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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不認為他會接受 嫂嫂怎麽不穿雙羅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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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不認為他會接受 嫂嫂怎麽不穿雙羅襪……

鄭清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現在完全聽不得誰是誰的人這種話。

太嚇人了, 不會也像仇善這樣吧?

一個就已經讓她夠頭疼的了,再惹上一個,那她還活不活了?

“呃……這個具體是什麽意思?”她問。

杜近齋到底是禦史臺的人,平日裏上承皇帝, 下監百官, 說話風格不是犀利就是委婉。

她不確定他剛才的表達是不是委婉。

杜近齋輕咳兩聲,解釋道:“換句話說, 就是誰拔出了符小侯爺那把姻緣劍, 符小侯爺就要娶誰。”

鄭清容眉毛一抖:“!!?”

啥玩意?

這麽兒戲的嗎?

“杜大人開玩笑吧?定遠侯這麽寶貝符彥, 怎麽可能把他孫子的婚事托付在一把劍身上?”

誰拔劍符彥就要娶誰, 這麽霸道的嗎?有沒有問過拔劍的人同不同意?

是不是哪天要是有只雞把他那把劍給啄了去, 他符彥也要把雞給娶回家?

真是有病。

“這事說來也是有原因的。”杜近齋輕嘆一聲,娓娓道來,“昔年符小侯爺七歲時得了一場重病,宮中禦醫和江湖郎中皆束手無策, 眼看著就要挺不過去了,是寶光寺的慈恩方丈指點,以符小侯爺的姻緣改換他的命數, 讓定遠侯取極寒之地的千年玄鐵鑄一柄短劍,玄鐵刃, 金身鞘,鑲嵌七顆分別象征金木水火土天地的寶石,放置在符小侯爺胸前,若是七天之後符小侯爺還醒不來那就準備後事,要是醒來,這把劍便是符小侯爺的姻緣劍,要求隨身攜帶, 往後誰要是拔出這把劍,符小侯爺就要娶誰,否則就會暴斃身亡,要是十七歲之前還是沒人能拔出這把劍,同樣也會暴斃身亡,同時為了蒙蔽天機不讓上天知道符小侯爺姻緣改命,慈恩方丈特意囑咐此後每過一年就要在劍鞘上鑲嵌一顆寶石,直到有人拔出符小侯爺那把姻緣劍,鄭大人應該有註意到,符小侯爺那把劍至今已經鑲嵌了十六顆寶石。”

“姻緣改命?”鄭清容只覺得簡直荒唐。

這比她上次聽見杜近齋說司天監公淩柳摘星奪月還要天方夜譚。

巧的是,前後兩件事都跟符彥有關。

年幼時怕黑要星星要月亮,七歲生病姻緣改命。

符彥是什麽運氣啊?怎麽好事全給他攤上了?

還什麽必須在十七歲之前找到拔劍之人,這麽扯,還真是夠了。

鄭清容呵呵:“要這麽說,這把劍當初打造出來的時候,鑄劍師不也是拔出過,符彥怎麽不把鑄劍師娶進侯府去?”

既然誰拔劍就娶誰,鑄劍師可是最早把劍拔出的,怎麽沒見符彥有所表示?

前後矛盾,不可信。

杜近齋搖了搖頭:“當初劍鍛造出來的時候,確實是可以任意拔出的,但是自從符小侯爺醒來後,這把劍就再也沒有人能拔出來了,包括鑄劍的人,這些年定遠侯為了讓符小侯爺在十七歲之前找到能拔劍的女子,沒少讓各家貴女相試,但是都沒有人能做到,除了鄭大人你。”

鄭清容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以對。

難怪那晚陸明阜提起符彥這把劍時神色嚴肅。

難怪賽馬時她提出要符彥那把劍時符彥和定遠侯會是那種反應。

難怪啊難怪,敢情是因為這個。

可問題是她拔劍的時候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其他人怎麽會拔不出呢?

誆她的吧。

該不會是符彥為了報她今日用泥土糊他的仇,跟定遠侯特意編出來這樣的無稽之談吧?

可是看杜近齋的樣子這事不像是假的,真要是假的,杜近齋也沒理由幫著符彥整她才是。

杜近齋也覺得這種事實在戲劇,但事實就是如此:“聽人說,今日符小侯爺回來時手裏拿著被拔出的劍,定遠侯大喜過望,連連追問符小侯爺是哪家的姑娘,他立馬準備聘禮上門提親去,符小侯爺羞紅了臉,一番追問下才說是鄭大人你,當時定遠侯就被氣暈了過去,醒來後就找了不少官員聯名上書,禦史臺這邊也是收了不少參你的本子,說你沒給符小侯爺賠罪也就罷了,還變本加厲破壞符小侯爺姻緣,迫害他性命,估計明日就要在朝上說了。”

畢竟誰能接受拔出自家孫子姻緣劍的是個男人?

更別說鄭清容還將定遠侯跟符彥都先後得罪了一遍,如此更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還有一件事杜近齋沒說。

就是定遠侯今天也可以去直接找皇帝告狀的,有直接面聖陳情的恩典在,誰也攔不得。

但因為定遠侯實在是氣得狠了,站都站不穩,所以只能挪到明天去。

鄭清容嘖嘖兩聲,把先前的瓜子分給他一半,一邊嗑一邊道:“只怕這些人不是只想參我破壞符彥姻緣,還有些渾水摸魚想把我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的。”

她今日接手泥俑藏屍案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流外官的出身本就讓人不喜,一連多升更是讓人不爽,那些人想在背後弄她又苦於沒有機會。

好不容易遇上定遠侯要治罪她,肯定會趁機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杜近齋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能這般從容淡定。

她可是拔了符小侯爺姻緣劍的。

要知道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楞得說不出話,現在當事人卻能冷靜分析局勢,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鄭大人要如何應對?”杜近齋問。

這種風頭上,可不是好處理的。

“不應對,由著他們去。”鄭清容沈聲道,“著急的又不是我,是定遠侯,我還要忙著查案呢,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陛下總不能在賭約期間處置了我,我躲個閑,讓陛下頭疼去。”

不應對就是最好的應對,她越是不回應,那些人越是會著急跳腳,這一急就容易出錯,到時候他們還要自圓其說。

反正陛下還要等她這邊查出個結果才能下定論,她就不信在此期間定遠侯真能吃了她。

這倒也是,杜近齋笑了笑:“那符小侯爺那邊……”

定遠侯有陛下攔著,暫時翻不出什麽事來。

就是符小侯爺這邊不太好糊弄。

鄭清容瓜子嗑得脆響:“符彥那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刁蠻霸王,我不認為他會接受一把劍的安排。”

能要星星要月亮的人,怎麽可能聽憑一把劍的安排就把自己的事給定了?

除非他腦子有病。

更何況她現在有著男人的身份做幌子,符彥要是不想鬧笑話,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等此事風頭一過,她還是刑部司的官員,他也還是侯府小侯爺,互不相幹,各自安好。

杜近齋覺得鄭清容還是不了解符彥這個人。

符彥平日行事雖然囂張蠻橫了些,但是為人很講誠信,說一不二從來不會賴賬。

當初大病初愈的符彥只說昏迷不醒那幾日做了一場夢,夢裏有人拿著一把短劍救了他,醒來後就看見那把短劍在他懷裏。

所以他對慈恩方丈說的深信不疑,這些年也一直在尋找夢中人,更是在祖宗娘爹面前立誓,只要有人能拔出那把劍,他就是她的人。

想到這裏,杜近齋看向鄭清容:“如果符小侯爺接受呢?”

鄭清容哈了一聲,滿不在乎:“我鄭清容只娶不嫁,他要是願意,那就嫁過來,否則一切免談。”

一個被寵著長大的人,她不信符彥願意嫁給一個“男人”。

就算他願意,定遠侯也不願意。

杜近齋失笑。

他發現鄭清容真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勁,似乎什麽事在她面前都不t算什麽。

“好了,不說他了。”鄭清容正了正色,“杜大人知道南疆那邊最近可有什麽異動嗎?”

她等杜近齋也是為了問這個。

先前陸明阜從他的角度說了南疆那邊的情況,現在她想聽聽別人的。

杜近齋在皇帝身邊這麽久,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只說先送阿依慕公主過來,今日已經啟程了。”杜近齋道,“鄭大人問這個是因為今日西涼人在寶光寺刺殺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事嗎?”

鄭清容頷首:“是,我懷疑這事沒表面上的簡單。”

她今天在寶光寺當著姜立的面提出了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有不對的地方,皇帝當時雖然也表示她說的有道理,但是後續並沒有采取相應的舉措來查探和提前布局。

以至於只說了讓她代理刑部司員外郎一職參與三司推事,後面一點兒不提跟南疆聯姻的事,也沒說怎麽處理西涼人刺殺的事。

就像是故意晾著一樣。

身為一國之君,怎麽會放任這種不利的情況繼續惡化而不阻止規避呢?

她想不明白。

杜近齋:“鄭大人今日和西涼人交手,莫不是有什麽發現?”

鄭清容搖搖頭:“暫時不清楚他們打的什麽主意,不過西涼一貫無利不起早,今日在我東瞿境內折損不少人手,來日怕是還會有所行動。”

如此一來,東瞿就會很被動,這對她們東瞿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明日上朝我會向陛下言明鄭大人的顧慮。”杜近齋道。

鄭清容向他施禮:“多謝。”

她現在的階品不夠,還沒有參加常朝的資格,更沒有入紫辰殿議事的機會。

杜近齋願意代勞,她是該謝的。

·

是夜,勤政殿。

姜立立於鏡前,由著宮人為他換上地方上供的軟絲綢緞新織就的寢衣,手裏拿著一方卷軸,視線一刻不離。

一旁的孟平見了不由得露出一貫的諂媚樣,還未開口,尖細的嗓音便從喉嚨裏滾了出來:“看來今年這位新科狀元的文章委實做得不錯,陛下這是第三次將它拿出來看了。”

第一次是殿試時,陛下看著陸明阜這篇文章讚不絕口,欽點了狀元。

第二次是點了狀元的當晚,陛下拿著這篇文章看了許久,睡覺都不舍得放下。

今日是第三次。

“確實不錯。”姜立把卷軸換到左手,好讓宮人為他撫平另一邊的袖子,“我以為他被貶在家後會就此消沈,沒想到還能跟著鄭清容一起查刑部司貪汙受賄之事。”

孟平道:“到底是年輕人,犯錯後總是想著彌補的。”

姜立不置可否。

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儀容,寢衣是那人喜歡的絳紫色。

撣了撣衣擺上不存在的褶皺,再三確認沒什麽差錯後,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出去:“退下罷。”

孟平知道他今日膝蓋的舊疾犯了,想早些休息。

便應了聲是,領著一眾人出去,悄悄闔上了殿門。

待屏退滿宮殿的宮女太監,姜立來到榻前,卻沒有上榻休息的意思,而是擰轉按壓床頭的一處機關。

龍榻無聲旋開,露出底下的一間暗室。

姜立拿著卷軸拾階而下,鑲嵌在壁上兩側的夜明珠將階梯步步照亮,一直延伸到不見底的內部去。

最後一道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間金為柱,翠為梁的宮殿。

此刻已是深夜,但這間宮殿卻亮如白晝。

姜立負手邁步而進,便見珠簾帷幕之後坐了一位女子。

交疊的帷幕遮罩之下,讓人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覺身在雲殿天宮般,重重似畫,曲曲如屏,縹緲虛化不似人間景。

盡管不見女子容色,但通過映照在紗簾之上的影子也不難看出女子的身段姣好,是個美人。

有棋子落盤的聲音自女子指尖傳來,清脆如玉石相擊。

姜立隔著帷幕看著這一場景,眼底有繾綣的癡色,也有滔天的恨意。

顧自撩開簾子,姜立緩步走近。

他並未刻意隱藏腳步,冗沈的腳步聲和著棋子聲起起伏伏,像是一曲肅穆的戰前擂鼓。

女子恍若未覺,註意力一直放在面前的棋盤上,拈子落棋從容不迫。

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每一次落子的間斷幾乎都是一致的,仿佛這樣的動作重覆過成百上千次,成為了主人的一種習慣,就連落子聲也如出一轍,不輕不重,不像是在下棋,倒像是在譜曲。

她的一頭烏發不紮不束,自肩頭潑灑開來,如瀑般披了滿背滿腰,逶迤鋪到軟氈之上,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一般,神秘又孤絕。

走得近了,姜立的視線不由得落到女子的赤足上。

上好的絲綢織衣攏搭在身上,顯得幾分弱不勝衣,足尖藏在其中半隱半現,影影綽綽有幾分猶抱琵琶之感,足弓很是秀氣,像是一彎弦月初生,再往上,腳踝細長似乎輕輕用力就能將其折斷。

“夜裏寒氣重,嫂嫂怎麽不穿雙羅襪,仔細著涼。”姜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蹲下身握住了女子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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