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地下（一） 你說你會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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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地下（一） 你說你會保護我
從晏聽燈來到這裏後不過幾天, 通往地下“鬼城”的入口便被找到了。
晏聽燈在這之間扮演的什麽角色夏斂不知道，也沒什麽過問的打算。
主院裏人頭攢動，出乎意料地，入口並不在什麽怨靈纏繞的枯井中, 也不在什麽極為隱秘的廂房角落。
這天天氣還有些陰, 人群的目光毫無例外地集中在了, 平日裏人來人往的一處水榭戲臺上。
——正是那天夏斂看見，沈璟坐在下方聽戲的那座。
少年用眼神掃視一圈, 還是沒有見到熟悉的人影。
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之後，晏聽燈便不見了蹤影，自己也沒有再“偶遇”過他，夏斂想這八成跟他那天說，他還要處理的那些事有關系。
一些老練的前輩早些時候便進去探路了，現在聚集在這裏等待著進去的只有他們這些年輕人，閔餌因為自己的緣故也還沒有離開。
可能是這些年的術士界都太過安寧，聚集在前方的年輕術士們相攜著，有說有笑, 比起什麽除魔衛道的慷慨而行, 夏斂看著面前的場景, 只覺得這更像各家放開子弟去升級刷經驗，甚至期盼著說不能碰上什麽奇遇的機會。
不過自己的目的也不單純就是了, 夏斂想。
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身旁的男人忽然垂首看了他一眼, 問：“決定好了, 真的不走？”
“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要進去。”少年面無表情說。
——
事情的轉變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把夏斂帶走並不難, 關鍵是，夏斂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跟自己有什麽牽扯。
惡鬼驀然生出了些許甜蜜的苦惱。
嗯, 這就有一點難辦了，不過，這畢竟是為了他的“憐憐”。
聯系外界孫汝真的舊部進行施壓，攢動喬家裏的某些本來就不認同這項方案的人，不能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個一無所知的少年身上……同時再加上一點暗中的利益誘導。
行棋布局似乎是他生來的天賦，晏聽燈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就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有人查到他身上，也八成會以為自己是不是和後來退居西南的孫汝真有關系，並不會懷疑到他跟夏斂身上。
啊，這樣說起來，人類真是一種蠢笨的東西，明明他跟夏斂看起來那樣配……站在一起誰都能看出他們是一對的吧？
惡鬼無意義的思考並沒有進行太久，秦正楓過來敲門，告訴他他前幾日教授給他們的那種術法，已經有人探查到了地下鬼城的入口。
速度還可以。
不過要是讓他自己來，雖然速度快，但自己大張旗鼓的搜查可能會暴露氣息，不如潛藏在人類裏，適時借用一下人類的力量。
關鍵是還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觸，某個尤其可愛的人類。
自己對他們想要的那些東西又不感興趣，後面經由某些，人類看來極為有效力的契約手段後，他們自然對他這個強大且沒看起來什麽威脅的人，表現得熱絡得過分。
門口有人在等待，屋內，一頭如墨般漆黑長發的青年站起身子，眸色略深。
——這裏似乎有種旁人未察覺到的力量，讓他覺得熟悉，甚至竟還有種只針對他，讓自己覺得被隱隱約束的感覺。
他也是時候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搞鬼了。
……
按照晏聽燈的安排，夏斂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裏，馮遠也已經早早過來跟自己搭上了線。
小屋內的燈光明亮，空著手來到了這裏，夏斂這會也並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東西。
唯一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唐淩也有幾天沒見到了，他們這幾天又忙了起來。
就仿佛是最開始被一聲不吭被帶過來的時候，這會他明明已經準備要離開了，少年心裏不知為何，還是會有種惶然無措的感覺。
窗外夏蟲唧唧，聽見敲門聲那刻，“本該如此”四字緩緩浮上夏斂心頭。
“貴客，喬先生請您過去一敘。”來人說。
……
跟著前方的人左拐右拐，通過了不知多少道的檢查，夏斂第一次來到了主屋地下空間。
不是地下的鬼域，而是這座宅邸類似於“地下室”一樣的地方，他聽唐淩偶然說起過，幾個行動的發起者和高層基本上都住在那裏。
這裏跟地上的裝飾風格大差不差，有明顯的術法痕跡出現在角落，大概是做地下的幹燥避潮用。
明亮的會客室裏，一頭白發的男人像是已經等待許久了。
——喬明澤的父親，喬家的現任家主，喬增檜。
“你來了？”男人不茍言笑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示意他坐下。
夏斂還記得小時候他們兩家也是有過交流的，他那時去喬家找喬明澤也見過喬增檜幾次。按年紀他現在不過也才四十多歲，卻看起來比尋常人蒼老得多。
少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頓了頓，夏斂問他：“喬先生，您找我過來有什麽事？”
“按輩分，我應該算是你的叔叔，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都是這樣叫的。”男人臉上適時出現了懷念般的神色。
夏斂默了默，還是沒有叫出口，喬増檜輕嘆了口氣，不再清明的眼眸飄向被遮蔽著的窗口，像是疲憊極了。
“孩子，我把你叫過來是為了什麽，你心裏肯定比我清楚，不過，我也不會過多勸阻你，我只想跟你講一個故事。”
“關於你父親的。”
“什麽意思？”
看著少年明顯驚異的神色，喬増檜緩緩開始了講述。
——
小時候只是一般家庭的自己為什麽能跟喬家有接觸呢，夏斂想起，似乎最開始，就是因為爸爸跟喬家的關系。
喬増檜說，他父親夏道敬，最開始便是在為他們喬家做事，直到後來的某一天，他忽然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找什麽東西。
……根據男人說的時間，那大概是他開始“生病”的時間——他出生時奶奶臨時施下的咒已經不太管用了，要想保護他長久不受體質危害……也就是在那段時間之後，小夏斂收到了那根“紅線”。
夏斂的眼眶發熱，只是他控制著，不表露什麽情緒。
父親死後，不知是否是因為奶奶的決定，她們不想讓他再沾染這些東西，所以當時家人們只告訴自己父親是死於一場意外。
“但當時喬家要面臨的事情也很緊急，不可能讓他走，可他就算是要跟喬家決裂也堅決要離開。也是在半個月後的某天，我發現他還沒來得及取走的命牌，碎了。
他那時似乎也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跡，就連你奶奶之後也來過問我，不過我當時自然也不知道，道敬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再之後我這邊的事情結束，派人查出他最後的行跡就是在這附近，只是那時他已經完全脫離喬家，盡管我們私下裏有交情，我也不能任憑心意再耗費人力去尋找。”
“直到這次的事發生，加上你作為‘命定之人’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慢慢將這所有事聯想了起來。”
“你若是不信，可以現在問問你的母親，她大概也是知道一點的，或者回去之後，喬家從前的檔案也可以任你查看。”
“只是如今喬家派出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任務，我也臨時抽不出來多少人去探查這件，十多年前發生的，現在只是一個沒有邊際純粹猜想的事。”
“孩子，不管你是真的藏拙，還是真的被當做一個普通人養大，我不會強迫你再留在這裏。”
“況且，我也留不住你了。”
白發蒼蒼的男人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他閉著眼，臉上歲月的紋路深刻。
“入口明天就要大開，今晚已經有人進去了。不管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想起離開時喬明澤看著自己的眼神，年長的父親一聲長嘆，“總歸，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的時代了。”
……
奶奶已經離開了，父親當初也是為了自己……他記得的，父親下葬的時候用的是衣冠冢，他們那時似乎並沒有找到父親的屍首！
說不定，爸爸其實並沒有……
夏斂搖搖腦袋，不敢讓自己抱有太大的期待，但他清楚除了自己，沒有人會為了十多年前一個被認定是已死的人，再次尋找。
這讓他如何能拒絕，就算此時已經什麽都無法挽回不了，但只要是能找到什麽，就算是……父親的屍骨也好。
“沒事吧？”身旁的閔餌扶了他一把，臉色格外蒼白的少年搖了搖頭，接著邁向下一個臺階。
唉。
背著兩把長劍的男人嘆了口氣：“喬家那邊已經松口了，你又何必逞強？”
這麽多天的相處中，他大概也已經確定了，少年就是個沒有什麽自保的普通人。
夏斂的腳步微頓。
“……你最開始不是也說，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現在，我也是如此。”看著男人略有訝異的神色，少年輕輕歪了歪頭，“再說，不還有你嗎。”
“你說你會保護我。”
他隨口說完，沖閔餌勉強扯了個笑後說完便轉過了頭，卻沒註意到身旁人，逐漸有了些變化的表情。
少年脖頸上的玉墜晃動，夏斂將它塞進了領口緊貼皮膚。
——就算是依靠別人也好，他知道自己也並不是全無後手。
今天的觀眾席處全無一人，夏斂也並沒有看見，那個奇怪的異瞳青年的身影。
隨著一個個人消失在水榭戲臺上，夏斂竟忽然生出了種錯覺——他們這群人，像極了即將粉墨登場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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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晏聽燈來到這裏後不過幾天, 通往地下“鬼城”的入口便被找到了。
晏聽燈在這之間扮演的什麽角色夏斂不知道，也沒什麽過問的打算。
主院裏人頭攢動，出乎意料地，入口並不在什麽怨靈纏繞的枯井中, 也不在什麽極為隱秘的廂房角落。
這天天氣還有些陰, 人群的目光毫無例外地集中在了, 平日裏人來人往的一處水榭戲臺上。
——正是那天夏斂看見，沈璟坐在下方聽戲的那座。
少年用眼神掃視一圈, 還是沒有見到熟悉的人影。
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之後，晏聽燈便不見了蹤影，自己也沒有再“偶遇”過他，夏斂想這八成跟他那天說，他還要處理的那些事有關系。
一些老練的前輩早些時候便進去探路了，現在聚集在這裏等待著進去的只有他們這些年輕人，閔餌因為自己的緣故也還沒有離開。
可能是這些年的術士界都太過安寧，聚集在前方的年輕術士們相攜著，有說有笑, 比起什麽除魔衛道的慷慨而行, 夏斂看著面前的場景, 只覺得這更像各家放開子弟去升級刷經驗，甚至期盼著說不能碰上什麽奇遇的機會。
不過自己的目的也不單純就是了, 夏斂想。
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身旁的男人忽然垂首看了他一眼, 問：“決定好了, 真的不走？”
“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要進去。”少年面無表情說。
——
事情的轉變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把夏斂帶走並不難, 關鍵是，夏斂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跟自己有什麽牽扯。
惡鬼驀然生出了些許甜蜜的苦惱。
嗯, 這就有一點難辦了，不過，這畢竟是為了他的“憐憐”。
聯系外界孫汝真的舊部進行施壓，攢動喬家裏的某些本來就不認同這項方案的人，不能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個一無所知的少年身上……同時再加上一點暗中的利益誘導。
行棋布局似乎是他生來的天賦，晏聽燈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就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有人查到他身上，也八成會以為自己是不是和後來退居西南的孫汝真有關系，並不會懷疑到他跟夏斂身上。
啊，這樣說起來，人類真是一種蠢笨的東西，明明他跟夏斂看起來那樣配……站在一起誰都能看出他們是一對的吧？
惡鬼無意義的思考並沒有進行太久，秦正楓過來敲門，告訴他他前幾日教授給他們的那種術法，已經有人探查到了地下鬼城的入口。
速度還可以。
不過要是讓他自己來，雖然速度快，但自己大張旗鼓的搜查可能會暴露氣息，不如潛藏在人類裏，適時借用一下人類的力量。
關鍵是還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觸，某個尤其可愛的人類。
自己對他們想要的那些東西又不感興趣，後面經由某些，人類看來極為有效力的契約手段後，他們自然對他這個強大且沒看起來什麽威脅的人，表現得熱絡得過分。
門口有人在等待，屋內，一頭如墨般漆黑長發的青年站起身子，眸色略深。
——這裏似乎有種旁人未察覺到的力量，讓他覺得熟悉，甚至竟還有種只針對他，讓自己覺得被隱隱約束的感覺。
他也是時候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搞鬼了。
……
按照晏聽燈的安排，夏斂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裏，馮遠也已經早早過來跟自己搭上了線。
小屋內的燈光明亮，空著手來到了這裏，夏斂這會也並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東西。
唯一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唐淩也有幾天沒見到了，他們這幾天又忙了起來。
就仿佛是最開始被一聲不吭被帶過來的時候，這會他明明已經準備要離開了，少年心裏不知為何，還是會有種惶然無措的感覺。
窗外夏蟲唧唧，聽見敲門聲那刻，“本該如此”四字緩緩浮上夏斂心頭。
“貴客，喬先生請您過去一敘。”來人說。
……
跟著前方的人左拐右拐，通過了不知多少道的檢查，夏斂第一次來到了主屋地下空間。
不是地下的鬼域，而是這座宅邸類似於“地下室”一樣的地方，他聽唐淩偶然說起過，幾個行動的發起者和高層基本上都住在那裏。
這裏跟地上的裝飾風格大差不差，有明顯的術法痕跡出現在角落，大概是做地下的幹燥避潮用。
明亮的會客室裏，一頭白發的男人像是已經等待許久了。
——喬明澤的父親，喬家的現任家主，喬增檜。
“你來了？”男人不茍言笑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示意他坐下。
夏斂還記得小時候他們兩家也是有過交流的，他那時去喬家找喬明澤也見過喬增檜幾次。按年紀他現在不過也才四十多歲，卻看起來比尋常人蒼老得多。
少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頓了頓，夏斂問他：“喬先生，您找我過來有什麽事？”
“按輩分，我應該算是你的叔叔，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都是這樣叫的。”男人臉上適時出現了懷念般的神色。
夏斂默了默，還是沒有叫出口，喬増檜輕嘆了口氣，不再清明的眼眸飄向被遮蔽著的窗口，像是疲憊極了。
“孩子，我把你叫過來是為了什麽，你心裏肯定比我清楚，不過，我也不會過多勸阻你，我只想跟你講一個故事。”
“關於你父親的。”
“什麽意思？”
看著少年明顯驚異的神色，喬増檜緩緩開始了講述。
——
小時候只是一般家庭的自己為什麽能跟喬家有接觸呢，夏斂想起，似乎最開始，就是因為爸爸跟喬家的關系。
喬増檜說，他父親夏道敬，最開始便是在為他們喬家做事，直到後來的某一天，他忽然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找什麽東西。
……根據男人說的時間，那大概是他開始“生病”的時間——他出生時奶奶臨時施下的咒已經不太管用了，要想保護他長久不受體質危害……也就是在那段時間之後，小夏斂收到了那根“紅線”。
夏斂的眼眶發熱，只是他控制著，不表露什麽情緒。
父親死後，不知是否是因為奶奶的決定，她們不想讓他再沾染這些東西，所以當時家人們只告訴自己父親是死於一場意外。
“但當時喬家要面臨的事情也很緊急，不可能讓他走，可他就算是要跟喬家決裂也堅決要離開。也是在半個月後的某天，我發現他還沒來得及取走的命牌，碎了。
他那時似乎也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跡，就連你奶奶之後也來過問我，不過我當時自然也不知道，道敬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再之後我這邊的事情結束，派人查出他最後的行跡就是在這附近，只是那時他已經完全脫離喬家，盡管我們私下裏有交情，我也不能任憑心意再耗費人力去尋找。”
“直到這次的事發生，加上你作為‘命定之人’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慢慢將這所有事聯想了起來。”
“你若是不信，可以現在問問你的母親，她大概也是知道一點的，或者回去之後，喬家從前的檔案也可以任你查看。”
“只是如今喬家派出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任務，我也臨時抽不出來多少人去探查這件，十多年前發生的，現在只是一個沒有邊際純粹猜想的事。”
“孩子，不管你是真的藏拙，還是真的被當做一個普通人養大，我不會強迫你再留在這裏。”
“況且，我也留不住你了。”
白發蒼蒼的男人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他閉著眼，臉上歲月的紋路深刻。
“入口明天就要大開，今晚已經有人進去了。不管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想起離開時喬明澤看著自己的眼神，年長的父親一聲長嘆，“總歸，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的時代了。”
……
奶奶已經離開了，父親當初也是為了自己……他記得的，父親下葬的時候用的是衣冠冢，他們那時似乎並沒有找到父親的屍首！
說不定，爸爸其實並沒有……
夏斂搖搖腦袋，不敢讓自己抱有太大的期待，但他清楚除了自己，沒有人會為了十多年前一個被認定是已死的人，再次尋找。
這讓他如何能拒絕，就算此時已經什麽都無法挽回不了，但只要是能找到什麽，就算是……父親的屍骨也好。
“沒事吧？”身旁的閔餌扶了他一把，臉色格外蒼白的少年搖了搖頭，接著邁向下一個臺階。
唉。
背著兩把長劍的男人嘆了口氣：“喬家那邊已經松口了，你又何必逞強？”
這麽多天的相處中，他大概也已經確定了，少年就是個沒有什麽自保的普通人。
夏斂的腳步微頓。
“……你最開始不是也說，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現在，我也是如此。”看著男人略有訝異的神色，少年輕輕歪了歪頭，“再說，不還有你嗎。”
“你說你會保護我。”
他隨口說完，沖閔餌勉強扯了個笑後說完便轉過了頭，卻沒註意到身旁人，逐漸有了些變化的表情。
少年脖頸上的玉墜晃動，夏斂將它塞進了領口緊貼皮膚。
——就算是依靠別人也好，他知道自己也並不是全無後手。
今天的觀眾席處全無一人，夏斂也並沒有看見，那個奇怪的異瞳青年的身影。
隨著一個個人消失在水榭戲臺上，夏斂竟忽然生出了種錯覺——他們這群人，像極了即將粉墨登場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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