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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踩到我了 你個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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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踩到我了 你個笨蛇

另一邊

帶著狐貍面具的男子被扒了衣服掛到樹上後是又氣又怒, 奈何鄭清容捆紮的手法特殊,他壓根動不了一點兒,更別說靠t一己之力下來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沖底下又喊了一句:“你踩到我了!”

隨著他這一句出口, 樹底下傳來嘶嘶吐信子的聲音, 緊接著,一條小黑蛇從樹底盤繞著樹幹爬了上去。

小黑蛇的爬行速度很快, 不一會兒就到了狐貍面具男子掛著的地方。

不等狐貍面具男子吩咐, 小黑蛇便開始啃咬綁著他的束縛。

狐貍面具男子低聲催促:“咬快些, 我追上去扒了那人的皮給你當夜宵。”

敢扒他的衣服, 看他不扒了她的皮討回來。

聽到這句話, 小黑蛇咬得更起勁了,無奈就它那個牙齒實在不夠看的,咬了半天也不見咬出什麽來。

狐貍面具男子忍不住在心裏又罵了鄭清容好幾遍。

東瞿人就是討厭。

出來遛個蛇也能遇上無恥小人,好好的打架變成了撕他衣服, 最後還把他掛起來。

簡直奇恥大辱,他長這麽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這破地方就是克他,自打他來到這裏就沒什麽好事發生, 不是過敏就是水土不服。

地方討厭,人更討厭。

夜風吹來, 微涼,一·絲·不掛的狐貍面具男子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凍死他了。

越想越氣,這口氣不出他咽不下去。

她們東瞿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他報仇,一刻也晚。

心中急著去報仇,狐貍面具男子又問了一句:“你踩到我了,好了沒?”

再晚就找不到人了。

萬籟俱寂, 回答他的是哢嚓哢嚓咯吱咯吱的布料摩擦聲。

小黑蛇也是咬急眼了,最後一口咬在了樹枝上,咯嘣一聲,咬布料的動作突然中斷。

狐貍面具男子還沒弄清楚是什麽狀況,就見小黑蛇突然從樹上掉了下去。

“你踩到我了?”狐貍面具男子一驚。

好在經過小黑蛇的不斷努力,束縛有所松動,狐貍面具男子已經能小幅度活動了。

當下用了一個巧勁,從樹上輕飄飄翻了下去,順手撈了掉下去的小黑蛇一把。

落地的瞬間,小黑蛇盤在他掌心裏,委屈巴巴沖他齜了齜牙。

可以看到它那兩顆引以為傲的尖牙,有一顆明顯斷了一截。

竟是把牙給咬崩了。

狐貍面具男子無奈扶額,末了沒好氣地點了點它的頭:“你個笨蛇。”

咬件衣服都能給它把牙咬斷了,哪有這麽笨的?

出去別說是他養的,他丟不起這個臉。

小黑蛇垂頭耷腦,委屈得不行。

它也不想的,它不也是著急放他下來嗎?

“行了行了,回去給你找塊金子補上,定不叫你被其它蛇瞧不起。”狐貍面具男子安慰道。

小黑蛇吐了吐蛇信子,蛇尾纏上他的小指,衷心地表示感謝。

狐貍面具男子往鄭清容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又看了看小黑蛇,有些懷疑地問:“牙崩了還能吃宵夜嗎?”

聽到宵夜二字,小黑蛇當即又來了精神,忙不疊吐了吐蛇信子。

“說到吃的你就來勁。”狐貍面具男子輕輕彈了彈小黑蛇的腦瓜,恨鐵不成鋼。

真是牙崩了也不能阻止它吃東西,這個吃貨。

小黑蛇蹭了蹭他的指尖,很是狗腿。

狐貍男子簡直沒眼看:“走了,報仇去。”

說完這句話,狐貍面具男子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上沒了衣服遮擋,狐貍面具男子還特意去附近薅了一件衣服穿上。

紅色的,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有些短,還有些紮皮膚,狐貍面具男子不適地整理了一下。

“卑鄙小人,扒了我的衣服害我在樹上吹冷風,現在還害我被這種破衣服紮皮膚,非得讓你一一償還不可。”

他皮膚素來細膩白皙,做工粗糙的衣服才上身就磨紅了一片。

這種粗布麻衣平日裏是近不得他身的,但現在他明顯沒有更好的選擇。

要是不穿,他就只能光著了,他可沒有光著身子到處跑的習慣。

不過饒是衣服料子不好,款式也不是時興的,但被他穿上依舊顯出幾分貴氣來,配上他臉上的狐貍面具,夜色裏宛若一只幻化成人的狐貍。

見他整理好了,小黑蛇熟練地從他衣襟處鉆了進去。

狐貍面具男子忍著身上衣服的不適,向著鄭清容離去的方向而去。

衣服實在太紮人了,他得速戰速決回去換一身。

足尖輕點,狐貍面具男子穿行在茂名縣裏。

見巷子裏比別處亮堂,還擠滿了人,狐貍面具男子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什麽大理寺的?本官不知道。”面對鄭清容的責問,縣令裝傻,“爾等在茂名縣大打出手引起暴亂,本官封縣處理合情合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他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是了是了,因為不知道她們的身份,所以就算殺了她們也只能當做誤殺,上面要是怪罪起來,他頂多落一個沒有提前探明身份的罪過,這可比幹擾大理寺辦案的罪名輕太多了。

鄭清容聽他這意思,也瞬間明白他打的是什麽主意,挺會逃避責任啊。

“不知道是吧?那你知不知道是你封縣封得快,還是我一把火燒了你的縣衙引人來得快?隔壁就是羅州吳川縣,茂名縣這邊起火,必然會引起接壤的吳川縣重視,我們不妨猜猜吳川縣那邊的人需要多久能趕過來?”

隱在暗處的狐貍面具男子不禁瞇了瞇眼,原來在這兒。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先前跟她打過一架,這人狡猾得很,還以為她能跑哪裏去,看來也不過如此,還不是被他找到了。

不過這是在幹嘛?

縣令瞳孔猛地放大。

這還用猜?茂名縣和吳川縣相隔甚近,只怕火一燒起來,那邊的人就已經敲鑼打鼓奔走相告了。

到時候他再怎麽封縣也無濟於事。

“你不敢的,故意燒毀縣衙,你有幾個腦袋?”縣令定了定神,從另一個角度跟她對峙。

火燒縣衙,這罪名可不小,輕則下獄,重則斬首。

誰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

鄭清容哈了一聲:“這有什麽不敢的?一個和惡勢力同流合汙、形同虛設的縣衙,我一把火燒了既是為百姓懲奸除惡,也是替朝廷拔除蛀蟲,你覺得我是會被罰還是會被賞?”

縣令面色陡然一變:“你……”

“這種鬼話你也信,他們此行就三個人,現在全在這裏,哪有時間去放火?”獨眼漢子提醒道,“別聽他的,封縣,立即封縣,弄死他就沒什麽事了,你是縣令,他一個來查案的小吏還能拿你怎麽樣?”

見他還說得出話,仇善默默加重了手上力道。

獨眼漢子頓時沒了話說,一張臉因為窒息白了又青的。

仇善也很有分寸。

在沒有得到鄭清容的命令之前,只是讓他為自己的行為吃些教訓,並沒有想弄死他的意思,在他瀕臨死亡的前一刻便放開了。

獨眼漢子死裏逃生,扣著他的手呼哧呼哧直喘氣。

誰想到這個戴面具的看著不聲不響,動起手來完全沒有人性的。

仇善這一動,狐貍面具男子也註意到了他。

居然也穿黑衣戴面具,他說之前怎麽鄭清容看見他有些恍惚,原來是身邊也有這樣一個人。

可是他們哪裏像了?

他可比他好看多了!

鄭清容淡淡瞥了一眼獨眼漢子:“你以為我不在的那段時間做什麽去了?我看旁人都挺喜歡跟我打賭的,要不你也跟我賭一賭,看看這把火能不能燒起來?”

她這一番話說得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獨眼漢子一時也分辨不出該不該信。

這個時候又聽得鄭清容開口道:“至於我能不能拿縣令你怎麽樣,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此番來查的案子是跟大理司直以及禦史臺侍禦史三司推事的,臨行前大理司直章勳知章大人把令牌給了我,特允我這個刑部司員外郎便宜行事,你該知道大理司直掌出使推核,若到地方推鞫疑獄,相關地方的長官是要停職待罪的,你現在還覺得我不能拿你怎麽樣嗎?”

“三司推事?”縣令聽到她這樣說整個人都不自主地抖了起來,一臉驚恐,“你……是刑部的?”

還以為她是個大理寺底下沒什麽實權的小吏員,結果人家是刑部刑部司員外郎,負責三司推事,那他們方才那樣做豈不是犯了大錯?

獨眼漢子目眥欲裂:“不,不可能的,你撒謊。”

真要身份來頭這麽大,怎麽可能會親自來他們茂名縣查案,還不帶什麽人手。

然而沒等他聽到鄭清容的回答,就聽得巷子另一頭傳來t一聲呼喚:“東叔,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吵吵嚷嚷的?我爹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

緊接著,就看見萬鶴鳴挑著一盞明燈自暗夜中走來。

巷子裏路難行,尤其是晚上,他一直註意腳下,都沒仔細看這邊的情況,只覺得今日巷子裏的人過於多了。

等到了跟前,見到鄭清容,萬鶴鳴不禁疑惑:“鄭清容,你怎麽在這裏?”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京城查案嗎?什麽時候跑到嶺南道盤州茂名縣這邊了?

再看被掐住脖子的獨眼漢子和縣令,以及地上被捆著的鐵匠,萬鶴鳴只覺得腦子轟鳴不斷。

到底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鄭清容?

狐貍面具男子咂摸著這個名字,原來她的名字是這個,還是個當官的。

東瞿這邊當官的都很能打嗎?

“巧啊,萬典簿萬大人。”鄭清容跟他打招呼,皮笑肉不笑。

想起前不久自己的手因為她痛了好一陣子,萬鶴鳴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道:“鄭清容,別以為你現在是刑部司員外郎就可以無法無天,擅自拿人,還不快放開他們,這是我茂名縣,不是你刑部。”

殊不知他這一句正好為鄭清容的身份做了證明。

鄭清容的目光一一掃過獨眼漢子和縣令:“都聽到了?我說的你們不信,萬典簿萬大人說的你們總該信了吧!”

她可沒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是他自己一來就哐哐哐說了一大堆幫她證明身份的。

獨眼漢子由是不信,忙問道:“鶴鳴,你說她是誰?”

萬鶴鳴瞪了鄭清容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東叔,她是鄭清容,揚州那個佐史,不知道耍了什麽心機,讓當今陛下把她調到了京城刑部刑部司任職,到京城後也不安分,扳倒了吏部司的一個郎中以及刑部司的一個員外郎,坐上了刑部司主事的位置,前不久更是跟太常卿打賭,從陛下那裏騙了一個刑部司員外郎的官來做,還接手了三司推事的案子,雖然我們都是從八品,但她這個八品官沒我的大,我是科舉考上的,她是流外官出身,比不得我。”

前面那些佐史、主事什麽的獨眼漢子不懂,但有一句他聽懂了。

鄭清容和萬鶴鳴都是八品官。

他不知道八品官有多大,但萬鶴鳴當上從八品的翰林院典簿都是不得了的大事,對縣令也是趾高氣揚的,那鄭清容豈不是也一樣是大官?

縣令也聽明白了。

他到底是個縣令,懂的比獨眼漢子多,聽到鄭清容的來頭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誰能想到,這個姍姍來遲的人竟然是最不能得罪之人。

鄭清容聽完萬鶴鳴的講述,咂咂舌。

到最後還不忘踩她兩腳,果然還是她之前在城東遇到的那個萬典簿。

見縣令和獨眼漢子兩人都曉得了她是來做什麽的,鄭清容拿出杜近齋那塊禦史臺的令牌,哎呀一聲:“巧得很,禦史臺的侍禦史杜近齋杜大人也給了我一塊令牌,說是查案期間我不僅可以推鞫獄訟,還能糾舉官員,我原以為我用不上的,沒想到縣令你這麽迫不及待想試試,特意在這裏等著我,如此盛情,我不遂了你的意都顯得我不近人情。”

縣令看著她手上的令牌,臉色白了又白。

禦史臺的侍禦史,那可是上掌糾舉百僚,下管推鞫獄訟的。

他做的這些事真要奏稟上去,別說頭上的烏紗帽保不住,只怕項上人頭都不保。

一旁的屠昭不忘說風涼話:“早跟你說了的,讓你不要幹擾我們查案,你偏不聽,後悔了吧。”

她先前提醒好幾次,可耐不住他非要作死,那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萬鶴鳴指了指屠昭仇善,又指了指鄭清容,憤憤不平:“鄭清容,少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們跑到我們茂名縣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是什麽意思,真當我茂名縣的人好欺負?”

鄭清容看向他:“萬典簿,萬大人,我不僅要抓他們,我還要抓你。”

話音剛落,屠昭就已經配合地上前,不動聲色一敲萬鶴鳴的麻筋,等萬鶴鳴腿腳一軟栽下去時,她的解剖刀也落到了他脖子上。

“不想成為下一個‘富強’就別亂動哦!”屠昭用哄孩子的語氣道。

話是溫柔的,但脖子上的刀是明晃晃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萬鶴鳴聽不懂什麽富強不富強,怒指鄭清容:“你憑什麽抓我?我可是翰林院典簿,官比你大,你這是以下犯上。”

“萬鶴鳴,你不會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吧?真要追究起來,你也有參與本案。”鄭清容懶得再和他廢話,也不叫他什麽大人了,直接亮出刑部的令牌,“我以刑部的名義通知你,你被捕了。”

“鄭清容,你大膽,我可是翰林院典簿……”萬鶴鳴哪裏受得了這種氣,張嘴就要罵。

然而後面那句話還沒出口,就被屠昭用什麽東西給堵了回去:“就你最咋呼。”

說來說去還是翰林院典簿這句話,簡直煩人。

“你對我做了什麽?”萬鶴鳴也顧不上罵鄭清容了,伸手就要扣自己嗓子眼。

入口黏糊糊又臭烘烘的,粘在喉嚨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屠昭聳了聳肩,湊到他耳旁小聲說道:“給你餵了屎。”

萬鶴鳴瞳孔地震,然後頭一偏,吐了。

眾人沒看見屠昭給他餵藥的小動作,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如此,都慌了神。

屠昭挑挑眉。

該說不說,她娘這藥是真好用啊,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任誰來了都得拜倒在這藥丸的味道下。

鄭清容看了看還舉著棍子的眾人:“我等奉命前來茂名縣查案,為保當地民眾安全並不想大動幹戈,但若在場諸位繼續負隅頑抗,隨行軍隊會立即處置。”

聽到她說隨行軍隊,在場的人不由得嚇白了臉。

原來此行不止她們三個人,還有軍隊隨行。

難怪她們敢單槍匹馬就來,原來是有軍隊護衛。

那可是軍隊,這個立即處置是怎麽處置不言而喻。

屠昭順勢加了一把火,指了指地上哇哇吐的萬鶴鳴:“看到他的情況了吧?我被他們帶過來的時候特意留了一手,在周圍灑了毒,你們一路追過來早就中了我的毒,而他就是毒發的癥狀,不想死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就等著準備棺材吧。”

這下人們是真的慌了,把棍子一丟就問屠昭要解藥。

狐貍面具男子聽得直想笑,東瞿人就是愚蠢。

什麽兵不兵,毒不毒的,這哪有軍隊的樣子?半個馬蹄印都沒見著,又哪有毒藥的樣子?有毒藥他會不知道?

這幾個人分明就是在唱雙簧呢!看把他們唬得一楞一楞的。

視線落到鄭清容身上,狐貍面具男子呵了一聲。

還以為她只是在打架的事上耍花招,沒想到其餘時間也耍滑頭。

這種狡猾的人,今日就由他來收了。

不料他剛想動手,就聽得遠處隱隱傳來馬兒嘶鳴刀槍爭鳴的聲音。

狐貍面具男子循聲看去。

那個方向。

不好。

腳下生風,狐貍面具男子當即消失在黑夜中。

幾乎是他離去的同時,鄭清容看向他先前所在的方向。

風聲肅肅,那裏空空如也。

但鄭清容就是感覺方才那裏有人,而且還在看她。

什麽人?

和上次在京城被馬車裏的師傅看不一樣,方才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她很陌生。

不過現在也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因為她聽到了遙遠的兵馬廝殺聲。

動靜不小,在場的人都有所察覺,一個個惴惴不安。

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鄭清容出聲道:“是我們隨行的軍隊在處理事情。”

話是這麽說,鄭清容卻清楚,杜近齋跟皇帝申請隨行的軍隊最快也是明天清早才到。

不然她們今晚就不會在這裏多費口舌了,就是怕控制不住局面,所以才會選擇迂回造勢。

現在局面控制住了,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兵馬廝殺是怎麽來的?

眾人一聽她這句話心裏也是有了幾分底,她們是真的有軍隊,沒有騙他們。

這個處理事情就是指遇到了負隅頑抗的人,在清剿吧。

還好他們聽勸,沒有繼續作惡。

為了避免再出亂子,鄭清容對在場的人道:“先各自回屋裏去,沒有允許不得擅自離開。”

眾人知道了軍隊的存在,自然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過也有人小聲詢問:“我們的解藥?”

人到底是怕死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問題,總是能分得t很清。

屠昭道:“先回去,我稍後會給你們解藥,但若是有那種不老實的,就等死吧。”

得到她的承諾,眾人忙回屋裏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所謂的軍隊給處理了。

把縣令和鐵匠等人交給仇善,鄭清容對二人道:“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不確定那邊是個什麽情況,會不會殃及這邊,她只能過去看看,要是情況有變她也能及時做出調整。

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屠昭和仇善連連點頭。

她們人少,還要看著巷子裏的這麽多人,鄭清容是她們當中功夫最好的一個,由她去最為合適。

安排好一切,鄭清容便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奔去。

這一晚上又是救人又是在巷子裏逮人的,已經是子時了。

這個時候出現兵馬聲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鄭清容一連翻過好幾個山頭,又淌了幾條河,一刻不停,等接近邊境的時候,總算看到了兵馬廝殺的地方。

彼時幾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刀槍劍戟你來我往,馬蹄踏踏,嘶鳴聲聲,濃重的血腥氣沖入鼻尖,撕破了這一方夜色。

借著點亮的火把,鄭清容註意到當中一方人馬的旗幟上印著螣蛇圖騰,那是南疆的特有標志。

驚叫聲裏,也不知誰喊了一句。

“保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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