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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是來加入她們的 又不是來拆散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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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是來加入她們的 又不是來拆散她們的……

兵馬相行, 軍隊開拔。

玄寅軍自建軍以來,還是第一次出兵征戰。

馬蹄踏踏,軍旗迎風而展,引得人不住圍觀。

看到鄭清容打馬走在前面, 百姓們這才意識到她方才走那般急是來調兵。

“這是要打仗了?”

“鄭大人不是才回來沒多久嗎?怎麽又要走了?”

“武威侯親自領兵, 也不知道要打哪邊?”

當然,更多的是不解。

告百姓書前一天出現, 她第二天就自曝女子之身, 如此時機, 再加上她過去一年做的那些為國為民的事, 大家都猜測她是太子。

太子帶兵出征這倒是可以極大程度鼓舞士氣, 可是太子一走,朝廷這邊誰來管控?總不能還是姜立那個竊國賊吧?

莊若虛擠在人群裏,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宮裏一定出事了, 事情還不小,要不然她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帶兵離去?

她才自曝女子之身,封侯拜相之際離開京城對她來說可不算是什麽好事。

至於百姓們說的打哪邊, 他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如今南疆已經攻下,妹妹和公主雙王共治, 又有莊家軍駐守,不再可能是南疆那邊出了問題。

中勻因為有先前的送畫之誼,和東瞿並無交惡,當初打南疆的時候也是她們幫著的,也不可能是中勻。

那麽剩下的就只能是北厲和西涼了。

北厲四王子前不久才來東瞿把三王姬接走,東瞿若是有意和北厲開戰,就不會在那個時候輕易放三王姬離去, 反而會以此作為籌碼。

唯一的可能就是西涼了。

他有意上前來,鄭清容瞥見他,對他無聲做了個“郡主”的口型。

莊若虛微微一怔。

郡主?妹妹!

妹妹出事了?

不對,妹妹現在是南疆的王,莊家軍也在南疆駐守,要是出事了,南疆那邊不可能沒有消息傳來的。

這是讓他留意妹妹那邊的意思?

當初她在自己枕下留了“軍來南疆”的紙條和軒轅令,那時她似乎就已經料到了將來南疆那邊會出事,之後也確實如她提前預示那般,妹妹和公主在南疆受難,需要兵伐救之。

現在提起妹妹,是不是接下來妹妹那邊也會有事發生?

她去對付西涼,妹妹這邊暫時顧不上,是需要他來出手幹預?

想清楚這一點,莊若虛再次看向鄭清容,想要求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這樣。

只是鄭清容已經打馬離去,帶著玄寅軍走了,堪堪留下一個背影,紅袍紅發帶在風中飄揚,在一眾軍士裏格外突出。

若不是先前“郡主”的口型還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他都要以為自己先前是不是恍惚了。

視線在周圍搜尋一圈,莊若虛發現符彥沒跟著去,另一個和符彥在一起的雖然他叫不出名字,但都是鄭清容的身邊人,此刻也不在她身邊。

他們不和她一起嗎?

以符彥的性子,不可能不跟著她的,當初去中勻送畫都偷偷跟著去了,還玩了一手先斬後奏,後面去劍南道益州蜀縣治水,也是巴巴地跟著一起。

現在她要帶兵和西涼打仗,這麽危險的事,符彥怎麽沒有像以前一樣跟著?

除非是她不讓他去。

之前無論是送畫也好,治水也罷,她或多或少都帶著身邊人的,哪怕是當初去山南東道找貢品,他使了計策一道跟著去,她也認了。

現在她孤身一人遠赴戰場,即使有看到寇健和臺濤也在隊伍當中,他還是擔心。

她這次離開,情況怕是沒有先前那般簡單了。

他跟去似乎也幫不上什麽忙,一身病體只會拖累她,反倒是她臨走前那個“郡主”口型讓他陷入沈思。

妹妹那邊到底會出什麽事?

鄭清容帶著玄寅軍一走,宮裏很快放出消息來。

鄭清容不是眾人以為的太子,祁未極才是先皇遺孤,由於姜立挾持皇後娘娘逃出宮去,接下來太子祁未極會先攝政主持大局,等救回娘娘後再行登基。

同時還對鄭清容隱瞞女兒身入朝為官這件事給了判定,表示此舉雖然不合禮法,但本身政績不假,治水有功在先,武舉奪魁在後,遑論助力拿下南疆,功大於過,所以依舊封侯拜相。

不過因為西涼突然進犯,莊家軍因著在南疆駐守,無法及時調派,便由武威侯鄭清容率先帶領玄寅軍出征迎擊西涼,事後再調莊家軍前去相助。

當然,除了這些,連帶著鄭清容和陸明阜的關系也一道放了出來,是特意說給符彥和莊若虛聽的,目的是不想讓他們繼續站在鄭清容那邊。

兩個人背後各自代表的家族一個是侯府,一個是王府,有錢有權,不能不忌憚。

把這層關系放出來也很簡單明了,意思是鄭清容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你們兩個要是還上趕著湊上去,好不好看先不說,就這不明不白的,也會被人指摘的。

不過效果並不大。

符彥早就知道陸明阜一直在鄭清容身邊伺候,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何況去中勻送畫之前,他在鄭清容屋子裏遇到陸明阜時對方就說過,當初嫁娶不過是障眼法,是用來蒙蔽世人的。

今天知道鄭清容是女子後,他也大致猜到了鄭清容可能就是馮時。

可這又怎樣,拔了他姻緣劍的是鄭清容,他是鄭清容的人,又不是陸明阜的人,要嫁也是嫁鄭清容,而不是嫁陸明阜。

他是來加入她們的,又不是來拆散她們的,三個人一起過有什麽不好的?他樂得往鄭清容面前湊。

但是要說三個人也不對,他還沒把仇善和狐貍精算進去,反正不管幾個人,鄭清容喜歡就好了,他沒意見。

至於莊若虛,他倒是沒想到鄭清容和陸明阜是這樣的關系,在她沒有自曝女兒身之前,他能通過妹妹的行為大致猜到她是女子,不過確實不知道陸明阜也摻雜其中。

畢竟除了當初檢舉刑部司貪腐二人有過一次很淺的合作,平日裏也沒見到她怎麽和這位狀元郎有過接觸。

不過細細想來也有一些蛛絲馬跡,比如之前陸明阜幾次被貶,都是因為她才能官覆原職重返朝堂的,即使他本人不在朝堂,也能靠著世子身份打聽一些,並不奇怪。

但是現在知道也無所謂,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優秀的人本就是吸引人的,她那般優秀,又那般獨特,誰不喜歡向往?

何況一直以來幫他和幫妹妹的人是鄭清容,他報答的人也是鄭清容,這就夠了,其他的他一律不管。

倒是玄寅軍先行,後調莊家軍這事讓他忽然想到了鄭清容之前那一句無聲的郡主。

軒轅令如今在妹妹手上,要調莊家軍,豈不是也要妹妹一同前來?

妹妹與她交好,她這個時候帶兵離開京城,朝廷卻讓妹妹帶著莊家軍歸來,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

莊若虛一時想不通是哪裏不對勁,但心下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

對於兩個人來說,鄭清容和陸明阜的關系沒什麽好放在心上的,更不需要介意或膈應,倒是祁未極是太子這件事讓他們更加介意。

祁未極怎麽可能是太子呢?他要是太子,那她該當如何?

對於百姓來t說,太子忽然變了,不是鄭清容,而是一個聽都沒聽過的人,這就更震驚了,比知道皇後娘娘還活著更加驚駭。

“鄭大人怎麽會不是太子?”有人發出疑問,實在想不明白。

不是一個人,很多人聽到消息都是這個反應。

檢舉貪腐改善登聞鼓制度的是她,偵查懸案整改劍南道潘州茂名縣的是她,去中勻送畫促進兩國邦交的是她,判處崔氏父子肅清蒙學堂的是她,前往山南東道找貢品建新軍的是她,治理劍南道益州蜀縣水患的也是她,助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拿下南疆的還是她。

她為百姓做了這麽多事,中勻政變國亂之際她為助力中勻君主還掉入過地縫,後面又因為逃犯炸堤壩以身相撲,她這麽拼,幾經生死,她怎麽不是太子呢?

反倒是那個叫什麽祁未極的,之前以太監的身份躲藏起來,利國利民的事一件都沒聽到他做,現在突然跑出來告訴所有人他才是太子,這如何讓人相信?

一時間,百姓們情緒激動,都覺得這事有貓膩,不該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

祁未極倒是沒有選擇武力鎮壓,這個時候越是鎮壓越是會激起民憤,局勢還不穩,他沒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所以面對百姓們的叫囂他只說法不責眾,並且對百姓們的質疑表示理解,和和氣氣地讓人來傳達,表示等皇後娘娘營救回來後,誰是太子一切自有定論。

這也是他對朝臣們說的,原封不動給百姓們又說了一遍。

一番安撫下來,倒是消了不少百姓們的一腔憤慨。

這倒也是,自己生的孩子還能認錯?當年的事到底怎麽樣,娘娘這個當事人最清楚了。

是以鬧了一陣後,百姓們也都憋著一口氣,想等著皇後娘娘回來判定真假。

朝臣們都能等,她們自然也能等,假的變不成真的,真的也變不成假的,誰真誰假誰是太子,等著就是了。

不過等是等不到了,因為祁未極和孟平壓根沒想讓柳問和姜立活下來,更沒想過讓柳問來指認誰是太子。

本來太子的身份就是假的,何況柳問當年還是假懷孕,就算她為了保全自己不會說出來,但她和宰雁玉是一夥的,肯定偏向宰雁玉一手教出來鄭清容,到時候一指認不就露餡了?

之所以放出這個消息,不過是穩住朝臣和民眾罷了,等柳問和姜立一死,再把鄭清容殺了,屆時再使些小手段,以擊退西涼為引,誰還能質疑太子身份?

不過祁未極有自己的打算,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主動示弱,讓孟平替他動手:“姜立此次挾持母後逃出宮去,朝野如今對孤的身份尚不能全信,難為幹爹當初為了救孤在姜立手底下蟄伏這麽多年,到頭來還要被懷疑,說來也是孤對不住幹爹。”

這一次他倒是喊柳問母後了,沒像之前在朝堂上喚娘娘。

朝堂上喚娘娘是因為官員們對他的身份還存疑,叫母後難免讓人覺得不合禮法,他順著他們的意思來,更能彰顯進退有度,後面等身份坐實了,朝臣們也會因為愧疚更加臣服於他。

現在叫母後,是因為在孟平編織的謊言裏,他本就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先皇遺孤,是東瞿的太子,和孟平私下相處時他也是這樣表現的,沒讓對方發現任何不對。

人前喊孟總管,人後喊幹爹,這也是他的生存手段之一。

孟平本就一心推他上位,好借他的手把持朝政,不用他說也會幫他處理這些的:“殿下言重了,老虜能為殿下做事,是老虜修了幾輩子的福分,何來對不住之說,不過殿下大可放心,姜立那邊老虜自會處理,定然不會讓愚民被那些不切實的流言裹挾,懷疑殿下身份,倒是鄭清容那邊也該留意了,今次殿下礙於民眾和百官,不得不封她為尚書令和武威侯,這政權和兵權可都落到了她手上,雖說當初貍貓換太子是不得已而為之,可這貍貓若是有了別的不該有的心思,那就危及真正的太子了。”

鄭清容不死,祁未極難上位。

只有鄭清容死了,他才能安心,才能弄權。

“她自幼便由宰雁玉教導,宰雁玉誤以為她是母後所生,定然以太子之禮教養,當初荀相去見她時,也迫於時局騙她是太子,她應當是把二人的話都聽進去了,所以今次在朝堂上才會如此行事,都是為了自己的權益爭取,倒也怪不得她。”祁未極道。

她身邊的人以為她是太子,宰雁玉如此,侯微如此,陸明阜亦如此。

她也以為自己是太子,這一路上又爭又搶,可是爭到最後發現爭來的一切都是替別人爭的,不憤怒才怪。

今次先是在殿內據理力爭,隨後又去武舉奪魁,不就是憤怒的表現?

孟平不認同他的說法:“殿下,對敵人的仁慈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今日敢在朝堂上公然質疑殿下的身份,來日難保不會帶著玄寅軍殺進京城,到時候她可不會像殿下這般理解殿下。”

祁未極笑了笑,顯出幾分惜才的模樣來:“孤倒覺得未必會成為敵人,她的才能皆有所見,何不化敵為友,讓她為東瞿百姓繼續做事。”

“殿下不可。”孟平出聲阻止,“今日在紫辰殿裏,她光是幾句話就煽動文武百官懷疑殿下的身份,更是讓聽風就是雨的百姓為之聲討,日後大權在握,難保不會借勢篡權奪位。”

“篡權奪位嗎?孤倒覺得她不會,不然她受封武威侯,去面見玄寅軍的時候不該帶著兵馬往隴右道庭州而去,而是該帶著人殺進皇宮才是,這麽好的機會,她卻沒有利用,不像是會篡權之人。”祁未極說了自己的看法。

孟平幾度再勸:“殿下……”

他把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沒殺進皇宮是因為宮內有他們的人,有被死士替換過的禁衛軍,還有陸明阜和侯微他們,他們都是站在她那邊的,屬於她的人,她要殺進來也得考慮考慮會不會讓陸明阜他們死在皇宮裏。

她並不是不敢殺進皇宮,只是得斟酌行事,她之前都敢借逃犯炸堤壩脫身去攻打南疆,殺進東瞿皇宮有什麽好稀奇的?不過是她願不願意而已。

她要是願意,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直接殺過來,到時候哪裏還有他說話的份?

祁未極打斷他,固執道:“好了,孤意已決,幹爹不必再說,今日幹爹揭露陳年往事實在辛苦,早些休息吧。”

孟平勸說無用,一陣氣悶,最後只能悻悻離去。

出了殿門,孟平看著殿內搖曳的燈火,暗罵了一句:“婦人之仁。”

蠢貨一個,真以為鄭清容這般簡單?

她要是沒有心計和手腕,今日又怎麽會殺不了她,甚至還得順著她的意封她為尚書令和武威侯,給了她理由執政和領兵。

他自己蠢,可別拉著他一起。

孟平越想越氣。

蠢好也不好,足夠蠢說明好把控,不用擔心他會反撲,可是太蠢又顯得不知世事,斬草要除根這種道理都不知道。

反正鄭清容必須死。

心裏罵罵咧咧打定主意,孟平眼裏殺意浮現。

祁未極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嘴角笑意更深。

他自然是故意說那些話的,裝作蠢笨不明事理,讓孟平覺得他不想殺鄭清容,從而逼迫他自己去動手。

手上沾血的這種事還是讓旁人去做好了,他要當個好皇帝的,好皇帝怎麽能手上帶血呢?

他倒是不介意親自動手,但最好還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等孟平殺了鄭清容,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鄭清容當然不能留,這麽厲害的對手,每次都能提前破壞他的計劃,留著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而孟平又何嘗能留?

孟平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太子,他又怎麽允許他活下去,活人的變數太多,就像此前的鄭清容一樣,容她活到今天都成了麻煩。

還是殺了好,畢竟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不過在孟平死之前,還要借他的手除掉柳問和姜立,以及最棘手的鄭清容,不然他怎麽坐上那個位置?

鄭清容一死,總得給東瞿百姓一個交代,孟平就是那個交代。

一石三鳥,豈不美哉?

想到這裏,祁未極已經迫不及待迎接那天的到來了。

他該感謝孟平的,給了他一個先皇遺孤的假身份,還拉著荀科幫著他坐實。

如果他不知道這個身份是假的,可t能真的會對他聽之任之。

可惜,老天都在幫他,讓他無意間得知這個身份是假的。

可是假的又怎樣,把該殺的人都殺了,屆時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他說過的,皇命在他。

當然,除了鄭清容,和她交好的那些人也該提上日程了。

安平公主跟含章郡主和她關系就不錯,不然當初她也不會拋下逃犯炸堤壩的事,繞這麽大一圈跑去南疆幫她們兩個。

如今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都是南疆的王,有了相應的領土和兵馬,這麽大的權力,他可不得不防,不然跟鄭清容聯合起來,他就吃大虧了。

不如就從她們兩個開始吧。

北厲四王子把三王姬接走,鄭清容肯定給她們兩個傳了信去,這正合他的意。

不僅是玄寅軍他要,莊家軍他也要,有了莊家軍,還怕莊王不聽命於他?

定遠侯雖然沒什麽才,但是有足夠的財,加上他最是寶貝他那個孫子,只要他好好籠絡,也能為他所用。

明宣公夫婦是不理朝政,不過打造兵器倒是有一手,就是最近因為苗卓的死讓二人受了不少打擊,等處理了手上的事,他尋機去慰問一番,也不算冷待。

至於荀科,這個先帝所指的顧命大臣似乎不怎麽聽話。

要不是鄭清容今日在朝堂上揭穿,他還不知道荀科竟然偷偷找過她。

看來也得找時間敲打敲打。

思及此,祁未極輕笑一聲。

他故意沒有像往常一樣宣見荀科,更沒有詢問這件事,而是放他回去,就當不知道他找鄭清容的事。

荀科要是還當他是太子,今晚該睡不著了。

睡不著了好啊,心裏多想想多算算,想明白了想清楚了,接下來就是他該表忠心的時候了。

荀科確實睡不著。

他沒去他的相府,而是輾轉來到了春秋賭坊。

銀學給了斟了一杯熱茶,不用說也知道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她已經得知今日望朝上發生的所有事了,不得不說,一波三折,絕處逢生。

“鄭大人今日憑一己之力扭轉局面,是真厲害。”她道。

孟平的意思,是讓她死在今日的。

可她先是自曝女子身份,提前讓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子,並且還是在告百姓書出來後的第二天,怎麽看都占據了上風,事後孟平再想以她隱瞞女兒身禍亂朝綱,效仿當年宰雁玉的處理方式就很難了。

隨後她又在大殿內質疑殿下身份,有理有據,逼得殿下不得不只攝政不登基,趁此機會,她還去了一趟武舉場,以武狀元的身份再次進宮,讓殿下不得不封她為尚書令的同時還封她武威侯,讓她攜領玄寅軍。

而且這些都是她一個人做的,侯微他們並未幫她。

這得有多強勁的把控力和多驚人的魄力才能做到如此?不是厲害是什麽?

“是啊,很厲害。”荀科感嘆。

之前殿下誇她厲害,他還覺得誇得不是時候,因為那個時候她的厲害是針對殿下的,她越厲害,對殿下越不利。

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破局,一次又一次翻盤,不得不讓人欽佩,她確實是個頂厲害的人物。

像現在這樣,他也不會因為她的厲害會對殿下不利而吝嗇誇讚了,只是由衷地讚嘆和佩服。

如她這般厲害的,確實不多見。

“昨夜邀她來春秋賭坊,我還想著為她指條明路,讓她不至於身死,她卻是早就已經做了打算,哪裏還需要我指什麽明路?”荀科嘆道,既是對自己的嘆息,也是對她的嘆服。

到底是為百姓做了這麽多實事的,又是個極有才能的,如果沒有攪進這場貍貓換太子的風波裏,也是個千古名臣了。

他不忍她就這麽被孟平處死,所以想拉她一把,可她不僅拒絕了,還靠自己走出了一條無人能及的路。

就算自曝是女子,也能繼續以女子之身封侯拜相。

將來史書千載,她必然留名其上,力壓古今一眾官員。

銀學若有所思,順著他的話問:“殿下他沒因此治罪相爺吧?”

其實也不用問,殿下要是治罪了相爺,相爺哪裏還有機會來春秋賭坊。

而她想問的也不是這個。

荀科搖搖頭。

殿下並沒有治罪他,就連過問都沒有,這是讓他自悔的意思。

可是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就像他幫殿下一樣,是理所應當的事,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的。

鄭清容是有大能之人,她不該死,更不該因為孟平的一己私欲而死。

“相爺不覺得殿下的身份有些奇怪嗎?”銀學試探著繼續問。

方才的治罪之問只是幌子,眼下這個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荀科喝茶的動作一頓,轉而看向她:“何意?”

銀學道:“我是覺得鄭大人說的那些有道理,孟平的解釋不足以證明殿下的身份,反倒有些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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