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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少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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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少洗了

趙敬言牽著陶芙進屋,最高興的莫過於趙母。昨天趙敬言獨自回來,她念叨了大半日,嘴裏反覆嘀咕著,“說好帶陶芙回來,怎麽又是你一個人。”

趙敬言更鬧心,離婚的事不敢跟母親說,也沒法請陶芙配合演戲。婚都離了,他哪還有立場?直到陶芙打電話前,趙母的嘮叨還在耳邊響。

此刻,陶芙的身影驅散了屋裏的沈悶。趙母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力道沈沈滿是珍視;趙敬言站在一旁,嘴角上揚。

只有趙麗焱,縮在角落默不作聲。

陶芙換上拖鞋跟著趙母進客廳,婆媳倆坐在沙發上,老太太緊握著她的手不放。趙敬言挨著陶芙坐下,手臂虛攬著她的腰,親昵模樣讓趙母笑得合不攏嘴。

陶芙感受到他的觸碰,不動聲色用手肘懟了他一下,明擺著不讓他占便宜。

其實在剛才上樓的間隙,她就冷靜下來,板著臉聲明:“我是來看媽的,和你沒關系。”

趙敬言就喜歡她口是心非的樣子,一個勁兒點頭,誇她是人美心善的仙女。陶芙罵他油嘴滑舌,學什麽不好,學徐肅臻泡妞的套路。

一提徐肅臻,趙敬言臉上笑意瞬間褪去。

......

陶芙轉移話題,笑瞇瞇嬌嗔:“學校有點事耽擱了一天,媽您沒生氣吧?”

趙母連忙擺手:“傻孩子,媽怎麽會生氣?學習要緊,你能來,媽就心滿意足了。”

婆媳倆聊得熱絡,趙敬言目光落在趙麗焱身上,態度不言而喻。僵持片刻,趙麗焱終是囁嚅著喊了聲:“嫂子……”

趙母先是一楞,隨即欣慰地看著女兒;陶芙則神色平靜,輕輕點頭。

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就此翻篇,趙麗焱也轉身準備回房,不想被趙敬言出聲叫住:“你去哪?”

“回房間。”趙麗焱語氣平淡。

趙敬言瞪了她一眼,厲聲呵斥:“去端菜!等著誰伺候你呢?這麽大個人了連飯都不會做,吃完飯後洗碗,誰都不許幫她。”

“哥你……”趙麗焱苦著臉,遲遲不願動彈。

“別叫我哥,你那麽厲害,我可擔不起。”趙敬言語氣不善,顯然是在替陶芙出氣。

陶芙想上前勸解,被他冷著臉吼了回去:“還不快去?等誰幫你?”

趙麗焱這算不算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可憐兮兮的模樣引得陶芙動了惻隱之心,其實她也並非十惡不赦,不過有些拎不清是非而已。

趙母看出陶芙的心思,笑著出言寬慰,“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她哥哥管教她也是為了她好,放心吧,敬言有分寸的。”

不得不說,趙母的智慧令人讚嘆,她從未偏袒任何一個孩子,始終能以理智的角度看待問題。

餐桌上,趙母不停給陶芙夾菜,把她的兩腮塞得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兔子。趙敬言坐在她身旁,只是一個勁兒地笑,絲毫沒有要幫她解圍的意思。

陶芙註意到他吃得很少,還在桌子底下用手捂著胃,恰好桌上有湯,便起身盛了一碗遞給他。

趙敬言受寵若驚:“給我的?”

陶芙剜了他一眼,小聲嗔道:“不然呢?!”

晚飯後,趙敬言坐在餐桌旁沒動彈,冷眼看著趙麗焱。縱使趙麗焱滿心委屈,也只能低頭收拾餐桌,沒一會兒,廚房裏傳來緩緩水流聲。

趙母拉著陶芙去了客廳,婆媳倆剛聊了幾句,趙敬言端著一盤果盤走來,陶芙低頭一看,葡萄外皮已經剝凈。

“這是你弄的?”她難以置信。

趙敬言點頭,又問:“還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買。”

陶芙瞥了一眼窗外,下意識拽住他手腕,輕聲勸道:“夠了,別去,太晚了。”

不經意舉動落在趙母眼中,陶芙察覺到婆婆眼底的笑意,難為情推趙敬言:“你離我遠點。”

趙敬言置若罔聞,依舊半個身子攬著她的肩頭,語氣平靜反問:“回房間休息?開一路車也該累了。”

聽到回房間三個字,陶芙頓時暗叫不好,沖動過頭了。

趙母家的布局和臨安的房子大同小異,主臥緊挨著次臥,以往每次來,趙母總會把主臥讓給他們,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她忘了趙家沒有第三間臥室,即便有,他們離婚的事還得瞞著,分房睡根本不現實。

陶芙走進主臥,推門看到整潔的大床上只放著一床夏涼被。她不死心,打開衣櫥,裏面除了幾件趙母的衣服,再無其他。

陶芙坐在床邊犯愁,趙敬言推門走來:“怎麽了?”

陶芙瞪他,一張床,一床被子,怎麽睡?

忽然,她靈機一動,慫恿道:“你去問媽再要一床被子,就說你晚上睡覺愛踢被子,我們一直分被睡。”

趙敬言不樂意,冷臉拒絕:“不去,我睡覺從不踢被子。”

陶芙心裏暗罵他偶像包袱太重,嘴上妥協道:“好好好,你不踢被子,我踢被子行了吧?”

“那我也不去。”

陶芙有些生氣,“我大老遠跑來幫你打掩護,你就這麽對我?小氣鬼!愚不可及的老男人!”

“咋了!”陶芙挺起胸膛反駁,“你都快四十歲了,難道不老嗎?老男人,沒人要的老男人!”

趙敬言強壓下怒火,聲音低沈地說:“有恃無恐。”

“哼!”陶芙仍不解氣,“我勸你見好就收,省領導的侄女對你有意思,你就趕緊從了。你又老又頑固,別等人家發現了你的真面目,半路跑路。”

趙敬言挨她坐下,肩膀耷拉著,頹廢又落寞:“陶芙,你就往我心上捅刀子吧,等哪天把我氣死就沒人纏著你了。”

合著還是她的錯!

夜色漸深,趙敬言始終沒去拿第二床被子。回來時手裏倒是攥著件睡衣,布料薄得幾乎透光。

陶芙目光落在上面,他局促咳出聲:“麗焱衣服不多,你將就穿。”

“將就?”陶芙展開睡衣,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她和趙麗焱身形相近,這顯然是故意的。

她含笑,語氣不容置疑:“換一件。”

趙敬言老臉一熱,捏著睡衣轉身出去。片刻後遞來另一件,總算比之前那件得體。

“你出去。”陶芙接過睡衣,催促道。

他摩挲著褲線,低聲提醒:“媽和麗焱洗漱完了,你換好就去洗吧。”

不知何時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像夏日裏未散的熱浪,暧昧,撩人,陶芙把這一切歸咎於那件不合時宜的睡衣。

洗漱用品都是嶄新的,她簡單沖了澡,套上深灰色睡裙往臥室走。

趙敬言在打電話,瞥見她推門進來,眼神下意識朝腳面閃躲。陶芙低頭打量自己,睡裙蓋到小腿,沒什麽不妥。

他冷聲說了幾句,不耐煩掛斷,轉身看向她,喉結緊繃,嗓音啞得厲害:“洗完了?”

陶芙太清楚他這模樣意味著什麽,那是隱忍的情動,是山雨欲來的征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雙手緊緊護在胸前,警告道:“你睡床下。”

趙敬言深深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走出房間。

陶芙鉆進被子,給劉敏君打了個電話,對方聽說她來佩城,笑得合不攏嘴,她嘴硬說是為了趙母。

掛了電話,又給徐肅臻發了條信息,除去蒼白的安慰,實在想不出別的話。

半個小時過去,她陶芙又背了些單詞,趙敬言還沒回來,她正疑惑,突然感到胸前一涼。

她沒穿內衣!

怪不得趙敬言反應那麽大!原來是被他看光了……啊!好無語,真的無語到家了!人怎麽能神經大條到這個地步。

陶芙像條鯉魚在床上撲騰,翻來覆去突然想到什麽,急匆匆往衛生間跑,剛到門口就聽到水流聲。

她急得不行,小聲敲門:“趙敬言,你在裏面嗎?”

裏面沒應聲,她等了片刻,門突然被拉開,他冷著臉站在門口,手裏捏著一團粉嫩的布料。

陶芙臉瞬間紅得滴血,結結巴巴地說:“這是我的……”

他面無表情點頭,轉身又拿出另一件單薄的布料,她的內褲!

“趙敬言!我們已經離婚了!”她氣得渾身發抖。

他臉色一沈:“我少洗了?”

陶芙瞬間語塞,又氣又窘,這怎麽能一樣呢!

陶芙氣呼呼回房間,整個人四仰八叉擺成大字躺在中央,擺明就是不給趙敬言睡覺的地方。

他站在床頭好一會兒,陶芙依舊不為所動,用唯一的夏涼被把自己裹成粽子,眼神堅定又兇悍,總之就是不給睡床。

沒辦法,趙敬言只好挨著床尾坐下。

陶芙見他凸起的脊背像一條線,心情霎時沈重起來,他真的瘦了好多,以前就算瘦,也不至於到骨瘦如柴的地步。

現在的他從背後看去,就是一具幹枯的軀體。

“餵。”陶芙聲音糯糯的,“你躺上來吧。”說著她往裏側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給他,想到什麽又說,“你別誤會,我早就不喜歡你了,做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媽。”

她不說還好,說完趙敬言心更疼了。

他一手捂著胃,另只手撐著床許久沒動,陶芙猶猶豫豫探著身子朝他挪去,歪頭一看,心登時被狠狠捏住。

他額頭上掛滿汗珠,有幾滴順著臉頰流下,落至深灰色睡褲上,洇出光圈。

趙不會最後得病吧

希望健健康康!

什麽時候和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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