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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為大人啊 為大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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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為大人啊 為大人而活

莊若虛示意她放心:“大人放心, 有事我在大人面前擋著。”

鄭清容哈了一聲。

這話挺耳熟啊,挺像她之前跟杜近齋說的那句“不管出什麽事我一定擋在你面前”,現在突然角色互換,由旁人對她說出這句話, 還挺奇妙。

“真的, 不騙你,任它刀山火海龍潭虎穴, 我都給大人擋著。”見她沒應聲, 莊若虛又補充道。

鄭清容看了他一眼。

擋什麽擋, 就他那身板, 他可別把自己給擋沒了。

擺了擺手, 鄭清容沒再說話,一打韁繩策馬而去。

照夜白不用她招呼,自覺緊隨其後。

莊若虛笑了笑,示意讓車夫跟上。

二人白天行路, 夜晚投宿,鄭清容以為莊若虛的身子骨是受不了這些風餐露宿的,過不了多久就會原路打道回府。

但是他居然堅持下來了, 甚至路上還能時不時給她遞上一杯涼茶解暑,閑暇之餘更是幫她餵馬養蛇。

對此, 鄭清容是又無奈又無法,總不能像霍羽那樣把他揪起來打一頓,只能由著他去了。

山南東道位於京城東南方向,緊鄰淮南道和江南西道。

貢品是在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被劫走的,鄭清容看了看山南東道這邊的地圖,貢品不翼而飛,送貢品的人和劫貢品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肯定在某個地方藏著,不會憑空消失的,她只需要找到那個可能藏人的地方就能順藤摸瓜。

在地圖上圈出豐都縣周圍幾個可疑的地點,鄭清容按照可能程度先後排了序,打算一一去探查。

莊若虛看著她圈出來的那幾個地方,和她閑聊:“聽聞在押運貢品進京之前,還有一支商隊從那條路過,前後相差不過兩三天,奇怪的是商隊沒有被劫,貢品卻被劫走了。”

“因為劫貢品的人要的不是錢財,而是食物。”鄭清容道。

商隊也不是別的商隊,是珍珠樓的商隊,來之前珍珠樓的掌櫃聞珠佩就已經跟她說過了這件事。

珍珠樓的商隊外出易貨,出去的時候車上全是貨物,回來的時候車上全是銀錢,但就是這樣一隊滿載錢財的商隊,從同一條路上過,卻沒有被劫走。

她從戶部那邊了解到此次進獻的貢品種類數量,都是一些山南東道這邊的土特產品,全是吃的。

劫貢品的人缺不缺錢不知道,但一定缺食物,還缺得很緊。

劫財或許可以去買食物,但對這些人來說過程太慢,還不如直接劫了貢品去。

莊若虛幽幽道:“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為食亡還是第一次見。”

那是貢品,劫了它可是死罪,為了一口吃的就打貢品的主意,看來這些人不是窮兇極惡,而是窮兇極餓。

“那世子又是為什麽?”鄭清容收了地圖看向他。

拖著一副病體跑這麽遠來,這幾日趕路明顯臉都白了,幾乎是藥不離身的,偏還裝作什麽事都沒有。

“我為大人啊!”莊若虛對上她的視線,嘴角上揚,“不是大人說的嗎?讓我為大人而活。”

倒是忘了還有這一茬,鄭清容默了半晌:“我現在收回這句話,世子不必再守著它。”

現在情況不明,還是不要把生死系在她身上的好。

在沒有足夠強大之前,任何人的生死加諸在她身上,都會讓她過意不去。

雖然這個時節的天已經很熱了,但莊若虛還是裹緊了身上的披風,笑看向她:“這可不成,你是大人,金口玉言,怎能誆我這等小民?”

他自稱小民,沒有以世子身份自居,聽起來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一樣。

鄭清容長嘆一聲,有些話果然不能亂說。

等到了忠州豐都縣境內,鄭清容最先去的就是貢品被劫的地方。

是在一處山林裏,叫風綏林,路上的車轍早就沒有了,看不出馬車被帶去了哪裏,往右走是懸崖,往左走是一條河,前後就只有這麽一條路。

懸崖沒辦法通行,食物又不像銀子那樣,可以暫時推到河裏藏著,這個時節天熱,吃的但凡浸了水就相當於廢了,幾乎不可能完成貢品和人的藏匿,轉移的話目標又太大,沒道理什麽線索都不留下。

鄭清容順著路,一邊查看地圖上標出來的那些地方,一邊打探哪裏食物緊缺。

一天走了三個可能藏人藏東西的地方,最後都一無所獲。

莊若虛一直跟在她身邊,即使身體不好有些吃不消,但還是堅持跟著她一一查看那些地方,見她額角有細汗,還拿出白手絹給她仔細擦拭。

鄭清容想說不用,但是一瞥眼卻註意到他那張白手絹很是眼熟,是之前她給含章郡主的,後面又由含章郡主讓他代為轉交給自己。

她想著左右不過一張手絹而已,還來還去沒個意思,也就沒收回,之前他被馬車撞了,在王府養傷的時候倒是看到他在用,沒想到現在出了京城,他還一直帶著。

看起來他似乎很喜歡這條白手絹。

“之前大人幾次外出處理事務,也是這般辛苦吧。”莊若虛嘆道。

前幾次他都沒能站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不到她是怎麽查案做事的,現在跟著走一遭,才知道她多麽不容易,凡事都親力親為。

“我既然穿了這身官服,自然要為東瞿做事。”鄭清容道。

莊若虛點點頭,勾唇一笑:“以後大人守護東瞿,我守護大人。”

鄭清容看著他病白的臉色:“世子不如先把自己守護好。”

貢品暫時找不到,鄭清容又去找負責此次貢品進獻的人,對於貢品丟失一事,對方表示不清楚,說自己只負責收集和清點,押運這事不歸他管,是臺濤負責的。

而負責押運貢品的臺濤和貢品一樣,隨著貢品被劫一事銷聲匿跡無影無蹤,想要探查並不容易。

剛開局並不順利,東西沒找到,線索也幾乎沒有,但在吃飯之際,鄭清容遇到了老熟人梅娘子。

上回查完泥俑藏屍案後,回京路上鄭清容就在山南東道這邊見到過她,當時她就說要在這邊重新開一個餛飩鋪子。

這次鄭清容還真看到了她新開的餛飩鋪子,就在豐都縣這邊的街市上,生意很是興隆。

梅念真沒想到能這麽快就再次遇見她,又是驚喜又是欣悅,連忙引著她在自己的鋪子裏坐下,親手給她和莊若虛煮了餛飩:“大人什麽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

鄭清容打量著她這間新鋪子,相比之前在京城的門面大了不少,位置也更好,顯然她這門手藝到哪裏都吃香:“今天剛到,來負責查本次貢品被劫的事。”

“大人一個人?”梅念真沒看到她身邊有別的幫手,不禁疑惑。

莊若虛輕咳一聲:“兩個人。”

算上他可不就是兩個人。

梅念真看了看鄭清容,又看了看他,一時無言。

這有什t麽區別嗎?

“做事不在人多,在於怎麽做。”鄭清容道。

梅念真點點頭,覺得她說得也是,當初處理刑部司貪腐,不也是她一個人挑起的大梁?

她一個人,確實能頂許多人。

梅念真做的餛飩味道很是不錯,鄭清容邊吃邊聊:“娘子既在豐都縣,我也想請教一番,不知此次貢品被劫可有什麽疑點?”

她這個鋪子的位置很是不錯,平日裏人來人往應該能收羅不少消息,她想試著問問看。

梅念真雖然不參與貢品的進獻,但人在豐都縣,對於貢品被劫一事還是知道的:“說來這貢品被劫也好些天了,當時出事的時候就派人去風綏林找過,但什麽都沒找到,懸崖那邊跟河對岸也都有人去看過,可別說貢品了,裝載貢品的馬車都沒看到半個影子,活像是長了翅膀飛了一樣,就連押運貢品的人也沒看到,不過要說疑點也有,那負責此次貢品押運的臺濤臨行前一天還在我這鋪子裏吃了一碗餛飩,當時還特意讓我給他多下一些,說是這一上路就吃不到了,我以為他是說押運這一來一回路上吃不到,還表示等他回來可以請他吃,現在想來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倒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事發生一樣。”

前面說的都和鄭清容去實地勘察的差不多,唯獨聽她提到臺濤這個人,鄭清容和莊若虛對視了一眼。

她們過來的時候去問詢過涉及此次進獻貢品的人,其中負責清點貢品的那個人就提到過臺濤,本想著一會兒就去臺濤家附近走訪一番,沒承想先在梅娘子這裏聽到了。

鄭清容覺得這個臺濤或許是個突破點,便圍繞他繼續問:“娘子和臺濤認識?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嗯,認識。”梅念真點頭道,“我這個餛飩鋪子當初剛開起來的時候,有小混混要收什麽保護費,是他把人抓起來送官府去的,後來我的鋪子越開越好,他也會時不時來照顧我生意,這一來一回也就認識了,他為人很仗義,對朋友也是披肝瀝膽,每次只要見到不平之事都會出手,十裏八鄉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他手底下那些人也都以他為首,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人就會跟著他一起做事,有一次閑談,他跟我說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上戰場為國爭光,只是昔年先帝征戰沙場的時候,他上面兩位哥哥都戰死了,他的母親有意讓他繼承兩位哥哥的遺志為國盡忠,但他的父親為了保留香火,以死相逼不準他上前線去,後來他的母親父親相繼離世,他這遺憾就憾到了今天。”

莊若虛如是點評道:“倒是個性情中人。”

“他平日裏都和誰來往?有沒有關系特別密切的人?”鄭清容挑著重點詢問。

從梅娘子的口述中,她大概能判斷出這位臺濤是個有些影響力的領頭人,加上他臨行前跟梅娘子說的那句上路後就吃不到了。

她猜測,貢品被劫這件事是不是有預謀的?

如果真是有預謀,現在找不到臺濤本人,那麽他身邊的人就值得關註了,一個人在采取行動之前,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

梅念真想了想:“他性格率真,平日裏和大家關系都不錯,非要說關系密切,我記得他提起過一個朋友,言語裏滿是敬佩,還表示以後就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鄭清容再問:“誰?”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沒說名字,我也沒見過他這位朋友,只說是他最好的朋友。”梅念真道。

鄭清容心下一動。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怎麽會不提名字呢?這不前後矛盾嗎?

還是說他這位朋友的名字不能提?

她師傅的名字不也成了忌諱,至今不能有人提起嗎?

莊若虛也察覺了不對,哦了一聲:“看來他這位朋友會是關鍵。”

既然都說想成為這位朋友那樣的人了,行為習慣肯定會向這位友人接近,而且聽梅念真講述的臺濤行事作風,更像是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

貢品被劫?只怕另有原因。

話說到這裏,再問臺濤的事也問不出什麽來了,鄭清容又從另一個角度入手:“我對這邊不怎麽熟悉,娘子在這裏討生活,可知最近有哪裏出現了食物緊缺的情況嗎?”

“食物緊缺?這還真沒聽到風聲,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官府不是會出手幹預的嗎?”梅念真思索道。

這個鄭清容自是知道的

糧食一旦供應不上就會引起民眾恐慌,百姓為了解決這個麻煩會瘋狂囤糧,期間會造成物價飛漲,處理不好就會演變成其他的問題,殃及更大範圍,所以只要有了這種趨勢,官府都會立即采取相應措施來緩解。

不過梅念真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既然當地官府這邊沒有動作,那就說明這次食物緊缺沒有放到明面上來。

但是都開始劫貢品了,食物不足顯然是已經發生了的。

這樣處理,看上去倒是不想和官府碰上,難不成對方的身份不能被官府知道?

如此看來,臺濤那個沒有提名字的朋友似乎越來越可疑了。

該問的都問了,鄭清容吃完餛飩便打算結賬。

梅念真笑著說不用:“大人忘了,上次分別之時,我說過大人日後來這裏,我請你吃餛飩的。”

“那我得付錢了。”說著,莊若虛就要去拿錢袋。

梅念真哈哈笑:“既是大人的朋友,又怎麽能讓大人的朋友花錢,別的不說,餛飩我還是請得起的,好吃下次再來,管夠。”

莊若虛笑著看向鄭清容:“那我算是沾大人的光了。”

要不說還是她厲害,走到哪裏都有人,吃得開。

鄭清容跟梅念真道謝,辭別她之後就走了。

找貢品的事還得繼續,她不能久留。

莊若虛和她並排走,探討接下來的事:“就目前看來,臺濤的這位朋友嫌疑很大,要去本地官府走一趟嗎?”

不想和官府對上無非就兩種情況:

一、跟官府有仇,

二、被官府通緝。

好在這兩種情況都很容易查到,去看看就知道了。

鄭清容頷首。

官府自然是要去的,無論是去查人還是查貢品,在忠州豐都縣這個地界,都需要跟當地官府打交道。

二人去了當地官府,鄭清容亮出了身份,要求查人。

縣令聽到京城來人了,連忙迎接,只是當看到只有鄭清容和莊若虛兩人時,不由得錯愕。

貢品被劫這麽大的事,朝廷居然就派兩個人來?

看出他的震驚,莊若虛補了一句:“鄭大人才是來查貢品被劫的,我是來祭祖的。”

鄭清容自請孤身一人來找貢品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既然皇帝都應允了,自然只能照做,不然就是違抗命令。

他跟著是他的事,不能混為一談。

在梅念真面前可以這麽說,但在官府面前不能這麽說,不然回頭那些官員又要找事挑錯,這會對她不利。

聽到他這句話,縣令臉色更不好看了。

兩個人他都嫌少了,更別說一個人,這得有通天的本事才能找到劫貢品的人吧。

鄭清容沒解釋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只讓縣令把近些年來的大案卷宗都搬來,尤其是那種作案之人在逃的。

既然這些人行事避著官府,身上沒背個命案是不可能的,順著查就知道了。

縣令雖然不理解為什麽朝廷只派了一個人來,但還算是配合,讓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使絆子也沒有穿小鞋。

相比之前嶺南道潘州茂名縣的縣令,鄭清容算是看到一個做事的官府了,心裏幾分欣慰。

只是這欣慰還沒來得及多停留些時辰,又立馬被摧毀得什麽都不剩。

因為存放卷宗的地方實在太亂,大案小案沒有分門別類,已經結案的和還在追查的也都堆放在一起,雜亂無章,一時間很難整理出來。

鄭清容隨意抽了兩卷,一個是盜竊案,一個是勒索案,跟她們要查的人風馬牛不相及,在這麽一堆亂得難以下腳的卷宗裏,要想翻出可能的嫌疑人並不容易。

“你們豐都縣的卷宗平時就這樣擺放的?你說這是雜物間我也信。”莊若虛嘆為觀止。

他雖然沒有接觸過官府的案件卷t宗,但好歹也是個官府,卷宗怎麽能這樣亂放,回頭抽查的時候不嫌麻煩嗎?

縣令很是慚愧:“本來這些卷宗都是按照類目分好的,但是前不久溜進來一只野貓,把架子翻倒了,卷宗掉得滿地都是,最近又碰上貢品被劫一事,就一直沒來得及整理。”

鄭清容挑了挑眉。

居然這麽巧,在貢品被劫之前卷宗就被打亂了。

一前一後卡得這麽緊,不是人為才怪,這樣一來,估計卷宗這邊也查不到什麽了,再耗時間翻閱這些卷宗只會白費功夫。

把手裏的兩卷卷宗放了回去,鄭清容問縣令:“在貢品被劫之前,豐都縣可曾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縣令不解,什麽算特別?

鄭清容道:“天災人禍都算,無論大小,都可以說說看。”

要不然怎麽解釋食物短缺這件事?

縣令撫了撫胡子,陷入沈思,最後道:“天災人禍沒有,近來除了貢品被劫一事都挺太平了,我們這邊也沒收到什麽報案,不過說起天,六月初三那天晚霞特別紅,尤其是應望谷那邊,幾乎映紅了半邊天,好久都散不去,當時全縣的百姓都看到了,以為是神跡,不少人還對著許願呢。”

“晚霞?”莊若虛註意到這個詞。

鄭清容和他對上視線,即使沒有說出來,但這一眼已經證明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什麽晚霞又紅又散不去,怕不是被火燒了。

至於縣令提出的應望谷,鄭清容拿出地圖重新看了一遍,發現應望谷和風綏林處於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要走風綏林,絕對不可能去應望谷。

她先前在地圖上勾畫過幾個可能藏匿貢品和人的地方,按照距離和路況,前前後後都考慮到了,唯獨應望谷這邊沒有圈出,因為那根本不符合貢品押運的路線。

鄭清容看著看著,腦中忽然翁地一聲,有沒有一種可能,押運貢品的隊伍壓根沒有過風綏林,而是去了應望谷。

所謂的風綏林被劫,或許只是假象,是特意營造出來誤導人的。

臺濤既然有意帶走貢品,那麽他不一定會按照既定路線走,他是本次負責押運貢品的人,他有權決定怎麽走,回頭就算上面問起,他也可以多種理由可以上報。

想清楚這一點,鄭清容便打算去應望谷那邊看看。

縣令看她要過去,連聲提醒:“鄭大人,應望谷那邊邪門得很,進去了就出不來,你可別以身試險。”

本來貢品丟失就已經是罪過了,這要是再賠進去一個京官,他這個縣令可以不用做了。

“什麽叫進去了就出不來?一個山谷還能吃人不成?”莊若虛好奇地問。

“雖然不會吃人,但也和吃人差不多了。”縣令嘆氣,“應望谷那邊因為有澗溪流經,草最是鮮嫩,百姓們都喜歡在那裏放牛放羊,只是這牛羊放一天少一只,放一天少一只,找又找不到,你說要這是被野獸給叼走了起碼也能留下一些屍骨的,偏生一個個屍骨無存,就跟被鬼抓了一樣,這一傳十,十傳百的,應望谷那邊就成了吃人的兇谷,漸漸的,人們也就不再往那邊去了。”

被鬼抓?鄭清容失笑:“大人身為一方縣令,竟然還信鬼神之說?”

縣令怎麽說也是管轄一縣之地,是一縣長官,他要是心性不穩,底下百姓也會有樣學樣。

縣令很是不好意思:“也不是信,就是打個比方而已,鄭大人聽我一句勸,應望谷那地方不好說,玄得很,還是不要去為好。”

“大人不覺得牛羊的消失和本次貢品被劫有些相通之處嗎?”鄭清容反問。

都是憑空消失,一個找不到屍骨,一個找不到貢品和人。

縣令搖了搖頭,覺得這個相通之處不成立:“貢品是在風綏林被劫的,怎麽可能突然跑到應望谷那邊去?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相隔這麽遠,大人就算急著找貢品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開玩笑?我可從來不拿性命開玩笑的,會不會藏在應望谷那邊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鄭清容便往應望谷那邊去了。

莊若虛也覺得這應望谷很是稀奇,哪有吃人的山谷,必須要看看去,也就跟著她一起走了。

縣令哎哎兩聲,想要再說些什麽勸告,但兩人早已將他甩下出門去了,根本不是他三言兩語能勸回來的。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縣令只能拍著大腿哀嚎:“作孽啊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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