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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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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精神

許觀薪扣響了珀西瓦爾房間的門,過了幾秒,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許觀薪走了進去,看見珀西瓦爾正在看書,單手拿著書本,那姿勢還是學者特有的優雅。

“我沒打擾你吧。”許觀薪說。

珀西瓦爾搖了搖頭,合上了書:“林德斯先生還真是有禮貌呢,這裏可是荊棘莊園。”

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都會掉血的現在,幾乎沒有人會擅自行動,都在保存著自己的體力,為最後的鬥爭而做著準備。

“珀西瓦爾君不也是麽,在這種關頭依然還在看書。”

“作為文學家,每天都要保持閱讀的好習慣。”珀西瓦爾笑說;“沒有了糧食都行,但是不能夠沒有了書本。”

“你對游戲的通報……是怎麽看的?”許觀薪問。

“在負傷,和體力有限的情況下,就算我想做什麽也做不到吧。”珀西瓦爾說:“所以我打算什麽也不做。”

“即使明天就是你的最後一天?”

“那可未必。”珀西瓦爾笑說:“怎麽說呢,我覺得魏思倫的死只是一個開始呢,今晚,有好戲看了。”

許觀薪確信珀西瓦爾知道些什麽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卻不曾告訴過其他玩家。

“林德斯先生,如果你也睡不著的話,不如——請坐下吧,我們聊聊天。”

對他的邀請,許觀薪選擇了接受。

他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說起來你對他們說自己是偵探,但是好像沒有人認同你的話呢,不然,他們應該要找你進行一下推理。”

“現在推理也不遲啊,林德斯先生想聽的話。”

“好啊。”

“在游戲防護關閉之前,我們之中已經死去了五個人,也就是說所謂的防護對於這個狼人是沒有用的。但在殺死高個子的時候,這個人卻是在我使用技能之後臨時決定殺人的,這是為什麽呢?”

“他也不確定高個子開沒開防護?”

“明明防護沒用,可是他卻要確定高個子沒有開啟游戲防護,這是因為他和高個子之間具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關系。”

“高個子是和魏思倫組隊的吧。如今魏思倫也死了,也就是並非夥伴關系,那是什麽關系?”

許觀薪想到從高個子身上拿到的邀請函是慈善家,豁免夥伴是保護的技能,並不能阻止攻擊。

“我的推斷是——高個子並不是真正的慈善家,真正的慈善家被他給殺了,他拿了慈善家的邀請函,把自己的邀請函給了這個人。”

“……”許觀薪產生了一個不妙的聯想。

“你想的不錯,那位美麗的貴婦人,她可以做到這一點。”珀西瓦爾說:“我剛進游戲的時候就使用了我的書本——《未解之謎》,這本書可以告訴我一個游戲裏的隨機情報,大概是運氣好,我當時就知道存在一個技能“騎士精神”,它可以使兩個玩家成為命運共同體,不能夠互相背叛,而騎士男玩家會因此而得到特殊的攻擊力加成。這種技能的危害也很大,當騎士遭受到攻擊時,這種約定則會短暫的失效。似乎是騎士甘於犧牲,接受來自另一個玩家的處決的一種暗示。”

“你是故意試探他們的?”許觀薪問,怪不得他覺得珀西瓦爾剛進游戲的時候,故意和別人作對。

珀西瓦爾笑了笑,繼續說道:“先是高個子,接著是魏思倫,一個接一個地對我們產生攻擊性,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受到了誰的教唆?”

“……”

“落單的玩家總是比較好分解的,他們也不會想到,高大健壯的自己會被盯上吧。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魏思倫先生的邀請函不在他的地方。”

那田野上的羊怎麽解釋?當時所有的羊可都在那裏,許觀薪認為長矛是真正的兇手扔出的,還是說長矛是他要嫁禍給珀西瓦爾?

珀西瓦爾卻沒有講這件事,繼續說了下去:“存在騎士精神這種東西,感覺和狼人殺有點相像了,那合理的猜測是狼人陣營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兩人的情況,今天晚上再死一個人,明天處決我,不就可以獲得勝利了嗎。”

聽了他的話,似乎先去解決掉路易莎會是好的選擇,但是許觀薪做不到對女士出手,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況且,他也沒有全信珀西瓦爾的話。

內心的某個聲音在告訴他,如果這個家夥真正策劃了這一切的話,那結果將是讓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

演員,他確實告訴過自己這是書房的死者的職業。演員的技能到底是什麽呢?

“那現在是等著對方再動手殺人嗎。”許觀薪陷入了兩難,他珍惜珀西瓦爾的性命,無法看著他明天被處決,但是今天就有人被殺死也是他無法旁觀的。可是不這樣做,明天珀西瓦爾將會白白死去。

兩個性命被擺在了天平的兩端,如果他選擇明天等兇手現身,和珀西瓦爾一起對付他,會不會太晚了。

性命真的有貴賤之分嗎。

珀西瓦爾似乎洞察了許觀薪的意圖,說:“既是慈善家又是商人的你,一定有自己的考慮,林德斯先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我不會攔著你的。”

“珀西瓦爾君,做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珀西瓦爾似乎對於他在現在這個時候會提出的交易很好奇。

“我把我的兩張邀請函給你,獲得了上帝的光環的你,明天一定不會死。”許觀薪說:“你也把你的邀請函給我,如何?”

在許觀薪看來,珀西瓦爾沒有拒絕的理由,即便他是那個狼人,前景也不會比得到上帝的光環更樂觀。

珀西瓦爾露出明顯困惑的模樣,看著他良久,說:“林德斯先生真是一個要命的大善人呢。”

“……呵。”許觀薪輕笑出聲:“是嗎?”

“那明天被處決的人變成了你怎麽辦?”珀西瓦爾問。

“這並不是你要考慮的,我只是想知道珀西瓦爾君對我說的話,是不是百分之百的真話。”

“……若是說了假話會如何?”

許觀薪遇到過和自己說謊的人,即使長相再好看也使人厭惡,但是珀西瓦爾說出來,他偏偏沒有辦法覺得討厭,他身上有種“即使撒謊了也值得原諒”的能力。

“不會怎樣啊。”許觀薪說:“那說明珀西瓦爾君擁有即便撒謊也要達成的目標,為了這樣的目標,你沒有任何遲疑的向前行進就可以了。”

“但是——我比任何時候都希望能夠和林德斯先生一起離開這個莊園。”珀西瓦爾真摯地看向他:“我們不能一起等到最後嗎?”

“……”這家夥,也沒說要做交易,也纏著他不讓他走,許觀薪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圖。

“我可是損失了重要的手臂。”珀西瓦爾說:“無論是誰,留到了決賽圈,應該也要抱有同等的覺悟吧?看著你去拼命救人,林德斯先生,說不準我是會吃醋的。”

“行了,把你的胳膊覆原吧。”許觀薪說,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不能了。”珀西瓦爾說:“我的體力也下降得很厲害,無法浪費體力再施法了。”

許觀薪正煩惱間,珀西瓦爾又說:“除非……”

“什麽?”

“演員可以使用自己清楚知道的技能,比如——騎士精神,如果使用了這個,對於林德斯先生而言,明天可以獲得能夠除掉所有人的攻擊力——雖然您可能並不需要,關鍵的是,可以讓兩個人的體力都進入無消耗的狀態。”

“你是要用在我身上嗎?”許觀薪說:“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聽起來也算得上一筆好交易,雖然他提議的似乎失敗了。

珀西瓦爾站起了身,擡頭,驀的在許觀薪下唇上親吻了一下。

許觀薪低頭看向他,珀西瓦爾半邊被遮住的眼睛離他是如此之近,就像一個漩渦一樣,藏著一些讓人無法輕易探究的東西。再向下,是珀西瓦爾彎起的雙唇。

“這是——技能發動的條件嗎?”

“對啊,騎士之吻,是不是很浪漫。”

許觀薪環住他的腰,就像失去了平衡的白鴿一樣,珀西瓦爾整個困在他的懷裏,眼睛帶著微微濕意,嘴唇帶著某種渴求般,伸出了微紅的舌,許觀薪向前一步,把他抵在墻上,穩穩護住他的身後,覆蓋上了他的雙唇。

“不合格的騎士,也沒事嗎?”

珀西瓦爾害羞地依靠著他有力的胳膊,在一吻的間隙,擡起頭看著他,那眼神是那麽的惹人憐惜。

“我的……騎士大人。”

別人也是這樣中計的嗎?

不過無所謂了。

許觀薪此刻已經忘記了別的事情,僅僅沈醉於這很久都未體會過的激情,僅僅地任性著,也任由他的任性,就很不錯。

聖潔的白光籠罩了兩人,在許觀薪感到自己的身體迅速變得有力起來的同時,珀西瓦爾的胳膊也重新長了出來。

許觀薪看著這奇妙的一幕,珀西瓦爾說:“我事先已經施法了,只是在等待體力冷卻結束。”

珀西瓦爾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新胳膊,用它輕輕地環住許觀薪的腰,說:“繼續陪著我沒事嗎?”

“一想到可能會被你騙,我竟然興奮得止不住。”許觀薪說著,自己都笑了。

看著他那無比耀目的笑容,珀西瓦爾更是產生了很大的靈感,他的靈感燈泡也回到了他的身邊,他說:“或許下一本書該寫愛情小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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