臟話，想追上來又被威懾住。
翌日中午，餘序接到姑父的秘書打來的電話，問他什麽時候有空，到辦公室去一趟。
餘序和何謙堂等幾個同學吃完午飯後，獨自前往校長辦公室。
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溫文爾雅地請他落座，“先生忙著開會，我來為您解答。”
餘序坐到桌邊，禮貌道：“添麻煩了。”
“您客氣了。”秘書用遙控打開投影，播放提前準備好的資料，“這就是陳教授當年參與的項目。”
餘序看過去，一個人工智能有關的項目介紹，和他聽說的一樣。
“陳教授本科學的是信息與計算科學，他應該是想走應用數學這條路，參與這個項目對未來職業發展有很大的幫助，項目完成後他會成為戚瑾陽院長的研究生。”
秘書說著，切換成一張個人信息的圖片，“戚瑾陽院長，前任計算機系院長，他和韓景明是舅甥關系。”
“舅甥關系？”
“對，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秘書說：“戚院長的姐姐是他母親再婚前和前夫的女兒，兩人同母異父，關系並不算親密，戚院長一直未婚未育，後來可能是將韓景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照顧，用權力給他開了不少便捷通道。”
餘序看著照片上約莫五六十歲的儒雅中年男人，“他未婚未育？”
“是的，院內有小道傳聞，戚院長是……”秘書欲言又止。
“是什麽？”餘序追問。
秘書略微壓低聲音，“是同性戀。”
餘序倏然擡眸。
“不過這個沒有實證，只是傳聞，並且，有一些流言蜚語說戚院長……”秘書略一停頓，“和一些男學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餘序漆黑的眼瞳中戾氣難掩，他向來不信謠言，誰都容易被編排一些莫須有的閑話，編排女學生傍大款，男學生劈腿多個女友。
教授潛.規.則學生這樣的謠言在學校裏不是稀罕事，但他明確知道韓景明是同性戀。
那麽作為韓景明的舅舅，戚瑾陽是同性戀的傳聞便多了幾分可信度。
潛規則……
陳西庭……會遭遇過麽？
餘序聲音不由得泛起冷意，“陳西庭後來為什麽退出項目組？”
“退組申請上寫的是與職業規劃不符合，他退組轉而申請數院梁院長的研究生，之後就一直做理論數學研究。”秘書搖搖頭，“具體是什麽原因就不知道了，但很明顯的是，對一個十幾歲的學生來說，放棄正當發展的人工智能領域，轉做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的理論研究，相當於放棄了一片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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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又講了一些信息，不過沒什麽用，餘序了解完後道謝告辭。
下午就一節水課，上完後去圖書館自習。
京大的圖書館裏永遠坐滿了學生，午後燦爛的秋日陽光從寬大的玻璃窗斜射進來，空氣裏只有輕微的翻書聲和沙沙的寫字聲。
餘序有點學不進去，秘書的那些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放，讓他沒有辦法不去多想。
他放下筆，摘了耳機後仰靠著椅背，捏了捏鼻梁。
不得不承認，陳西庭對他的情緒影響太大了。
他想直接去問陳西庭，下一秒就被理智遏止住，連朋友都算不上，哪裏來的資格去窺視和追究他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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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上學期忙著兼職，這學期又忙著學習，便沒有參加學校的籃球隊，有空才和他們打幾下，但他的實力並不比其他正式隊員差。
打完幾局後，時間臨近黃昏，鋪天的火燒雲宛如造物主潑出來的艷麗顏料，映得體育館內的光線也紅彤彤的。
餘序坐在長椅上休息，汗水像雨水一樣沿著肌理皮膚下淌。
按理說運動過後應該心情舒暢，可他卻感覺心裏好像缺少了點什麽，好像不管做什麽事都無法填補。
沖了澡後，餘序回絕其他人聚餐的邀請，直接開車回了出租房。
隔壁那對情侶都是七八點的晚班，房子裏難得安靜，他趁這個空當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昏昏沈沈，光怪陸離的夢境連綿。
最後餘序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看見黑漆漆又空蕩蕩的屋子，心裏一陣泛起難言的空虛。
天色已經全黑了，坐起來可以看見對面樓房零星的燈光。
摸到手機打開，屏幕的光亮投入房間，微信裏倒是不少消息，但沒有一條是陳西庭發來的。
沒有一條是陳西庭發來的。
餘序靜靜坐了一會兒，無視一些消息，回覆完有用的，切到外賣軟件。
敲門聲忽然響起。
餘序以為是隔壁那情侶忘記帶鑰匙了，穿著拖鞋走過去拉開門。
“當～當當！”
聲控燈下，莊暢笑容燦爛，“晚上好啊，餘序。”
餘序眼神漸冷，“你怎麽找來的？”
“我記了你車牌號啊，剛剛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在你樓下遇見了幾個小混混，他們給我指了房東的租房告示。”莊暢沖他晃了晃手機，“我就打電話問了你房東。”
餘序看見他就想起韓景明，想到拒絕他的陳西庭，語氣不善地問：“你有事麽？”
“不是和你說今晚的時間空出來麽？”莊暢眨了眨眼，“走哇，今天晚上我就幫你開葷！”
餘序對他的話心生反感，又擔心他會陳西庭做什麽事，耐著性子問：“你想怎麽做？”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啦。”莊暢仰著頭沖他做了一個wink，“我們可是同一戰線的，我是不會害你的啦。”
餘序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想著看看他到底想鬧什麽幺蛾子，應了下來。
兩人出門，莊暢美滋滋地上了大G副駕，“去望明月會所，我給你導航。”
餘序啟動車子，“會所？”
“對啊，是家溫泉會所，西庭哥和景明哥就在那裏，我們也過去。”
餘序單手將方向盤打了半圈在路口，心說這個陳西庭怎麽又和韓景明在一起！
望明月會所建築占地很大，外面裝潢得有模有樣，在網上很火，由於開業沒兩年，餘序也沒來過。
莊暢帶著他走進去，在前臺取了休息室的房卡，輕車熟路地坐電梯上樓，一路碰到不少裹著浴袍的客人。
休息室在七樓，說是休息室，內裏和酒店差不多，裝點得十分溫馨，空氣中溢散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好聞吧。”
莊暢在餘序打量房間環境時，得意地開口道：“這是我特地為你們準備的進口香薰呢。”
餘序抱起胳膊，睨著他，“你到底想怎麽做？”
“別急嘛別急嘛。”莊暢倒了杯水從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你先坐，喝杯水。”
餘序拉開椅子坐下，但沒碰那杯水，鬼知道裏面是不是被下了什麽蒙汗藥。
莊暢走到床邊拉開抽屜，磨磨蹭蹭地翻翻找找。
餘序給張三李四發了條消息，半個小時內他沒有再發消息，他們會直接闖進來。
莊暢拿了個什麽東西小跑回來，獻寶似的把手裏的白色小藥瓶拿給他看，“你看這個。”
餘序看著有些眼熟，問：“這什麽？”
莊暢神秘兮兮地道：“這可是能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果然。
餘序一陣無語，怎麽又是這個破玩意兒。
“我會想辦法讓西庭哥吃下，送來這個房間。”莊暢興奮地道：“到時候你就可以……”
餘序以為他能有什麽好辦法，結果還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打斷他道：“這個藥你從哪裏弄的？”
“我一個朋友給的啊。”
餘序眼眸輕瞇：“你這個朋友姓什麽？”
“姓聞啊，聞斯卓。”莊暢直率地道：“你認識麽？他也是京州本地人。”
餘序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平靜道：“不認識。”
得讓周隼去查查聞斯卓，暗中搞這種藥物流通，不違法麽？
他把莊暢手裏的藥瓶拿過來，“藥我收下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用了。”
說完，他站起身要走。
“什麽？”莊暢瞪大眼睛，趕忙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不對。
餘序擡手撥開他，剛要擡腳，腦袋卻一陣眩暈，四肢有些虛軟發不上力，身子一晃，跌坐回椅子上。
“嘻嘻！”莊暢笑瞇瞇地把藥瓶從他手中拿走，“別擔心，暈是正常的啦。”
餘序搖了搖頭想要保持清醒，香薰有問題！！
莊暢的目的根本不是陳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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