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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借,就不必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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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借,就不必還

“怎麽了?”顧觀序看程闕遲遲沒有動作,忍不住發問。

程闕站起身,猶豫了一下,脫掉了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顧觀序在看到她內衣的那一刻轉過身去。

“其實沒關系,阿姨會來拖地的。”顧觀序輕聲道。

程闕也同樣小聲,“還是不了,弄得地上都是水漬,也容易滑倒。”

顧觀序聽著她上樓的聲音,煮著姜茶,耳朵惱人的發熱。

過了一會兒,程闕洗好出來了。

她裹著浴袍,頭發還沒吹幹,洗去了雨水和妝容,好像也洗去了她臉上的血色。

“有沒有覺得不舒服?”顧觀序把姜茶推到她面前。

程闕小口小口地喝著,顧觀序盯著她,兩個人同樣沈默。

程闕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你最近還好嗎?有好好吃飯嗎?睡得好嗎?”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顧觀序說。

程闕的問話終於補好了她的措辭。

“程闕。”顧觀序望向程闕的眼睛,態度認真的有些讓人害怕。至少程闕此刻想要避開她的目光。

“這些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顧觀序說,“你說你喜歡我,你說看到我會想起那些難堪的過去,我都相信。所以這大概意味著,你和我在一起,既會感覺到幸福,也會感覺到痛苦。”

“這份幸福對你而言,算不上不可或缺,但那份痛苦,卻讓你難以承受,所以我接受你之前說的話,尊重你的選擇,也發自內心的,希望你能活得自在一點。”

顧觀序彎了彎唇角,真誠地說道:“所以,我們到此為止。”

程闕好像又聽到了那雜亂的嗡鳴,罩在她的耳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也明白你的反覆,明白你為何今天來見我。”顧觀序無奈地笑了下,“但你可以相信我真的過得很好,你不必可憐我。”

“可憐”,這兩個字像是戳破了虛假的泡沫,讓程闕頓時難堪起來。

她在可憐顧觀序嗎?好像是的。

她終於看到了顧觀序的脆弱,終於也能對她施以關懷。她像是被打開了內心的陰暗面,無限去幻想顧觀序的破碎,好像在驚喜她終於“墜落”。

終於有一天,她也能高高在上地施舍愛。

相比於承受別人的幫助和愛,這種居高臨下的付出讓程闕更為自在和暢快。

“我……”程闕握緊了手,對自己可怕的內心難以啟齒。

“程闕,”顧觀序嘆了口氣,“我的確很喜歡你,只喜歡過你,以後大概也不會再喜歡其他人了。但我們的確應該冷靜的想一想。”

“你可以慢慢想,我會等你。但請不要再因為思念,因為嫉妒,因為可憐我,而選擇我。因為我也會累,也會覺得疲憊,我希望下一次得到的,是一個永遠也不會再改變的答案。”

顧觀序的話,溫柔而堅決。

她明明說著會一直等待,程闕卻感覺像是被遠遠推開。

“對不起……”程闕咬緊牙關。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我的衣服濕了,麻煩你扔掉吧,也請你再送我一套衣服。”

顧觀序聽懂了。

沒有借,就不必還。就此,可以沒有往來。

顧觀序垂下眼眸,“好。在二樓的衣帽間,你隨便挑一套吧。”

“謝謝。”程闕起身換了衣服,快速離開。

小貓湊到顧觀序身前,擡起身子蹭了蹭顧觀序垂在身側的手。

顧觀序揉了揉她的頭,笑了笑,“謝謝,我沒事。”

……

一檔綜藝,七座城市,三十天的錄制時間。

言躍微覺得這一切過得真快。

偏偏彭冬霧馬不停蹄的去拍戲了,不能和她交流這種感慨。

言躍微有點不適應。

拍之前,她和彭冬霧在炒CP、假扮情侶,簡直形影不離。

綜藝錄制時,她們也是日夜相處。

現在,彭冬霧連信息都沒給她發幾條。

言躍微盯著手機皺眉,彭冬霧有那麽忙嗎?忙到連給她發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雖然綜藝開拍前,言躍微還在躲著彭冬霧,但現在彭冬霧不聯系她,她就是很不自在。

彭冬霧這是什麽意思?言躍微不解,明明綜藝錄制後期,她們一直在睡同一間房,最後一站,大家送給彭冬霧祝賀她順利完成導游任務的花,還是她捧著送到彭冬霧懷裏的。

言躍微扣著床單,給白談素打電話,“白姐,彭冬霧這部戲戲份很多嗎?”

“還行吧,”白談素似乎很忙,言躍微能聽見電話那頭紙張翻動的聲音。

言躍微已經腦補到了白談素耳朵和肩膀之間夾著手機,皺著眉一手翻著文件,一手在文件上寫寫畫畫的樣子。

言躍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般來說,人在這種時候心情會很煩躁,但白談素不一樣,她盯著文件的時候最冷靜,言躍微可以放心的多問幾句,不怕挨罵。

“她都有什麽戲份啊?”

白談素思考了一下,“打戲比較多。”

“啊?”言躍微從床上坐起來,“她能行嗎?她那細胳膊細腿的……”

言躍微忽然想起彭冬霧曾經

言躍微忽然想起彭冬霧曾經給那個狗仔的過肩摔,閉嘴了。

白談素似乎也笑了一下,“她拍打戲可比你厲害多了。”

忽然,白談素反應過來,疑惑道:“你問這些幹什麽?你又想做什麽?”

言躍微靈機一動,“我這不是想知道哪天去探班合適嗎,我們現在也是熱門CP,她拍戲,我要是不去探班怎麽行?”

“也是,”白談素認可了,“那我來安排一下。”

“不用!”言躍微連忙道,“姐,你把位置告訴我就行,我等有時間再去。”

白談素哼笑了一聲,“你這幾天不都在家……閑著嗎?”

但她大概是真的很忙,沒再多說,就把地址給了言躍微。

言躍微拿到地址,高興地躺在床上撲騰了幾下,咯咯咯地笑。

門外路過的齊與敲了敲門,“餵,言躍微,你沒事吧?要不要給你打120啊?”

仿若歷史重演的一幕讓言躍微惱羞成怒,“齊與!你是變態吧!天天偷聽我幹什麽!”

“拜托,咱們宿舍就這麽點大,我進進出出都要路過的好不好?”齊與大聲道:“你別亂冤枉好人!”

言躍微跳下床打開門,大喊道:“亭思,齊與是變……”

齊與連忙捂住了言躍微嘴,“餵餵餵,我錯了我錯了好吧!”

廚房裏安亭思埋首於她的黑暗料理,吸油煙機的聲音讓她聽不清楚外界的聲音,聽見似乎有人叫她,她從廚房探出頭來,就看見齊與把言躍微壓在墻上,捂著言躍微的嘴。

她皺起眉,擡起鍋鏟指著齊與,“變態!”

說完,她就轉身回了廚房。

“餵!”齊與哭笑不得地放開了言躍微,瞪了她一眼。

言躍微朝她吐了吐舌頭。

“哼,”齊與說,“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誰理你。”言躍微哼笑道,準備收拾東西出門。

再不走,安亭思的菜就做好了。

“前一陣吧,有個模特跟我說對彭冬霧特別有好感,”齊與悠哉道,把“特別”二字說得又重又長,“一直在請我幫她認識一下。”

言躍微聞言轉過頭看她。

“原本吧,我覺得你們倆在炒CP,而且雖然沒幾個舞臺,咱們好歹也是女團,這不太好,”齊與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但是……既然你如此不講道義,那我覺得促成一樁姻緣也是好事。”

言躍微輕咳了一聲,“我覺得吧,其實你人挺好的,嗯……一點都不變態。”

齊與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包上點了點,“不許走,思思的飯馬上做好了,出去你上哪吃這麽好吃的飯去?”

“您說得太有道理了!”言躍微扔下包,跟著齊與坐到餐座旁,跟著她一起大讚安亭思的每一道菜。

吃完飯,趁著安亭思刷碗,言躍微和齊與一起擠在洗手間刷牙。

每當這個時候,言躍微都有一種解離感,她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肉,被摸了厚厚一層鹽,腌透了。

“你真的覺得好吃嗎?”言躍微有點茫然。

齊與似乎也有點恍惚,但她的目光很快凝聚起來,“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愛做飯又愛刷碗的人有多罕見嗎?這麽罕見的人,當然要好好保護!”

言躍微看著齊與義正言辭的樣子,忽然有點牙疼,酸疼酸疼的,是那種糖卡到牙縫裏的感覺。

“你這……”言躍微笑,“好像是喜歡亭思一樣。”

齊與的眼神正經起來,她輕輕彎了彎唇角,說:“怎麽,不行嗎?”

言躍微楞住了,在這一刻,她突然在想,要是彭冬霧在就好了。

這想法嚇了她一跳,她的心臟怦怦亂跳,表情僵硬。

齊與警惕起來,“你不會……也喜歡思思吧?”

“才沒有呢。”言躍微立刻反駁道,心裏有點慌,她好像……喜歡彭冬霧。

這個念頭出現在言躍微的腦海裏,就再也抹不去了。

曾經無數被她忽視的瞬間,被她誤解的臉紅和心跳,忽然就有了更好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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