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鬥獸 來監督你有沒有被野男人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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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鬥獸 來監督你有沒有被野男人拐跑。……
陳西庭是和男人站在餐廳門口閑聊的。
明亮的燈光從餐廳玻璃門照出來, 將兩人的影子在身前拉得很長。
兩側的綠化樹木上纏著國慶期間沒有撤下的彩燈，沁涼的秋夜晚風輕輕拂過來，帶著陳西庭的長款風衣下擺輕動。
陳西舉著手機貼在耳邊，聽見餘序的話轉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同學, 實在沒看出來自己哪裏和他有談戀愛的跡象。
所以純粹是餘序在抽風。
“沒事我掛了。”陳西庭說。
對面沒說話, 但他仿佛能隔著手機感受到餘序的不爽。
他停了一秒，見餘序沒說話, 絲毫沒有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誰啊？家裏人關心你到哪兒了？”男人好奇地問。
“賣保險的。”陳西庭淡笑著敷衍：“你的代駕還沒到？”
男人看了眼手機app上的進程, 嘆了口氣, “還得再等一會兒吧。”
陳西庭想打電話催一下自家司機，剛低下頭看手機, 聽見馬路對面傳來重重的一聲關門聲, 他和男人都下意識擡頭看過去。
馬路對面停了輛黑色的大G, 下來一道穿著黑色大衣的挺拔身影, 左右隨意看了看車流，徑自穿過寬闊的馬路走過來。
這邊是商業街, 路上車速不快，紛紛減速避讓著他。
這樣目中無人的拽逼身影, 陳西庭不用仔細看都知道那是誰, 他料到餘序在附近，倒是沒想到他會在路對面，那輛大G停了多久了？
還有, 這麽遠的距離, 怎麽看出來自己笑得好看的？
隨著餘序走近，男人看清他的模樣，不由得小聲讚嘆：“我去，這不是哪個男明星吧？”
少年身形頎長, 肩平背直，配上平穩恣肆的步調，有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距離繼續拉近，餐廳內灑出來的燈光照亮他鋒利立體的面容，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著，看起來有些冷峻。
他停在階下，眼皮撩起，黑眸看向臺階上的陳西庭，眼神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飾。
臺階只有三級，陳西庭站在上面，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男人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這兩人是認識的，看看餘序，又看看陳西庭，詢問道：“這位帥哥是？”
“學生。”
“男朋友。”
兩人同時開口。
男人當場楞住，啊？
陳西庭剛剛婉拒說自己不喜歡男人，沒過兩分鐘餘序就過來拆臺，無奈地轉頭對男人笑笑，“他開玩笑的，這是我的學生。”
“哦哦！”男人爽朗一笑，“那就是京大的高材生了，我以為是哪個明星呢！”
說著他邁下臺階熱情地要去和餘序握手，“你好你好，我是陳教授的大學同學。”
餘序像是沒看出來他想要握手寒暄似的，右手絲毫沒有從衣兜裏拿出來的意思，又冷又拽地點了下頭示意後，目光再度看向陳西庭，“走麽？”
接著他故意停了下，略微咬重發音，“老師。”
陳西庭今日份的社交耐心早就耗盡，一點也不想再繼續和老同學敘舊，順勢走下臺階到餘序身邊，對男人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嗯。”男人連連點頭，囑咐道：“路上註意安全。”
話別後，陳西庭轉身和餘序一起穿過馬路，夜風拂面，他唇角淡淡的弧度逐漸抹平，溫文爾雅的表象褪去，露出原本疏冷漠然的模樣。
陳西庭上到副駕，系好安全帶後，餘序熟練地啟動車輛駛入車流。
陳西庭靠著椅背，淡淡開口：“剛剛怎麽亂說話？”
“什麽叫亂說話。”餘序單手轉方向盤，“你不是答應和我假裝情侶了麽？”
“那是在你的家人面前。”
餘序有理有據，“做戲要做全套。”
陳西庭懶得再反駁，給司機發消息告訴他不用來了，明天過來給車開回去就好。
餘序觀察路況，問：“你去哪兒？”
陳西庭不答這話，反問：“你找過來幹什麽？”
餘序的語氣裏不帶什麽情緒：“來監督你有沒有被野男人拐跑。”
“我不喜歡男人。”陳西庭平靜說。
餘序順滑地改口：“監督你有沒有被野女人拐跑。”
陳西庭的目光輕瞥過去：“你不是直男麽。”
餘序從容開車，答得毫無壓力：“現在不直了。”
陳西庭收回視線，合上眼睛像是不想看見他，“喝點中藥調理一下吧。”
餘序：“……”
你才喝中藥，你全家都喝中藥！
大G平穩地行駛在華燈璀璨的CBD街道上，現在時間剛過晚上九點，不早不晚的，餘序不太想直接送陳西庭回家。
說要掰彎他，結果就跑過來給他當下司機？那也太沒面子了吧。
去做什麽好呢？
正想著，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中控顯示屏上的來電顯示後接通，“說。”
手機連著車內藍牙，一道男聲通過車載音響流出，“阿序，我搞了兩只好東西，你要不要來看看啊？”
餘序冷淡道：“保護動物？”
“哎呀，這是什麽話。”男聲訕笑，“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哪敢做啊，就兩只小貓。”
陳西庭緩緩睜開眼，瞥向中控臺。
餘序看著路前方說：“晚點再送你回家。”
陳西庭沒說話，電話裏的男聲停頓了下，帶著調侃的意味道：“你女朋友也在啊？”
“男朋友。”餘序說。
陳西庭：“……”
你就算變成gay了，也不用逢人就說吧？
十分鐘後，餘序在一家胡同裏的私人會所門口停車，帶著陳西庭下車走過去。
門口守著兩個板正的黑衣保安，恭恭敬敬地對餘序彎腰行禮，而後打開對扣的玻璃門。
建築內裝潢幽暗，光線昏魅，走廊兩側的浮雕分不清是天使還是魔鬼。
侍應生在前面給他們帶路，沿著走廊往裏走，下了一層樓梯，裏面依稀傳來喊鬧加油聲，像是進了個烏煙瘴氣的賭場。
地廳裏光線更暗，只中間打了一點亮光，一大群人圍坐在觀看席，對著中間的臺子搖旗吶喊押註。
侍應生低頭對著對講機道：“老板，您的客人到了。”
從觀看席出來一個帶著金鏈子的青年，迎過來笑著道：“來了阿序，好些日子沒見你了，你忙什麽呢？”
餘序臉上沒什麽表情，仍然一副不愛搭理的人樣子，“上學。”
“哦對對。”男人一拍腦門，註意到餘序身旁的陳西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你好你好，我是阿序的朋友，徐震。”
陳西庭不確定餘序帶自己來這種地方幹什麽，沒有否認這個誤會，冷淡疏離地道：“你好。”
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後，徐震將他們兩個帶到前排的長沙發邊，侍應生送過來酒水和水果。
坐下來的視角剛好能看見中間的臺子，是個用玻璃圍起來的籠子，類似拳擊賽臺，但要小上不少。
陳西庭眼眸微瞇，看清籠子裏是兩條在纏鬥的蛇，一條黑的，一條紅綠花紋，身體大概都在小臂粗，糾纏扭曲在一起，蛇頭三角形，長有尖牙，脖子繃起蓄勢互相攻擊。
賽事看著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圍觀的人激動地鼓勁兒加油，黑色的那條最終敗下陣來，即將被咬死時，工作人員用專業的設備把它們分開，裝進箱子裏拿走了。
剛剛下註的那些，贏的人歡呼，輸的人唏噓。
接著又有兩個工作人員提著箱子過來，在籠子裏打開箱門，分別出來兩只貓，花紋顏色有點像貍花。
和被馴服的家貓不一樣，這兩只貓眼冒兇光，脊背躬起時，肌肉線條充滿原始的野性和力量，像兩只縮小版的豹子。
但也應該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工作人員吹了聲哨，兩只貓立即炸了毛，發出威懾的低吼，彼此間箭弩拔張起來。
工作人員又招呼眾人下註。
餘序問：“要下註麽？”
“不下。”陳西庭說：“看兩只畜生打架有什麽意思？”
“看人打架違法，陳教授。”
陳西庭沒再接話。
工作人員待兩只貓準備好後，又吹了聲短哨，兩只貓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沖向對方，發了瘋似的撕咬進攻，觀眾席也跟著激烈吶喊。
陳西庭第一次現場看這種“盜版”鬥獸，其實沒多大興趣，第一眼新鮮，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
他工作了一天，晚上又去應酬，喝了兩杯酒，此時靠坐在舒適的沙發裏，不知道是醉意還是倦意漸漸漫上了來。
餘序對這個也不感興趣，不想直接送陳西庭回去，又不知道該帶他幹什麽好，接了電話就隨便過來看看。
他想問陳西庭要不要繼續看，一轉頭看見陳西庭合著眼，神情安靜，看著像是睡著了，纖長的睫羽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即便如此，他的儀態依然端正，長腿交疊著，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僅僅在閉目養神。
環境很吵，要休息也不能在這裏休息。
餘序試著問：“老師？”
陳西庭呼吸淺長，沒有其他反應。
餘序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忽然肩上一沈。
陳西庭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餘序的心跳因這一下漏掉了一拍，整個身體都有些僵住，看著臺上撕咬的貓咪，手指微蜷。
其實貓咪的動作他一點也沒看進去，耳邊依舊很吵，搖旗吶喊的環境音潮水似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在耳邊怦怦直響。
餘序小心地微微調整了下姿勢，想讓陳西庭靠得舒服一點。
確認陳西庭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後，他擡手對侍應生做了個手勢，侍應生看了看兩人理解了他的意思，點頭轉身離開。
過了沒一會兒，中央賽臺的燈光突然變換，徐震過來對著周圍的觀眾也做了一個手勢，仿佛有一只手撫平水面的浪花，吵鬧的觀眾忽然就安靜下來。
臺上的貓咪還在繼續廝殺，整個地廳卻是鴉雀無聲。
餘序垂下眼眸，無聲地數著自己的心跳。
明明做過更為親密的事，卻唯獨在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陳西庭的體溫。
鴛鴦交頸而眠，不過如此而已。
這份安靜持續了許久，張三悄無聲息地進來，站在餘序面前雙手遞上一個東西，壓低了聲音道：“少爺，聞家來了個人，說要將這個東西交給您。”
餘序看著她手中的紙盒，也壓低聲音，“什麽東西？”
“日記本。”
餘序掀眸睇她，什麽時候說話只會說一半了。
張三確認了下陳西庭沒有醒過來，垂下頭道：“是……寧綽的日記本。”
餘序一頓。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少年靦腆的笑臉，仿佛鼓了很久的勇氣對他說：“餘序，我想和你上一個大學。”
“到時候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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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章高中同學改成了大學同學，請分析該人物在文中發揮的作用（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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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是和男人站在餐廳門口閑聊的。
明亮的燈光從餐廳玻璃門照出來, 將兩人的影子在身前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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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純粹是餘序在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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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想打電話催一下自家司機，剛低下頭看手機, 聽見馬路對面傳來重重的一聲關門聲, 他和男人都下意識擡頭看過去。
馬路對面停了輛黑色的大G, 下來一道穿著黑色大衣的挺拔身影, 左右隨意看了看車流，徑自穿過寬闊的馬路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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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只有三級，陳西庭站在上面，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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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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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邁下臺階熱情地要去和餘序握手，“你好你好，我是陳教授的大學同學。”
餘序像是沒看出來他想要握手寒暄似的，右手絲毫沒有從衣兜裏拿出來的意思，又冷又拽地點了下頭示意後，目光再度看向陳西庭，“走麽？”
接著他故意停了下，略微咬重發音，“老師。”
陳西庭今日份的社交耐心早就耗盡，一點也不想再繼續和老同學敘舊，順勢走下臺階到餘序身邊，對男人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嗯。”男人連連點頭，囑咐道：“路上註意安全。”
話別後，陳西庭轉身和餘序一起穿過馬路，夜風拂面，他唇角淡淡的弧度逐漸抹平，溫文爾雅的表象褪去，露出原本疏冷漠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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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靠著椅背，淡淡開口：“剛剛怎麽亂說話？”
“什麽叫亂說話。”餘序單手轉方向盤，“你不是答應和我假裝情侶了麽？”
“那是在你的家人面前。”
餘序有理有據，“做戲要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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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觀察路況，問：“你去哪兒？”
陳西庭不答這話，反問：“你找過來幹什麽？”
餘序的語氣裏不帶什麽情緒：“來監督你有沒有被野男人拐跑。”
“我不喜歡男人。”陳西庭平靜說。
餘序順滑地改口：“監督你有沒有被野女人拐跑。”
陳西庭的目光輕瞥過去：“你不是直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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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冷淡道：“保護動物？”
“哎呀，這是什麽話。”男聲訕笑，“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哪敢做啊，就兩只小貓。”
陳西庭緩緩睜開眼，瞥向中控臺。
餘序看著路前方說：“晚點再送你回家。”
陳西庭沒說話，電話裏的男聲停頓了下，帶著調侃的意味道：“你女朋友也在啊？”
“男朋友。”餘序說。
陳西庭：“……”
你就算變成gay了，也不用逢人就說吧？
十分鐘後，餘序在一家胡同裏的私人會所門口停車，帶著陳西庭下車走過去。
門口守著兩個板正的黑衣保安，恭恭敬敬地對餘序彎腰行禮，而後打開對扣的玻璃門。
建築內裝潢幽暗，光線昏魅，走廊兩側的浮雕分不清是天使還是魔鬼。
侍應生在前面給他們帶路，沿著走廊往裏走，下了一層樓梯，裏面依稀傳來喊鬧加油聲，像是進了個烏煙瘴氣的賭場。
地廳裏光線更暗，只中間打了一點亮光，一大群人圍坐在觀看席，對著中間的臺子搖旗吶喊押註。
侍應生低頭對著對講機道：“老板，您的客人到了。”
從觀看席出來一個帶著金鏈子的青年，迎過來笑著道：“來了阿序，好些日子沒見你了，你忙什麽呢？”
餘序臉上沒什麽表情，仍然一副不愛搭理的人樣子，“上學。”
“哦對對。”男人一拍腦門，註意到餘序身旁的陳西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你好你好，我是阿序的朋友，徐震。”
陳西庭不確定餘序帶自己來這種地方幹什麽，沒有否認這個誤會，冷淡疏離地道：“你好。”
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後，徐震將他們兩個帶到前排的長沙發邊，侍應生送過來酒水和水果。
坐下來的視角剛好能看見中間的臺子，是個用玻璃圍起來的籠子，類似拳擊賽臺，但要小上不少。
陳西庭眼眸微瞇，看清籠子裏是兩條在纏鬥的蛇，一條黑的，一條紅綠花紋，身體大概都在小臂粗，糾纏扭曲在一起，蛇頭三角形，長有尖牙，脖子繃起蓄勢互相攻擊。
賽事看著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圍觀的人激動地鼓勁兒加油，黑色的那條最終敗下陣來，即將被咬死時，工作人員用專業的設備把它們分開，裝進箱子裏拿走了。
剛剛下註的那些，贏的人歡呼，輸的人唏噓。
接著又有兩個工作人員提著箱子過來，在籠子裏打開箱門，分別出來兩只貓，花紋顏色有點像貍花。
和被馴服的家貓不一樣，這兩只貓眼冒兇光，脊背躬起時，肌肉線條充滿原始的野性和力量，像兩只縮小版的豹子。
但也應該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工作人員吹了聲哨，兩只貓立即炸了毛，發出威懾的低吼，彼此間箭弩拔張起來。
工作人員又招呼眾人下註。
餘序問：“要下註麽？”
“不下。”陳西庭說：“看兩只畜生打架有什麽意思？”
“看人打架違法，陳教授。”
陳西庭沒再接話。
工作人員待兩只貓準備好後，又吹了聲短哨，兩只貓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沖向對方，發了瘋似的撕咬進攻，觀眾席也跟著激烈吶喊。
陳西庭第一次現場看這種“盜版”鬥獸，其實沒多大興趣，第一眼新鮮，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
他工作了一天，晚上又去應酬，喝了兩杯酒，此時靠坐在舒適的沙發裏，不知道是醉意還是倦意漸漸漫上了來。
餘序對這個也不感興趣，不想直接送陳西庭回去，又不知道該帶他幹什麽好，接了電話就隨便過來看看。
他想問陳西庭要不要繼續看，一轉頭看見陳西庭合著眼，神情安靜，看著像是睡著了，纖長的睫羽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即便如此，他的儀態依然端正，長腿交疊著，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僅僅在閉目養神。
環境很吵，要休息也不能在這裏休息。
餘序試著問：“老師？”
陳西庭呼吸淺長，沒有其他反應。
餘序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忽然肩上一沈。
陳西庭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餘序的心跳因這一下漏掉了一拍，整個身體都有些僵住，看著臺上撕咬的貓咪，手指微蜷。
其實貓咪的動作他一點也沒看進去，耳邊依舊很吵，搖旗吶喊的環境音潮水似的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在耳邊怦怦直響。
餘序小心地微微調整了下姿勢，想讓陳西庭靠得舒服一點。
確認陳西庭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後，他擡手對侍應生做了個手勢，侍應生看了看兩人理解了他的意思，點頭轉身離開。
過了沒一會兒，中央賽臺的燈光突然變換，徐震過來對著周圍的觀眾也做了一個手勢，仿佛有一只手撫平水面的浪花，吵鬧的觀眾忽然就安靜下來。
臺上的貓咪還在繼續廝殺，整個地廳卻是鴉雀無聲。
餘序垂下眼眸，無聲地數著自己的心跳。
明明做過更為親密的事，卻唯獨在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陳西庭的體溫。
鴛鴦交頸而眠，不過如此而已。
這份安靜持續了許久，張三悄無聲息地進來，站在餘序面前雙手遞上一個東西，壓低了聲音道：“少爺，聞家來了個人，說要將這個東西交給您。”
餘序看著她手中的紙盒，也壓低聲音，“什麽東西？”
“日記本。”
餘序掀眸睇她，什麽時候說話只會說一半了。
張三確認了下陳西庭沒有醒過來，垂下頭道：“是……寧綽的日記本。”
餘序一頓。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少年靦腆的笑臉，仿佛鼓了很久的勇氣對他說：“餘序，我想和你上一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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