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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受傷了也不知道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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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受傷了也不知道跟我說?……

沈初檸飛快地從圖書館跑出來, 剛剛下了臺階,於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於浩哥。”

“初檸妹妹啊, 是打算去找澤哥嗎?害,也是我好心辦了壞事, 剛澤哥說他已經換了病房了, 唉,我覺得他那人說到肯定做到。”

沈初檸不傻,她能猜到這邊夏雨晴和自己講電話, 那邊於浩和謝宴澤也在講電話。

她慢慢地蹲下身,初春的清早還透著些許寒意, 她感覺渾身發涼:“於浩哥,不清楚宴澤哥的狀況我心裏沒底,並且我感覺, 有一些事情,我還挺對不起他的。”

於浩哈哈幹笑:“你別那麽想, 我和澤哥發小,他要是知道你因為他難過自責肯定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於浩哥,我見過你。”沈初檸說。

於浩剛想說我知道你肯定見過我啊, 沈初檸繼續說:“在很久之前的時候,那時候你和宴澤哥一起在公交車外面騎車,宴澤哥一眼看過去就是明亮開朗的少年,可是他現在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於浩摸著腦袋心說我都不記得有這場景了。

沈初檸:“我不想窺探任何傷害他的地方, 我只想知道怎樣能幫他?”

於浩:“初檸妹妹,聽我的,你別找他就是幫他了。這個世界上,他最落魄的時候最不想你看到了, 他甚至連湘姨都騙住了,送去三亞別墅度假了。”

沈初檸沈默下來,好半晌兩人說了道別的話掛斷了電話,她蹲在地上緊緊握住手機。

心裏像是被挖走了一塊,空落落得疼。

她咬住唇瓣,才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心疼謝宴澤,也很想念他。

-

夏雨晴就這麽丟失了第一份兼職工作,但於浩已經預付了一個月薪水,她覺得不虧。

於浩也不是白讓人占便宜的,他更改了送餐地點,改成了自己的工作單位。

是朝陽區一家央企。

夏雨晴抱著第一頓餐盒進門的時候,忍不住感嘆還是大公司氣派,當上了樓看到於浩狹小的工位時嘖嘖兩聲。

也是大公司的小牛馬罷了。

此時剛八點一刻,人陸陸續續進來還沒來齊,於浩笑嘻嘻地接過她的盒飯:“謝謝夏小姐。”

有來得早的女同事路過打趣:“喲,樓下有食堂,家屬還特地來送飯啊。”

說完飄過,留給兩人獨處空間似的。

比起後半句,夏雨晴更關註前半句:“不是,你們公司有食堂,你還叫我給你送三餐幹嘛?”

她早晨六點多就起來做飯了!

牛馬都還沒起呢。

“這不是錢都付了嘛,不能浪費啊。”於浩笑嘻嘻的。

“壓榨人的資本家,”夏雨晴吐槽一句,忍不住嘚瑟,“跟你說啊,也就這個月了,目前我找見工作了,給一家廣告公司當模特,錢賊多,下個月我可不幹了!”

“當模特?公司靠譜不?”於浩上下打量了會兒她扁平的身材,沒再說後面的話。

“你看哪兒呢!放心吧,絕對靠譜!”

夏雨晴美滋滋地把盒飯給他之後就離開了,對自己即將獲得的模特工作充滿了憧憬。

只是她不知道,半天之內,於浩對象親自來給他送飯的八卦就傳遍了公司上下。

於浩笑瞇瞇地解釋:“太愛我了,說公司食堂油水太大,我得減肥,要吃她做的。”

-

已經很久沒見過謝宴澤了。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從初春進入初夏,人們也脫下春裝可以在中午的時候穿短袖和小裙子。

沈初檸的生活依舊規律照舊,只是偶爾能從於浩發來的微信裏了解到關於謝宴澤的只言片語。

【謝伯父醒了,只是腦子還不大清明。】

【湘姨從三亞回來了,因為澤哥之前隱瞞她騙她,罰他跪,自己卻哭了。】

【公司的擔子都壓在澤哥一個人身上,我也挺久沒和他聯系上了。他太忙。】

每次看到關於他的消息她的心都會疼那麽一下,而後慢慢撫平,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最近畢新的感情狀況很穩定,趙洋畢業這年收到一家央企offer,解決戶口提供住宿,薪資也很滿意,兩人也在很努力攢錢,打算等兩年後畢新畢業工作穩定以後安置小窩。

趙洋每月兼職、實習的流水都印了出來,拿給畢新家裏看,家裏人對兩人關系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六月初,氣溫平穩上升,陽光比冬日更加耀眼溫暖。

同門師兄即將畢業進入職場,晚上請師弟師妹們一同聚餐。

畢新因陪趙洋去看出租屋不能參加,沈初檸和吳萍萍一起去的。

地點選在了離學校不算近的一家火鍋店,兩人和同門師姐一起拼車過來,一下車,吳萍萍先對著對面的高樓感嘆:“哇!這麽高檔的地方!劉師兄下血本了啊!”

只見對面的高樓上寫著四個紅色大字“國際飯店”,很有年代風格的建築暗示著飯店的時代久遠。

裏面進出都是打著領帶西裝革履的男人或是打扮精致很有魅力的女人。

看起來像是商務宴請酒店。

師姐下車趕緊拍了拍吳萍萍肩膀給她指:“不是那個,喏,是那邊那間火鍋店。”

在旁邊的胡同口,門面小到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吳萍萍尷尬地撓頭,師姐打趣:“沒事,待會兒我跟劉師兄說說,讓他以後掙到錢了請你來這裏。”

“別別別。”

“哈哈哈。”

三個人一同往火鍋店走,初夏黃昏,屬於夜幕的黑暗寧靜熙熙攘攘裹來,一點點裹住這種北方的城市。

沈初檸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很莫名奇妙的念頭,她想看看剛剛“國際飯店”的四字招牌是亮還是不亮的。

她回頭,還沒看到招牌,先看到了從國際飯店入口冗長的臺階上走下來的謝宴澤!

他穿得很正式,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頭發梳得露出額頭,戴了副金絲邊眼鏡,眉眼笑得很官方,他身邊還走著三個同樣穿著的中年男人,四個人一邊聊一邊下樓。

沈初檸的腿腳忽然挪不動了一樣,她緊緊地盯著那道身影。

三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

沒有那股頹廢勁兒,現在精神得很,身上倒有了幾分謝伯父的影子。

“小沈怎麽不走啊?”那邊師姐招呼她。

“我,師姐我看到一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沈初檸和她說,朝謝宴澤那邊走過去。

師姐茫然地往她的方向看了看,不覺得那邊看起來很商務的人會是她朋友。

但吳萍萍認出了謝宴澤,拉著師姐先去了火鍋店。

那邊四個人到了樓下,一輛黑色奧迪駛來,幾人又握手聊了幾句,謝宴澤走上前拉開了奧迪後座的車門,先送其中一人上車,另外兩人也快步走到了後座另一側和副駕上車。

謝宴澤目送奧迪離開,他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樓梯邊的沈初檸。

初夏的夜晚風涼,她穿了件粉色裙子套裝,短裙大概差七八公分到膝蓋的位置,梳了個單側麻花辮,還化了妝,模樣乖巧可愛。

還挺漂亮的。

只聽漂亮小美女對他說:“嗨。”

沈初檸腦子裏閃過了好多要和他說的話,真到他面前,竟然只發出了個單字嗨。

謝宴澤彎了彎唇角:“嗨。”

只是禮貌的招呼而已。

“來這邊和朋友吃飯?”這邊都是大大小小的餐廳,謝宴澤這麽問不奇怪。

“嗯,同門師兄畢業了請大家吃飯,就在那邊火鍋店,涮羊肉。”

說完這句時空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沈初檸怕他要走,絞盡腦汁地琢磨著說點什麽,但就像小時候被抽中上臺演講一樣,什麽都說不出來。

謝宴澤往樓上指了指:“上面還有些要處理的,我先上去了。”

“等等!”沈初檸拿出手機亮給他看,“我的手機沒有網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回學校了。”

很拙劣的謊。

謝宴澤往前面胡同口火鍋店看了一眼,沒指出來,他說:“那你在這兒等會兒我,我上去拿一下手機帶你回去。”

沈初檸趕緊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怕他像上次在醫院一樣和她說一些冰冷的話然後離開。

謝宴澤垂頭看了眼,馬上就發現她手背一處像是刀傷的痕跡。

“這裏怎麽回事?”

“哦。”沈初檸才想起來,把手縮回來,猶豫了一下又換了只手抓住他的袖口,“上個月不小心劃到了,當時走神了沒太註意。”

那道傷口不算小,現在看起來只剩一道疤痕,謝宴澤又把她縮回去的手抓回來:“受傷了也不知道跟我說?”

沈初檸終於找到了訴委屈的出口:“於浩哥說不要打擾你。”

“你倒還挺聽他的話。”

沈初檸:“……”

她固執地抽回了手:“是你說我們沒有關系的,受傷了為什麽要和你說?”

謝宴澤沈默了會兒,垂下頭扯了扯唇角淡笑一聲:“也是,你都和程茂說,挺好的。”

他問:“後續他還一直留在南方麽?不打算來北京這邊工作?”

沈初檸心裏一痛,她想起了那個夜晚,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宴澤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現在有個女孩陪你的話,你是不是會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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