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感冒 你身體……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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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感冒 你身體……沒事了吧。
餘序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拎起來又往地上狠狠一摜，冷沈的聲音裏充滿諷刺：“你覺得他活著看見你現在這樣，會高興是麽？”
“哈哈哈哈……”聞斯卓的腦袋被重重砸在地上，眼冒金星卻仍然在笑, 盯著餘序的眼神充滿怨毒, “他活著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他是因為誰死的啊？”
“唐雀音和誰在一起是她的選擇。”餘序絲毫不避他的眼神, 沒有再繼續這個對話, 聲音裏壓著火氣, “但你不應該把無辜的陳西庭牽扯進來。”
“無辜？那又怎麽樣？”聞斯卓滿臉挑釁，“只要是你在乎的人, 就都別想好過！”
“好啊。”餘序放開他的衣領, 摸了下他的衣兜, 從裏面拿出他的手機和一個白色藥瓶。
聞斯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要幹什麽？！”
說著，他掙紮著要躲, 並朝餘序揮出一拳。
他也是練過些散打格鬥的，只不過在餘序面前跟花拳繡腿沒什麽兩樣, 被餘序輕松擋下, 並在他臉上結結實實砸了一拳。
聞斯卓頓時頭暈眼花，鼻血流出。
“你傷害了誰。”餘序不緊不慢地倒出兩粒白色藥丸，鉗住他的下頜強行讓他吞下, 而後站起身, 垂眸看著他的眼神漠寒如霜：“我一定加倍還在你身上。”
聞斯卓一陣幹嘔，想要把藥丸吐出來，卻毫無作用，整個人狼狽不堪。
餘序面無表情地用他的面容識別開手機, 轉身走出包廂，讓男保鏢守在這裏，誰也不許放進去，一直等到藥效結束。
吩咐完後，他在聞斯卓的手機中翻找，果然找到攝像頭的留存視頻，徹底刪除，又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把手機丟給男保鏢，“明天還給他。”
回到酒店時，等在大堂的經理迎過來，“少爺，剛剛在3209附近晃悠的那個胖子招了。”
“他開始說是過來約會情婦，經過我們逼問才說，有人給了他大一筆錢，讓他去把3209裏的人……”
經理聲音越說越小，餘序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內容是什麽，對此也早有猜測，但是親耳聽到時，心裏仍然泛起一股怒意，同時還有陣陣後怕。
如果他沒從徐葉枳那裏收到這個消息，如果他來晚了一步，那陳西庭怎麽辦？
明明是他和聞斯卓的過節，受到傷害的人卻是毫無關系的陳西庭。
憤怒、自責、愧疚、後怕、擔心……
這一瞬間，各種情緒在餘序心裏翻湧，陳西庭那樣驕傲又體面的人，會不會因此心生芥蒂？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重新回到總統套房中，讓所有人離開後，孤身站在陳西庭的床前。
房間裏沒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斜斜地切進來，為房間裏籠上層朦朧的光紗。
床上的青年睡顏安寧，仿佛正做著一場落英繽紛的美夢，清雋的五官斂去醒時的清冷疏離，工筆畫一般精致漂亮。
任誰也想不到，他睡前遭遇了那樣的事。
悔意漸漸取代其他的情緒，餘序自責起那天為什麽要帶陳西庭和聞斯卓賽車，導致陳西庭被聞斯卓盯上，又怕陳西庭會因為這件事和他生出嫌隙。
靜靜站了一會兒，餘序的視線從陳西庭臉上移下，拿出他的手機放在床頭。
聲音很輕地說：“對不起。”
不會再有下次了。
……
陳西庭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從小到大學過的數學知識化作一片汪洋湖泊，有溫暖的水流將他包裹，帶著他一起在湖泊中徜徉。
在某一個瞬間，仿佛仙人點化一般，有什麽東西融會貫通，這段時間他們團隊準備攻克的幾何猜想中，一直無從下手的問題，出現了一個突破口。
醒來時接近中午，身子一動，被子從肩頭滑開，陳西庭眨了眨眼適應光線，意識同時回籠，察覺到自己什麽也沒穿後，昨晚發生的一切漸漸浮進腦海。
“……”
聞斯卓給他強行餵下藥片時，提到了徐葉枳，他自然會以為來的人是徐葉枳，
他思考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以及發生後會有什麽後果。
但沒想到，蒙眼的紅綢被解開時，看見的人是餘序。
少年逆著門口的燈光，五官鋒利，眉眼深沈，蠟燭暧昧的粉光無法將其柔和半分。
陳西庭不覺得這種感覺應該被稱為驚喜，但確實看見餘序時，心裏松了一口氣。
直男不會對直男做什麽。
……應該不會。
後面他意識不太清醒了，隱隱約約記得，餘序好像幫他錄了來著……
算了，能在接受的範圍內。
陳西庭不是會對已經發生的事情過多糾結的性格，現在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好像在夢裏，獲得了一點靈感。
總統套房中自帶衣帽間，備著客人可能用到的各種衣物用品，陳西庭去挑了一套淺色系的家居服換上。
出來時才註意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他拿起解鎖查看，沒什麽異常。
他記得手機昨晚被聞斯卓身邊那個花臂的男人帶走了，現在怎麽會完好無損地放在這裏？
這點疑惑很快就被解題的心思擠走，陳西庭拉開椅子，直接用桌上的酒店建議本寫起公式。
這個幾何猜想一旦被證實，應用領域將會極其廣泛，從它被提出開始，數學界無數學者為其嘔心瀝血，步步推進又步步遇坎。
陳西庭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將其證明，從拿起筆時就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餘序在另一個房間睡的，醒時喉嚨腫脹發痛，呼吸不暢，腦子裏也漿糊似的昏昏沈沈。
翻個身想繼續睡，驀地又想起來隔壁主臥的陳西庭，撐著沈重的四肢起來走過去，推開主臥的門，看見陳西庭坐在桌子邊，專註地寫些什麽。
嗓子痛讓餘序不想出聲，拖著懶散的腳步走過去一瞧，這人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的數理證明，連他過來了都沒發現。
餘序反手用指節敲了敲玻璃桌面，發出兩聲咚響。
陳西庭仿佛沒聽見，根本沒理他，筆尖分毫不停地在紙面留下數學符號，字跡鐵畫銀鉤一般幹凈漂亮。
餘序：“？”
哥們，寫什麽呢這麽沈浸？
他昨晚洗的冷水澡，頭發沒吹幹就去處理聞斯卓了，被夜間的涼風一吹，水靈靈地著涼感冒了，此時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四肢的力氣被抽空一般虛弱，這一會兒都站不住。
餘序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一手支著臉，困懨又安靜地看著陳西庭專註寫公式。
好像……沒什麽影響啊。
十分鐘後，陳西庭緩緩舒了口氣。
離徹底證實這個猜想還差點距離，但一直困擾他們團隊的關卡解開了。
他放下筆，伸手去拿剛剛寫完的那些紙，察覺不對，眼眸一擡，看見對面坐姿散漫的少年。
陳西庭一楞，“什麽時候過來的？”
餘序嗓子實在是痛，唇角微撇，沒說話。
陳西庭註意到他今天看著沒什麽精神，臉色和唇色都有些發白，睫羽半垂，像隨時要碎掉的樣子。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陳西庭問，同時伸手越過桌子，將手背輕輕貼在他額頭上。
餘序一僵，微微後仰，嘶啞的嗓子開口：“你幹啥。”
陳西庭蹙眉，“你怎麽發燒了？”
額頭的溫度簡直燙得嚇人。
餘序自己摸了下，感覺不太出來，隨口道：“死不了。”
“是死不了，但會燒成傻子。”
“……”
餘序嗓子疼懶得和他拌嘴，問：“你身體……沒事了吧？”
“沒什麽事。”陳西庭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支起臉，“明明出事的是我，怎麽感冒的是你？”
“要你管。”
“你去找聞斯卓了？”
“……”餘序垂著眼沒出聲。
“找他幹嘛去了？”陳西庭悠悠問道：“幫我報仇去了？”
餘序瞪他，“想得美你。”
“不是嗎？”
“滾。”餘序起身，“我要睡覺。”
說著，他習慣性地徑自走向床，脫力般地躺下，隨後動作僵住。
陳西庭手支著臉，轉頭看他，出聲提醒：“……這裏我剛剛好像躺過。”
還是沒穿衣服的那種。
餘序也是意識到這點，頓了下，實在是沒力氣再動，翻身背對他，扯過來被子蓋上，帶著濃濃的鼻音悶聲道：“算了，不嫌棄你。”
他幾乎是閉上眼睛就昏睡過去，陳西庭過來將他潦草一蓋的被子整理嚴實，打電話讓酒店前臺送退熱貼和感冒藥上來。
酒店為總統套房提供管家式貼心服務，花裏胡哨的退燒用品和各種各樣的感冒藥送來滿滿當當一箱，同時還為他送來豐盛的午餐。
餘序睡得很沈，可能真的難受，眉心淺淺壓起，陳西庭先用測溫槍測了下他的溫度。
39度，燒得太高了些。
陳西庭將退熱貼撕開，輕輕地貼在他額頭上撫平，先試試能不能退燒，要是一直這麽燒下去，再叫家庭醫生來給他掛水。
吃了午飯，陳西庭繼續進行後續的猜想證明過程。
房間裏一片安靜，筆尖摩擦紙面發出沙沙聲響，遮在餘序輕緩綿長的呼吸聲上。
半個小時後，陳西庭起身去查看餘序的體溫，想給他換一張退熱貼。
指尖觸碰在他額頭上時，他似有所覺，睫羽輕動，眼皮費力地睜開，遲緩地眨了幾下，眼神滿是茫然。
“醒了？”陳西庭摘掉退熱貼，“你燒得有點嚴重，掛個水吧。”
餘序停滯兩秒，粗糲沙啞的聲音拒絕：“不要。”
“那先吃個藥吧。”陳西庭拿過來提前準備好的藥和溫水。
餘序從小就是個強健的孩子，長這麽大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冷不丁一生病，免疫系統好像養兵千日終於上了戰場，有種要和病毒你死我亡的架勢，導致他的身體現在像個生銹的舊機器。
費了不少力氣才撐起上半身，看著陳西庭掌心的藥片，忽然有點ptsd，掀起眼皮問：“這是什麽藥？”
“？”
陳西庭淡然，“春/藥。”
餘序：“……”
“不吃就掛水。”
餘序妥協，將藥和水杯拿過來，仰頭就著水吃了藥。
“剛剛管家送了粥過來。”陳西庭接過水杯，“喝點再睡吧。”
餘序輕點了下頭。
陳西庭端著粥過來遞給他，本想讓他自己喝，餘序卻停住沒動。
下一秒，他毫無征兆地俯身低頭，把剛剛喝下去的水和藥全吐了出來，水中混著些未消化的食物。
遭殃的不僅是面前的這碗粥，還有地面，以及陳西庭的手、手腕、衣服。
尤其是陳西庭的手上。
空氣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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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拎起來又往地上狠狠一摜，冷沈的聲音裏充滿諷刺：“你覺得他活著看見你現在這樣，會高興是麽？”
“哈哈哈哈……”聞斯卓的腦袋被重重砸在地上，眼冒金星卻仍然在笑, 盯著餘序的眼神充滿怨毒, “他活著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他是因為誰死的啊？”
“唐雀音和誰在一起是她的選擇。”餘序絲毫不避他的眼神, 沒有再繼續這個對話, 聲音裏壓著火氣, “但你不應該把無辜的陳西庭牽扯進來。”
“無辜？那又怎麽樣？”聞斯卓滿臉挑釁，“只要是你在乎的人, 就都別想好過！”
“好啊。”餘序放開他的衣領, 摸了下他的衣兜, 從裏面拿出他的手機和一個白色藥瓶。
聞斯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要幹什麽？！”
說著，他掙紮著要躲, 並朝餘序揮出一拳。
他也是練過些散打格鬥的，只不過在餘序面前跟花拳繡腿沒什麽兩樣, 被餘序輕松擋下, 並在他臉上結結實實砸了一拳。
聞斯卓頓時頭暈眼花，鼻血流出。
“你傷害了誰。”餘序不緊不慢地倒出兩粒白色藥丸，鉗住他的下頜強行讓他吞下, 而後站起身, 垂眸看著他的眼神漠寒如霜：“我一定加倍還在你身上。”
聞斯卓一陣幹嘔，想要把藥丸吐出來，卻毫無作用，整個人狼狽不堪。
餘序面無表情地用他的面容識別開手機, 轉身走出包廂，讓男保鏢守在這裏，誰也不許放進去，一直等到藥效結束。
吩咐完後，他在聞斯卓的手機中翻找，果然找到攝像頭的留存視頻，徹底刪除，又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把手機丟給男保鏢，“明天還給他。”
回到酒店時，等在大堂的經理迎過來，“少爺，剛剛在3209附近晃悠的那個胖子招了。”
“他開始說是過來約會情婦，經過我們逼問才說，有人給了他大一筆錢，讓他去把3209裏的人……”
經理聲音越說越小，餘序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內容是什麽，對此也早有猜測，但是親耳聽到時，心裏仍然泛起一股怒意，同時還有陣陣後怕。
如果他沒從徐葉枳那裏收到這個消息，如果他來晚了一步，那陳西庭怎麽辦？
明明是他和聞斯卓的過節，受到傷害的人卻是毫無關系的陳西庭。
憤怒、自責、愧疚、後怕、擔心……
這一瞬間，各種情緒在餘序心裏翻湧，陳西庭那樣驕傲又體面的人，會不會因此心生芥蒂？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重新回到總統套房中，讓所有人離開後，孤身站在陳西庭的床前。
房間裏沒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斜斜地切進來，為房間裏籠上層朦朧的光紗。
床上的青年睡顏安寧，仿佛正做著一場落英繽紛的美夢，清雋的五官斂去醒時的清冷疏離，工筆畫一般精致漂亮。
任誰也想不到，他睡前遭遇了那樣的事。
悔意漸漸取代其他的情緒，餘序自責起那天為什麽要帶陳西庭和聞斯卓賽車，導致陳西庭被聞斯卓盯上，又怕陳西庭會因為這件事和他生出嫌隙。
靜靜站了一會兒，餘序的視線從陳西庭臉上移下，拿出他的手機放在床頭。
聲音很輕地說：“對不起。”
不會再有下次了。
……
陳西庭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從小到大學過的數學知識化作一片汪洋湖泊，有溫暖的水流將他包裹，帶著他一起在湖泊中徜徉。
在某一個瞬間，仿佛仙人點化一般，有什麽東西融會貫通，這段時間他們團隊準備攻克的幾何猜想中，一直無從下手的問題，出現了一個突破口。
醒來時接近中午，身子一動，被子從肩頭滑開，陳西庭眨了眨眼適應光線，意識同時回籠，察覺到自己什麽也沒穿後，昨晚發生的一切漸漸浮進腦海。
“……”
聞斯卓給他強行餵下藥片時，提到了徐葉枳，他自然會以為來的人是徐葉枳，
他思考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以及發生後會有什麽後果。
但沒想到，蒙眼的紅綢被解開時，看見的人是餘序。
少年逆著門口的燈光，五官鋒利，眉眼深沈，蠟燭暧昧的粉光無法將其柔和半分。
陳西庭不覺得這種感覺應該被稱為驚喜，但確實看見餘序時，心裏松了一口氣。
直男不會對直男做什麽。
……應該不會。
後面他意識不太清醒了，隱隱約約記得，餘序好像幫他錄了來著……
算了，能在接受的範圍內。
陳西庭不是會對已經發生的事情過多糾結的性格，現在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好像在夢裏，獲得了一點靈感。
總統套房中自帶衣帽間，備著客人可能用到的各種衣物用品，陳西庭去挑了一套淺色系的家居服換上。
出來時才註意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他拿起解鎖查看，沒什麽異常。
他記得手機昨晚被聞斯卓身邊那個花臂的男人帶走了，現在怎麽會完好無損地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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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幾何猜想一旦被證實，應用領域將會極其廣泛，從它被提出開始，數學界無數學者為其嘔心瀝血，步步推進又步步遇坎。
陳西庭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將其證明，從拿起筆時就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餘序在另一個房間睡的，醒時喉嚨腫脹發痛，呼吸不暢，腦子裏也漿糊似的昏昏沈沈。
翻個身想繼續睡，驀地又想起來隔壁主臥的陳西庭，撐著沈重的四肢起來走過去，推開主臥的門，看見陳西庭坐在桌子邊，專註地寫些什麽。
嗓子痛讓餘序不想出聲，拖著懶散的腳步走過去一瞧，這人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的數理證明，連他過來了都沒發現。
餘序反手用指節敲了敲玻璃桌面，發出兩聲咚響。
陳西庭仿佛沒聽見，根本沒理他，筆尖分毫不停地在紙面留下數學符號，字跡鐵畫銀鉤一般幹凈漂亮。
餘序：“？”
哥們，寫什麽呢這麽沈浸？
他昨晚洗的冷水澡，頭發沒吹幹就去處理聞斯卓了，被夜間的涼風一吹，水靈靈地著涼感冒了，此時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四肢的力氣被抽空一般虛弱，這一會兒都站不住。
餘序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一手支著臉，困懨又安靜地看著陳西庭專註寫公式。
好像……沒什麽影響啊。
十分鐘後，陳西庭緩緩舒了口氣。
離徹底證實這個猜想還差點距離，但一直困擾他們團隊的關卡解開了。
他放下筆，伸手去拿剛剛寫完的那些紙，察覺不對，眼眸一擡，看見對面坐姿散漫的少年。
陳西庭一楞，“什麽時候過來的？”
餘序嗓子實在是痛，唇角微撇，沒說話。
陳西庭註意到他今天看著沒什麽精神，臉色和唇色都有些發白，睫羽半垂，像隨時要碎掉的樣子。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陳西庭問，同時伸手越過桌子，將手背輕輕貼在他額頭上。
餘序一僵，微微後仰，嘶啞的嗓子開口：“你幹啥。”
陳西庭蹙眉，“你怎麽發燒了？”
額頭的溫度簡直燙得嚇人。
餘序自己摸了下，感覺不太出來，隨口道：“死不了。”
“是死不了，但會燒成傻子。”
“……”
餘序嗓子疼懶得和他拌嘴，問：“你身體……沒事了吧？”
“沒什麽事。”陳西庭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支起臉，“明明出事的是我，怎麽感冒的是你？”
“要你管。”
“你去找聞斯卓了？”
“……”餘序垂著眼沒出聲。
“找他幹嘛去了？”陳西庭悠悠問道：“幫我報仇去了？”
餘序瞪他，“想得美你。”
“不是嗎？”
“滾。”餘序起身，“我要睡覺。”
說著，他習慣性地徑自走向床，脫力般地躺下，隨後動作僵住。
陳西庭手支著臉，轉頭看他，出聲提醒：“……這裏我剛剛好像躺過。”
還是沒穿衣服的那種。
餘序也是意識到這點，頓了下，實在是沒力氣再動，翻身背對他，扯過來被子蓋上，帶著濃濃的鼻音悶聲道：“算了，不嫌棄你。”
他幾乎是閉上眼睛就昏睡過去，陳西庭過來將他潦草一蓋的被子整理嚴實，打電話讓酒店前臺送退熱貼和感冒藥上來。
酒店為總統套房提供管家式貼心服務，花裏胡哨的退燒用品和各種各樣的感冒藥送來滿滿當當一箱，同時還為他送來豐盛的午餐。
餘序睡得很沈，可能真的難受，眉心淺淺壓起，陳西庭先用測溫槍測了下他的溫度。
39度，燒得太高了些。
陳西庭將退熱貼撕開，輕輕地貼在他額頭上撫平，先試試能不能退燒，要是一直這麽燒下去，再叫家庭醫生來給他掛水。
吃了午飯，陳西庭繼續進行後續的猜想證明過程。
房間裏一片安靜，筆尖摩擦紙面發出沙沙聲響，遮在餘序輕緩綿長的呼吸聲上。
半個小時後，陳西庭起身去查看餘序的體溫，想給他換一張退熱貼。
指尖觸碰在他額頭上時，他似有所覺，睫羽輕動，眼皮費力地睜開，遲緩地眨了幾下，眼神滿是茫然。
“醒了？”陳西庭摘掉退熱貼，“你燒得有點嚴重，掛個水吧。”
餘序停滯兩秒，粗糲沙啞的聲音拒絕：“不要。”
“那先吃個藥吧。”陳西庭拿過來提前準備好的藥和溫水。
餘序從小就是個強健的孩子，長這麽大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冷不丁一生病，免疫系統好像養兵千日終於上了戰場，有種要和病毒你死我亡的架勢，導致他的身體現在像個生銹的舊機器。
費了不少力氣才撐起上半身，看著陳西庭掌心的藥片，忽然有點ptsd，掀起眼皮問：“這是什麽藥？”
“？”
陳西庭淡然，“春/藥。”
餘序：“……”
“不吃就掛水。”
餘序妥協，將藥和水杯拿過來，仰頭就著水吃了藥。
“剛剛管家送了粥過來。”陳西庭接過水杯，“喝點再睡吧。”
餘序輕點了下頭。
陳西庭端著粥過來遞給他，本想讓他自己喝，餘序卻停住沒動。
下一秒，他毫無征兆地俯身低頭，把剛剛喝下去的水和藥全吐了出來，水中混著些未消化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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