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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你真的是殿下嗎 我和她,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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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你真的是殿下嗎 我和她,都不是……

聲音傳出, 現場又是一陣亂亂。

回頭看去,就見祁未極被宮人擁簇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人群身後。

人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出宮了,之前他還是內給事的時候, 負責出入宮禁宣詔傳旨, 倒是能時不時看到他出來,不過大都是來請鄭大人進宮的。

但自從他代替孟平在姜立身邊伺候, 他就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了, 更別說前不久還爆出了他才是太子的事, 這就更不允許他隨意出宮來了。

姜立挾持娘娘出逃在外, 至今未有結果, 多事之秋,身為先皇遺孤的太子當然要在宮裏。

像今天這樣直接出宮來,倒是難得見到。

官員們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驚愕之餘, 對他齊齊施禮。

娘娘還沒救回來,百姓們不認他是太子,如今又逢鄭清容身故, 孟平勾連西涼,情緒激動, 沒有誰跪下磕頭。

祁未極倒也好脾氣,沒有要治罪誰的意思,為了安全考慮,先是指了人前去追擊項天,隨後又看向被人群圍在中間的孟平:“方才西涼左賢王說的孤都聽見了,孟總管,勾結西涼可是你所為?”

孟平俯身一拜:“殿下明鑒, 老虜豈敢做這種通敵賣國之事。”

“武威侯你都敢殺,通敵賣國又有什麽不敢的。”莊若虛道。

因為情緒過激,這一說話連帶著咳了好幾聲,尾音顫顫,幾乎下一刻就會閉過氣去。

祁未極見他衣襟上全是血,臉色也白得嚇人,有意讓人去叫禦醫來。

莊若虛並不接受他的好意,態度強硬道:“今日這事沒個善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舍妹前些日子被誣陷勾連北厲,不明不白背負冤屈,至今仍有流言蜚語攻訐,我這個做兄長的只恨不能為她沈冤昭雪,如今孟總管涉嫌勾結西涼殘害武威侯,若因為是殿下身邊的人就輕易了事,那天底下也就不需要公道二字了,人人都去爭做權勢之人的爪牙,還要什麽天理昭昭?”

他這一番話煽動性極強,周圍人聽了也忍不住憤怒,一個個嚷著要公道要天理。

這些個刁民,聽風就是雨。

心裏實在不爽,但見氣氛不妙,孟平還是辯解道:“世子言重,西涼左賢王不過挑撥幾句,如何就能斷定是老虜勾連外敵殘害武威侯,這顯然是故意為之。”

“故意為之?”銀學接上他的話,嗤笑一聲,“蒼蠅不叮無縫蛋,在場這麽多人,西涼左賢王為何單獨點了你孟總管的名?京城重地,左賢王沒有驚動任何人就來到了這裏,若不是有人暗中為他引路開路,如何能輕而易舉就出現在京城?是你孟總管暗中勾結?還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的?”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視線從孟平身上陡然轉到祁未極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能指使三品內侍監的,除了他這個太子還能有誰?

荀科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不敢深想。

孟平若是勾結西涼,那麽殿下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堂堂太子,怎麽能勾結外敵呢?

去年中勻皇太子賀齊修便是前車之鑒,勾結外敵,無論是對個人還是對家國,都不會帶來什麽好下場。

想到這裏,荀科看向祁未極,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參與?

祁未極淡定非常,面對銀學的懷疑也只是含笑視之:“世子和銀東家說得都有道理,有疑便要查,孟總管若是身正,自是不怕影子斜。”

他並沒有因為銀學的意有所指就生怒,語氣溫和,似乎還是和之前一樣,t沒有發生過死士刺殺的事,他和她還是主子與雇傭的關系。

不過他淡定,但孟平卻不淡定。

就知道銀學留下來是個禍害,現在到處煽風點火,就該早殺了她的。

孟平想要說些什麽,祁未極不動聲色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再三思考之下,孟平也就沒再反駁或者有別的動作。

怎麽說他明面上也是當初把他從火場裏救出的人,他還能讓他這個忍辱負重的救命恩人死了不成?

再者,他勾結西涼的事要是捅出去,他這個太子也別想好過。

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孟平低眉垂首靜聽安排。

祁未極接著道:“勾結外敵不是小事,既然孟總管涉嫌通敵,先行押入刑部大牢,待調查清楚,再行判處,若確有其事,孤不會偏頗,若另有隱情,孤亦不會冤枉,今日當著諸位大人和子民的面,孤便把話說清楚,不會因為是孤身邊人就網開一面,更不會因為親疏關系就亂了律法,朝野上下皆可監督。”

一席話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聽起來倒是個明事理的,讓人挑不出錯。

最後,祁未極還看向荀科,詢問他的意見:“孤這般處置,相爺以為如何?”

荀科被他點名,自然而然想起先前在宮裏他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幹爹下次若是再犯,孤絕不姑息,相爺為證。”

現在問他便是這個意思了吧。

“殿下處置得當,臣無二話。”他施禮道。

雖然禮數周全,但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

侯微冷眼看著二人的互動,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火。

踩著鄭清容的死在這裏裝什麽好人?他要是真好人,當初就不會讓她去迎擊西涼。

現在人死了,他倒是站出來了。

得到肯定,祁未極又看向莊若虛:“世子覺得呢?”

他有意賣他一個面子,也是賣莊王府一個面子,王府對他還有用,他不介意賣這麽個面子,當然,也是為莊懷硯的事緩和與王府的關系。

莊若虛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血跡:“刑部大牢情況覆雜,這要是有人只手遮天,再來一出貍貓換太子瞞天過海,又或是忽然走水放跑重要之人,誰又說得清楚。”

他說話很不客氣,甚至有些夾槍帶棒,這本是無禮的舉動,不過當日他都敢痛指祁未極誣陷莊懷硯勾結外敵另有所圖了,現在陰陽怪氣也並不奇怪。

他也不怕祁未極治罪他,當初他故意把事情鬧大,就是為了掣肘他,現在他又主動站出來摻和孟平勾結西涼的事,祁未極要是在這個關頭治罪他,才是真正坐實了心虛。

而他話裏的“有人”雖然沒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祁未極自然也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既然世子擔心,孤不經手這件事便是,全權交由三司處理,荀相爺和杜侍禦史負責,如此可還好?”

他好言好語,態度更是好得不行,周圍人不由得感嘆他秉公處理。

莊若虛這次沒再嗆聲。

他知道杜近齋和鄭清容關系好,平日上朝下值都是一起的,方才還幫鄭清容說話,本身又是在禦史臺任職,由他來再好不過。

至於荀科,當日是他做證祁未極是太子,他算是祁未極身邊的人。

不過他方才已經挑破了那些暗地裏小手段,要是孟平這邊再出什麽事,那就是荀科故意的,荀科的意思就相當於是祁未極的意思。

祁未極只要不蠢,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什麽手腳惹一身騷的,這樣也算是有個平衡,足夠去查個水落石出。

周圍百姓也覺得這樣的安排還算不錯,也就沒有繼續叫嚷。

祁未極都這樣說了,荀科和杜近齋便各自領了命。

陸明阜看了看杜近齋,又看了看荀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孟平被押入大牢當晚人就死了,死的時候荀科還在現場。

一時間,風向又變了,說是荀科才是指使孟平勾結西涼殘害鄭清容的幕後主使,怕孟平供出他自己,便設計殺人滅口。

而他勾結西涼的原因也很簡單,當初鄭清容在朝堂上就曾多次反問他,二人當時的氣氛就不算融洽。

後來鄭清容封侯拜相,他怕鄭清容日後報覆,便聯合西涼人,在她帶著玄寅軍去隴右道庭州的時候殺了她。

這樣的說法一傳出來,之前西涼刺殺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鄭清容前去中勻送畫之時搗亂的事也都落到了他頭上。

祁未極也依舊秉公處理,非常時期,恐動搖人心,便把荀科暫押大牢,聽候發落。

因為杜近齋也是本次負責孟平之事的人,孟平死在牢裏,他也有辦事不力的罪,所以和荀科一樣,都被下了大獄。

朝廷因為這件事動蕩不已,都沒想到荀科才是背後之人。

祁未極也表示很是痛惜,之前自己有多信任荀科,現在就有多心寒。

朝堂上,陸明阜看著突然空出來的兩個位置,眉頭緊蹙。

荀科和杜近齋被下了大獄,這下一個怕不是他和先生了。

倒也是個夠狠的,為了拉杜近齋下水,他身邊的孟平和荀科都能舍。

偏偏正因為孟平和荀科都是他身邊人,他秉公處理毫不偏私的行為才更讓人嘆服,如今朝堂上不少官員對他比之前多了幾分敬重。

畢竟當初孟平和荀科都是證明他太子身份的重要證人,他們兩個要是都因此獲罪,對他這個太子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如今太子身份還未落定,皇後娘娘沒營救回來之前,更需要他們二人做證。

然而他們二人涉嫌勾連西涼,他非但沒有徇私枉法,而是選擇公事公辦,如此氣魄,若不是真無畏,不需要人來佐證,誰敢這麽做?

是以這一番下來,更加讓人信服他就是太子。

被打入大牢的荀科也很平靜,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獲罪就尋死覓活,只要求見祁未極。

祁未極不來,他就不吃不喝絕食抗議。

他本就是宰相,更是先帝親指的顧命大臣,縱然現在還擔著勾結外敵殺害鄭清容的罪名,但到底還沒有發落,是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死了的,不然也不好交代。

怕鬧出什麽事情來,刑部這邊便把他求見的事報給了祁未極。

荀科一連絕食好幾天,中途還曾昏死過去,鬧了好幾次之後,祁未極為了面子上過得去,晚間的時候,總算是來大牢裏見他。

彼時荀科枯坐在牢裏,雖然身上的宰相官袍已經除去,身上也染了臟汙,絕食讓他消瘦不少,但獨屬於文人的氣勢一點兒不減。

“相爺。”祁未極喚他。

他已經屏退了其餘人,這一間牢房裏,只有他們兩人。

幽暗的光線裏,荀科擡眼看他,語氣並無波瀾:“孟平的事是你做的吧。”

這一次沒有君臣禮儀,他也沒有喚殿下,開口便直入正題。

孟平死的時候他是在場,不過他來的時候孟平就已經死了,碰巧被獄卒看見,尖聲喊著是他殺了孟平。

他查看過孟平的致命傷,對方動手很快,做得很幹凈。

除了祁未極身邊的死士,他想不到還有什麽人能旁若無人地出入刑部大牢,還殺了當時有勾結西涼嫌疑的孟平。

何況孟平要是一死,他和他之間的那些腌臜事就沒人知道了,他盡可推到自己和孟平的身上。

祁未極輕笑:“孤此前說過的,他若下次再犯,孤絕不姑息,相爺也算是做了見證。”

簡簡單單一句話,雖然沒有直說是他做的,但言語間已經做了解釋。

荀科對上他的視線,問出心裏早就生疑的事:“你真的是殿下嗎?”

真正的殿下怎麽會急著殺孟平這個能證明他身份的人?

真正的殿下又怎麽會誣陷他勾結西涼,殘害鄭清容?

真正的殿下怎麽會變成如今的這個模樣?

“不是相爺和孟平說的我是太子嗎?”祁未極沒回答,而是笑著反問。

這次他舍棄了“孤”這個自稱,直接以“我”代指,意思很明確了。

他可從來沒有說過他是太子,都是他們說的不是嗎?

得到了答案,荀科沈默。

是啊,當初不就是他和孟平在紫辰殿內,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他是太子嗎?

祁未極緩緩走向他的所在,腳步落在地上鋪墊的稻草上,發出沙沙聲響:“相爺是不是很後悔,要是當t初沒有站在我這邊,沒有做證我是太子,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人就是鄭清容了,而你也就不會落到今天的這般田地。”

如果當年沒有孟平突然橫插一腳,荀科也不會被孟平蒙騙,誤把他當做太子殿下。

否則按照宰雁玉和侯微她們的安排,鄭清容會以先皇遺孤的身份登臨大寶。

荀科沒說話。

後悔嗎?

是挺後悔的,事到如今哪有不後悔的?

不過他後悔的不是自己站錯隊被誣陷下大獄這件事,而是後悔自己沒能及時阻止孟平,到頭來任由他害死了鄭清容。

鄭清容那個孩子是有大才之人,來京城不到兩年就做出了這許多亮眼的政績,改變了這麽多弊端政策,要是她還活著,東瞿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然而,她已經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她躺在棺材裏時是什麽心情,但那一刻,他確實後悔了。

祁未極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後悔了,後悔了好啊,越後悔他才越痛快,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補刀:“可惜,她也並非所謂的太子,我和她,都不是。”

他有意看荀科知道這個秘密時的表情,不管是震驚也好,憤怒也罷,一定很精彩。

世人就是如此,知道一條路走錯時,就會倒回去選擇另一條路。

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太子,只怕無比後悔扶持他上位,心裏肯定想著當初要是站在鄭清容那邊就好了。

他偏要在他以為換一條路就是正確的基礎上,無情地撕破他這個假想。

他和鄭清容都不是太子,無論他怎麽選,都是錯的,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殺人又誅心,他會瘋了的吧。

一直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做自己身為顧命大臣該做的事,結果到頭來什麽都沒做好,還把自己送進了大牢。

真是讓人感嘆吶。

不過荀科並沒有什麽表情,聽到這個消息後沒有生氣也沒有扼腕,只感嘆道:“她比你更像太子,更適合做一個君王。”

當初他說她感情用事,過於重情義,太心軟於君之道不利,現在看來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心裏裝著天下百姓,總是在東瞿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當初素心和茅園新的死都讓她記了好久,還問她是人命重要,還是皇命重要。

不可否認,她這樣的人,才是一個真正的君王,仁愛和善,做到了把每個人都當做子民看待。

一個君王若是只有仁,最後難免軟弱,可她既有愛民如子的心腸,也有殺伐果斷的魄力,該懲之人她不會手軟,從檢舉刑部司貪腐,到泥俑藏屍案,再到崔氏父子,她都做得很好。

仁愛之心為主,雷厲風行的手段為輔,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很明顯,她做到了。

祁未極沒有在他臉上看到自己想看的情緒,頗為無趣:“是啊,她比我像,也比我適合,所以就只能殺了她。”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嗎?”荀科長嘆一聲。

祁未極方才的話聽起來沒什麽道理,但真要論起來,左右逃不出這個意思。

“其實這還要怪你啊相爺。”祁未極挑眉道,“自從當日她在紫辰殿內點了你幾次名,相爺你就跟丟了魂一樣,更別說此前相爺你還背著我偷偷邀見她,相爺想做什麽?”

那一整天他這個兩朝臣子完全不在狀態,他看得很清楚,都是因為鄭清容。

荀科倒也不隱瞞他,話都說開了,現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沒想做什麽,就是不想她死,想為她指一條明路。”

祁未極呵了一聲:“相爺現在倒是肯開口了,之前我給過相爺許多機會,相爺都不曾主動提起這件事,可見相爺你心裏是偏向她的,你要是不偏向她,她或許還不會死,你也不會在這大牢裏。”

說著,他又笑了笑:“不過相爺不想她死,她卻是想要相爺死,有件事相爺或許還不知道吧,當初你在相府遇刺,就是她做的,你的額頭你的手,都是她傷的。”

這還是死士後面查出來的,不過他一直沒有告訴荀科,現在倒是不妨告訴他,讓他做個明白鬼。

荀科幾分意外,看了看自己早已痊愈的手:“是嗎?那看來她對我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也不會只傷一個額頭和一只手。”

鄭清容多厲害一人,她要是想殺一個人,還會給人留活口?

而他的額頭和手雖然傷了,但養了個把月也都全好了,頭不影響思考問題,手也不影響握筆寫字。

她本有讓他致死致殘的能力,但她卻沒有。

仔細想想,他受傷是在她受封兵部尚書的前一天晚上,那個時候她估計已經猜到了什麽吧,不然也不會選在那個時候動手。

而她明知道他有異心,還沒對他下死手,可見她是對他留情了。

祁未極本以為這件事說出來會讓他對鄭清容懷恨在心,卻沒想到他還露出幾分感激的神色,都有些被氣笑了:“在相爺眼裏,她鄭清容無論做什麽都是好的。”

“不是在我眼裏好,是她這個人本身就很好,做的事也很好。”荀科毫不吝嗇誇讚道。

之前都是祁未極在他面前誇她,現在反過來了,他在祁未極面前誇她。

“既然相爺如此看重她,那便下去陪她好了。”最後一個字出口,祁未極拔出短刀,刺向荀科。

荀科並未掙紮,閉眼受死。

祁未極告訴他這麽多怎麽可能允許他還活著,而他也確實不想活著了。

他做了太多錯事,愧對皇後娘娘,也愧對鄭清容,就讓他這條命來償還好了。

他嘆息著等著死亡的來臨,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劫獄。

當啷一聲,短刀落地,祁未極也被踹開後退好幾步。

“我就說了與虎謀皮,必為虎所噬吧。”

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荀科一驚,睜眼便看見銀學和一個男子護在他面前。

祁未極後退好幾步,被趕來的死士扶住才沒有跌倒。

死士一直守在他身邊,不過是隱藏起來的而已,看到情況不對,立即現身。

“游煥。”看到許久未見的死士,祁未極瞇了瞇眼。

他身邊的死士眾多,他也並不是全記得名字,只記得幾個為首的,日常調派也都是那幾個為首的。

不過游煥是個特殊,雖然在死士裏職級不高,但他這個人成功讓他記住了。

腦子雖然不怎麽靈光,但資質不錯,武學一道是所有死士裏學得最快最好的,只要讓他吃飽了,給他說清楚了,幹事也利索,整體還算好用,他平時也會讓他去幫著做一些事。

不過自從調派他去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盯著鄭清容後,就沒再見到他。

因為最後只回來一人報信,他只當和以前一樣,以為其餘死士都自我了結了,沒想到今日還能見到他。

“嗯,是我。”游煥脆聲應答,倒也沒有什麽前主子再相見的心理負擔。

祁未極看到他和銀學站到一塊,倒是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看來當初銀學能從死士手底下死裏逃生,和他脫不了幹系。

而那次失敗之後,他也沒少讓人去繼續追殺銀學,但都沒能成功,今日她們二人跑到刑部大牢來,看來是要保荀科了。

脫離掌控的人,無論是宰相、東家還是死士,他都不會留。

“殺了。”

隨著他的下令,死士齊齊出動。

也是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人聲也亂亂應著。

“小侯爺,這可是刑部大牢,不能闖的啊。”

“小侯爺,可饒了我們吧,殿下還在裏面呢。”

“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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