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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被你發現了呢 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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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被你發現了呢 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鄭清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畢竟南疆的大祭司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裏是中勻,又不是南疆。

直到看見昔日被霍羽咬下的左耳傷痕,鄭清容才確定,那就是南疆的大祭司。

中勻動亂, 摻和進來的不只是西涼, 還有南疆。

項天晃了晃手裏的彎刀,對大祭司道:“人我帶來了, 你可別手下留情。”

“左賢王多慮了, 此人屢次壞我們好事, 若是不除, 恐成你我兩國心腹大患, 我們大王派我來就是協助左賢王除掉此人的。”大祭司道。

鄭清容看著兩人熟稔的語氣問候,心下微動。

南疆竟然早就跟西涼攪和在一起了?那南疆豈不是也和北厲達成了共識?

西涼和北厲結盟是有目共睹的事,南疆跟西涼統一戰線不就是和北厲也站到了一起?

鄭清容覺得不只是這種可能,或許西涼只是跟北厲虛與委蛇, 和南疆才是真正的結盟共事?

西涼境內遍地大漠,北厲常年冰雪不化,南疆草原雖廣, 但到底沒有太多豐富資源,而東瞿和中勻占據了最好的地方, 幅員遼闊地大物博,他們三個國家不覬覦那就怪了。

說到底不管他們怎麽聯合,怎麽結盟,這都是一場專門針對她們東瞿和中勻的圍剿。

鄭清容看了看左賢王,又看了看大祭司,漫不經心言語試探:“我挺好奇,你們打下東瞿和中勻後, 打算怎麽分?”

都說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她想知道他們是兩個和尚還是三個和尚?

要是兩個的話,是哪兩個?若是三個的話,那就更有意思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必然會內訌的。

更何況她在霍羽的記憶裏看到的南疆王所圖甚大,絕不是一個甘於屈居人下的。

只能說,這三個國家各有心思。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想求饒了?”項天哈哈笑問。

“那倒不至於,我就是在想左賢王做這些事,北厲四王子那邊知道嗎?”鄭清容道,“左賢王和北厲四王子結盟在先,現在又和南疆大祭司牽扯不清,腳踏兩只船,難道不怕半路翻了?”

項天眉頭一皺,似乎想說些什麽。

大祭司聽到鄭清容一語道破他是誰,當即警惕地攔下項天未出的話:“左賢王切莫與他多說,東瞿人最是狡猾,文官尤甚。”

方才項天可沒有當著她的面稱呼他是大祭司,她是怎麽知道的?

他在南疆深居簡出,自從少了只耳朵後平日裏更是很少拋頭露面,她一個東瞿人是怎麽認識自己的?

她來過南疆?

不可能,她要是來過南疆,大王那邊怎麽會不知道?

項天本來想罵兩句的,回頭想想也是,他最討厭和這些當官的說些有的沒的了,一個沒留神就被套了話去。

彈了彈手裏的彎刀,項天做了個一起上的手勢:“殺了他。”

瞬間,埋伏在周圍山林的人都舉著彎刀向著鄭清容而來。

仇善輕功好速度也快,最先趕到,直接站到了鄭清容身後,為他阻下這些人的腳步。

符彥輕功雖也可以,但不如仇善,落後一步,但好在箭法不錯,隔得遠也一箭穿心。

兩個人一個在內,一個在外,把人控制在一個小型包圍圈裏。

鄭清容深谙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沒有和那些人纏鬥,而是選擇跟項天打在一塊,一邊打一邊攻心:“左賢王難道不奇怪我為什麽會認識南疆的大祭司?”

彎刀和長劍鋒刃相接,寒光一閃,二人皆腳下的地都被踩出一個深坑。

項天被她問得一怔。

對啊,他剛剛又沒說大祭司是誰,她是從何得知的?

趁他分神,鄭清容正面迎上,用劍壓著他的彎刀,逼著他後退:“左賢王既然能在北厲和南疆之間左右逢源,南疆那邊為何不能在東瞿和西涼之間周旋?這樣兩面三刀的盟友,我可不認為他們會真心實意跟人合作。”

大祭司也急了,作勢就要發動巫術拿下她:“左賢王,莫要聽他胡言,他是在挑撥離間。”

“挑t撥離間?”鄭清容哈了一聲,“你們南疆才跟我們東瞿聯姻,現在轉頭就在背後捅我們東瞿一刀,到底是誰在中間掀風作浪?企圖坐收漁利?”

看到大祭司要使用巫術,你踩到我了直接從鄭清容掛在腰間的小簍子裏跳了出來,撲向大祭司。

它記得霍羽的交代,要它找她,幫她。

它已經找到她了,現在該幫她了。

霍羽這些年沒少被大祭司的巫術折磨,它跟在霍羽身邊自然也是知曉的,是以它很是應激。

大祭司不料鄭清容身上還帶有毒蛇,一時不防手腕被咬了一口,疼痛襲來,當即就要使用巫術弄死它。

鄭清容一劍劈過去,把小黑蛇撈了回來:“左賢王你可看好了,這是他們南疆的蛇,蛇可是他們南疆的聖物,現在蛇都在幫我,什麽意思相信不用我多說左賢王也知道。”

項天握著手裏的彎刀,看向大祭司的眸色漸深。

南疆的圖騰是螣蛇,蛇被南疆奉為聖物,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這條蛇他剛剛看了,確實是南疆那邊獨有的黑蛇,難保不是先前兩國締結盟約之時,南疆這邊交出去的信物。

“這是他的殲計,左賢王若是信了便是著了他的道。”大祭司怒目而視。[1]

“我先殺了他,回頭再跟你算賬。”說罷,項天提著彎刀上前,再度殺向鄭清容。

鄭清容劍指大祭司,怒喝道:“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了,左賢王,他們南疆今日敢為了博得你的信任背棄我們東瞿,他日就敢為了別人背棄你,利字當頭,哪有什麽信任可言?”

她字字句句十分尖銳,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就會被這三言兩語催生出枝葉,不斷生根發芽。

大祭司有意辯解,發現辯解無用之後只能用實際行動證明。

鄭清容等的就是他動手,有意無意帶著左賢王往他所在的方向而去,等到大祭司的巫術即將施展的時候,她再折身一避,那玄而又玄的巫術就落到了左賢王身上。

饒是左賢王反應快,及時閃身避開,他的右肩也被削了一截,奇怪的是沒有血流出,但很快便有一種綠色黏液湧出,惡臭難聞,並且迅速蔓延。

左賢王當機立斷,用彎刀剜去那一片被傷到的肉,綠色黏液不再翻湧,這一次流出的是鮮血,算是暫時止住了黏液的席卷。

鄭清容瞇了瞇眼。

之前她在霍羽的過去裏看到過大祭司使用巫術,不像武功那樣有形有招,巫術沒有特定的形式,更像是無形的風,往往還沒察覺,就已經被巫術所控制。

今日面對面感受了一回,確實奇詭。

“你找死。”項天本就因為鄭清容那些話對大祭司心有不滿了,現在被巫術所傷,氣怒更甚。

一刀劈向大祭司,項天發洩般揮舞著彎刀。

大祭司連連躲閃,一邊躲一邊讓他冷靜,強調現在他們的目標是鄭清容,不是內訌起沖突的時候。

然而項天怒火攻心,哪裏肯聽他說什麽,依舊不肯放過他。

鄭清容趁著他們狗咬狗,提劍上前,打算一鍋端了。

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這個局勢,無論死哪一個都對她們東瞿有利。

只是沒等她的劍落下,又有一隊人馬奔來,沒有旗幟沒有特定標識,不清楚是哪方兵馬,但是一來就和左賢王的人打了起來。

有人在項天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項天面色很是難看,最後深深看了鄭清容一眼,不甘心地做了個收兵的手勢。

似乎怕鄭清容再糾纏他,走得極快。

他一走,就只剩下大祭司還在原地。

仇善本就在鄭清容身後對付那些西涼人,此刻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那隊兵馬,立即閃身到鄭清容身旁,打手語報信。

【是當初追殺我的那些人。】

鄭清容也看出來了,這些人的招式跟那晚她遇到追殺仇善的人一模一樣。

他們這個時候出現是想做什麽?為什麽左賢王看到他們來了就走了?

給仇善使了個眼色,鄭清容示意他去把為首的人扣下。

之前仇善不會武,對上這些訓練有素的人難免吃虧,現在仇善跟著她學了不少,對付他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

左賢王雖然走了,但是還有這些西涼人在斷後,現在抓人是最好的時機。

仇善明白她的意思,當即去做。

項天都走了,大祭司也不願多待,拔腿就要跑。

然而鄭清容並不打算放過他,踢起石塊踹向他的膝彎。

大祭司撲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劍已經落到了他的脖頸上。

怕他再弄出什麽巫術來,鄭清容還順帶點了他的穴,不讓他有動作的機會。

霍羽的蠱毒還需要一味藥引才能全部解開,慎舒說這味藥引便是煉制蠱毒之人的心頭血。

她本以為這味藥引要到南疆去一趟才能拿到手的,沒想到能在中勻碰上他。

正好,一道取了。

提劍刺向大祭司的心口,鄭清容用一個小瓷瓶接了,怕不夠,她還多準備了一瓶。

大祭司看著她的動作,瞇了瞇眼:“你解了霍羽的蠱毒?”

他知道自己的心頭血能做什麽,自然不難猜出。

更何況先前你踩到我了還咬了他一口,那是一種保護姿態,他當時就認出了那是霍羽養的小黑蛇,但是並沒有聲張。

畢竟那個時候說出來,只會上了鄭清容的套,加重左賢王對他們南疆的懷疑。

霍羽寶貝那個蛇得很,不會輕易給人碰的,當初南疆王的第十二個兒子就曾把他那條蛇抓起來過,想要引他去找他,霍羽確實也去了,但最後老十二被霍羽下了水蠱,肚子撐破,腸子都掉了出來。

有了這樣的例子在,此後再也沒人敢碰他那條蛇。

如今這條蛇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還承擔了某種保護角色,能讓霍羽主動給蛇,還讓那蛇保護別人,那必然是他極為信任的。

他在南疆就聽說霍羽跟這位東瞿的鄭大人走得近得很,守在霍羽身邊的人傳信來說是兩個人從嶺南道鬥法鬥到京城,沒一天消停過,還表示這位鄭大人暗中幾次壞他們的計劃,要是再任由這樣下去,怕是會嚴重影響他們大王的霸業,是以他們大王這才讓他來鏟除。

沒想到兩個人只是做戲,把他們大王和他都騙了去,這次還把他騙來取心頭血。

“難怪你認識我,是霍羽告訴你的。”想清楚事情緣由的大祭司只覺得十分悵然。

真是沒想到,霍羽那樣的狗崽子,竟然會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訴別人。

不得不感嘆這枚棋子越發不受控制了,蠱毒和禁制都沒能馴化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聽話。

鄭清容沒搭理他,她當然不會跟他說霍羽沒有告訴她,是她通過同心蠱看到的。

倒是大祭司的狀態讓她有些驚奇,被你踩到我了咬了一口竟然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慎舒可是說過的,小黑蛇有劇毒,大祭司現在的樣子可完全不像中了蛇毒的樣子。

顧自把心頭血收好,鄭清容道:“你們南疆王比我想的要麻煩得多,竟然這麽早就跟西涼混在一塊了。”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她無從得知,霍羽的過去完全沒有相關事項的記錄,看來是南疆王有意瞞著他。

南疆王從來都不信任他,只是把他當一個棋子而已,要不然也不會用蠱毒和禁制控制他。

大祭司哈哈笑,並不怕告訴她這些:“當權者哪個是簡單的?你們東瞿的皇帝不也一樣?”

他這話乍一聽沒什麽,但鄭清容就是感覺他話裏有話。

好好的說南疆王,怎麽突然扯到她們東瞿皇帝的身上了?

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鄭清容還要再問,大祭司已經不打算再說,而是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一枚暗器從他口中射出,直奔向鄭清容的要害。

鄭清容早有準備,不躲不避,暗器割破了她的衣襟,卻沒有傷到她分毫,而是發出當啷一聲,軟軟掉落在地上。

師傅給她的那件金絲軟甲如今就被她穿在身上,什麽明槍暗箭都別想偷襲成功。

見她沒事,大祭司的笑意僵在臉上,還真是謹慎得很,暗器這種事都提前防範了。

鄭清容揪著他的衣領狠狠來了一拳,直接打掉他幾顆牙,然而下一刻她就發現不對了。

他怎麽也沒有心跳?

難不成他和霍羽也是一樣的蠱嗣子?

鄭清容疑惑不已。

仔細回想,在霍羽的記憶裏,大祭司是巫族的人,南疆王那邊也做了確認的,這點毋庸置疑,他不可能和蠱族一樣t沒有心。

用內力探尋一番,鄭清容總算找到了關竅。

大祭司不是沒有心,而是他的心和尋常人不一樣,生在右邊。

難怪她方才取他心頭血的時候他表現得一點兒也不在乎,敢情是沒取對地方,這種血取回去也沒用。

差一點兒,她就要無功而返。

不敢想她要是把這兩瓶沒用的血帶回去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南疆王那邊勢必會通過大祭司知道霍羽蠱毒的事,到時候必然會先發制人,如此,她們東瞿怕是要亂了。

被她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大祭司吃吃地笑了:“被你發現了呢,那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隨著他的笑聲傳開,鄭清容只覺得腳下土地開始搖晃起來,先是小幅度地顫動,隨後便是陣陣抖動。

地動了嗎?

鄭清容看向大祭司,不,是他弄出來的動靜。

山頭晃動,下一刻,地表崩裂,整座山從中塌陷,泥土碎石不斷下墜,位置就在鄭清容和大祭司所在。

大祭司哈哈笑,笑聲連同山背斷裂之聲摻雜在一起,混亂之中尤為刺耳:“後會無期,年輕人。”

最後一個字出口,鄭清容便和大祭司一同掉進了裂縫之中。

仇善本來都把鄭清容叫去抓的為首之人給逮到了,回頭看到這一幕直接松手跟著跳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被他逮到的那個人沒有跑開,而是也跟著跳了下去。

符彥離得遠,一直在後面跟西涼人兜圈子,等他奔過來的時候,適才那個裂縫已經重新接合了起來,地表如新,看不出半點兒斷裂的痕跡,就好像方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鄭清容!鄭清容?”符彥丟開弓箭,也不管臟不臟幹凈不幹凈了,發了瘋般捶打著地面,可是無論他怎麽捶打都無法讓地面再打開一個裂縫。

山頭怎麽會突然出現裂縫?又怎麽會突然合上?

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鄭清容掉進去了。

這麽大的裂縫,說來就來,說沒就沒,人掉進去還能活嗎?

莊懷硯和姜致帶著人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因為場中還有不少西涼人在,連忙下令讓人拿下。

後面趕來的那隊人馬見大勢已定,留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只能匆匆離去,打算等過後再來尋。

尋肯定是要尋的,一個上面要的那個人,一個是他們頭領,不尋他們無法交代。

但在此之前,他們不宜和這些人碰面。

莊懷硯和姜致看著重新合上的裂縫,由是驚愕不已。

震驚、詫異、不可置信,怎麽會如此?

哪一回的地動山搖不死人?可是這次死的怎麽會是鄭清容呢?

她這麽厲害,什麽都能提前想到,她肯定有後手的對不對?

可是天災面前,人多麽渺小,如何撼動得了呢?

姜致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邊是天災人禍的無情,一邊又對鄭清容抱有希望,兩相撕扯,她幾乎要站不住。

莊懷硯扶住她,定了定心神:“這邊山頭晃動得緊,但我們來的路上其他地方沒有任何震動,怕是這座山有問題。”

地動是一定範圍內的地動山搖,怎麽可能只是一座山呢?

先前的驚駭過去,姜致也察覺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對,地動不可能只是一座山動,一定是山有問題,圍著山找,必然能找到人。

剛要下令,有人已經先一步開口。

“來人,給我把山鑿了,挖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符彥雙眼通紅,“鄭清容,你不能死,你要是敢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鄭清容並不知道她掉進去後還發生了這許多事。

其實在掉下來之前,她是有機會放手避開的,但是她沒有。

事實上,她就沒覺得大祭司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在霍羽的過去,大祭司可是一個為了報覆烏仁圖雅,主動投靠南疆王用強權滅蠱族的人。

這樣一個變態,她不認為他會費力地搞一個地動來害命,而且害的他自己的命。

怕是想借機逃走才是。

所以她想都沒想直接跟著他下來了。

心頭血還沒取呢,怎麽可能放他回去報信?等回頭他帶著人來攻打東瞿,那可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事一旦做了,那就要做個幹凈,做到一半就不做了,留得後患無窮,那可不是她的風格。

如她所想,裂縫之下並不是什麽要人性命的兇險之地,這座山底下是中空的,此刻她和大祭司正不斷下墜。

鄭清容揪著他衣領的手始終沒放,之前在山上是什麽樣現在依舊是什麽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先前是靜止的狀態,現在是不斷墜落的狀態。

似乎沒想到她會跟著一起掉下來,大祭司看她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這麽不怕死啊年輕人?”

“這麽怕死啊大祭司?”鄭清容學著他的口氣。

似乎被她這話給愉悅到了,大祭司哈哈大笑:“難怪霍羽那狗崽子會突然轉性,你這樣的人,完全就是他的同類。”

雖然霍羽不是他的孩子,但好歹跟霍羽相處了這麽些年,他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

對於不是一道的人,霍羽只會展現兇性,變著法地折磨人取樂,南疆王的十八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要是被他認定了是同類,並且還是比他更厲害的同類,他則會收起自身的爪牙,真正變得溫順。

那條蛇都給她了,他不敢想霍羽現在有多麽馴順溫良,南疆十多年沒能磨平他骨子裏的桀驁,去了東瞿沒多久,竟然能讓他一改難馴的野性,這位鄭大人有些本事。

鄭清容瞥了他一眼,對於他話中的狗崽子一詞不置可否:“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都被我封了穴還有能耐搞出這麽大陣仗來。”

這是巫術嗎?她以為他的巫術只是用來吊命和傷人的,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大祭司很是驕傲:“你都為霍羽解蠱毒了,他們蠱族的能力想必你已經見過了,挺厲害的吧,可他們蠱族沒有我們巫族厲害,他們蠱族聖女及後人能動風雲,我們巫族靈子和傳人可動山川,方才的山崩地裂就是我的能力,如何,是不是比他的還要厲害?”

他這語氣不像是剛被鄭清容打了一頓的人一樣,更像是和鄭清容一見如故,什麽都說。

“排山倒海?”鄭清容不確定地問。

大祭司嗯了一聲:“可以這麽說。”

鄭清容呵呵:“真是變態。”

本來她已經覺得霍羽禦蛇動風雲的本事已經夠誇張的了,沒想到還有更誇張的。

山川風雲本就是自然之物,能人為操控,可不就是變態?

“怎麽罵人呢?”大祭司嘆息道。

“你是人嗎?”

“我是巫。”

這個回答倒是沒什麽可以挑剔的,鄭清容瞥了他一眼:“你這個能力不能常用吧,要不然你早就動手了,根本用不著等到今天,更何況昔日南疆王忌憚蠱族的能力,在你的攛掇下滅了蠱族,要是被南疆王知道你有這等毀天滅地的本事,他還能允許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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