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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沒有夫人聰明【入V通知】 所以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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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沒有夫人聰明【入V通知】 所以只會……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晚。

鄭清容推門進來時陸明阜已經在屋子裏了,桌上擺了她早上離開時點名要的蟹粉獅子頭和天香荷藕,還搭配了一盅羹湯和一碟飯後點心。

“回來了。”見她回來,陸明阜當即上前取了打濕的巾帕給她凈手。

鄭清容嗯了一聲,接過巾帕,順便把別在腰間的羽箭遞給他。

“符小侯爺的箭?”陸明阜不用看箭矢上的標記,單憑這金羽就一眼認了出來,“看來夫人今日之行不太順利。”

鄭清容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來這位小侯爺的名聲委實不太好啊,陸明阜一個才來京城沒多久的人都知道遇到他沒好事。

“順利也不順利,不過見到了許多奇人怪事倒是真的。”她道。

陸明阜引著她坐去了桌前,率先給她夾了一個獅子頭:“夫人不妨說說看,或許我能為夫人解惑一二。”

他雖然來京城的時間不長,但他事先調查過,各家有哪些人,這些人如何有什麽私交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鄭清容咬了一口熱乎的獅子頭,味道還是和揚州一樣,在食材不足的情況下還能做出一樣的味道,可見用心了。t

“你對安平公主這個人怎麽看?”

陸明阜正給她盛湯,聽到她提起安平公主不由得一楞,當即放下手裏的羹湯,鄭重道:“我與公主從未有過男女之情,當初陛下賜婚事出突然,實非我意,我的身心從始至終都是夫人一個人的,我沒有不幹凈。”

說著說著,他的眼角微紅,隱見淚意,竟是泫然欲泣之態。

鄭清容又無奈又好笑,放下碗筷伸手撫了撫他的眼角:“我不是要問這個。”

這件事在她和陸明阜成婚時他就悉心解釋過好多次,字裏行間全是他真誠的自證。

其實不用他解釋她也知道二人之間沒什麽,一個在揚州,一個在京城,二人面都沒見過,哪裏來的情誼?

“你是個怎樣的人,待我如何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太過敏感。”鄭清容安撫他的心底的忐忑,等他情緒安穩下來這才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題,“我是想問安平公主是個怎樣的人,私下都和哪些人有來往?比如和莊王府的含章郡主有沒有交情?”

陸明阜握住她的手,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略顯急促地把臉頰往她掌心上貼:“我對安平公主此人了解也不多,先前在陛下身邊做翰林院待詔的時候見過一次,公主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沒有什麽架子,陛下玩笑般問起她對政事的看法時,她也能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是個很有想法的,至於和莊王府的含章郡主有沒有什麽交情,這個我確實不太清楚,不過京城時不時會舉辦賞花宴、裙幄宴之類的宴會,邀請各家小姐吟詩作賦爭頭彩,公主和郡主常在受邀之列,應當是認識的。”

其實還有件事他沒說。

即使皇帝後來收回了給他和公主賜婚的旨意,他也很是避嫌,對安平公主的事他是能不沾染就不沾染。

和安平公主見上的那一面還是皇帝有意無意撮合的,不過那次他和安平公主都很是回避對方,是以後來皇帝也就沒再讓二人“無意”遇見。

鄭清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先吃飯。”

先前聽到杜近齋說皇帝把含章郡主提到了宮裏給公主做伴讀時,她就覺得事情有些意外的巧了。

畢竟郡主才在國子監打了那些官家子弟,各家長輩只怕正要找莊王府討要一個說法,結果一轉頭郡主就做了公主伴讀。

這背後是什麽原因尚且不清楚,但現在的結果明顯是讓打人的和被打的雙方都滿意的。

而她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原因。

陸明阜捧著碗筷,許是受到方才的話題影響,讓他有些食不下咽。

不過提起安平公主,忽又讓他想起一件事來:“還有一件事,之前在職時,南疆那邊遞來了消息,說是有意和陛下結秦晉之好。”

“聯姻?”鄭清容吃飯的動作一頓,“南疆那邊要送人過來和親?”

陸明阜搖搖頭:“不光是南疆要送公主過來,我們這邊也要送一位公主過去,名為聯姻,實為人質交換。”

鄭清容哈了一聲:“安平公主?陛下不是極為寵愛這位唯一的公主嗎?他舍得?”

整個東瞿就只有這麽一位公主,用來政治聯姻不太現實。

還是說陛下有意把別家的貴女封為公主嫁過去?以往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

想起今天突然被點為公主伴讀的莊懷硯,鄭清容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看出她心中所想,陸明阜補充道:“為了表示誠意,南疆那邊準備送來的是南疆王唯一的女兒,阿依慕公主,他們也希望陛下將唯一的安平公主送往南疆。”

鄭清容呵呵:“南疆王這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了,他雖然只有一個女兒,但他有十幾個兒子,他怎麽不送個兒子過來?就非得送女兒?”

陸明阜無奈一嘆:“南疆王送兒子過來當然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們這邊沒有皇子可送。”

他這一句讓鄭清容徹底沒了話說。

當今陛下後宮空置,膝下無子,安平公主這個唯一的女兒還是陛下昔日身為皇子時,他的皇子妃給他生的。

安平公主生下沒幾天,陛下便繼位成了新帝,皇子妃也被冊為皇後,不過後來皇後薨逝,陛下便再無立後納妃之意,盡管大臣們多次上書讓他充盈後宮開枝散葉,但都被他壓了下來。

就像陸明阜說的,這次名義上是聯姻,但實際上是人質交換達成某種政治合作。

在此之前,好鬥的北厲和蠻橫的西涼已經結成了聯盟,合作攻下了周邊不少小國,勢如破竹,各國人人自危,在這樣戰事一觸即發的局勢下,有些頭腦的國家就會尋求合作夥伴一致對外。

此番南疆的聯姻就是試探,能暫時聯手合作那是最好,要是拒絕,南疆轉頭就會去找別的國家聯手,然後把矛頭對準東瞿。

陛下就算再怎麽不舍得,只怕也會割舍安平公主。

或許這次把莊懷硯安排為公主伴讀就是安平公主在背後推動的,陛下出於愧疚,所以順水推舟做了這個人情。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安平公主被陛下送去南疆,含章郡主被他父親嫁去嶺南,世間女子,多是同病相憐。

鄭清容沈默了半晌,又問:“可有說是什麽時候?”

“不曾。”陸明阜給她夾了兩塊藕片,“和親的折子一直被陛下壓在禦書房,想來陛下還在考慮之中,不過看今日郡主被提為公主伴讀的事,想來陛下應該是有了決斷。”

鄭清容點點頭,這一點陸明阜倒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比起一個女兒,在手握權勢君主的眼裏,只怕還沒有江山社稷重要。

所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結束換女求和的事?

二人各有心事,一頓飯吃得毫無滋味。

鄭清容沐浴後躺在榻上閉目沈思,今日所見所聞太多太繁太瑣碎,她需要短暫地放空自己想想下一步要怎麽做才能萬無一失。

陸明阜將她的頭抱到自己腿上,依舊拿了帕子給她絞頭發。

絞幹後趁著鄭清容還閉著眼睛,他又故意拉低自己的領子,露出半截鎖骨和一角胸膛。

再三確定這樣的裸·露不會顯得太過刻意,他才試著喚了一聲:“夫人?”

“嗯?”鄭清容擡眼看他,映入眼簾的是略有松散的衣襟,以及半露不露無端勾人的鎖骨和胸膛。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陸明阜的肩頭至腰線呈現出一個漂亮的倒三角形狀,暖玉般的色澤瑩瑩如流水,燈火映照下肌理曲線分明,很是惹眼。

鄭清容輕笑著,挑起他垂在肩頭的一縷墨發,兀自繞在指尖把玩:“明阜身上熏了什麽香?怎的這般醉人?”

“沒有熏香。”許是怕自己的小把戲被看穿,陸明阜故意避開她的視線道。

因為鄭清容要時常進行女男角色的對換,怕留下什麽破綻讓人生疑,所以她從來不佩戴有味道的東西,而他作為她的枕邊人,避免氣味沾染,也不會在身上弄那些世家大族都講究的熏香。

鄭清容笑笑。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熏香,他也不需要熏香,因為他的身上本就帶著一種特殊的清香。

這種體香平時沒什麽味道,只有在他動情時才會散發出來。

鄭清容勾起他的墨發去撩帶他的脖頸和肩窩:“明阜,你是個聰明人,這種漏洞百出的勾·引不適合你。”

“我沒有夫人聰明。”心思被看穿,陸明阜耳尖一紅,“我也只會這種看起來有些笨笨的勾·引,夫人要是不喜歡,我就去學學別的。”

鄭清容哭笑不得。

她怎麽不喜歡?她就吃這套。

當初陸明阜不也是主動跑到她面前寬衣解帶蓄意勾·引嗎?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做起這種事來卻笨笨傻傻的,讓人看了直想欺負。

鄭清容忽然拽住他的衣襟把人拉到自己跟前。

呼吸糾纏之際,唇瓣的有意無意觸碰讓陸明阜不由得閉上了眼。

就在他以為鄭清容的吻會落下來的時候,忽然聽得對方問:“是因為安平公主?”

背後原因被點破,陸明阜有些心虛地睜開眼,便見鄭清容的唇停在了離他纖毫之間的地方。

明明只差一點兒就能觸碰到的距離,只需要他稍稍側頭就能碰上,但鄭清容沒有動作,他也很識趣地沒有湊上去完成這個將落未落的吻。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顫動的睫羽暴露了他的答案。

“明阜,你不自信。”鄭清容點了點他的眉梢,一針見血。

每次提起安平公主,他總是會加倍地用身體來向她證明他沒有二心,似乎在他的認知裏,只有身體上的補償才能給他一點兒這段關系的慰藉。

歸根結底,其實是他不自信的表現。

導致他迫切地想要用自己的一切去證明些什麽,這其中就包括他的身體,也大都集中在他的身體上。

陸明阜垂下眼簾,並不辯駁她說的事實。

畢竟這段關系的開始本身就是他t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是他先不顧禮義廉恥在她面前寬衣解帶,他能在她身邊,叫她一句夫人,給她洗衣做飯,鋪床疊被,都是因為這一點。

他不知道要怎麽維系這一段強求來的關系,也不敢想要是有一天這唯一的媒介不存在了,他會落到怎樣的下場。

所以趁著她還喜歡自己的身體,他只能拼命地用身體做樞紐,孤註一擲又破釜沈舟般地連接這一段偷來的感情。

沒錯,是偷的。

若不是他蓄意勾·引,他可能都沒機會站到她身邊。

他的手段不光彩,上不來臺面,為人所不齒,這也是他不自信的原因。

鄭清容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明阜,你都不自信,又讓我如何信你?”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讓夫人看清我的心意。”察覺她語氣中帶了一絲輕嘆,陸明阜顯見有些慌了,緊緊握住她的手,就像失足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夫人現在不喜歡我這副身體了嗎?”

鄭清容微微仰頭,和他額頭相抵:“明阜,我不否認你的勾·引我很受用,你的身體我也很喜歡,但你太敏感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不是安平公主,也不是別的什麽人,是你一開始就沒有把自己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所以你才會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甚至是自卑。”

說到這裏,鄭清容不由得又想起一件事:“還是說,你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當初的那句話讓你生出了不安的情緒?”

當初陸明阜解衣褪裳來表明心意的時候,她就說過。

“你想和我在一起也可以,但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的前路到了需要擇一而取的地步,我不會選擇你,這樣你還願意嗎?”

她知道這樣的話很無情,可她必須先把話說清楚,好讓他知難而退。

她都準備好了給他時間考慮,但陸明阜當時想都沒想就說了願意。

給出的答案這麽快,是怕她後悔,也是怕他自己會後悔罷。

陸明阜搖搖頭,極力解釋:“不是的,夫人的那句話沒有任何不妥,夫人有青雲之志,本就該如此,是我非要摻和進來,夫人沒有因此怪罪反而給了我選擇的餘地,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我絕不會因此退縮或者後悔。”

“我只是有些怕夫人會厭棄我,畢竟我今天能站到這裏,背地裏使的手段不夠光彩,我時常會想,若是當初也有人像我這般不知羞恥地跑到夫人面前行那般孟浪出格之事,後面會不會就沒有我的事了?”

“當然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先不提,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夫人當真厭棄了我,還請夫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從夫人眼前消失,絕對不會賴著夫人不走。”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有些哽咽,但還是強撐著把話說完。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他的眼淚便大滴大滴地砸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一發不可收拾地掉出眼眶,剩下一滴蜿蜒流過臉頰,留下一線晶瑩的雨露痕跡,最後倔強地掛在下頜,不肯落下。

高風亮節的君子,落淚都是無聲的。

人都是善於偽裝的,只願意讓人看見自己光鮮亮麗的部分,可他就這樣把自己不堪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剖析在喜歡的人面前,無聲進行著一場靈魂上的極致緩刑。

似乎覺得這個時候掉眼淚有些使手段博同情的意味,陸明阜忙擡手胡亂擦去不爭氣的淚水:“我不是要故意哭給夫人看,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了,我也知道自己得到的已經很多了,不能再貪心,可是我不想失去夫人。”

他越是這樣懂事,就越讓人看得揪心。

科舉一場考試幾天幾夜都能控制飲食和作息,但到了感情上,他就是一個患得患失的被動方。

他所有的喜怒都是由她牽引,尋常一點兒甜就足夠他回味很久,同樣的,一句氣氛不太好的話也讓他如臨大敵。

“不會。”鄭清容吻去他殘留在眼角的淚,一句句回答他先前提出的問題,“不會有其他人,這是我只給你一個人的機會,只要你不厭棄自己,我就不會厭棄你。”

“那……夫人還喜歡我嗎?”得到期許已久的答案,陸明阜頗有些語無倫次,“我方才的舉動是不是惹夫人不高興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夫人不要生氣好不好?”

明明方才還因為一些事二人間的氣氛有些僵持不下,但現在他雙眸含情,淚眼朦朧問她還喜不喜歡自己。

如此卑微又誠摯地探問,就像回到了尋常女男感情最開始的時候,懵懂、期待之中又夾雜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害怕。

這次鄭清容沒有再接話,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答案。

急促的吻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陸明阜被動承受著她的侵略氣息。

本就松散的衣襟不知什麽時候自肩頭滑落,一半垂垂掛在腰間,一半翩翩拖在榻上,沒有了衣冠的裝飾與遮擋,原始的野性與瘋狂暴露在空氣之中,模糊了彼此的影子。

許是因為剛剛哭過,淚水蹚過嘴角,帶了一絲淡淡的清苦。

陸明阜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自己想要起身去洗把臉再來。

先前他倒是上上下下都提前洗漱了一遍,還特意換上了她最喜歡的一套天水寢衣,綰了一個平日裏她會多看兩眼的發髻,無奈剛剛哭過一場,臉上到底是不好看的。

他想讓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但想歸這麽想,在鄭清容的攻勢下,他的所有推卻都變成了欲拒還迎。

到底是不忍在這種時候打斷此間溫情,陸明阜仰著脖子接受她的洗禮,直到氣息所及,都是她的味道。

恰在此時,院子外面傳來有些類似腳步嘈雜的動靜,鄭清容耳朵微動,忽然停下了動作。

習武之人目力耳力都比普通人要好,這點兒動靜逃不過她的耳朵。

陸明阜被她勾得早已動情,低低喘息著,不知道她為何停下,只努力把身體往她那邊貼,埋首在她肩頸,似陳述又似引誘:“夫人,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這別有深意的話讓鄭清容短促地笑了一下,安撫似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並未進行下一步,直到確定院墻外的人走了後這才繼續和他糾纏在一起。

聽腳步聲來的人不是什麽練家子,而且你推我攘的犯了致命錯誤,大概率是刑部司的人踩點來了,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估計是今日看到她和杜近齋走到一起,有所忌憚。

夜色如水,山鳥振翅而飛,林間樹葉一片顫顫。

陸明阜整個人猶如溺了水的羔羊,面色緋紅,雙唇翕張久久回不過神。

鄭清容輕笑一聲,低頭吻上他的唇,纏綿許久,在分開時又習慣性地咬了他唇角一下。

咬完鄭清容又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能和在揚州時相比,不由得撫上他有些破皮出血的唇瓣:“明阜這樣子,明日怕是不能見人了。”

陸明阜眸色早已不覆先前的清明之色,呼吸也隨著她的動作亂作一團,失了分寸,深一口淺一口的汲取新鮮空氣:“左右現在被貶在家也無人可見,夫人可盡情處置。”

鄭清容被他這話逗得直笑。

皇帝貶斥他是為了讓他在家思過,他倒好,把這當成是“偷·情”的好時機。

“皇帝要是聽見你這話,只怕得‘新仇舊恨’一起算。”鄭清容沒好氣道。

這新仇,就是他方才口無遮攔。

舊恨,自然是指他高中狀元卻抗旨拒婚那件事。

陸明阜不以為意,反而得寸進尺把自己更多地送到她跟前:“所以還請夫人行行好,讓我做個風·流鬼,死得明白些。”

鄭清容忍俊不禁:“說的什麽話?”

陸明阜這個人平日裏看著君子端方,守重自持,就算是難得的求歡也說得十分含蓄,但其實只要脫了衣服,嘗到了甜頭之後就會說一些大膽露骨的話,和他極具迷惑性的無害表相完全不同。

譬如現在。

大概是被平日裏的繁文縟節之類的規矩束縛久了,所以在這種事上才有機會小小地放浪形骸幾句。

陸明阜迎合著她的節奏,整個人乖得不行,哪怕是累了也勾著她層層深入,不肯放手,情到深處時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叫著夫人,盡可能地把自己送到她手裏,幾乎要把自己揉碎,揉進她的骨血之中。

先前二人之間的不愉快讓他心有餘悸,只有身體上的歡愉才能讓他有足夠的安全感。

在她的氣息覆蓋下,他早就化作了一池秋水,眉眼谷欠色盡染,額角碎發汗濕,肩背淋漓生香,自身體發出的香氣愈發濃郁,連帶著一室帳香春暖。

糾纏了大半夜,二人方才取了熱水擦洗收拾。

陸明阜眸底的春色未散,四肢酸軟但仍不肯睡下,只側著身子盯著鄭清容瞧。

“還不睡?在看什麽?”鄭清容給他理了理有些亂的發尾,又t幫他掖了掖被角。

“現在的我也就只能在夜裏才能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夫人,想要多看看。”說著,陸明阜又挪得離她近了些,直至和她額頭貼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彼此之間都是對方的呼吸和熱浪。

鄭清容半捧半撫著他的側臉,語氣和軟:“這有何難,等我升官,到時候朝堂上天天都能見到。”

她說的話,陸明阜不疑有他:“夫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鄭清容也不客氣,說了她的計劃和安排:“城東餛飩鋪的梅娘子似乎知道些什麽,我打算從她那裏入手,你得空幫我查查這位梅娘子的底細。”

今日和梅娘子交談下來,雖然沒得到什麽具體有效的信息,但直覺告訴她,梅娘子隱瞞了一些事情。

簪子應該是故意給她看的,話也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盡管她做得很自然,但鄭清容還是察覺到了當中的刻意。

至於梅娘子意欲何為,鄭清容有兩種猜想。

要麽是有人授意,要麽就是她有所圖謀。

對一個孤身來到京城做餛飩生意的女子來說,鄭清容更傾向於第二種。

不過圖什麽,就得深入挖掘了。

說起梅娘子,鄭清容又想起那個故意扮老的人:“還有個經常在她餛飩鋪子裏吃餛飩的吳老爺子,也需要探一探他的底。”

她前腳遇到吳老爺子,後腳梅娘子就請她吃面,期間還有意無意答覆了她在吳老爺子那裏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她可從來不信什麽巧合。

從梅娘子的話來看,兩個人似乎只是鋪子老板和食客的關系,但聯系整件事的前後順序來看,絕對不只是這麽簡單,更何況吳老爺子還是個故意扮老的人。

扮老是在隱藏什麽?掩蓋什麽?還是躲避什麽?

知道國子監和刑部司的人,必然不是什麽無足輕重的人。

“好,我明日就去查查她們二人的身份來路。”陸明阜點頭應下,見她眉間帶有倦色又於心不忍,“這才來京城,夫人就這般操勞,其實我覺得像現在這樣也挺好,起碼夫人沒這麽勞累。”

鄭清容笑他:“明阜這是當‘地下情夫’當上癮了?”

“只要是夫人在的地方,我做什麽都可以。”陸明阜立即表忠心。

鄭清容樂不可支:“就算不能讓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也不能讓你跟著我受苦不是?”

“不苦,和夫人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樂意。”陸明阜蹭著她的鼻頭,尾音不自覺地帶了幾分低沈沙啞。

“傻話。”鄭清容吻了吻他的唇角,“睡吧。”

陸明阜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睡前的親吻,正要合眼睡下,卻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一跳,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下意識擡眼去瞧鄭清容,就見鄭清容目光犀利,正盯著屋頂的某一處地方看。

夜裏光線幽暗,但那雙眼睛明亮如淬火,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夫人?”陸明阜輕聲喚她。

先前情動之時沒能發現有人來過,但現在萬籟俱靜,他倒是發覺了一絲不對。

鄭清容低聲問:“還有力氣嗎?”

起先在院子外面的那波人不過都是些小嘍啰,沒什麽拳腳功夫在身,而且只是在院子外圍走了一圈,並沒有別的動作,用不著她多費心。

但這次明顯和先前那波人不一樣,讓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威脅。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刑部司的後手,又或者是其他不知道的某個勢力。

為了確保今後的事順利進行,她有必要去探一探。

“可以的。”陸明阜給了她肯定的答覆。

結束之後雖然筋骨都在發軟發麻,但經過方才短暫的談話休整,他已經恢覆了幾分氣力,行走坐臥不成問題。

“好。”鄭清容不動聲色抓了衣服給他,示意他先離開,“你先去密道避上一避,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知道事情緊急,陸明阜也不多問,拿過衣服就開始往自己身上套:“夫人註意安全,我等你平安回來。”

這句話他早上也說過,不過和早上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平安”二字。

他沒有習武,這種事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只默默地聽她安排,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確定陸明阜暫時沒有安全問題,鄭清容這才披了衣服出去。

夜已近半,整個京城都陷入了巨大的黑暗和沈寂之中。

今夜月色清透,漫天星辰渲繞,晚風微涼,要是沒有奇怪的事發生,將會是個不錯的賞月夜。

鄭清容飛身上了屋頂,找到先前發出聲響的地方。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其中一塊瓦片上殘留有飛濺狀的血跡,血液還很新鮮,並未完全幹涸。

來人受了傷。

但對方很聰明,用別的東西掩蓋了血腥味,幹擾了她的嗅覺,所以她一時也判斷不出具體位置。

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此番來的只有一個人。

鄭清容比對了一下血跡的角度和方向,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隨後踢起一塊瓦片直沖向屋檐的暗面。

幾乎是瓦片飛出的瞬間,一個人影猛地從屋檐下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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