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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可還有人質疑? 我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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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可還有人質疑? 我有疑

官員們聽完又是驚嘆又是咋舌, 竟然還有這種事。

一個先皇遺孤,竟然牽扯出這麽多,被天火所焚的皇後娘娘,“死而覆生”的宰雁玉、自請辭官的侯微, 還有好幾個孩子。

這誰能想到?

而且看陸明阜的樣子, 似乎本身就知道這件事,並沒有在他臉上看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是自願的?

誰能讓一個才華橫溢的狀元郎心甘情願用仕途相保?

官員們越想越心驚, 陸明阜陸待詔如果不是宰雁玉帶走的那個孩子?那麽誰是?

這些年也沒聽到宰雁玉有再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更沒看到她人, 他們一時也很難判斷。

“侯尚書願意為了宰雁玉放棄宰相之位, 陸狀元為了誰放棄自身前途這還不明顯嗎?”嘈嘈切切之中,孟平又看向鄭清容,“諸位大人莫不是忘了,當時金殿傳臚抗旨賜婚, 陸待詔可是親口言說家中有位兩小無猜的青梅,一路扶持,生死相付才走到今日, 發誓定以狀元之身相報,後面陸待詔拒絕了與安平公主的婚事, 回去直接和他那位青梅成了婚。”

經他這麽一提醒,眾人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回事。

對啊,當時陸明阜確實在這殿內說過,他能有今日成就全靠揚州那位青梅扶持,是以衣錦還鄉第t二天,他便和那位兩小無猜的青梅成了親。

難道這個青梅才是宰雁玉帶走的那個孩子?

官員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不然陸明阜還能當眾跟姜立對抗?

“可是他那位青梅發妻不是遠近聞名的傻子嗎?而且聽說成婚後沒多久就掉下懸崖死了呀。”有官員不解。

陸明阜放著金枝玉葉的公主不要, 非要和鄉下村姑結親,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那位青梅是個當壚賣酒的卓文君,要不然怎麽能棄公主而擇青梅呢?

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那個所謂的青梅就是個傻子,胸無點墨,大字不識一個,還時常說一些瘋瘋癲癲的話,在揚州無人不知。

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情況下,兩個人的婚姻也不怎麽美滿。

婚後第一天,二人相敬如冰。

婚後第二天,二人相敬如兵。

婚後第三天,二人相敬如殯。

婚後第四天,陸明阜陸待詔被貶了,他那位青梅發妻怕被牽連,自己卷包袱跑了,結果半路摔下山崖死無全屍。

陸明阜還為此痛心疾首了好久,也差點兒跟著那位青梅發妻而去。

這件事當時還被人們在酒樓茶肆津津樂道了好些日子,唏噓他到頭來仕途沒抓穩,人也沒撈到,可悲可嘆來著。

孟平輕笑點頭:“是啊,畢竟陸狀元陸待詔的青梅發妻馮時要是不死,鄭清容鄭大人怎麽來京城呢?假死脫身這樣的招數,當年宰雁玉不也用過了一次嗎?”

他沒有喚鄭尚書,也沒有喚鄭相,只喚鄭大人。

不過即使喚大人,她接下來也當不成大人了。

這一句算是點破了鄭清容的身份,有官員驚呼出聲:“孟總管的意思是,鄭相……鄭尚書是那個傻子青梅?是馮時?”

他脫口而出鄭相,想著鄭清容此番回京拜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又因為還沒有正式受封,不得不重新以鄭尚書稱呼。

鄭清容哪裏像傻子了?又哪裏大字不識了?

傻子能檢舉貪腐?傻子能查破懸案?傻子能幫著中勻君主平定政變國亂?傻子能尋得貢品建立新軍?傻子能治理水患?傻子能拿下南疆?

她要是傻子,全天下人都是白癡。

官員們一時間私語不斷,也不管在朝堂上交頭接耳是不允許的了,都表示驚駭不已。

前腳知道鄭清容是女子,後腳知道她是馮時,她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定遠侯原本越看鄭清容越滿意,瞧瞧,多厲害一姑娘,哪個比得上她。

直到聽到鄭清容和陸明阜此前成過婚,他這才回過味來。

陸明阜居然先嫁過去了?他孫兒還沒嫁呢,姻緣劍的事可是全京城人都知道的,現在還沒名沒分跟在鄭清容身邊,他這個狀元郎怎麽先截胡了?

不對,他為什麽會用嫁這個字?

不管了,反正陸明阜不能霸占鄭清容,他回去就把彥兒洗洗幹凈打扮打扮,直接打包送鄭清容屋裏去,今晚就給鄭清容和彥兒辦一場婚禮。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鄭清容這般厲害,惦記的人多著呢,老莊家那個他瞧著也有心思,之前沒少倒貼鄭清容,就差把他人送上門了。

他可得先把彥兒的名分要到手,絕對不能讓人給搶了先。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便有意無意落到莊王身上。

老莊這個人古板迂腐,他兒子倒是會勾人得很,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生的,小莊真的是他兒子嗎?他可別也搞孟平從外面抱孩子的那一套。

莊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說太子的事呢,看他做什麽?他又不是太子,頂多算莊子。

不對,也不是莊子,都被他看糊塗了。

怕再被這樣的眼神看出些迷糊來,莊王避開定遠侯的視線,轉而看向鄭清容。

孟平的意思他聽明白了,鄭清容才是宰雁玉誤打誤撞帶走的那個孩子。

可是她真的不是太子嗎?

見朝臣們都猜到了關鍵,孟平給予了肯定答覆道:“沒錯,鄭大人便是陸待詔的青梅,是馮時,更是宰雁玉當初帶走的那個孩子,受宰雁玉的蠱惑,鄭大人從揚州一步步走到京城,走到今天。”

鄭清容面上毫無波瀾,她能知道他們的把戲,他們自然也能知道她的底細。

她今天自曝女子身份本就沒打算把自己是馮時的事繼續瞞著,既然他替她說了,那她也就不用再多費口舌。

她並不是因為受師傅的所謂蠱惑才走到今天,而是受了師傅教導,在看清了世道,知道了自己想做什麽想改變什麽後,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那太子呢?”有人接著問,視線有意無意落到玉階之上的祁未極身上。

在孟平方才的講述當中,他們知道了宰雁玉,知道了侯微,知道了陸明阜,也知道了鄭清容,可是太子殿下的事卻是一點兒沒說。

而這個人也一直不發一言,只是靜靜地看著,不是看鄭清容就是看陸明阜,還看他們所有官員,眼神平淡,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如今出現在這紫辰殿內的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一個小太監應該也不會這麽簡單吧。

孟平徐徐道來:“姜立放火之後,對外說是天火所作,老虜找了一具嬰兒屍體偽裝成柳閔夫人的千金,讓他相信柳閔夫人的孩子已死,這樣他就不會懷疑到安平公主身上來,也不會知道太子尚在,在老虜一番布局下,姜立不僅信了,還因為老虜的假意投誠,在竊國登基之後提了老虜做內侍監,更是把柳閔夫人的孩子帶在身邊,說是自己的孩子,封為安平公主。”

“老虜謹記娘娘的囑托,事後私下帶著太子殿下去找荀相爺,把鳳釵交給了相爺,並且告訴了相爺所有的事,本來是要把殿下交給相爺撫養教導的,只是那時姜立看到侯尚書都被宰雁玉找上了,顧忌被先帝指為顧命大臣的相爺也會被宰雁玉找上,對相爺盯得緊,那個時候要是把殿下交給相爺,反而是害了殿下,無奈之下,老虜只能把殿下帶在身邊,說是自己的幹兒子。”

“像老虜這種人是沒有兒孫福的,為了彌補缺憾會選擇收養幾個幹兒子,將來給自己養老送終也好,繼承衣缽也罷,都是合理的,在宮裏這種事很常見,老虜身為內侍監,做這種事更有理由,姜立也就沒有懷疑,老虜承擔著養育殿下的責任,便擅自以先帝的名為姓,給殿下取了個齊未極的名字,只是齊這個字到底太顯眼,老虜只能變通,以祁寒的祁取代,祁未極,齊未極,這便是殿下名字。”

最後這一句說出,殿內官員們不由得把目光投到了龍椅前的祁未極身上。

先帝單名一個齊字,喚作姜齊,一個被半路竊國,需要隱藏身份的太子,確實不宜以姜直接為姓。

這個之前在姜立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竟然是太子?

聽到這裏,侯微的黨派有些坐不住了,祁未極是太子的話,那鄭清容怎麽辦?

在此之前,他們可都是以為鄭清容是太子的,現在突然告訴他們,鄭清容不是,祁未極才是。

這算什麽?他們白忙活了?

侯微不相信這樣的說法。

鄭清容是他看著走到今天的,她怎麽可能不是太子?

宰雁玉不會錯的,誰錯她都不會錯。

陸明阜還是頭一次覺得早朝這般煎熬。

和侯微的反應不太一樣,他不關心祁未極是不是太子,他只想知道鄭清容怎麽樣。

他們都以為她是太子,也把她當做東瞿太子對待,還曾經信誓旦旦告訴她,她是太子,現在這種說法對她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他有意去看鄭清容此刻是什麽表情,悲憤?惱怒?還是被騙之後的不甘?然而他卻只在她臉上看到了平靜,出奇的平靜。

她事先不讓他們出面,是不是已經料到了會有此場面?

她知道?

“等殿下長大些了,老虜便借著內侍監的管理調派之權,試著讓殿下到人前來,既是借此熟悉皇宮,也是為了能和相爺有接觸,相爺每日上下朝都會不經意和殿下見上一面,殿下時不時受相爺教導,一邊學習帝王之道,一邊長大成人,老虜只盼著有朝一日殿下能撥亂反正,揭穿姜立竊國的真相,老虜自知人微言輕,這樣的說辭未必能讓所有人相信,諸位大人若是有疑,盡可問荀相爺。”孟平道。

說罷,他便不再言語,把話語權交給了站在第一排的荀科。

先前都是他一個人在說,真假也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官員們也確t實想聽聽別的知情人怎麽說,便又都看向荀科。

在官員們的註視之下,荀科出聲道:“確實如孟總管所說,祁未極是先皇遺孤,是太子殿下,殿下左耳耳後有一處狀似虞美人花束的淺紅胎記,那是皇後娘娘留給我辨識真假的,當時情況緊急,娘娘來不及寫信知會與我,只能用鳳釵在殿下耳後留下這麽一處印記,後來隨著殿下長大,印記便逐漸長成了胎記,一直留存在耳後,只是顏色淡了些,但形狀還在。”

“相信諸位應該都知道,我能從地方官做到門下省侍中,全靠娘娘提攜,但有件事諸位可能不知道,當初娘娘註意到我,是因為我寫了一首名為《虞美人》的詩詞,我借詩詞長抒懷才不遇,報國無門,無意間被前來救濟災民的娘娘看到,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才可用,便向先帝舉薦,這才有了如今的我,此事只有娘娘和我知道,錯不了。”

“娘娘對我有知遇之恩,先帝因為這層原因,臨終前指我為顧命大臣,望太子出世之後,我能協助娘娘輔佐殿下繼承大統,穩固東瞿的江山社稷,我不敢忘記娘娘的恩德,亦不敢辜負娘娘的信任,這些年一直教習殿下君王之道,只待殿下學成,回到屬於他的位置,昨日的滿城告書便是開始,今次殿下回朝,就是揭開當年真相之時。”

說著,他對玉階之上的祁未極就是一禮。

他是宰相,也是受了皇後娘娘恩情的人,還是先帝親指的顧命大臣,要是弄虛作假,他不僅對不起娘娘,更對不起先帝。

而且荀科這人還是很有公信力的,做事讓人挑不出錯,他都確認過了,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這事算是假不了了。

祁未極輕笑著走下玉階,扶起他的胳膊:“相爺於孤有教導之恩,是孤的帝師,何須行此大禮?”

從開始到現在,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而話裏的自稱也已經表明了身份。

隨著他的動作,離得近的官員可以看到他左耳耳側有確實一處花一般的印記,個頭不怎麽大,也就只有拇指那般大小,頂頭寬,尾部尖,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顏色已經有些淡化了,只留下一些淺粉,但確實還能看出這個印記擁蹙著成了一株虞美人的形態。

這便是印證了荀科方才的話。

官員們點點頭,這便是了吧。

鄭清容也看到了,其實之前她有註意過的,但是就像是荀科所說,只把它當做胎記來看,沒想到孟平還能搞出這樣的證明來,真是煞費苦心。

“這可和荀相爺當初告訴我的不太一樣哦。”她看著荀科戲謔道。

太子這件事她一個人就聽了好幾次,侯微說過,荀科說過,師傅說過,如今孟平說了荀科又說,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說兩次的還前後不一致。

侯微說,她是太子殿下。

荀科第一次說,她是太子殿下,安平公主是柳閔夫人的女兒。

師傅說,她不是太子殿下,祁未極也不是,安平公主倒真是柳閔夫人的女兒。

孟平說,她是代替太子殿下赴死的替身,祁未極才是太子殿下,安平公主是柳閔夫人的千金。

荀科第二次說,她不是太子殿下,祁未極才是。

把這些放到一起來看,真是有意思得很,什麽貍貓換太子,什麽替身擋箭牌,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荀科方才說那些佐證孟平的話時,一直沒敢看她,估計也是知道對她有愧,無顏面對。

他無顏面對,她卻是有顏面對的,而她現在提出這句話也不是要爭論個長短,那沒什麽意義,她不做沒意義的事,浪費時間,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想試探孟平和祁未極而已。

果不其然,她這句話一出口,孟平當即想要說什麽,然而祁未極卻搶先一步開口:“當初相爺和鄭大人說的那些都是為了孤,鄭大人這一路走來算是為孤做事,孤當感謝鄭大人。”

聞言,陸明阜和侯微對視一眼。

荀科私底下見過她?他跟她說了什麽?也是太子的事?

荀科當初跟鄭清容說了什麽官員們不知道,但是那個“為孤做事”他們聽到了。

也就是說,鄭清容查案子也好,治理水患也罷,都是殿下的意思?是殿下讓她去做的?那她這些政績不能都算是她的吧?歸根結底得算作殿下的吧?

官員們如是討論著,都覺得有道理。

殿下礙於身份,不好親自出面,讓另一個人出面行事很正常,只是這一不出面,功勞便被別人白白撿了去。

官員們議論紛紛,杜近齋面色難看。

什麽叫功勞被她撿了去?建軍隊的是她,治水患的也是她,哪件事不是她親力親為的?

反倒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太子,什麽都沒做就跑出來告訴他們,他是太子,這不更沒什麽說服力嗎?

杜近齋想要出言替鄭清容討公道,鄭清容卻擡手阻了他的意圖,反倒是對祁未極呵了一聲:“感謝就不必了,都是為百姓做的。”

他來感謝?

他以什麽身份立場來感謝?

所謂的太子?不覺得可笑嗎?

孟平不過是仗著皇後柳問假孕,不敢拆穿,所以才編造了這麽多聽起來很真實的事。

她不是太子,祁未極也不是,不過是各自憑手段罷了。

她這句話倒是沒讓官員們再說她白撿功勞的事,確實,說來說去都是為百姓做事,沒什麽好辯駁的。

祁未極輕笑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麽。

怕鄭清容再說出什麽話來影響朝局,孟平忙又拿出一份詔書:“姜立自知罪無可赦,已於昨日寫了罪己詔,上面表述了自己的竊國之實,諸位大人可以一觀真假。”

孟平本要像往常一樣先遞給荀科過目,他是宰相,順序本就如此。

但祁未極示意他把詔書拿給沈松溪:“給沈翰林看看。”

沈松溪是翰林學士,平日裏姜立有什麽詔書或者議本,都會拿給他看或者拿給他宣讀,他最熟悉姜立的筆墨字跡。

孟平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讓沈松溪驗真偽的意思。

荀科雖然是宰相,但現在官員們都看得出來,他屬於他們的陣營,他來驗真偽,官員們不一定信,可能認為他是在向著他們,由沈松溪這個中立之人來驗看,最為可靠。

沈松溪也沒推辭,接過詔書看了。

無論是詔書還是書畫,姜立都會在他留的字跡上做標記,這種標記需要對著光看才能看到,旁人是仿不出來的,只有少部分他親信的臣子才知道,就連孟平這個內侍監也不清楚,他是知道的人裏的其中一個。

就算有人能仿造姜立的筆跡偽造詔書,但只要沒有標記的存在,那就是假的,今日之事還需重新看待。

而且哪怕是他們逼迫姜立所寫,姜立本身不願,也不會留標記的,這樣也可以判定太子之事另有隱情。

基於此,沈松溪仔細看了詔書,字跡一樣,對著光看,標記也在,上面也確實說了自己殺太子竊國的事。

“是陛……是他的筆墨沒錯。”沈松溪道。

既然確認無誤,那麽陛下這個尊稱就不能再喚了,他也不好直呼其名,便用了“他”指代。

不過就算如此,殿內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姜立。

官員們本就對詔書持懷疑態度,都伸長了脖子屏住呼吸等待結果,此刻聽到他確認的答覆,這就差不多可以確定了吧。

沈松溪雖然不及荀科官大,但他還是可信的,況且方才他並未被威脅,不會口不應心地指假為真的。

祁未極並不意外,這本就是姜立親筆所寫,還能有假不成。

沈松溪看完,祁未極又讓孟平拿詔書給杜近齋看。

杜近齋是侍禦史,雖然有監察百官的職權,但到底是個七品官,看詔書這種事其實還輪不到他的,但是祁未極方才見到杜近齋有意為鄭清容發聲,便讓他成為了第二個看詔書的人。

杜近齋大概能懂他的意思,鄭清容打進京城就和他認識了,和他關系不錯,祁未極這是在故意點他,但他並不打算推辭賣個乖,他確實也想看看這詔書的真假。

他不信祁未極是太子,他更傾向於那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指鄭清容。

如果詔書有假,他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揭穿祁未極。

可是看了半天,杜近齋也未能看出上面的偽造痕跡。

身為臣子,他清楚姜立的性子,姜立要是不願意,是斷不會寫這種不切實詔書的。

而他只要寫了,那多半就t是真的了。

心中不忿也不願相信,杜近齋只能沈默著把詔書還回去。

祁未極怎麽可能是太子呢?

怎麽可能呢?

他要是太子,鄭大人怎麽辦?

接下來,詔書便一個接一個地傳閱了,知道標記的人看門道,不知道的就看內容,各看各的,平日裏奏折遞上去都是由姜立批閱的,是不是他的字跡看一眼就知道了。

最後無論是看門道也好,還是看內容也罷,都確認為真。

陸明阜和侯微也看了,罪己詔上面以姜立的口吻,闡述了自己竊國的事,也寫了太子尚在的事,讓人挑不出半點兒假。

而他們的黨派看過後一個個面色都不好看,看了看祁未極,又看了看鄭清容,心下十分覆雜。

好端端的,太子怎麽換人了呢?

等殿內所有官員都看了,祁未極問:“如何,現在可還有人質疑孤的身份?”

沒有人能質疑,姜立身邊最親近的人內侍監孟平親自揭發,宰相荀科做證,姜立罪己詔自悔,誰還能質疑?

官員們接連下跪叩拜,齊聲山呼:“恭迎殿下回朝。”

鄭清容沒跪,在一眾官員當中顯得格外突出:“我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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