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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摸摸它 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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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摸摸它 它是你的

聽到鄭清容不日將前往劍南道, 莊若虛特意等在她的必經之路:“大人又要走了,又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大人了。”

他一連說了兩個又,臉上雖然還是笑著的,但語氣難免失落。

“外面風大, 世子怎麽出來了?有事讓人來說一聲就好, 我可以去王府的。”鄭清容道。

他身子不好,昨夜淋了雨, 雖然當時看起來沒事, 也喝了藥預防著, 但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寒, 還是在王府將養著的好, 出來到底有風險。

“之前都是我在王府等著大人,這次我不想再等了,畢竟見大人一面就少一面。”莊若虛輕笑,“大人現下可有時間?能陪我四下走一走嗎?”

“可以。”鄭清容頷首。

劍南道那邊情況比較急, 本來她是今日便要走的,但手頭上還有些事要處理,姜立體恤她才回來沒多久, 讓她不用這麽趕,明日動身去劍南道即可。

有些事白天是做不了的, 方才荀科不就給了銀學示意嗎?估計得等到晚上才行,是以她現在有空閑時間。

兩個人並肩而行,知道他身體不好,鄭清容有意放慢腳步,和他一起慢悠悠地走著,就像是閑庭散步一樣。

他沒說去哪裏,她也就和他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日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時不時交疊在一起, 或是手相接,又或是面相貼。

莊若虛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每當影子錯開的時候,他便會不自覺地朝鄭清容靠近一些,讓自己的影子和她的影子重新挨到一起,就像是攜手一樣。

只是這註意力都落到了影子上,沒留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是以最後直接撞到了鄭清容身上,腳下沒站穩就要摔去。

“世子小心。”鄭清容扶住他,讓他避免了一場慘禍。

莊若虛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又給大人添麻煩了,自從認識大人以來,每次都是大人及時伸出援手。”

初見時符彥的馬兒造成混亂,人群當中不知道誰把他給推了出去,那時就被她護在懷裏,沒讓他摔地上。

後面她從嶺南道回京,他挨了明宣公一棍子,眼看著踉蹌間就要撞到門口的石獅子上,還是她拉住了他。

回到王府時,父親看他頭上有傷以為他出去廝混,揚手要打他耳光,是她及時出現,用錢袋掉了做借口,替他避開了那一頓打。

就連之後搬到了國子監去,心中念著莊懷硯遠去南疆的事,睡不著半夜起來在廊下發呆,沒註意腳下要摔,也是她及時出現。

更別說前陣子去山南東道,她為了保護自己,在水裏傷了肩背。

現在他走在路上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她卻一如先前,沒讓傷到任何地方。

每一次,她都會在他差點兒受傷的時候及時出手,而他,好像也習慣了她的出現。

“小事而已,世子不必放在心上。”鄭清容道。

不放在心上嗎?她總是這樣,每次做了好人好事,都說是小事,叫人不要放在心上。

莊若虛笑了笑。

可是已經晚了,心裏已經全都裝滿了。

“本以為大人這次晉升之後會在京城多待些日子的,不承想還是要出去,聽聞大人今日早朝受了委屈,可是因為這個才不得不如此?”莊若虛問。

他雖然不在朝堂,但早朝傳了阿依慕公主進宮的事並未有所隱瞞,他仔細想想也能猜個幾分,來的時候再打聽一下,也就不難知道事情的全尾了。

鄭清容失笑:“委屈倒算不上,當官的不就是哪裏需要,就往哪裏走?”

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她也會想辦法去劍南道的,崔堯不過是正好撞上了而已,有沒有他,她都會去,不過有他更好,至少荀科那邊能應付一下,不用她再找理由。

“大人心胸寬廣,裏面裝的是黎民百姓,可我的心沒有那麽大,只能裝得下大人一個。”莊若虛道,“大人每次都搶在亂事大事面前,做起事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那些大道理我都不想管,我只想大人平安。”

聽到他說平安二字,鄭清容道:“世子不必擔心,我會小心行事的,前幾次我不都好好地回來了嗎?”

去江南西道和嶺南道查泥俑藏屍案也好,去中勻送畫也罷,哪怕是去山南東道找貢品,雖有險,但她不都沒出什麽事。

“我知道大人很厲害,可是天災面前,對誰都無情,大人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莊若虛看向她。

他當然知道這種承諾毫無意義,就像他所說的,天災對誰都一樣無情。

可是他就是想要一個承諾,哪怕這個承諾毫無意義。

前幾次舉貪腐也好,查懸案也罷,哪怕是送畫找貢品,那都是人禍,是可以避免的。

但這次不一樣,是洪澇,是天災。

天災面前,誰能有特殊?

鄭清容對上他的視線,鄭重道:“我答應世子,會平安回來的。”

得到了她的承諾,莊若虛點點頭,笑道:“這可是大人親口說的,大人不能食言,我這個人可小氣了,如果答應了我的事卻做不到,t會一直記著的。”

“記著?”鄭清容不太能明白這之間關聯。

一般不都會說報覆或者討債嗎?記著是什麽意思?

莊若虛固執道:“對,記著,糾纏到底,哪怕我死了變成惡鬼也要日日夜夜纏著大人,讓大人一閉眼就是我,天天在大人耳邊念叨,看大人下次還敢不敢食言。”

鄭清容哭笑不得,這叫什麽糾纏?

“那我盡量不讓世子變成惡鬼。”

“不是盡量,是一定,是必須,大人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才不會變成惡鬼,我可是為大人而活的。”莊若虛道。

鄭清容垂下眼簾。

為她而活。

之前為了不讓他自輕自厭,無心說了這麽一句,沒想到被他記到了現在。

去山南東道的時候她有意收回這句話,畢竟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面臨什麽,還是不要再背負上旁人的生死了,而他卻不肯了,現在更是用這句話來鞭策她。

見她沈默,莊若虛急了:“大人不說話,大人猶豫了,這次去劍南道是不是真的有險?”

怕他多想,鄭清容示意他放心:“沒有的事,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晚間的時候,銀學再次邀鄭清容來到春秋賭坊。

鄭清容倒也不怕荀科這些人趁機對她不利,要是有此打算,今日早朝的時候就動手了,而不是在早朝上一言不發。

這就是彼此之間有隱瞞有僵持的好處,雖然她還不知道背後的人要做什麽,但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會貿然對她怎麽樣的。

她可以利用這一點,為自己爭取時間。

還是和之前一樣,荀科已經在雅間裏等著了,看到她來連忙引著她入座,詢問她怎麽在朝堂上提出要去劍南道了。

“此次受封是趕了些,我們這邊的部署還沒來得及展開,但殿下在京城待著,我們也好再尋機會行動,突然去了劍南道,這……”

鄭清容真真假假說了一通:“臨時受封這也是我沒想到的,本來按照相爺和諸位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受封之日采取行動的,無奈日子突然提前,相爺遇刺,崔堯更是以阿依慕公主為筏企圖拉我下水,如此風口浪尖之上,就算之後再行動也難免落人口舌,倒不如先避出去,等這陣風頭過了,處理好蜀縣的事,再回來謀事豈不是更好?”

荀科語重心長:“殿下為何不能信任臣等能為殿下處理好一切?”

“不是不信任,而是因為太信任才會如此。”鄭清容道,“相爺和諸位大人已經為我做了太多的事了,撥亂反正非同小可,這一路走來死的人太多了,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相爺和諸位大人。”

“殿下感情用事了,為君者可不能像殿下這般心軟。”荀科嘆道,“恕臣無禮托大,拋開身份不談,臣也算是殿下的半個長輩,殿下此舉過於意氣用事,於君之道實在不利。”

鄭清容對他施禮,裝出一副受教的模樣:“相爺說得是,下次不會了。”

這一禮不是君對臣,而是晚輩對長輩。

她如此乖巧受訓,荀科也不好再說什麽,安撫了幾句之後也就讓她回去了。

左右如今事已成定局,去劍南道勢在必行,改變不了什麽。

鄭清容一走,又有一人來到雅間。

荀科和銀學齊齊施禮,色愈恭禮愈至。

那人看著鄭清容離去的方向,笑道:“她太聰明了,估計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這才以退為進,找了個理由離開京城,而不是對你們的安排聽之任之。”

說是要辭去兵部尚書去劍南道益州蜀縣治水,可轉頭就兼任工部尚書一職,還讓他們的計劃落了空,可不就是以退為進。

銀學不解:“可是昨日相爺跟她說了計劃之後,她並未表現出什麽異樣,席間舉杯相和甚至還醉了酒,後面雖然去王府歇了一會兒醒酒,但出來後跟個沒事人一樣,我親眼所見。”

那人搖頭輕笑:“那你可小看她了,她能在中勻動亂之時引著使團隊伍幫著賀競人拿下皇城,還能在寇健的手底下帶著莊世子全須全尾地回來,甚至弄出來一支玄寅軍,這樣有能耐的人,又豈是會輕易被人看出來心中所想的?”

聞言,荀科和銀學對視一眼。

是啊,她確實很有能耐,一個人從揚州走到京城,走到今天,從佐史做到尚書,還不足以證明她的能耐嗎?

“她是很能耐,也對我們很有用,但如此不受控制,將來怕是會壞事。”荀科憂心忡忡。

“聰明人嘛,總是有些脾氣在身上的,相比之前那些,她還是很好用的。”那人道,“至於壞事,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我們有她的把柄,不怕她翻出什麽花來。”

荀科知道,這個把柄自然是指她女兒身的事。

當初宰雁玉因為女兒身的事落得個除名緝殺的下場,她要是不想步她的後塵,自然得乖乖聽話。

“只是我瞧她跟侯府的小侯爺、王府的世子走得挺近的,照這樣下去……”荀科沒說完,而是看向座上那人。

女子的身份固然是把柄,但女子的身份又何嘗不是便利?

先是拔了小侯爺的姻緣劍,後面又和世子以棋結緣,說是因為她一局棋,草包了十多年的世子開了智,不管真假吧,反正這兩個人背後代表的可是侯府和王府。

那人嘴角笑意更深:“走得近有什麽用?沒有那層身份,他們會站在她那邊?”

荀科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侯府和王府是追隨先帝才有的如今的榮耀,先帝雖去,但先皇遺孤仍在,他們自然也會追隨先皇遺孤。

說話間,那人按了按胸口。

當初被烏金鐵扇所傷,胸前的腐肉雖然已經及時剜去了,漸漸長出了新肉,但這個過程還是有些癢。

下手可真狠,之前的賣乖討巧一點兒沒能讓她手下留情。

想起什麽,荀科又道:“她已經註意到了孟平,我雖然說了孟平是我們的人,是幫她的,但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此打消查探孟平的疑慮。”

“果然是聰明人啊,還是太聰明了,上次的尋千裏就被她弄到了孟平身上,讓孟平不得不以生病的借口避開。”那人放下按在胸口的手,無奈一笑,“這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的。”

荀科表示知道了,孟平在宮裏,他這邊到底不好操作,面前這人願意出手,那再好不過。

那人悠悠一嘆:“既然她要去劍南道,那就讓她去,她這一走,兵部這邊也沒時間管顧,短時間內也無法和玄寅軍走得太近,也不是全無好處,左右都等了這麽多年了,再等上三五個月也不是等不起,讓人看著就是,等她回來,這京城也該變天了。”

鄭清容並不知道有人謀算著她回來後要變天了,因為昨夜沒見到師傅,所以從春秋賭坊出來後她又去了一趟公淩柳的府邸。

她要去劍南道了,這次不像之前一樣,一兩個月就能回來,少說也要一年半載,有些事還是要和師傅交代清楚。

怕有人跟著,鄭清容還特意繞了幾圈,確認身後沒尾巴,她這才溜身進去。

宰雁玉正好也要找她,看到她來簡單把事說了一下:“我已經和問姐兒見過了,她說荀科現在的立場還不能確定,但當初行事的時候並未讓他知曉,她不確定他是從何得知這些的,不過她會想法子再探的,現在荀科態度不明,提防著些總沒錯的,你去劍南道避一避也好,京城這邊有我和阿舒盯著,西涼和北厲那邊有阿聞看著,宮裏有問姐兒坐鎮,你安心做事就好,等問姐兒那邊有了消息,我再給你傳信。”

鄭清容頷首:“如此就有勞娘娘、師傅和兩位小姨了。”

雖然她平時喊慎舒都是喊慎夫人,但按照輩分來說,也是該叫一聲小姨的。

至於喊柳問娘娘,則是以她皇後的身份喊的。

因為她發現師傅和荀科不一樣,師傅在她面前稱呼柳問都是以問姐兒稱呼,不像荀科,是以她的母親稱呼。

雖然都是對柳問的稱呼,但她總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正如母親的姐妹叫小姨,師傅的姐妹也可以叫小姨,柳聞小姨到底因為是柳問的妹妹被喚做小姨,還是因為是師傅的姐妹被喚做小姨?

“客氣什麽?”宰雁玉拍拍她的手,“做你想做的事,我們等你回來。”

鄭清容忽然上前抱住她,像小時候一樣撲進她懷裏:“師傅,你們為什t麽對我這麽好?”

其實自從長大後她就不怎麽做出這般黏人的姿態了,自立自強,這是師傅教她的立身根本,再加上扮男裝做官的原因,這般姿態會引人懷疑,所以漸漸的,她也不這麽做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忽然很想抱一抱師傅,就讓她任性這一次。

“因為你是鄭清容啊。”宰雁玉並沒有因為她這不合身份的舉動嗔怪,而是笑著擁住她,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

聞言,鄭清容不由得更加抱緊了她。

師傅說的是因為她是鄭清容,不是因為她是所謂的太子殿下。

荀科他們找上她是因為她是太子殿下,不是因為她是鄭清容。

到底是不一樣的。

收起情緒,鄭清容從宰雁玉懷裏起來,又談起正事:“孟平那邊可能需要師傅額外註意一下,之前荀科並未提起此人,後來知曉我在查探他,荀科就跑來跟我說他是他們的人,我覺得這有些巧了。”

當然也不僅是因為這件事的原因,註意到孟平還有一個前提在。

之前她在朝堂上自請去山南東道找被劫的貢品,當時荀科似乎並不怎麽想管這件事,或者說不知道要怎麽管,他一直看著玉階上的方向,也許在思考,也許也只是想尋常一樣直視前方,聽朝臣議事。

後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站出來幫她說話,鄭清容留意過,荀科全程一直看著玉階上的位置,並未有所變動。

那個時候她以為他在看龍椅上的姜立,現在想來未必,畢竟那個方向上,除了姜立,還有他旁邊侍立的孟平。

偏偏孟平這個人她還真沒怎麽註意,除去當初檢舉刑部司貪腐的時候和他有過接觸,後面都沒再交涉過。

就算之後她多次被宣進紫辰殿,但也都是祁未極引見的,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由他帶著進殿,而且朝堂上大家不是議論朝政,就是各抒己見,誰會註意一個內侍監?

姜立還不知道她是誰,沒理由幹涉她做事升官,所以當時是孟平給了荀科指示是嗎?讓他站出來說話推波助瀾?

可是堂堂宰相為什麽需要看一個內侍監的眼色行事?這不荒唐嗎?

除非孟平也只是個替人辦事的,他的背後還有人,這個人不僅讓姜立身邊的孟平為其謀劃,還讓一國宰相甘願聽命。

那麽這個誰是誰就值得深挖了。

“孟平?”宰雁玉還真沒註意過這個人,一時不由得驚詫。

鄭清容嗯了一聲:“我聽荀科的意思,他此次生病是為了在姜立身邊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的話到底不可全信,此番我離京遠去劍南道,想要繼續查探並不容易,我想請師傅幫我留意一下。”

荀科那邊陸明阜之前就沒查到什麽,孟平這邊她剛要開始查就被荀科打斷了,她要是繼續查下去怕是會引起荀科和那背後之人警覺。

再加上接下來她又不在京城,想要查探更不容易,所以她想拜托師傅,替她查一查孟平和他背後的那個人。

能滲透皇宮和朝堂,這個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他就是那個真正的春秋賭坊的東家,那些死士的主子。

既然荀科那邊查不到,那就朝著孟平這邊查一查,他們敢在朝堂上這樣堂而皇之相互使眼色打配合,私底下見面肯定不是一次兩次了,事做多了,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順著這些蛛絲馬跡,未必不能揪出這個人是誰。

“好,我會留意的,你安心做事,有發現我通知你。”宰雁玉想了想,顯然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點點頭道,“你去劍南道也得小心,把金絲軟甲穿在身上,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鄭清容應好。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體己話,這才分別。

鄭清容回到杏花天胡同的時候,陸明阜已經從密道過來了。

和之前一樣,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符彥怕她像去山南東道那次一樣不帶他,連忙抓著她的袖子問:“這次你總該帶我了吧,我雖然不會治水,但是我有錢,洪災過後少不得要重建家園什麽的,我可以出錢,多少都可以。”

仇善也打手語。

【我雖然也不會治水,但是我不怕水,我會水,要是有人因水受難,我可以幫著救助當地百姓。】

陸明阜也是想讓他們兩個一道跟她去的:“帶上他們吧,劍南道不比京城,自己人在身邊,行事能方便些。”

這次去劍南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姜立盯著他,他是沒有辦法跟去了,有符彥和仇善他們兩個人跟著,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鄭清容想了想,後面針對荀科和那個背後之人她還有計劃,帶上他們能讓計劃更有效,也就同意了:“嗯,這次你們兩個一起去,明阜你在京城留守,註意盯著荀科。”

荀科知道侯微和陸明阜,陸明阜和侯微卻不知道荀科,實在不得不防。

聽到她這次沒有落下自己,符彥和仇善微微松口氣。

他們不敢想,要是她再次留下自己在這裏等,自己是會瘋還是會怎麽。

等待真不是人能熬的,也不知道之前一次次一回回,陸明阜是怎麽等過來的?

想到這裏,二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陸明阜身上。

就見陸明阜微微頷首,似乎早就習慣了的模樣,雖然憂心,但是也不得不如此:“好,我會的,就是你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怕是會生變數。”

治水不比之前一兩個月就能回來,情況嚴重些,一兩年都要在外面,更別說她還在朝堂上說了蜀縣一日不得安,她便一日不回京的話。

這麽長的時間,他也不敢保證京城會發生什麽。

鄭清容示意他不用擔心:“我在哪裏,變數就在哪裏。”

荀科和那個背後之人顯然是沖著她來的,在彼此底細還沒被揭露之前,京城是不會亂的。

而她要趁著這段時間,讓自己足夠強大,有足夠的力量可以與之抗衡。

翌日

拿上路引,鄭清容便和符彥仇善一起上路了。

燈下黑和照夜白早就準備好了,鄭清容又重新給仇善找來一匹良駒,三個人輕車簡從,搶著時間向著劍南道益州蜀縣的方向而去。

因為蜀縣洪災情況緊急,這一路上幾乎沒怎麽停留,只有在晚間到了驛站的時候,三個人才得以休息。

符彥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這種長途跋涉,沒有之前去中勻的時候水土不服,就是有些惋惜:“本來還說給你過十九歲生辰的,我還在想給你挑一個獨一無二的生辰禮物來著,此番來劍南道治水,倒是沒機會了。”

這幾個月的相處,他也算是了解鄭清容了,她心系百姓,遇到這種事,肯定不會抽時間來過生辰的,那不是她。

仇善打手語。

【抱歉,我們還沒準備好你的生辰事宜,也沒有給你帶件像樣的生辰禮。】

本來這幾天就已經在籌劃了的,只是這次去劍南道治水太急了,他們還沒做好就跟著一道來了。

鄭清容笑了笑:“帶什麽生辰禮,蜀縣的水治好了,不就是我的生辰禮了?”

話音剛落,有人插話。

“他們沒帶生辰禮,我可是帶了的。”

鄭清容挑了挑眉。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霍羽那廝是誰。

她雖然疑惑這個時候霍羽為什麽會來這裏,但是還算鎮定。

畢竟霍羽這廝做出什麽來都不奇怪。

符彥和仇善就不如她了,在他們的認知裏,霍羽是南疆公主,是來聯姻的,就算還沒正式冊封,至今待在禮賓院裏,那也是來聯姻的。

突然成為鄭清容的身邊人就已經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這次怎麽還來這裏了?是怎麽出來的?

在符彥和仇善的驚詫當中,霍羽悄然翻進屋裏。

“你怎麽來了?”符彥當即問。

他是南疆公主,不在禮賓院好好待著,跑來這裏做什麽?也不怕被人發現。

“當然是來送生辰禮了。”說著,霍羽走向鄭清容,拉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你摸摸它,它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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