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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賀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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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賀除夕

“敬言在裏面?”劉敏君打趣笑著,伸長脖子向屋內看,陶芙臉頰通紅用身子擋住門板。

“媽!”陶芙含羞反手將門關嚴,推著劉敏君往樓下走。

客廳裏陶劍正拿著白綢在盤葫蘆,色澤醇厚的葫蘆足有成人小臂長,表面浮著一層厚實且明亮的包漿。在燈光的照應下如同瓷器的釉面,光滑細膩、珠圓玉潤。

“敬言來了?”陶劍看到陶芙下樓,漫不經心問她,陶芙點點頭沒說話,推著她媽繼續往餐廳走,“我餓了,吃什麽呀?”

劉敏君寵溺地笑,在她腰上摸了一下,“瘦了?”

陶芙止住笑意,順勢逃開劉敏君的手。看樣子陳媽是沒把這段時間的情況給劉敏君說,要不然她現在肯定不能笑意盎然打趣她瘦沒瘦。

陶芙和趙敬言鬧矛盾這些天一點兒葷腥沒沾,在廚房站了沒一會兒小腿開始發抖,剛好陳媽在炒菜,怕油煙嗆到她,催著她離開。

劉敏君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看樣子是喜事兒,見陶芙走了過來便伸手招她過來,走進了才聽清原來電話對面的人是趙母。

陶芙眼神閃爍,有些不自在,她那天負氣轉身就走,不知趙敬言母親會不會同劉敏君講。她有些擔心,但看劉敏君開心的模樣,大概率沒提這茬兒。

“哎!”劉敏君嘆息一聲,眉眼彎彎瞥了陶芙一眼,拉著她的手坐在椅子上,繼續道:“大姐你就聽我的!別推辭,眼瞅著天就黑了,兩個孩子都在臨風,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我這就派司機去接你們娘倆,咱就當提前過年了!”

提起過年,劉敏君想到什麽,不等趙母拒絕又說:“您在醫院住了那麽久,敬言又忙,我自己的女兒什麽樣我心裏清楚!年貨定是一點兒沒備,這還有不到一天就過年了,再去買年貨也來不及,你聽我的,來臨風。”

趙敬言思想老舊,怎麽可能在丈母娘家過年?!陶芙越聽劉敏君的話心裏越慌,拽著她媽手掌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劉敏君就跟沒看到一樣。

陶芙無可奈何看向客廳裏與陶劍喝茶的趙敬言,他也跟沒事兒人似得!分明剛才劉敏君的話他都聽到了,現在是什麽意思?只有她一個人著急上火?

陶芙見他事不關己的悠哉模樣,心一橫,隨意吧,反正別扭的不是她。

劉敏君派出去的司機很快將人接了過來,途中趙母還一直念叨著不去不去,被趙麗焱出聲打斷,“不想去的話就堅持到底啊!為什麽上了車還要無休止的念叨?”

趙母唉聲白了趙麗焱一眼,她為了什麽?!還不是你哥和你嫂子吵架這些日子,我心裏放心不下!她哪裏是去過年的,分明是想親眼看看兒子有沒有將媳婦兒哄好。

司機將車停在院子裏,起身為趙母開車門,趙母沒受過這種待遇,有些無所適從,手腳尷尬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先邁哪條腿。

這時趙麗焱從另一邊走下來,接過司機手裏的傘,含笑說道:“謝謝,我來。”

與此同時,屋內的人聽到動靜急忙出來迎,趙母看著就快要走到身前的親家母,神色緊迫拽著趙麗焱手臂囑咐:“你哥和你嫂子的事兒不許多嘴,聽著沒!?”

趙麗焱像父親,圓臉,圓眼,嘴唇泛清,嘟囔著臉時就顯一雙眼睛,賴賴唧唧反問:“什麽事情?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趙母見她這副樣子反倒放心了,含笑與劉敏君握住手,陶芙站在劉敏君身後,小聲喊了一聲,“媽。”趙母欣慰點頭,笑著回身看趙麗焱,趙麗焱只是不喜歡陶芙,對於她父母的資助,心裏還是充滿感激。

微笑著喊了一聲,“阿姨。”

本以為至此結束,不想趙母腳步沒動,眼神再次掃過趙麗焱,她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喊了一聲,“嫂子。”

陶芙心裏冷笑,實在沒必要。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得體的模樣,點了點頭。

趙敬言與陶劍在客廳下棋,見到她們一群人進屋便停了棋局。陶劍笑瞇瞇招呼趙母來沙發上坐,一旁的趙麗焱適時又喊了聲,“叔叔。”

“大姐身體可還好?”陶劍為趙母倒了杯茶,關切地問。

趙母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面含微笑點頭,“一切都好,親家公放心!”

“那就好!”陶劍繼續道:“您可要養好身子,到時候還得看孫子呢。”

陶劍貿然提孫子,那不就是變相催生嗎?陶芙坐在一旁臉頰騰地紅了,趙敬言坐在她身側面色平淡沒有太大反應。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上桌吃飯,都沒能逃過催生的話題,幾乎都是陶劍和劉敏君在說,中心思想無非是以陶芙年紀小,生完好恢覆以及趙敬言年紀大,再不生就晚了。

這絕對是陶芙吃過最難以下咽的一頓飯,偏偏趙敬言一句話也不幫她說!連趙麗焱都有些聽不下去插了兩句嘴,還不等陶芙應和,便又讓趙母一瓢按了下去。

就在晚飯即將結束之際,趙敬言這尊大佛終於開口了!

“爸、媽,陶芙還小,一旦生了孩子那麽她的後半輩子就相當於被捆住了手腳,我不想她早早失去自由。至於我的年齡,不算太大吧?再過幾年應該沒問題。”

“陶芙,你說呢?”他不等陶劍和劉敏君說話,反而把問題拋給陶芙,陶芙說什麽?說她其實很想要一個與趙敬言的孩子?說她甘心情願被捆住手腳?趙敬言會不會覺得她瘋了?l

算了,陶芙淡淡笑道:“趙敬言說的對,我還年輕,早早被孩子拴住豈不是很可憐。我不要生,這件事你們也不要提了。”

陶芙與趙敬言有個相似的點,那就是一樣的倔強。她說不生那麽就一定不生,就像當初她說要嫁給趙敬言一樣,陶劍與劉敏君不同意,那好!我會有辦法讓你們同意,無論是軟的還是硬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可憐只有趙母一人是真的因為趙敬言與陶芙不生孩子而難過!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說不準哪天就倒下,若是趁現在要個孩子,也許她還能見到孫輩,等幾年?怕是再也不會有機會。

晚上,趙母心事重重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年輕時與丈夫的點點滴滴,苦澀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這一路的艱辛怕是只有談笑間才敢提起,夜涼如冰,是萬萬不敢回憶過往的路程。

趙敬言前三十年一直在吃苦,只有娶了陶芙後嘗到些甜頭。而這甜,他一旦沾上,就無法輕易舍棄。

陶芙房間在三樓,這一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住,她房間邊上是次臥,也就靳可來家裏會住上一晚。床單被罩都是陳媽新換的,趙敬言住正合適。

“小姐真的要這樣嗎?”陳媽一臉無奈,萬一被先生太太發現怎麽辦?姑爺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還讓他睡次臥?

陶芙聳肩冷笑,趙敬言正陪陶劍下棋呢,一時半會兒上不來,“放心,他最重面子,才不會主動找我爸媽告狀。”

陳媽唉聲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被罩離開,陶芙此刻斂下笑意進到房間,不是不喜歡孩子嗎?那就別碰她,最好一直都別碰。

陶芙正郁悶呢,電話響起,是靳可。

“你回來啦?!不是去北海道看雪了嗎?”

靳可上周給陶芙發來一張被白雪覆蓋的阿寒湖,纖細唯美的冰花鋪設在菱形湖面,遠遠看去天際仿若與湖面連成一條平行的線,很美!害得陶芙好生羨慕。

“回家過年啊。”靳可笑嘻嘻說道。

陶芙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才不信。”誰不知道靳可的性子,無拘無束像匹野馬,在她心目中自由永遠高於一切,“老實說!北海道和誰一起去的?”

靳可忽然消失在鏡頭裏,看樣子像是用手捂著攝像頭,聲聽壓得很低,但陶芙還是聽到些什麽,好像是在說,“別鬧?”

天吶!

“靳可!你藏男人了?!”陶芙驚喜大叫,她認識靳可快二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他身邊出現陸風以外的男人。

靳可聽了陶芙的尖叫,急急忙忙切斷視頻,留下陶芙一個人對著手機傻笑。春天要來了嗎?連靳可這朵仙人掌都要開花結果!

陶芙正沈浸在得到勁爆消息的興奮之中,門把手毫無征兆動了一下,是趙敬言,除他以外任何人進她房間都會敲門。

陶芙故意不理會,反正門被反鎖,他沒有鑰匙進不來。果然趙敬言見打不開門,沒吭聲走了,陶芙樂呵呵拿著睡衣進到浴室。

大約半小時,陶芙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一擡頭就看趙敬言弓著身擦拭頭發,他赤裸著上半身,站在房間中央,聽到動靜停下手裏的動作轉身。

陶芙氣上心頭,他怎麽進來的?光著身子在她房間做什麽?

趙敬言看出她冷臉,用毛巾順勢擦了擦胸前的水珠,老夫老妻的既視感立刻溢出,滿滿當當沖擊著陶芙眼球。

她含怒瞥過眼,下意識緊了緊胸前的浴巾,“誰把鑰匙給你的?”

趙敬言格外講義氣,不肯出賣“隊友”,非說是跳窗進來的。陶芙更加生氣,板著一張臉死死盯著他。

這人不僅沈默寡言、客氣疏離,已經開始滿嘴講胡話了!是不是過段時間就可以練就爐火純青之境地?

趙敬言猶如一匹蓄勢待發的孤狼,只不過因為陶芙還沈浸在怒火中沒能及時發現。

等到男人長臂一揮,毫不留情扯掉她身上僅有的浴巾,陶芙才明白他留下過夜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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