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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意外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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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意外烏龍

於照心中納悶, 沒註意到林風緊跟兩人之後,也跳進了坑洞裏。

在他身後,被憤怒控制的村民們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神女廟下方竟然藏有密道?這密道通向哪,又藏著什麽秘密?

於照見他們冷靜下來,溫聲道:“此地危險, 你們快些回去吧。”

村民問:“仙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照:“此事恐怕與村長父子有關, 我們調查清楚後再告訴大家。”

村民們將信將疑的散了, 一部分跑到村長家討要說法, 不過註定要撲個空。

勸走了村民,於照又在洞口附近做了一番布置,防止有人誤入坑洞中, 自己也跳了下去。

漆黑的密道內, 姜魚覺得自己下墜了很久,越往下越感覺到一陣森冷寒意,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聲音跟她之前在神女廟聽過的類似,像是尖利的指甲摩擦過地板,但是下方傳來的聲音更響、更密集,一浪接一浪, 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聲音接近, 姜魚摸出個火折子往下扔, 火光照亮瞬間, 看清下面是什麽,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鼠妖,體型比一般老鼠大得多, 身上的毛如鋼刺,眼睛猩紅,利爪足有半尺長,她聽到的聲音,就是利爪抓撓地面發出的聲響。

火折子扔下去,如同炸了油鍋,鼠妖的數量之多,火光照亮的地方密集到無處下腳,這麽筆直掉下去,老鼠一人啃上一口,頃刻間就能變成骨架。

姜魚氣一提,借靈氣短暫浮空,兩張爆破符在手,毫不猶豫甩了下去。

砰砰!

伴隨著兩聲爆炸和老鼠刺耳的嘶叫聲,下方清空出一片區域,鼠肉燒焦的味道傳開,姜魚捏著鼻子落下,嘖了一聲:“炸糞坑了。”

旁邊落下的宿舟:……

“它們圍過來了。”

“要不要比一比?”姜魚挑眉。

“比什麽?”

“當然是看誰殺的多。”

話音落,她已經動了,手上手上十張火符,一路火焰燎燃,來不及避開的鼠妖當場被烤熟,叫聲慘烈。

宿舟以劍氣化箭,將一條線上的鼠妖串成一串,姜魚的火蔓延過來,瞬間變成了炭烤老鼠,莫名還配合上了。

然而地下的鼠妖源源不絕,數量恐怕有數千之多,烤了一片,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鼠妖向這邊聚攏,不殺出一條路來,根本走不出去。

它們發出震耳的尖嘯聲,令人頭暈目眩,從四面八方襲來利爪,帶著妖氣的爪影向兩人襲來,姜魚腳踩在一只鼠妖背上,高高躍起,避開下方發狂的老鼠攻擊,又放出兩張風符,風助火勢,火燒得更猛了。

她這邊動靜巨大,宿舟忍不住道,“上次幻境裏,是誰說自己只有十張符了?”

這源源不斷掏符紙的架勢,那是要用完的樣子?

姜魚堵著耳朵阻擋老鼠的音波攻擊,喊道:“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宿舟:……

他一陣無語,提醒一句,“註意點。”

下方被燒烤的鼠妖們使出了第二招,背高高弓起,刺狀尖毛從身上飛出,無數棘刺飛向空中,姜魚見狀,掐訣施法,四道靈氣盾牢牢護住四方,尖刺噔噔打在盾牌上,像落了一場急雨。她靠著靈氣盾防護,催風助火,一路灼燒,鼠妖們領教了厲害,緩緩往後方退去,逐漸消失在陰影裏。

放眼一掃,地上滿是鼠妖被燒死的屍體,一股妖屍臭味彌漫,她挑了挑眉,“我贏了。”

宿舟:“我殺的都被你燒了。”

姜魚:“你都說被我燒了,當然要算我殺的。”

宿舟:“能不能講點理?”

姜魚:“不能。”

她看著滿地妖屍,不禁納悶,“這地下怎麽這麽多鼠妖?”

他們下落了許久,應該已在地底極深處,這些鼠妖靠什麽活著?而且它們在地下爬動的聲音,真能傳到上方的神女廟中嗎?

這樣想著,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她猛地轉頭,借著還未熄滅的火光,看到墻壁上方有什麽東西在爬,體型很小,但動作極快,轉眼就到了面前,如一道殘影電光般飛身躍起,一口狠狠咬向她的脖頸!

不好!

她扭過頭的瞬間,那東西已到了面前,護體靈盾被撞碎,她甚至來不及出招,但腦子轉得極快,立刻撤去靈氣,任由自己往下掉。

這東西在墻上動作快,彈跳又遠,落到地面,才有反制對方的機會。

她想得很好,卻沒料到宿舟竟然出手了,劍氣貫穿妖尾,將之釘在墻上,妖物吃痛,竟直接斷尾,借著妖血瞬間激發的兇性,在空中扭轉方向,正落在姜魚腳邊,狠狠一口咬在了她腳腕上。

“啊!”

劇痛瞬間襲來,姜魚眼前一黑,渾身冒汗,只覺腳骨都要被咬穿了,妖獸松開她,又一次撲了過來。

這次它無法得逞,只見劍光一寒,行雲劍從天而降,正好貫穿妖獸顱骨,妖物大張著腥臭的嘴,倒在了地上。

宿舟隨之落下,對上姜魚憤恨的眼神,一時說不出話。

出手瞬間,他已經意識到姜魚的意圖,可那妖獸行動詭異,他一劍能釘到尾巴已屬不易,哪能想到妖獸斷尾發狂,反而坑了姜魚,鬧了一場烏龍。

“你幹嘛要幫忙?”姜魚簡直要氣死了。

誰指望他幫忙了,難道不該站在旁邊看戲嗎?要不是她心裏清楚,想害她用不著這麽大費周章,她真會認為宿舟在故意暗算。

說話時,她的眼眶通紅,純粹是痛的,落在宿舟眼中,天然有種委屈意味,令他更加自責無措。

“有藥嗎?”

“你說呢?”

“……”

他哪能說出什麽?默默拿劍站在一旁,幫她守著周圍,好讓她安心上藥。

姜魚重重哼了一聲,掏出傷藥仔仔細細沿著傷口灑了一圈,包紮好後,鉆心劇痛總算消下去一些。

她轉頭打量身邊的妖獸,這東西被行雲劍貫穿顱腦,已經死透了,它看起來比那些鼠妖體型要小,但妖氣更濃,牙齒森然鋒利,厲害程度不是鼠妖能比的。

也不知暗處還藏有多少只,萬一聚攏過來,就不好對付了……這地方不能久留。

她輕嘶一聲,“走了。”

不動還好,一動起來,還沒愈合的傷口又裂開,差點撲倒在鼠妖燒烤堆裏,還好她借著白螺劍當拐杖,勉強站穩了。

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又白了幾分。

眼見宿舟靠近,她的氣又上來了,“你是覺得我對付不了妖獸,所以才出手?”

“不是。”

“那就是想殺妖獸,搶功勞。”

“……”

“說話啊,宿行雲。”

“我背你。”

“你別以為我不——你說什麽?!”

她睜圓了眼睛,又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難道她被剛才鼠妖的音波功傷到了,出現了幻聽?

再一看,宿舟已經解下了背上的劍鞘,那架勢是真的打算背她了。

“幹嘛要背我?”

“你還走得動?”

“當然。”

“以你的速度,你覺得魔物會等你?”

“……”

姜魚郁悶了,想想不知藏在哪的魔物,失蹤的蕓師姐,不由內心焦急,時間確實耽誤不起。而宿舟,大概是因為剛才確實坑了自己,良心過不去?

她挪步上前,往宿舟身上一趴,嘟囔:“想不到你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身下人瞬間一僵。

不僅是驟然被她撞上來的力度,她輕聲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正好吹在耳下頸側,激起一陣麻癢。

他下意識繃緊身形,喉結輕滾,甚至沒聽清她說了什麽。

“怎麽不走?”

“你好了?”

“嗯。”

對方又細又直的小腿在他腰側晃了晃,催促道,“快走,快走。”

“……”

宿舟穩穩背著她,漸漸走出了鼠妖的地盤,小魚靈燈懸在半空照亮,照見前方地形開闊起來,遠處山巒起伏,道旁枯草蔓生,隱約還能聽到潺潺水聲。

小溪村的地底,竟還藏著另一方天地。

“這地下到底是什麽地方?”

姜魚伸著脖子張望四周,“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宿舟腳步微頓,姜魚的腦袋動來動去,發絲貼著他的頸側輕掃,呼吸間都是她頭發的清香,根本聞不到別的氣味。

“像是什麽東西發黴了……”

“腐朽氣?”

“對。”

她認真嗅聞,才想轉身,又被硌了一下。

“嘶——”

“你的骨頭就不能往後收一收嗎?”

“?”

“硌死人了。”

她忍不住抱怨。

少年的肩背如松柏挺直,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理,背後的蝴蝶骨微微凸起,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硌到。

“你的頭發也很癢。”他說。

“……”

姜魚默默把貼在他脖子上的幾縷頭發撈回來,忽然升起一股危機感:“你不會打算背到一半,把我給扔了吧?”

“那我背你的意義是?”

這還用問?

想找個方便殺人拋屍的好地方唄。

姜魚在心裏默默回答。

說話間,水聲漸漸大了,擡頭一看,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山澗,下方是奔湧的急流,一道窄窄的吊橋懸在湍流上,成了連接兩側的唯一通道。

這吊橋也不知有多少年頭了,看起來松松垮垮,中間還缺了幾塊木板,搖搖欲墜的模樣。

姜魚心中一咯噔。

要是宿舟背著她過橋,裝作一時不慎松了手,她不就完蛋了嗎?就算有機關球記錄下這一幕,等傳回宗門,他也肯定能撇清關系。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死於非命,姜魚瞬間收緊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威脅道:“宿行雲,你最好小心點——”

宿舟:“嗯。”

姜魚:?

他不會以為自己在關心他吧!

“你——”

“傷口還痛?”宿舟微微垂眸,語氣透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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