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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來的鄰居太熱情 什麽手段,我也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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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來的鄰居太熱情 什麽手段,我也想聽……

輕緩的熱氣撫在虎口處, 綜合了淡淡的藥香。

鄭清容失笑。

怎麽也沒想到哄孩子的手段有一天也會用到自己身上,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少年郎。

“笑什麽?”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符彥一張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就連觸碰到鄭清容手的地方也沒來由地發燙。

他可從來沒為別人做過這些,方才也不知怎麽了, 下意識就做了。

做就做了, 他符彥又不是不認的人。

可是她這樣笑,讓他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難得他這般好言好語地坐下來, 沒有以往的霸道脾氣, 鄭清容也願意跟他多說兩句, 看了看虎口上的咬傷, 煞有其事道:“多謝小侯爺, 吹一吹果然有效,已經不疼了。”

符彥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對她的回應表示滿意。

不過他發現最近鄭清容跟他說謝謝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雖然這是禮貌問題,但他還是覺得這樣謝來謝去的, 生分了些。

“這麽客氣做什麽,以後我們就是……”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就是什麽?

呼之欲出的幾個字到了嘴邊, 符彥心跳都漏了一拍。

雖然姻緣劍的事已經發生了,但是他和鄭清容之間還真沒有就這件事好好談過。

唯一一次當面質問還是她回京的那天, 但最後以自己沒想好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當時確實沒想好。

本來這輩子就沒想過姻緣劍能出鞘的,偏偏事情就這麽巧,忽然之間就被鄭清容給拔出來了。

他震驚於姻緣劍的出鞘,也訝異於對方是個男子。

當晚他幾乎睡不著,掙紮過,懷疑過,逃避過, 最後還是覺得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等他做好心理建設準備找她好好談一談,她卻什麽也沒表示就突然離開了京城,走一走還是一個月。

氣憤、惱怒迫使他急切地找她要個說法。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個月的時間沈澱了原本的情緒,等真見到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樣。

反正絕對不能是她說的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覺得鄭清容這個人似乎挺好的,也沒有他當初想的那麽壞,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她劁豬是因為她雜活本事多,不是故意濺他血,她賽馬是因為她禦馬之術高,不是故意搶風頭。

不過具體要怎麽樣,他還得考察考察再做決定。

想到這裏,符彥忽然改了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小侯爺真要住在這裏?”鄭清容挑眉問。

這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上是什麽好事。

符彥點頭:“這還能有假?我東西都搬過來了,等下面的人打掃完,今晚就在這裏留下了。”

鄭清容無言。

這行動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定遠侯同意小侯爺搬到杏花天胡同來?”她問。

定遠侯有多寵愛符彥整個京城都知道,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飛了。

杏花天胡同的條件不比侯府,定遠侯真舍得讓符彥住過來就是見鬼了。

“我長大了,能決定自己的事。”符彥揚了揚下巴,顯出幾分倔強,“你放心,有我在,爺爺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鄭清容才不信這話。

分明是有你在,定遠侯才會把t我怎麽樣。

當初不還在皇帝面前告她嗎?

看到她發尾還濕著,符彥起身,拿過她手裏的巾帕,站到了她身後:“手受傷了就好好歇著,少折騰自己。”

“小侯爺會絞頭發?”察覺他的意圖,鄭清容詫異地回頭看他。

出身侯府,不是衣來伸手就是飯來張口,哪裏會做這些瑣事?

“不會啊,但我有兩只手不是嗎?”符彥十分坦誠,絲毫沒有因為不會就羞愧或退縮。

鄭清容哭笑不得。

這是在內涵她右手受了傷,只有一只手擦不了頭發嗎?

符彥撥正她的頭,不讓她看自己:“相信我,我不會做得很差的。”

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她這樣看著自己,還是有些壓力。

索性讓她回頭,不要看自己。

鄭清容將信將疑,見他躍躍欲試也不好掃興,想著他要是做不來就知難而退了。

符彥回憶著府裏下人給自家爺爺絞頭發的情形,學著將巾帕整整齊齊攤開,似乎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又對折疊了一層,確認這樣差不多可以了,便搭了一縷鄭清容的頭發在上面,兩只手輕輕發力揉搓。

許是第一次做,少年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笨拙,中途巾帕還差點兒脫了手,但好在本身學習能力不錯,適應了一會兒很快就能上手了。

恐扯疼了鄭清容,符彥的動作放得很輕。

這雙手提筆寫字的時候力透紙背,拉弓射箭時又百步穿楊,唯獨沒有像現在這樣輕柔和緩,像是對待世間珍寶一樣。

符彥低頭垂眸擦得很是認真,巾帕在他手裏漸漸沾染了濕意,將一縷縷墨發盡數絞幹。

看著鄭清容一頭青絲從自己指間聚攏又散開,符彥微微失神。

他也是第一次發現有人的頭發也能這麽漂亮。

烏黑發亮,每一根都柔順富有光澤,梳子從發根放下,能直接滑到發尾。

看得入神了,符彥鬼使神差地將一縷發絲綰在指尖,清淺的涼意從指腹開始纏繞,帶來微微的癢。

人在癢的時候第一反應會閃躲,會抓撓,但他此刻卻是想握緊。

然而真握緊了又怕被鄭清容發現,只能緊了松,松了緊,如此反覆。

“好了嗎?”

正沈浸在這一頭墨發之中時,符彥忽然聽到鄭清容開口詢問。

像是被人抓包般,符彥連忙收了手背到身後,似乎把手藏起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方才做了什麽:“好……好了。”

但此刻只要繞到他背後,就會看到他輕輕撚著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那冰涼酥癢的觸感。

鄭清容挑起一縷發絲查看,確實都絞幹了,根根分明,不見任何水汽,可見擦拭頭發之人的用心。

以往沐浴結束,都是陸明阜給她擦頭發,今天突然換成了符彥,她突然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多謝。”鄭清容向符彥道謝。

符彥撇撇嘴,對她的道謝很是不滿:“都說了是鄰居,有什麽好謝的。”

鄭清容笑著應好,重新梳好頭發。

符彥看她這樣子不像是要待在家裏,問道:“還要出去嗎?”

他還以為她回來就算完了,今天的公務就先放一放。

“手頭上的事還沒做完,還得去處理一下。”鄭清容道。

皇帝已經把她調到了禮部,刑部司和主客司兩邊都需要她去交接。

若不是出了霍羽那檔子事,耽擱了時間,她現在估計都弄完了。

“這邊才推了墻,灰塵大,你出去一趟避避也好,我正好讓人收拾收拾。”說著,符彥連聲問:“還是和昨天一樣的時辰下值嗎?想吃什麽?我讓底下人做,到時候我去接你。”

鄭清容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小侯爺不必如此。”

“什麽侯爺王爺的,我現在是你鄰居,鄰裏之間吃頓飯接個人又沒什麽,不許推辭。”符彥不容她拒絕。

鄭清容:“!!?”

就算是鄰居,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吧,符彥怕不是誤會了鄰居這個詞。

似乎怕她再用別的借口來搪塞他,符彥催促:“就這樣說定了,你快去忙吧,別耽擱。”

說著,還把她往外面推了推。

鄭清容欲言又止。

這好像是她家吧,怎麽他反倒像個主人了?

“快去快去,才沐浴完,別又染了一身灰。”符彥對她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鄭清容想說我門沒鎖,然而符彥似乎猜到她想說什麽,讓人把洗澡水擡了出來,然後利索地給她鎖了門。

剛把門鎖上,符彥忽然想到什麽,一拍腦門:“你換下來的衣服呢?方才忘記拿出來一起洗了。”

這次鄭清容不用他催了,轉身就走,溜之大吉。

這位新來的鄰居太熱情,受不了。

回到刑部司,鄭清容把手頭上的公務都整理了一遍,給下朝而來的刑部侍郎盧凝陽匯報交接。

哪些做了,做到哪裏了,還差哪一步,事無巨細,井井有條地列了在單子上。

盧凝陽對她十分看重,連連說皇帝此舉讓禮部撿了一個大便宜,他們刑部吃了大虧的話。

要不是皇帝親自開口,他還真舍不得放人。

再三交代了幾句後,盧凝陽就讓人帶著她去了禮部。

因為禮部侍郎翁自山還在禮賓院招待霍羽,抽不出身,所以鄭清容是先去給禮部尚書壽亦寒見的禮。

好歹也是在紫辰殿見過了好幾次的,壽亦寒對她並不陌生。

圍繞著禮部和刑部職務不同象征性地說了幾句,又說了讓她好好幹之類不鹹不淡的場面話,隨後就讓她先去主客司熟悉熟悉手底下的人員。

禮部的衙堂分布和刑部其實大差不差,也分為四司。

其中禮部司主管禮儀和文化教育,祠部司主管祭祀歷數和宗教,膳部司主管祭祀用品和官員賓客的食料供給,主客司主管外交。[1]

除了職責不同,鄭清容最大的感受就是主客司的人沒有刑部司多。

主客司長官郎中一人,副手員外郎一人,下設主事二人,主事之下的流外官有令史四人,書令史九人,掌固四人。[1]

全司上下總共二十一人,而她先前待的刑部司則有八十一人,主客司的人數幾乎只有刑部司的四分之一。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鄭清容的錯覺,總覺得主客司的人對她沒什麽好感。

尤其是員外郎平南琴,在和主客司其他人接見她的時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主客司的其他人也都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她表示初來乍到多多關照的時候,平南琴甚至冷哼出聲:“我們這等小官,哪敢關照鄭郎中,鄭郎中一來就是主客司郎中,是一司長官,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哪有那麽大的面子關照鄭郎中。”

鄭清容聽著這刺耳的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得罪了這位員外郎,明明她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見,之前都不認識。

“平員外郎似乎對我很不滿?”

“不敢。”平南琴嘴上說著不敢,面上神情卻是完全沒有半點兒不敢的樣子,甚至敷衍地施了施禮,“鄭郎中要是沒什麽事,我等就先下去了。”

說罷,也不等鄭清容應允與否,轉身便走。

他一走,旁邊的兩位主事和一眾流外官也緊隨其後,相應跟在後面走了。

鄭清容看著眾人離去,挑了挑眉。

她來京城沒兩天就讓刑部司偏衙上下清洗大換血,還沒感受過底下人抱團的情況。

唯一一次在刑部司感受到小團體,還是報到的時候看到趙勤等人孤立排擠嚴牧。

但那種抱團是針對嚴牧的,並沒有過多地落到她身上。

到主客司這邊倒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回針對她的抱團。

她有想過底下人會不服。

畢竟她先前一直在刑部任職,突然空降到禮部,還成了一司長官,底下人不服是正常的。

但主客司這邊的不服好像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原因。

鄭清容想了想。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在刑部司燒了兩把,一把燒沒了穆從恭和羅世榮等人,一把燒到了太常卿谷臣潛的身上。

還差這一把怕不是要在主客司這邊燒上一燒?

想到這裏,鄭清容自己沒忍住先笑了。

正打算收拾一下這個新的公務堂,餘光忽然瞥見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滾落在門邊。

鄭清容上前撿了,是一方印信。

在刑部司做員外郎的時候,她也有這麽一方印信,是用來給批閱過的卷宗蓋章的,代表她看過,且確認無誤。

方才員外郎平南琴也在這裏,那麽眼前這枚印信估計是他的了。

平南琴回到自己的公務堂,一應人等也都擠了進來。

兩位主事率先t開口。

“這主客司郎中的位置本該是平大人的,那鄭清容無功無德,就這樣不明不白搶了大人的位置,實在可恨。”

“平大人為這次晉升準備了這麽久,壽尚書也屬意大人擔任我司郎中,折子都寫好了,就差遞上去,偏偏半路殺出個鄭清容。”

他們兩個一開口,其餘人紛紛附和,一個個憤憤不平,皆是為平南琴不甘。

“先前他在刑部作威作福也就罷了,我們也管不著,誰想到她胃口大得很,竟然跑到了我們禮部來狐假虎威。”

“仗著有幾分姿色,哄得那南疆公主處處為她謀前程,又是隨軍護送又是貼身護衛的,靠著女人升官算什麽本事?”

“平大人放心,我們主客司不是她隨便撒野的地方,我等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大人開口,不出三日,我等就能讓她滾回刑部去。”

聽著主客司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平南琴道:“別太過火,他現在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

他雖然只是個從六品,不能參加常朝,但朝堂的風向還是知道的。

鄭清容做了這麽多事,從皇帝對她的態度就知道對她很是器重。

他們要是和她對上,真鬧出什麽事來,皇帝怕是會親自過問。

有人打包票:“平大人不必擔心,我等的手段不像刑部司偏衙的那些夯貨蠢笨,保管讓她主動讓出主客司郎中的位置,且不驚動聖上。”

“哦,什麽手段?我也想聽聽。”

說話聲裏,忽然冒出來一個陌生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鄭清容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口。

他們一眾人圍在前面,倒是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存在。

眾人一驚,哪有謀算人的時候被當事人聽見這件事來得嚇人的?

她走路沒聲音的嗎?

鄭清容笑看這一屋子的人。

才在她那邊會了面,平南琴這邊就另外開了一個會談。

這幫人顯然是以平南琴馬首是瞻的。

鄭清容並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移步上前,把適才平南琴掉在她堂裏的印信放到平南琴跟前的桌案上,笑道:“平員外郎,你的東西掉了。”

她只是來還東西的,沒想到還趁機解了惑。

難怪她說主客司這邊的人不怎麽待見她,原來是因為主客司郎中這個位置是給平南琴準備的。

各司郎中和員外郎由各部尚書或侍郎提名,由中書門下任命。[1]

壽亦寒既然寫好了奏疏,那說明只差最後一步了。

她突然被皇帝安排進來,確實打破了這道既定的程序。

到嘴的鴨子飛了,對平南琴來說,是很生氣。

她也能理解。

但是那些說她在刑部司作威作福,靠著霍羽升官的話她不太理解。

這說的還是她嗎?

她做了什麽天打雷劈的事被說成這樣?

平南琴看著桌案上的印信,瞇了瞇眼:“鄭郎中這是在向我宣戰嗎?”

適才走得急,他都沒發現印信掉了。

鄭清容此刻給他送來,意思不言而喻。

“我只是來送東西的,怎麽就成宣戰了?”鄭清容哭笑不得,簡直冤枉,“我無意和諸位爭鬥什麽,我只想好好做事,刑部禮部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不存在什麽作威作福狐假虎威,與其內鬥,我更希望主客司上下一心,勁往一處使,做好每個人的分內之事。”

“鄭郎中才來主客司,這就耍起官威來了,這是禮部,可不是你刑部。”平南琴嗤笑,語氣並不客氣。

在他看來,鄭清容無功無德占著主客司郎中的位置,來了還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非要拿著雞毛當令箭。

簡直可笑。

鄭清容失笑,甚至笑得有些無語了。

合著現在不管她說什麽,到了他們耳朵裏都是錯。

算了,多說無益。

“平員外郎,該說的話我都說了,我只想好好做事,我剛來,主客司是個什麽情況我還不了解,但諸位想讓我深入了解了解,我也樂意奉陪。”她道。

說罷,十分瀟灑地走了,對於他們先前的陰謀完全不帶怕的。

堂內又是一陣哄鬧。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

“平大人,這鄭清容要是再不整治一番,尾巴怕是要翹到天上去。”

“她一個流外官出身的,使了些手段爬到如今的位置上,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今日他敢在平大人面前撒野,明日他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平大人,是時候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了。”

平南琴捏著失而覆得的印信,良久出聲道:“去吧。”

因為主客司和刑部司所轄事務不同,具體操作和流程也不一樣,今日下午,鄭清容主要在自己的公務堂內熟悉了一下公務。

臨近下值的時候,翁自山倒是回來了,看見她已經到了主客司,又是謝天謝地又是熱烈歡迎,和平南琴等人的態度大相徑庭。

不用她問起霍羽那邊怎麽樣了,翁自山就自顧自跟她說了。

霍羽回去後什麽都沒做,只待在房間裏,完全沒有再搞事的意思。

鄭清容覺得這不像霍羽,可能對方又在憋什麽壞水。

但這話也不好說出來,免得翁自山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沒一會兒符彥也來了,大搖大擺的,甚至高調地讓人擡了一個轎輦來。

他也知道鄭清容被調到禮部主客司這邊的事了,所以沒去刑部司,而是直接過來的。

主客司的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看得目瞪口呆。

當下又是一陣竊竊,說什麽鄭清容男女通吃,前腳勾搭上南疆公主,後腳又攀上了符彥這個高枝雲雲。

符彥最討厭別人提起霍羽,當下把人喝罵了一頓:“少拿那什麽南疆公主攀扯鄭清容,她也配?”

這話旁人說那必然是大不敬,但由他說來,無人敢吱聲。

到底關系到兩國邦交事宜,鄭清容怕符彥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連忙把人帶走。

符彥示意她上轎:“別折騰你那條腿了,上去坐著,我們回去吃飯。”

現在的他已經潛意識把鄭清容劃分到了“我們”這個陣營。

“不用,又不是腿斷了。”鄭清容擺擺手,是堅決不會上轎的。

且不說她的膝蓋沒有傷到實處,還可以活動,就算真的摔斷了腿她也不會坐的。

符彥也算是摸到了她的幾分性子,也不勉強她。

看著她在原地打轉,不打算走,符彥疑惑:“怎麽還不回去?”

“等人。”鄭清容言簡意賅。

符彥皺了皺眉,瞬間想到了是誰:“杜近齋?”

之前就聽說她和杜近齋二人經常一起出入杏花天胡同,上朝下值都是一起的,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所以他一下子就對號入座了。

“對。”鄭清容打了個響指,對他的猜測表示肯定,“小侯爺喬遷新居,既然要請鄰居吃飯,自然少不了杜大人,怎麽說昨天也是一起踢了蹴鞠的,一起吃頓飯不是更好?”

符彥請她吃飯她沒意見,但是拉上杜近齋更好。

左右杜近齋回去也是自己做飯,既然符彥那邊已經做好了,她們吃現成的就好,省得麻煩。

符彥一楞,沒明白怎麽就多了一個杜近齋:“我何時說過要請他吃飯?”

他是請她吃飯好吧?

鄭清容早有準備,把他之前說的話翻出來:“不是小侯爺說的鄰裏之間吃頓飯沒什麽嗎?”

符彥仔細想了想。

他說過嗎?好像是說過。

但他的原話是:“什麽侯爺王爺的,我現在是你鄰居,鄰裏之間吃頓飯接個人又沒什麽,不許推辭。”

這個“鄰裏之間”說的是他和鄭清容,又不包括杜近齋好吧?

他和鄭清容吃飯,叫上杜近齋算什麽?

他想解釋,但是鄭清容已經招呼路對面的杜近齋了。

“杜大人來得正好,小侯爺喬遷新居,請我們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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