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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死不救賽華佗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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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對天倫之情總是要心軟一些,那位真假大爺,如果不是為了兒子,而是為了某個女人來,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君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撐著下巴,“師兄,你怎麽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他兒子是個惡貫滿盈的大壞蛋怎麽辦?”

明日道:“我既能救他便能他這條命。”臉上的一貫的神情在此時看來格外冷漠。

把人救活了又要殺他,這對他的親人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這無疑是一種殘酷的做法。

然而君緣和明日這麽多年的感情,她怎麽可能為了外人去懷疑他的做法。他不是個壞人,但有些時候對某些人來說,他比那些江洋大盜更可怕。

“師兄,我們下去吃午餐吧?”下面人多,人多的地方熱鬧也多。

明日撇她一眼,不點破,“下去吧。”

他們所在的雅間在三樓,三樓最高,遠眺近看都行,為雅間包廂;二樓為客房,清靜,最適合住宿;一樓是一個大廳,也有包間。

君緣想就在大廳吃飯,只是他們一下來就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註意,隱隱聽見有人討論,“這就是賽華佗。”

正是用午膳的時候,人多也不奇怪。這麽多目光射在身上,又不是愛表現的人,覺得舒服才奇怪了。而且,師兄肯定不會喜歡這種環境。

“去裏間吧。”

易山推著輪椅跟在小二身後,“公子您來的正好,正好剩最後一間裏間了——誒,到了,您裏邊請——”

裏間不比三樓的雅間精巧雅致,只能說環境稍微好點,*什麽的不用想了,反正外面說什麽裏面都能聽見。

“公子,小姐,您看要點什麽?我們這裏鳳尾魚翅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掛爐山雞那是不用說,吃過的人都說好的,還有花菇鴨掌……”

這小二口才真心好,君緣聽他說完都想說一句,把這些都來一份,不過,這麽多肯定吃不完的。想了想,她喜歡吃肉,明日喜歡清淡點的,易山不挑食,“把清淡點的,和味重的看著來兩份吧。”那麽多菜讓她去選能糾結到明天的。

明日看不下去了,隨意點了六道菜,正好兩葷兩素,都是清淡的。君緣第一回來,想著他知道她的口味,還以為至少有一道她喜歡的。

“好嘞,三位稍等片刻,菜一會兒就來。”三個人裏明顯是坐著那位公子說了算,他還是不多嘴了。

在聞到飯菜的香味後肚子就開始餓了,等待的過程便顯得格外的漫長。

閑著沒事便支起耳朵聽聽外面的動靜,這一聽還真讓她聽到些感興趣的事,比如女神龍,還有鬼見愁。

“師兄,你知道女神龍嗎?”君緣興致勃勃。

明日看她一眼,“知道。”

“快說快說,女神龍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明日淡淡道:“女神龍,其名上官燕……”

“這個我知道,我就想知道她的劍。”被他掃一眼,立馬噤聲,乖乖坐好聽他說。

“你說的是鳳血劍。這劍為古木天親手鍛造,與龍魂刀為一對,據說是一對有情刀劍。”

說到這裏明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對這對傳說中的有情刀劍很感興趣。

總覺得師兄在算計什麽,為被他算計的人默哀兩秒鐘。

不過,“有情刀劍是個什麽鬼?”

“據說,鳳血劍與龍魂刀的主人註定會相愛。”

“真這麽神?”君緣詫異,“那鳳血劍主人是女神龍上官燕,龍魂刀的主人又是誰?要是龍魂刀的主人也是個女的怎麽辦?就算是個老頭子,是個太監,那上官燕也會愛上他嗎?古木天確定不是在坑徒弟嗎?”

明日沈吟片刻,“江湖人皆知龍魂刀在鬼見愁手中。”倒沒人想過如果龍魂刀或鳳血劍易主……

“鬼見愁又是誰?”

“江湖第一冷面殺手,司馬長風。”

君緣嘴角抽搐,歐陽,上官,司馬,“不會還有個皇甫吧?”

明日看她一眼,“確實有個皇甫。”

“我覺得這四家的上一輩,或上上輩,關系肯定很好。說不定這就是古代版的f4了。”

君緣玩笑般的話語,明日卻當了真,“你怎麽知道?”

君緣整個人都不好了,都是套路啊套路,敢不敢換個設定啊。

“有沒有南宮,西門,北堂,東方四家?”真有的話,她真的要懷疑這個世界了。

現在,明日確定她只是胡言亂語了。

“這些姓氏的人雖少,肯定是有的。”

君緣挨到明日身邊,“師兄我告訴你,皇甫家和歐陽家肯定有一腿,上官家和司馬家註定相愛相殺。還有東南西北四家……嗷,師兄你打我做什麽,很痛的!”

明日知道自己沒用力,不過看她揉著額頭還是輕輕揉了一下,“胡言亂語。讓你平日少看些雜書,等回去定要把你那些書全燒了。”

“師兄你不能這麽對我!”眼淚汪汪,沒有那些書來吐槽,這日子得有多無聊!

“客官,您的菜來嘞~”小二在門口扣了兩下門便進來。

“您的繡球乾貝,蓮蓬豆腐,鳳穿金衣,紅梅珠香……幾位慢用,小的不打擾您了。”

除了蓮蓬豆腐知道是豆腐,繡球乾貝約摸是扇貝,珍珠翡翠湯看得出是白色的圓子和碧綠的青菜煮的湯,剩餘幾道菜完全看不出食材。

不過,名字再好聽也沒用,一點辣椒也沒有,心塞塞,讓她這個無辣不歡的人怎麽吃得下去。

明日一點也沒勸她的意思,自顧自地吃著,等他快吃完了,君緣碗裏的飯還沒怎麽動。

不多說,直接把菜夾她碗裏,直接一句“吃死了算我的”堵死了。

“師兄,你變了,你在我不是我認識的師兄了。”

“要我餵你嗎?”

回想某次她挑食,也是師兄餵她吃,那一次簡直吃得她便秘好嗎?

“不不不,還是我自己來吧。”直接扒了一大口飯到嘴裏,被逼嚼了整整三十六下才咽下去。

那菜看著還挺好看的,要不嘗一口?

夾起一塊,入嘴,也不難吃嘛。咬一口,嚼——

握草,好好吃!好棒!這個什麽繡球的,味道真心不一般啊!

再嘗嘗這個,蓮蓬豆腐?還真的挺像蓮蓬的呢。用調羹挖了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入嘴——

騙人的吧,這個真的是豆腐嗎?為什麽她穿越這麽多世界了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好吃餓的豆腐!

懷著對其餘幾道菜深深地期待,分別嘗了一口,只能說,從前嗜辣的她到底錯過了多少美味!

這一頓飯,她吃得比易山還多,還是明日怕她吃撐了胃不舒服攔了下來,不然……盤子都不用洗了,她絕對可以舔的很幹凈。

開玩笑的,她怎麽可能做出這麽羞恥的事。

吃飽喝足,“師兄我們出去玩吧!”

她已經墮落到除了吃和睡就是玩了,講真,作者菌好羨慕這種日子。

明日看她一眼,君緣敢拿自己的節操發誓,那絕對是鄙視!明明昨天還和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還喊她親親師妹,如今新人換舊人,阿不,這還沒新人呢,就不把她當回事了。好心塞嚶嚶嚶~

“除了玩你還能找出其他事那?”君緣理直氣壯質問。

“看書。”

瞬間蔫了。

“師兄你忍心看我呆在這裏發黴嗎?”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然而,明日跟殘酷無情無理取鬧地拒絕了她,“忍心。”

“我不管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我就要出去玩!”賣萌不行換賣蠢。

“師妹你幾歲了。”

“寶寶三歲了!”君緣人傻很天真地豎著兩個指頭回答。

明日無奈扶額,“出去吧。”這麽不要臉的人真心不多見了,他輸得不冤。

一聽見要出去立刻跟換了個人一樣,整個人都安靜下來,要不是熟悉他的人,肯定要懷疑,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lao]少[nv]女[ren],真是玩的一手好精分啊[笑cry][笑cry]

門一打開,正對上懵逼狀的小二呆楞在門口,看樣子他什麽都知道了,君緣露出一個殺氣的眼神,殺人滅口!

小二嚇得拔腿就跑,“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救命啊掌櫃的!”

“哈哈,師兄那人好逗啊!哈哈……”

明日直接點了她的啞穴,“師妹還是安靜一點比較好。”

“師兄你484撒?”君緣分分鐘自己解開穴道,被某人冰棱棱的眼神掃過全身,立刻閉嘴,再不閉嘴就不只是啞穴了。

“師兄,我們去哪裏?”

明日不答反問,“正常了?”

君緣點頭,“絕對正常了!”

明日這才回答,“不是你吵著要出來嗎?”

君緣喜滋滋地,師兄這意思不就是一切聽她的嗎?

要是她一個人肯定往人多的地方鉆,不過,師兄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啊。

於是一下午凈撿著人少的地方走,往那些生意慘淡的鋪子鉆。別說,那些少有人問津的地方還真讓他們淘到了些好東西。

上午睡多了,下午就格外精神奕奕,看到什麽都想多看兩眼,夕陽西下的時候還不想回去。君緣倒不覺得餓,一下午下來零食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怎麽可能餓。

不過,明日和易山都沒吃什麽,這兩個人,不管她怎麽塞就是不吃。明日還好,她央求兩句他還願意嘗嘗。易山完全就是個木頭人,塞到嘴邊了都不張嘴。

逛了一下午,鎮子也挺大,君緣堅持不用輕功,明日便也陪著她,等回到客棧人已經很少了。幾人回到雅間又隨意吃了點,說實話,她累得只想躺在床上不動了。太久沒有逛街了,一下午下來還有點受不了。

吃完,君緣便回房,熱水是明日一早吩咐準備好的。照例泡了快半個時辰澡,熱水都用完了才起來。有了早上的教訓也不敢不穿衣服。

衣服剛穿好,就聽見敲門聲,是明日。

君緣開門,“師兄?”

明日推著輪椅到床邊,易山沒有跟在後面。

“坐下。”君緣依言坐下來,就連他捧起她的雙腳放在自己的腿上。

“師兄!”君緣一驚,腿卻被他抓住,抽不回來。

明日擡眼,“別動。腿不酸了?”雙手在她的腳底按摩著,他是神醫,腳底按摩根本不在話下。

君緣受寵若驚,有那麽一刻甚至覺得自己玷汙了他。她知道師兄對她很好,只是從來不敢想。直到這一刻,才發現眼前這個人有多真實。

“師兄,不用的,我睡一覺就好了。”動了動腳,瑩白如玉的腳趾微微一動,看得明日心中微癢,力道不由加大了些。

沒有理會她的話,按了半個小時才停。手又停在她的小腿上,輕輕按摩著,這回君緣沒再說話,靜靜地盯著他為她認真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明日給她按摩了的原因,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早早醒來,神清氣爽,洗漱好聽見隔壁傳來水聲,師兄才起床?轉頭看見窗外微微亮,現在還早,也正常。

開門直接轉去隔壁,推門進去,明日已經衣著整潔地坐在輪椅上了,易山一早就在旁邊伺候著。

“師兄!”

明日見她起的這麽早多看了兩眼,倒也沒說什麽。

早膳還沒吃完那位真假大爺便來了,恭恭敬敬地在門外等著,看得出他很急,不時地往裏探頭看一下,又跑去隔壁。他兒子現在就在隔壁。

明日和平時一樣,吃完了漱口,擦嘴,易山推他到門口,賈幀趕緊把他帶去隔壁雅間。那裏此刻放著一張長榻,長榻上躺著個格外俊逸的男子,雖然臉色蒼白,但絲毫不損他的俊美。

君緣心中嘀咕,這人真的是賈幀的親生兒子嗎?

“這就是犬子寶玉。”

君緣一口茶吐出來,賈寶玉?他?呵呵!

因著這個名字,便對賈寶玉這個人多註意了些。別說,這人還真越看越好看,和明日的驚艷偏女氣不同,他是屬於男子的陽剛。此刻他上身的衣服被扒開,正好露出六塊腹肌,看得君緣口水都要就出來了。

這個賈寶玉肯定不是她知道的那個賈寶玉!君緣想。

看得正歡,突然感覺背後一寒,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日把完脈,忍住心中的不悅,這人傷的不輕,傷了心脈,還中了毒,毒被抑制住,能活到現在還真不容易。

“小兒出門遭了暗算,險些丟了性命,求先生救救他!”

明日診治最不喜喧嘩,君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賈幀立刻住嘴,不敢再開口。

看他的樣子君緣知道這傷恐怕有些棘手,不過肯定還有的救,要是沒救師兄直接就走了,再說,她還沒見過師兄都救不了的人呢。

眉頭微鎖,“都出去。”

賈幀看看君緣,不放心,“這……”

“都出去吧,你們在這裏還妨礙師兄救治。”

賈幀這才帶著一群人猶豫地走出去,候在門外。

屋裏只剩三人,君緣怕他為了救別人傷了自己,要在這裏守著,易山幫忙打下手,比如遞東西之類的。

“轉過去。”

“把他衣服脫了。”

易山上前動作,君緣連忙轉身不敢看。

“金針。”

除了金針沒聽見需要其他什麽,一般病人用的都是銀針,用了金針的,一般大夫是救不了了。

一會兒又聽見天機金線破空的聲音,君緣不放心還是轉身。賈寶玉被翻了個身,趴在榻上,天機金線往身上幾處大穴襲去。

顧不上看榻上之人是不是全果,她一心放在明日身上,額頭上一點汗都讓她擔憂。

幸好不至於動用內力,這讓君緣輸了口氣。

每隔一炷香時間便翻身,以金針刺周身穴道,如此兩三個時辰,身上流出黑色的血液,床榻都被染黑。毒算是解了,內傷也沒有太大問題,剩下的也只能靠藥物養。

明日開口報藥方,易山一一記下來。

“進來。”

賈幀幾乎是滾進來的,一腦門的汗,見了床榻上的血跡嚇得腿都軟了,幾乎是哭著說:“神醫,小兒……”

“按此藥方吃半個月,再吃第二副藥方半個月。往後再吃些固本培元,補血的藥食便可。這兩日切忌移動。”說完這些明日便出去。

“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雖然沒用到內力,但也廢了太多精力,明日臉色有些蒼白,君緣思索著該怎麽給他補一補。她和明日師出同門,醫術雖然沒有他那麽好,開點補藥還是沒問題的。

賈寶玉當天晚上便醒了,君緣去見了一面,才發現這人醒著比睡著了要好看得多,一雙眸子燦如星河,讓人不由自主陷進去。這時候很容易讓女子心動的男人。

賈寶玉是個風趣善談的人,只和他說了幾句便能發現,他總能處處照顧到她的想法。要不是明日這兩天有些虛弱需要她照顧,她肯定和他多聊聊。

沒兩天賈幀便帶著他兒子走了,留下整整一箱的金子,易山都換成了銀票。還有一塊玉,玉看著很普通,卻是明日提出來的,據說是賈家傳家之寶。據說能防世上一切毒蠱,賈幀猶豫了片刻才答應。

這塊玉名燭龍,明日得到後便交給了君緣,囑咐她攜帶。

後來再遇到賈寶玉時君緣才知道,這塊燭龍玉在本來是要交給他的妻子的。當時君緣想著,明日肯定不知道這個。

某天賈寶玉再纏著她,被明日知道後,這玉便被他“不小心”摔碎了。

君緣幾人也沒在這裏多呆,明日有心想看看鳳血劍和龍魂刀,他似乎料定了上官燕和鬼見愁要去往四方城,帶著君緣一路慢悠悠地過去。

君緣突然想起來,明日的親生父母,就在四方城。

幾年前歐陽明日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當時她就在一邊聽著。這次下山她還以為能有機會見到他的生身父母,就算見不到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至少能看見他的母親玉竹夫人吧。

本來以為明日已經不在意了,現在看來,他對父母還是在意的,明明就是想去看看,偏偏要找借口。

君緣不點破,反正有她陪著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尤其那個拋棄了他甚至想殺了他的歐陽飛鷹!

一路上還算順利,遇見幾個宵小之輩也被君緣當做練手地處理了。

靠著兩條腿,兩人也不心急,君緣也琢磨,他就不擔心錯過上官燕和鬼見愁嗎?

明日胸有成竹,“他們用回去四方城的。”

由此君緣覺得他肯定還有什麽事瞞著她,只是他不說的話她也不問,等到了四方城總會知道的。

半路買了輛馬車,腳程快樂不少。就是這樣,兩人還是在半路過了中秋節,九月初才到的四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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