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下官忍不忍得 主要看公主受不受得……

關燈
第79章 下官忍不忍得 主要看公主受不受得……

聞言, 騎馬走在最前方的燕長風緊急勒馬,牽著韁繩在原地繞了個圈,眉頭緊鎖看向公主儀駕這邊。

又怎麽了這是?送個人進京怎麽就這麽麻煩?

早知道這樣,他寧願在校場上練兵都不願意幹這活。

一旁的翁自山也是面露難色, 他現在光是聽見阿依慕公主的聲音就頭疼。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故意的。

可故意的也沒辦法,誰讓六馬連駕的馬車裏坐的人是公主呢?還是要和他們東瞿聯姻的南疆公主。

再沒有和南疆撕破臉皮之前, 南疆公主再怎麽胡鬧, 他們都得好好哄著陪著。

鄭清容應聲停下馬車, 情緒倒是平靜, 沒有翁自山和燕長風那般不耐煩, 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公主要是還嫌顛簸,那下官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那邊的燕長風和翁自山隔空對視一眼,對她這話表示無比讚同。

鄭大人趕車趕得多穩當啊,坑窪難行的地方都能趕得又穩又平, 速度慢得他們連地上的螞蟻都能看清。

這要是還說顛簸,那他們就只能在不傷害阿依慕公主的前提條件下采取強制措施了。

阿依慕公主示意朵麗雅撩開前面的簾子,看向坐在側前方趕車的鄭清容, 輕笑道:“怎麽,這就忍不了了?我還以為你能裝多久呢, 看來也不過如此,這麽快就原形畢露了。”

鄭清容也笑了,偏頭對上阿依慕公主的視線:“下官忍不忍得,主要看公主受不受得。”

又是這個笑容。

阿依慕公主瞇了瞇眼。

昨天鄭清容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自己就被她給繞進去了,稀裏糊塗就答應了今天啟程入京,以及送權家姐妹回江南西道。

現在又笑, 不知道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

東瞿人就是心眼多。

阿依慕公主在心裏又一次肯t定了這句話。

怕被她再繞進去,阿依慕公主指了指小路上跳來跳去的兔子,轉移話題:“你,去給我把那只兔子抓過來,路途遙遠煩悶,我正好缺個小玩意打發時間,就它了。”

鄭清容順著阿依慕公主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路邊的草叢裏蹲著一只白色野兔,彼時鼻子一聳一聳的,挑著草堆裏的嫩芽吃,看上去頗有幾分靈氣。

“下官把它抓來,公主就能好好趕路了?”她問。

阿依慕公主覺得她這話問得很有意思,秀眉微挑,眼底笑意更深:“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且不說自己身份是南疆公主,她一個負責護送的人本來就要聽她的,就拿昨天在角樓說好的,自己說什麽她都得做,討價還價這種事,想都別想。

鄭清容目光往阿依慕公主手裏的驅蚊香囊落了落,視線略有深意,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未必沒有。”

阿依慕公主反應過來,憤怒地將香囊砸向她:“你陰我。”

中計了。

昨兒還奇怪什麽香囊這麽有用,叮咬的蚊子全都消失了個徹底,原來是她在裏面動了手腳。

這是知道自己會把她給的東西留用,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先是用肉幹迷惑,再用香囊假意示好,自己的多疑反倒是中了她的招。

真是可惡、可恨!

“不敢。”鄭清容伸手接住扔過來的香囊,翻身下車而去,“公主稍等,下官這就去給你抓兔子。”

朵麗雅見自家公主實在氣得厲害,臉都氣紅了,不由得小聲詢問:“公主你還好吧?”

阿依慕公主砸了香囊不夠,把手邊的軟枕也丟了出去:“東瞿人就是心黑,你先前還幫他說話,現在算是見著他的真面目了吧?”

一個個只會耍心眼,尤其是這個姓鄭的。

知道自家公主在氣頭上,朵麗雅也不好觸黴頭,乖乖閉了嘴。

燕長風看見鄭清容下了馬車,招呼了一聲:“鄭大人?”

意思是詢問她公主那邊有什麽情況。

鄭清容擺擺手:“無事,公主想要一只兔子在路上打發時間,我這就去捉。”

翁自山聽聞顧自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要兔子,不是要星星和月亮,要不然他們還得上書皇帝,把司天監公淩柳給請來。

那可用不起啊,上次公淩柳摘星撈月可是定遠侯花了好多錢的。

他一個都尉,翁自山一個禮部侍郎,鄭清容一個刑部刑部司主事,就算回京後晉為刑部司員外郎,那也沒有足夠的錢吶!

“這種事哪裏需要鄭大人親自動手,我派人去做就好。”燕長風說著就要指身邊幾個人去幫著抓兔子。

鄭清容示意不用:“我來就好,既是公主吩咐,自當事必躬親,總不能讓公主因此不快。”

燕長風撓了撓頭,沈默了。

不快嗎?這位南疆公主好像已經不快了吧,方才把軟枕都扔出來了。

要知道在茂名縣的驛館裏,阿依慕公主嫌當地的床榻硬邦邦不好睡,坐臥就靠著這軟枕過活,幾乎是不離手的。

方才把軟枕給扔了出來,可見是動了怒。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也不好問,只能先忍下心中的疑惑。

鄭清容動作很快,用了一點兒巧計就把兔子給逮到了,貼心地把兔子身上和四肢都擦幹凈,這才送到阿依慕公主面前。

“公主,你要的兔子。”

她沒有使用武器和刀具傷害兔子,是純手抓的,所以兔子只是受了些驚嚇,並沒有見血,還是活蹦亂跳的。

朵麗雅自覺地接過她手裏的兔子,轉頭遞給阿依慕公主:“公主你看,這兔子多可愛。”

兔子也不怕人,天真地往阿依慕公主身邊湊,這裏聞聞,那裏嗅嗅。

阿依慕公主瞥了鄭清容一眼,忽然伸手掐住兔子的脖頸。

兔子受驚四肢亂蹬,隨著阿依慕公主手下用力,漸漸不再掙紮。

等到兔子徹底沒了氣,阿依慕公主隨手把它扔到鄭清容面前,笑道:“這只兔子披著一身皮裝乖賣巧,讓人放下戒心,實則指不定什麽時候趁人不註意就反咬一口,狼子野心,實在陰險,不適合留著,還是把它殺了加餐的好。”

翁自山比燕長風離得近,將阿依慕公主親手掐死兔子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一震。

心道這南疆公主還真是個不好惹的主,兔子好歹也是一個活物,結果說弄死就弄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甚至還是笑著的。

哪位公主這麽心狠手辣?公主不都是連殺魚都不敢看的嗎?

鄭清容聽著阿依慕公主這一番指桑罵槐,撿起兔子還溫熱的屍體:“既然公主都發話了,下官自然照做,不知公主要吃素烤的還是烹炒的?烹炒的話需得到江南西道的驛站去,那裏才有廚具和調料。”

阿依慕公主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自己明顯是在罵她呢,她還當真了,問是吃烤的還是炒的。

真是氣死個人。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接反倒顯得自己氣勢弱了,於是阿依慕公主道:“烤的,現在就烤,你來烤。”

隊伍在路邊停了下來,因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燕長風下令讓人去拾撿柴火,搭了一個簡易的火堆。

鄭清容手起刀落,把兔子給處理幹凈了就串在削了皮的樹枝上開始烤制。

阿依慕公主從馬車上下來,一襲紅衣如霞翻飛,命人搬了一張軟椅,坐去了鄭清容身邊。

馬車裏的權家姐妹不知道這一路為什麽走走停停,但也沒多問。

慎舒和屠昭沒有跟著上前來,而是去了權倩和權伊的馬車裏,一個檢查權倩的手腳恢覆情況,一個暗自留意著鄭清容和阿依慕公主這邊的情況。

翁自山和燕長風被阿依慕公主的人攔在了外面,就只剩下鄭清容和阿依慕公主兩人坐在火堆前。

鄭清容烤得認真,似乎已經沈浸在當中,看上去就像沒註意到阿依慕公主到自己身邊坐下一樣。

阿依慕公主順手拿了一根削了皮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燃起的火焰,那是方才燕長風的人多準備的,鄭清容沒全用上,剩下了一根:“鄭清容,你真是好得很吶,是我小看你了。”

“謝公主誇獎。”鄭清容一邊說一邊翻烤著野兔。

阿依慕公主最是見不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拿起樹枝就朝鄭清容的手腕襲去。

鄭清容右手一旋又一放,按住阿依慕公主擊來的樹枝同時,烤串落到了她的左手裏:“公主別著急,兔肉還沒熟呢。”

“熟不熟沒關系,反正你也見不到了。”說罷,阿依慕公主便抽出枝條,再次襲向鄭清容。

鄭清容手腕一扭,再次壓向阿依慕公主彈來的樹枝,動作間,火焰被燎得撲低又高漲:“那怎麽行,公主你看,這兔肉多鮮美,見不到多可惜。”

說著,她把野兔往阿依慕公主面前一遞。

兔子表皮被烤得焦黃冒油,雖然還沒放什麽佐料,但誘人的肉香已經被激發出來,在風中淡淡散開。

翁自山一直盯著這邊,見狀忙拍了拍燕長風:“燕都尉,我怎麽瞧著鄭大人和公主好像打起來了?”

因為隔得遠,聽不到二人在說些什麽,只隱約看到有肢體沖突。

“我去看看。”燕長風也盯著瞧呢,期間眉頭就沒舒展過。

阿依慕公主不好伺候,在驛館的時候他就領教過了。

鄭大人又是個不怕事的,真要撞上阿依慕公主這脾氣,也不知道會不會大打出手。

兩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大,一個是異國公主,一個是本朝官員,真要打起來,那可就麻煩了。

此刻見那邊二人氣氛似乎不太和諧,當即就要上前去。

朵麗雅連忙帶人上前阻攔:“這位大人,沒有公主的詔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翁自山看著圍上來的南疆部隊,怕雙方起沖突,解釋道:“這位姑娘,我瞧著公主和鄭大人好像有些誤會,都開始動手了,為了避免誤傷,有損兩國情誼,還是去看看的好。”

“這位大人說笑了,公主怎麽可能會和鄭大人動手呢?”朵麗雅笑了笑。

“這都什麽時候了,誰有功夫在這兒說笑?”燕長風一指那邊的兩人,“你看看,這都劍拔弩張了,不是要打起來了是什麽?”

朵麗雅不緊不慢看去,指了指鄭清容遞到自己公主面前的野兔:“這位大人眼花了吧,哪裏就打起來了,瞧,鄭大人還給我們公主遞烤肉呢,你看,t鄭大人還是笑著的,哪裏是要動手的人?”

因著角度原因,阿依慕公主是背對著她們這邊的,衣裙寬大如雲,看不到表情和動作,只能看到當中側坐的鄭清容。

彼時鄭清容確實把手裏的兔肉遞到了阿依慕公主面前,面上帶笑,看起來真的不像在打架。

可燕長風和翁自山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鄭大人好像一直都是笑著的吧。

從公主故意折騰讓馬車慢些走,再到徒手弄死兔子,她都是一直笑著的。

公主越是鬧騰,鄭大人笑得越是輕松,不是氣極反笑那種笑,而是由著你挑刺折騰,我自有辦法應對的那種笑。

現在還在笑,笑意甚至更深了,確定不是公主又在折騰一些有的沒的?

朵麗雅再三讓他們兩人放寬心:“這麽多人看著呢,公主不會有事的。”

翁自山和燕長風欲言又止。

他們能說擔心的不是公主出事,而是擔心鄭大人出事嗎?

鄭大人脾氣算是好的那一卦了,方才一路上都沒有發作過,又是親自趕車,又是手抓兔子的,很是照顧和讓著公主。

公主要是繼續胡鬧下去,他們怕鄭大人會吃虧啊。

當然,這句話他們沒敢說出來。

因為他們看到火堆旁的兩人又開始有所動作了。

“你跟閻王可惜去吧。”阿依慕公主指尖一送,手裏的枝條就跟活了一樣似的,靈活如蛇舞,穿過鄭清容壓下來的兔肉,直接刺向她的命脈。

樹枝帶起的罡風卷著火舌襲來,鄭清容偏頭避開,順勢抽出烤肉的枝條,反手做擋。

那原本還在她枝條上的兔肉隨著她的動作變化,直接串到了阿依慕公主的枝條上。

“閻王可不會可惜這兔肉,勞煩公主先拿著,距離兔肉烤成還差最後一步。”說罷,鄭清容一手用枝條推著阿依慕公主枝條上的烤肉往火上去,一手勾起一旁的鹽袋。

阿依慕公主不料她會突然來這麽一招,串了兔肉那一頭的枝條被她這麽抵著,也不見使什麽力氣,偏偏退不開也收不回。

當下折斷手裏這頭的枝條,向鄭清容彈射而去。

枝條斷口鋒利,速度極快,鄭清容左右手都拿了東西,壓根騰不出手來。

阿依慕就等著鋒利的枝條割斷她的喉嚨,不料下一刻,鄭清容身子向後略微一傾,直接用嘴銜住了枝條。

等到再回身坐正的時候,鹽也已經灑到了兔肉身上。

鄭清容把嘴裏的斷枝吐出,枝條落進火堆,無形之中加了一把火,火焰卷過兔肉,頓時肉香四溢:“好了,公主現在可以吃了。”

阿依慕公主一連幾次失手,震驚之餘,當下氣得把手中串了兔肉的枝條往火裏扔去:“我讓你吃。”

扔完起身就走,不再理會鄭清容,轉身時甚至因為速度過快帶倒了身下的椅子,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阿依慕公主只想離開這裏。

朵麗雅見自家公主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立即上前詢問:“公主方才和鄭大人……”

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阿依慕公主出聲打斷:“別跟我提他,我現在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聽到他的任何消息。”

說罷,腳步匆匆上了馬車。

朵麗雅不明所以,但還是緊緊跟上。

翁自山和燕長風急忙到鄭清容面跟前,詢問這是怎麽了。

鄭清容眼疾手快,在枝條落下的瞬間伸手一撈,把兔肉給撈了回來。

雖然中途出了些小插曲,但好在火候掌控得不錯,外焦裏嫩,肉質鮮嫩。

此刻聽到翁自山和燕長風問起,輕咳兩聲道:“公主讓我們吃。”

方才阿依慕公主離開時說了“讓她吃”,那她就“讓她們吃”,反正意思差不多。

翁自山一臉茫然,燕長風更是疑惑不已。

然而鄭清容也不多說,把火滅了,又把烤好的兔肉分好,給權倩權伊、慎舒屠昭、翁自山燕長風都各自送了一份,偷偷給暗中的仇善留了一份。

還有一份則是給馬車裏的阿依慕公主和朵麗雅的。

盡管對方不領情,鄭清容還是送了。

沒了阿依慕公主的故意搗亂,整個隊伍開始以正常速度行進起來。

阿依慕公主臉黑得不行,揚手把鄭清容送來的兔肉給扔了出去,尤不解氣:“當初就該放蛇咬死他。”

“公主別生氣,仔細氣壞的身子。”朵麗雅給自家公主順毛。

“不生氣,我當然不生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這才剛開始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阿依慕公主道。

朵麗雅看著自家公主咬牙切齒的模樣,心想公主你要是不生氣,要不先把殺人的目光從鄭大人身上挪開?

“公主,這路上風餐露宿、舟車勞頓的,要不我們先養精蓄銳,到京城再說好不好?你前不久強行禦蛇遭到反噬,身體還沒好全呢,現在可勁折騰對你也沒什麽好處。”她哄道。

再來幾回方才那樣的事,別說她心臟受不了,她們使團也受不了啊。

阿依慕公主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一定是自己身體沒好全,所以方才才會失手,一定是。

想到這裏,阿依慕公主從鼻音裏發出冷哼:“要不是被該死的蠱毒控制,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禦個蛇都能折損如此嚴重,這一切可都是拜你們口中的好大王,我的好父王所賜。”

“公主……”朵麗雅不知道要怎麽接這話。

阿依慕公主道:“放心,沒完成他給的任務之前,我是不會輕易反殺他的,畢竟我還要靠他的解藥續命不是?”

另一邊

屠昭聽著腳下車輪滾滾,看著送來的兔肉,心下頗為佩服:“我以為鄭大人不善處理這些事的。”

這些天相處下來,鄭清容查辦案件倒是得心應手,沒想到對付叛逆公主也有一套。

慎舒拿了個兔腿遞給她:“哪有什麽擅不擅長的事,都是不得已罷了。”

屠昭咬了一口兔腿肉,忽然問道:“娘你做的那個香囊真的在裏面放別的東西了嗎?”

“哪有什麽東西,都是鄭大人騙公主的。”慎舒笑了笑。

屠昭不得不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招還真是屢試不爽。

因為前面耽誤了不少時間,隊伍在驛站歇了一晚,第二日下午才抵達的江南西道撫州臨川縣。

當晚,鄭清容給姜致和莊懷硯寫了信,說明了南疆這邊的情況,以及大概什麽時候到京城,讓她們做好準備。

阿依慕公主到達京城那天,安平公主也要出發前往南疆。

她怕是沒有機會再見她們一面了,所以只能提前部署。

因為此事關系重大,信件是由仇善親自送去。

送別了權倩和權伊姐妹二人,鄭清容再次帶著使團隊伍北上。

阿依慕公主也不知道是突然轉了性子還是籌謀些什麽,除了出茂名縣的第一日鬧騰了些,接下來的日子都好好的,沒有再折騰人,該吃吃該睡睡,就是依舊不待見鄭清容。

是以使團隊伍入京之行也算是走得順利。

途經山南東道的時候,鄭清容遇見了一個熟人。

起初還不敢確定,直到走進確認是梅娘子之後才驚訝道:“梅娘子不是河東道蒲州人士嗎?怎麽到山南東道這邊來了?”

梅念真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幾分驚喜:“說起來還要多謝鄭大人,讓我義兄的案子得以重新徹查,還了我義兄一個公道,我幹娘生前一直想到山南東道這邊來看看,她說這裏有不一樣的山水,只可惜沒來得及,所以解決了案子的事後,我就替她來了。”

鄭清容出聲安慰:“斯人已逝,梅娘子節哀。”

梅念真點點頭,忽又笑道:“聽說鄭大人破獲了一起大案,又要升官了,還沒恭喜大人。”

“哪裏哪裏。”鄭清容不好意思笑笑,隨即反問,“那梅娘子還回京城嗎?”

“不回去了,我打算在這裏開個餛飩鋪子,改日大人來這邊,我請大人吃餛飩。”梅娘子道。

馬車中的阿依慕公主看著兩人寒暄,哼了一聲:“真沒看出來,這個姓鄭的女人緣這麽好。”

前面的權倩權伊姐妹是這樣,慎舒屠昭母女是這樣,現在就連隨便一個地方的娘子也是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