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愚園路夜談】日本人遞 3000 萬日元貸款陷阱！英美借款誰更狠？

簡介

兩天後，深夜，上海愚園路陳光甫私宅的書房。那本陳光甫最看重的《美國貨幣史》攤在桌子正中，露出 “白銀政策”那一 章。桌子的一角還堆著厚厚的三疊電報，最上面那封赫然有著 “日本正金銀行” 的標識。

房門被推開了。周作民夾著皮質賬本走在最前，宋漢章抱著《中國銀行商股股東名冊》緊隨其後，錢永銘、李銘則並肩低聲議論著什麽。

宋漢章一聽這話，沒有猶豫，伸手把電報掃到一邊：“偽政權參與？那華北的銀子就成了日本的軍餉！他們搞‘華北自治’，就是想搶我們的票號、銀行，現在又來這套！寧可白銀兌得少點，也不能跟他們合作，不然我們這些銀行家，就是歷史的罪人！”

周作民讚同地點點頭，他翻開賬本裏的國際銀價表，指著被紅筆圈了三圈的0.81 美元 / 盎司的數字：“漢章兄說得對，日本人就是掐著點兒來的，他們知道我們的銀子在美國《白銀法案》的沖擊下撐不住了，才來落井下石。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英美那邊或許才是我們的生機。” 他擡頭看向陳光甫：“光甫兄，你跟摩根韜的書信，有具體進展嗎？美國到底願意出多少，要什麽條件？”

陳光甫從內袋掏出個牛皮紙信封，他拆開信封時，動作有點慢，像是在斟酌措辭：“摩根韜昨天回信了，說美國願意買我們的白銀，大概能給 2000 萬美元，但有兩個條件：一是新幣匯率要跟美元掛鉤，100 新幣兌 30 美元；二是半年內要交付 1 億盎司白銀，不能拖。”

“放心，我們說到做到。” 周作民說著，從賬本裏抽出張紙，快速寫起回信。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 “晉商儲戶優先轉外匯存單，僑商可憑新幣無限制兌外匯” 的字樣。他寫完後，把回信遞給秘書：“立刻發去北平分行，讓他們優先給晉商儲戶辦外匯存單。”

秘書剛走，錢永銘又想起件事：“子文兄，新幣兌美元和英鎊，到賬時間是多長？僑商做買賣講究時效，要是兌了外匯卻到不了賬，他們可不會答應。”

“放心，” 宋子文點頭，“中中交三行已經跟匯豐、花旗銀行談好了，新幣兌外匯，三天內就能到賬。你們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去央行看兌換流程，我們都安排好了。”

一直沒說話的李銘突然開口：“日本那邊怎麽辦？他們要是知道我們跟英美合作，會不會搞破壞？天津、北平的分行都在他們的勢力範圍裏，要是他們不讓交銀，我們怎麽辦？”

陳光甫點頭：“我明天就給摩根韜寫信，應該沒問題。他也怕我們撐不住，到時候白銀交不了，美國也拿不到好處。”

上海的夜，依舊不平靜。宋子文剛回到寓所，就立刻給孔祥熙發了封電報，上面寫著 “梯度方案談妥，3個月內交銀，英美外匯可落地”。孔祥熙很快回了電，只有四個字：“明日推進。”

宋子文把電報放在桌上，拿起那份《幣制改革草案》，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明天又是一場硬仗，但至少現在，他們離成功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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