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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講座 喝多了就可以隨便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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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講座 喝多了就可以隨便親別人?

陳西庭腦子空白一瞬。

肌膚毫無保留地相貼, 他能感受到餘序薄唇的輪廓,微涼柔軟的觸感,陌生但又不會讓人生出抵觸的情緒。

餘序吻得很輕,貼上來兩秒不到就擡頭分開, 收走捧住他臉頰的手, 然後面無表情、無事發生一般,走進房間裏, 反手關上了門。

陳西庭一個人站在原地:“……?”

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是不是親我了?

他親我幹嘛?他不是直男麽?他是不是有毛病?喝醉酒就能這麽耍流氓?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別人了?

陳西庭十分無語地擡手蹭了下嘴角, 但沒能把那溫軟的觸感抹去。

回到房間洗澡時, 腦海中還在回放餘序低頭吻下來的那一幕。

今晚發生的一切有些超出他與人來往的界限,這讓他感到一絲煩躁。

他極少去建立穩定的親密關系, 能稱為朋友的人屈指可數, 絕大部分都是浮於表面的社交來往。

他不需要親密關系, 也沒興趣。

-

餘序幾乎是沾床就睡著了, 早上醒來看清房間裏有些熟悉的裝潢,茫然了好一會兒。

坐起來後記憶碎片才後知後覺地浮起, 自己昨晚喝多了,被陳西庭帶來了他家裏。

接著又想起自己因為懷疑自己性壓抑太久, 才會對自己 長得還不錯的老師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出去接觸別的長得不錯的人。

結果發現,還是只對陳西庭有想法。

他喝多了後思維不甚清楚了,原本只是覺得無聊, 不知道陳西庭為什麽會來酒吧, 但在看見他後,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想拉他的手,想抱抱他,想親親他。

好像還夢見真的親到他了。

“……”

餘序垂下眼睫, 心說一定是那群公關長得沒有陳西庭好看,要不下次換比幾個比他好看的明星試試?

昨晚沒洗澡,穿著衣服就睡了覺,這會兒身上有些不適,他從衣兜裏摸出來手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

他給陳西庭發去消息:

【你醒了麽?】

【借我套衣服】

陳西庭沒有立即回覆,餘序自己先用這間客臥的浴室裏洗澡。

洗到一半時聽見兩下敲門聲,餘序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應了一聲“進”。

而後是開門聲,還有走進來的腳步聲。

“衣服放沙發上了。”

陳西庭冷淡的聲音傳進來,餘序道了謝,陳西庭沒答,緊接著響起關門聲,浴室外恢覆安靜。

餘序沖去洗發水的動作微頓,莫名從這一件小事中,感覺陳西庭可能不太高興。

洗完澡他把頭發吹到半幹,裹著浴巾出來,拿起沙發上陳西庭送來的衣服。

陳西庭的衣品一直很符合他的審美,普通款式的黑衣黑褲,沒有過多的裝飾,但用料和剪裁都是上乘。

餘序邊換衣服邊想,陳西庭這人好像除了心眼子多了一點,也挑不出什麽別的缺點了。

長相出挑,智商高,工作是體面的大學教授,學術方面成績斐然,待人接物溫潤有禮,私生活幹凈,無任何不良嗜好。

如果不是男的,會是十分合適的婚戀對象,作為伴侶的絕佳人選。

可惜是個男的。

可惜自己也是男的。

換好衣服,餘序拿著手機下樓。

陳西庭的保姆阿姨正端著一碟小籠包從廚房走出,看見他時有點意外,但上次見過一次,她反應過來立即笑著招呼道:“醒了呀,快過來吃早餐。”

餐桌邊,陳西庭臉上沒什麽情緒,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用勺子慢條斯理地喝粥。

餘序這回是真確認了,陳西庭就是不高興了。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阿姨放下小籠包,過來給他盛了一碗粥。

他接過來道了謝,想為昨晚喝醉的事情向陳西庭道謝,對面的人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餘序沒想明白是因為什麽,是自己喝醉後做了什麽讓人不悅的事情嗎?

阿姨布置好早餐就上樓收拾衛生了,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飯。

見陳西庭放下筷子,餘序找到機會,開口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陳西庭不緊不慢地擦完嘴,平靜道:“你昨晚親我了。”

他的語調毫無起伏,餘序卻如遭雷劈。

我我我、我親他了??

可那不是夢麽??

我真親他了??

餘序耳根有些發熱,尷尬地問道:“我、我親你哪兒了?”

陳西庭撩起眼皮看他,沒說話。

餘序誤以為自己親他是做夢,拿不準自己有沒有記錯,試探著問:“我除了親你了……沒做別的冒犯你的事情吧?”

陳西庭看著他,說:“你還想做什麽?”

聽這話應該就是沒有了,餘序摸了摸鼻子,心虛地道歉,“我喝多了,抱歉。”

陳西庭語氣裏摻了一絲嘲弄之意,“喝多了就可以隨便親別人?”

借著醉酒親別人確實不對,餘序臉頰都開始發熱,試探著問:“你生氣了?”

“你覺得呢?”

“對不起。”餘序真誠道歉,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卻發現自己好像,好像……就是很想親他啊。

餘序清了下嗓子,放軟聲音道:“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別生氣了。”

陳西庭沒接這話,起身道:“走吧。”

餘序並不擅長處理生氣的人,一般也沒有人敢對他生氣,當然,就算生氣他也無所謂。

所以此時他不確定陳西庭是不是還在生氣,只能默默地跟上他。

陳西庭沒有開昨晚那輛邁巴赫,而是換了輛賓利,兩人又是一路無話。

兩人今早不是一節課,也不在一棟樓內。

陳西庭在博學樓前停車,餘序解開安全帶,想說點什麽,又怕火上澆油,最後老老實實說了句“謝謝老師”。

陳西庭:“……”

餘序下車關上車門,下一秒賓利啟動,駛走得毫不留戀。

餘序揣著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去上課。

今天只有第一節課比較重要,明天剩一節實驗,後天就是國慶假期,他想在放假前將要租的房子確定下來,因此上完課讓何謙堂繼續把他的書本背回去,自己出了校。

周聿開來一輛越野在校門口等他,“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出來住了?跟你舍友起沖突了?”

餘序扣上安全帶,神色間有些沈郁,淡漠地“嗯”了聲。

“臉色這麽臭,怎麽回事兒?”周聿啟動車子,很感興趣地道:“你哪個舍友啊,這麽大本事。”

餘序懶得說不是因為舍友,敞開腿向後靠住椅背,拿出手機滑開,界面剛好是和陳西庭的聊天框,停留在他早上發的那句【借我套衣服】。

他想或者找個借口看看陳西庭是不是還在生氣,但沒想到什麽好借口,遂作罷,收起手機閉目養神。

房子是周聿幫忙找的,在學校北面的普通住宅區裏,距離京州大學地鐵四站地,勉強能算得上學區房。

環境於周聿這種富家子弟來說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他將瀝青路中央的快遞箱子踢到一邊,擡頭看見一旁的木椅邊聚了六七個黃毛小青年,一夥人正輪流吸溜一碗麻辣燙。

他和餘序兩個看穿搭就不是尋常人,小黃毛們的視線逐一投了過來。

周聿無視他們,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一指前面的單元門,“我同事推薦的地方,你確定要住在這裏?你學校附近的朝花苑不是你家開發的樓盤嗎?至於自己出來住老破小嗎?”

餘序單手插兜,冷冷淡淡地道:“先進去看看吧。”

單元沒有樓梯,樓道裏的聲控燈還壞了一個,堆了不少雜物。

房東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嬸,收到周聿的消息後,趿著拖鞋下來迎接他們,看見餘序時眼前一亮,“哎呦,這小夥子帥得嘞。”

餘序微微點頭示意,房東熱情地給他介紹起自己房子的情況。

位置在四樓,六十平的兩室一廳,一間租給了一對情侶,一間還空著,面朝南方采光和通風都不錯,所以要比另一間貴兩百塊錢。

餘序進去看了看,收拾得還算幹凈,不過畢竟是不知道租給多少北漂青年的老房子,再怎麽幹凈也擦不去各種使用過的痕跡。

周聿環視一圈,眉心微微皺起,他出任務時倒是可以接受這種房子,要是長住可不行,何況餘序這位養尊處優的少爺。

出乎意料的,餘序只是簡單看了看便出言道:“行,就這間吧。”

周聿:?

他知道餘序讀大學期間要自力更生,仍然仗義勸道:“你要是缺錢我給你,沒必要勉強自己。”

餘序無所謂地說:“別人能住,我怎麽就不能住?”

他這麽說了,周聿也不好再說什麽,“行,你有需要記得找我。”

房東大嬸樂開了花,拿出合同講好條款,雙方簽了字。

交付房租和鑰匙後,兩人返回學校,餘序收拾必要的東西,和周聿一起搬了過去。

周聿一邊搬一邊問:“這事你和清澄姐說了嗎?”

“說了。”餘序說:“她讓我多體驗體驗合租的感覺。”

周聿五體投地。

陸家那樣的門庭,能把孩子養得毫不嬌縱,沒有一點少爺毛病也是本事。

東西搬過去堆滿半個房間,餘序計劃國慶假期後再收拾,晚上又去的酒吧過夜。

第二天上完實驗課,接到爺爺的電話,爺爺讓他國慶把男朋友帶回家,陶爺爺也很想見見他。

回去見家長是早晚的事,問題是,陳西庭好像還在生他的氣。

應下爺爺後,餘序給陳西庭發去消息:【你在哪兒】

一上午過去,沒收到回覆。

餘序向數院的老師問了下,得知陳西庭下午有個研究院內的學術講座。

他去的晚了些,從階梯教室後門進去,講座已經開始了,整個教室坐得滿滿當當,後排也站了不少人。

餘序今天穿了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頂,衣領豎起遮住下巴,為了不引人註意還戴了黑色鴨舌帽,雙手插兜站在後面不起眼的角落裏,視線看向臺上的年輕教授。

他在講一道他沒聽過的微分幾何猜想,清越的嗓音娓娓道來,語氣從容不迫,內容條例清晰,和他上課時很像,卻又有些不同,神情間要比他上課時多一份意氣風發。

因為這不是他的工作,而是他的熱愛。

滿座的幾百人,安安靜靜地聽他剖析陳述。

餘序聽不懂,卻不覺得枯燥。

他只覺得臺上的青年像陣明亮的風,耀眼地掠過人間。

兩個多小時在不知不覺間溜走。

講座結束後,還有不少人不肯走,圍繞著陳西庭繼續請教。

陳西庭耐心地一一解答。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說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間,這才成功脫身。

水龍頭流下嘩嘩作響的水流,陳西庭低頭不緊不慢地洗手,“跟著我幹什麽?”

餘序抱著胳膊靠在門口墻邊,“為什麽不回消息。”

陳西庭按壓下一泵洗手液,聲調沒什麽起伏,“沒看見。”

“不就是親了一下麽,至於生氣生這麽久麽?”

陳西庭直起身子,從鏡子中不聲不響地看了他兩秒,“至於。”

餘序唇角輕扯,“那怎麽辦?親都親了,我讓你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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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同居滴,莫急莫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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