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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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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嗑嗎

“有點奢侈……”

這話像一陣冷風,吹得顧觀序瞬間清醒起來。她撐著臉上的笑,緊張地觀察程闕的表情。

她想起和程闕在相似環境下長大的朋友,想起她們曾經對自己說得話,很怕程闕覺得她是在炫耀。

“其實這樣的模式十分獨特,這裏很可能發展成一塊標志性區域,那時利潤也是十分可觀的。”顧觀序迅速補充道。

程闕眨了眨眼睛,笑了下,“的確。不過奢侈是對我這樣的人而言的,即使不盈利,你的太姥姥也有足夠的資格擁有這樣的紀念。”

“很少有人有這樣濃厚的愛國情懷了,”程闕笑。

顧觀序悄悄松了口氣,她微笑道:“下個月我太姥姥過生日,你要不要去?”

“壽宴會有很多人。”顧觀序說。

人很多,所以程闕不會被過分關註。

人很多,所以可能會有點吵鬧。

人很多,無論程闕想不想去,這都可以成為她答應或拒絕的理由。

程闕的目光有一瞬間的飄忽,但很快,她笑著說:“如果我去了,是不是會更熱鬧一點?你太姥姥喜歡熱鬧嗎?”

選擇權被拋回到顧觀序手裏,她抿著唇輕笑,而後柔聲道:“會。所以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My pleasure.”程闕笑道。

她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請你幫個忙?”

“你說。”顧觀序驚訝極了,卻控制著自己不表現出來。

程闕拉住顧觀序的手腕,往停車場走去。

顧觀序低頭看著程闕拉著自己的手,覺得好像有具象化的溫度在朝自己流動。

在一旁藍予審視的目光裏,程闕從車裏拎出來一個貓包,裏面的小貓感受到晃動,開始不停地喵喵叫。

“我一個人住,現在工作有有點忙,不方便養它,方真琦也不喜歡小貓,”程闕捧著貓包,“所以你可以收養它嗎?”

顧觀序看著貓包裏漂亮的小三花,覺得它真的好小好脆弱。

“我不確定能不能照顧好它,”顧觀序遲疑道,但看著小貓朝她叫,又覺得心軟軟的,“但我想要收養它。”

她從程闕手裏把貓包接過來,裏面流動似的一點點分量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藍予見狀想上前把貓包拎到自己手上,顧觀序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

藍予與程闕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又各自迅速移開。

“小貓還沒有打完疫苗,”程闕說,“所以還不可以洗澡,不過你放心,醫生給它簡單清潔過了,它現在很幹凈的。”

顧觀序笑著應好。

“因為它的手受傷了,所以下周末還要去覆查,”程闕說,“我們一起帶它去好不好?”

顧觀序在這一刻好像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笑。

……

“沒錯!我就是喜歡上明遙了!”江盡被裴硯的態度刺激到了,破罐子破摔一樣大聲喊了出來。

裴硯緊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笑了起來,她說:“撒謊。”

她像是得到了某種確切而肯定的答案,從容淡定地站在旭日的光輝裏,像鍍金的女神像。

“你就是愛我。你就是想見我。”她如此得意地說。

江盡感覺自己已經被她看透了,好像一條離水許久還在掙紮著跳動的魚,翻身就是很困難的事,而翻身本身也沒有意義。

“你真自戀。”她無力地反駁著。

“愛自己沒什麽可羞澀的,”裴硯說,“不過我也愛你。”

她的心情愉快極了,擡手把無力抗拒的江盡攬在懷裏,“你愛我,”她附在江盡耳邊笑,“這好極了。”

江盡無力地推拒,卻仍在裴硯懷裏,裴硯的衣服上染著晨霧的潮氣,卻又好像被剛剛升起的太陽曬得有些暖意。

她嗅著染著潮濕和溫暖的,獨屬於裴硯的氣息,有些茫然,又有些依戀。

或許是裴硯今天說了太多好聽的話,江盡心想,她在裴硯懷裏沒有被刺紮得痛苦。

但是……

江盡把裴硯的長發捋到她身後,脖頸上的癢意這才消失,可以安穩地靠上去。

“你的頭發長了好多。”江盡的聲音有些含糊,裴硯的懷抱太舒服,讓她有點困了。

裴硯有點不高興,“是你說我長發好看,不許隨便剪。”

江盡懶懶地笑,一邊抱緊了裴硯,一邊嘆氣,“送我回去,我要睡覺。”

裴硯沒說話,默默地把江盡抱進車裏,然後啟動,聽話的讓江盡有些意外。

但當車停下,裴硯叫醒迷迷糊糊的她時,她又感嘆裴硯果然還是那個裴硯。

裴硯沒有把她送回言以棠家,而是帶她回了兩個人分手前的家。

太困了,江盡不想再與她爭辯,自顧自走到臥室,鉆進被裏,床上都是裴硯身上冷冽的香氣,江盡抱著被子昏昏欲睡。

沒過多久,裴硯也上了床,從身後抱住了她,“一個人睡有什麽意思。”

江盡沒有回答,只是身體不由自主地轉過身,縮進裴硯懷裏。

兩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裴硯提前叫人準備了午餐,江盡跟在她身後,低著頭亦步亦趨地下樓。

她不想擡起頭,一旦擡起頭,就會看見家裏掛著的五十九幅畫。

五十九幅畫,都是裴硯的,這世界上真的沒有比她更自戀的人了。

而五十九幅,沒有一幅是江盡的畫。

……

言躍微把手搭在自己正火熱的CP對象彭冬霧肩上,靠著她笑了笑。

她笑完,瞥了眼臺下,宋遲讚許地朝她點了點頭。

言躍微有些得意,賣CP這點小事,她手到擒來,哪裏還需要宋遲“監督”。

言躍微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主持人,餘光瞧見彭冬霧的耳朵微微發紅,不由在心中驚嘆她的演技比自己更加精湛。

節目已經錄到尾聲,主持人的話實在什麽意思,言躍微幹脆拉住彭冬霧的手放任自己走神。

終於,節目結束,她吐出一口氣,快樂的下班。

“躍微,”彭冬霧小聲叫住了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言躍微一怔,掏出手機翻了翻,“白姐沒說今天要拍路透啊,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拜拜。”

她說罷就往後臺跑去。

宋遲果然還沒走,在和制作人聊天。

言躍微等她們聊完,這才施施然走了過去,“大忙人最近蠻關註我啊,是不是發現我有巨星潛質,未來曜日就靠我賺錢了?”

“我只知道最近盯你的狗仔很多,小心塌房。”宋遲微笑道。

言躍微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微微松了一口氣,“上次……是我口不擇言,你沒生氣吧。”

“沒有。”宋遲的笑淡了些。

“那,等下本巨星請你吃飯。”言躍微雙手背在身後牽著,聲音愉悅。

宋遲搖了搖頭,“答應了姐姐回家吃,而且我不是說了,最近盯你的狗仔很多,去約彭冬霧吃飯吧,免費的營銷。”

“你真是……”言躍微作勢要打她,“你就不能叫姑姑嗎!”

宋遲笑了笑,“不能。走了。”

言躍微不高興地說了句拜拜,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問彭冬霧走沒走。

彭冬霧很快回覆沒有。

“你走得還挺慢的。”言躍微領著助理走到地下停車場,找到了彭冬霧的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彭冬霧笑了笑,沒有說話。

言躍微擠在中間,忍不住偏頭小聲和助理吐槽,“悶葫蘆。”

助理車圓圓跟著偷笑,小聲說:“像宋總。”

言躍微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彭冬霧,“像嗎?”

“像什麽?”彭冬霧微微睜大了眼睛,有點呆呆的。

言躍微笑了,心想才不像呢。宋遲多聰明,她都吵不過宋遲。

“沒什麽。”言躍微說,“等下吃什麽?”

“你來選吧。”彭冬霧說。

“這幾天準備錄制都沒有好好吃飯,反正要休息幾天,不如吃點‘禁忌’的,”言躍微說,她盯著彭冬霧的臉,問道:“火鍋?烤肉?燒烤怎麽樣?”

彭冬霧的耳朵微微發紅,“都可以。”

言躍微假假地笑了下,心想彭冬霧長得好看,歌舞俱佳,就是性格實在是有點沒意思,這能火嗎?曜日簽她能不能賺錢呀?

“那就去吃燒烤吧,我朋友之前和我說過一家,據說秘制牛肉一絕,晚了就沒了,咱們趕緊去看看。”言躍微定下決定,把位置告訴了司機。

“小周,”她轉頭喊了聲副駕上彭冬霧的助理,“把空調打開,看把我家冬霧熱得耳朵都紅了。”

彭冬霧的耳朵更紅了,“你家?”

“不好意思,”言躍微誠懇地道歉,“賣CP順口了,不過白姐不是說這種效果最好嗎,我覺得我也不用改。”

彭冬霧輕輕點了點頭,“嗯。”

真沒意思啊。言躍微再次感嘆了一遍。她有些疑惑她這樣的“快樂小狗”和彭冬霧這麽悶的人組成的CP是怎麽火起來的。

這能好嗑嗎?言躍微在心裏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多少有了點緊迫感。

“白姐給的營業手冊你有好好看吧?”言躍微問,覺得兩個人得學習得更用心一點。

彭冬霧依舊輕輕點頭,“在看呢。”

“好好學習。”言躍微語重心長道。

“嗯。”

……

顧觀序和程闕逛完了現場,轉而約了一頓晚餐。

這一次是顧觀序選的地方,補上了之前沒有吃的燒烤。

“這家我之前和宋遲她們常來。”顧觀序熟練地點好了烤串,還要了一份蛋黃焗玉米粒和百味果汁。

她把菜單推給程闕,“再看看你喜歡吃什麽。之前還聽說了一家老店味道也很好,不過離這裏太遠了,下次有機會一起去嘗嘗。”

程闕笑著答應了,很快也選好了自己想吃的,然後擡頭問顧觀序,“百味果汁是什麽果汁?味道比較覆雜嗎?”

“不是,”顧觀序笑,“這家的果汁是老板鮮榨現調的,每天用的水果都不一樣,所以每天或者說每一大杯的味道都不一樣,但都很新鮮很好喝,你可以嘗嘗。”

程闕恍然,思考了幾秒,而後挑了挑眉,“像彩蛋。這種小驚喜倒是很方便攬客。”她笑了起來。

“別那麽市儈,朋友。”老板端著果汁走了過來,“這是我的人生態度。”

“抱歉。”程闕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會被老板聽到自己的評價。

“哈哈哈哈哈哈,沒關系,我開玩笑的。”老板笑了起來。

程闕有些無措,“嗯?”

老板和顧觀序打了個招呼,給兩個人倒上果汁。

她把杯子推到程闕面前,笑道:“我的人生態度,吃好喝好,一切隨便。”

“慢用。”她說,再次給了顧觀序一個飛吻,“今天你身邊的美女依舊不是我,真是狠心的漂亮女人。”

顧觀序輕輕笑著,從包裏翻出一條絲巾來,包裝完好,看著像早就備好的禮物。

“生日快樂。”她把禮物遞給老板。

老板高興地接了過去,“好吧,是善良的漂亮女人。”

看著老板消失在視野中,程闕才開口問道:“今天是老板的生日?”

她沒有說,但明顯的表情裏寫著後半句,不會那麽巧吧。

顧觀序微微低著頭輕笑,垂在耳畔的發絲輕輕地顫,程闕看著,覺得有一點點的癢。

“別笑了。”程闕小聲說。

顧觀序止住笑意,“不是,她還有兩個星期才過生日。”

“那你現在就送?”程闕又問,這次,她的表情在說,你們是什麽關系?

顧觀序覺得真的很有趣,她第一次發現程闕的表情這樣好懂。

“我以往也都是這樣,不會特意挑在她生日那天來送禮物。就像她說的那樣,‘一切隨便’,我們都知道那份禮物沒有任何特別含義。”顧觀序解釋道。

程闕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追問,“她是不是喜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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