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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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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親吻

姜魚跟春燕閑聊幾句,開口道:“我們打算去祭拜王書。”

春燕聞言,表情一僵,藏在袖中的手指收緊,“王郎生性喜靜,幾位還是不必去打擾了吧?”

“你放心,為了不打擾亡人,我們打算夜裏去。”

春燕刷一下站了起來。

“怎麽了?”

“沒、沒什麽。”她的眼神不自在的往旁邊亂飄。

等了片刻,見沒人說話,她又忍不住問:“不能不去嗎?”

語氣帶著幾分祈求意味。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

姜魚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我——”

“你想留下也行,晚上我讓它陪著你。”

說著,她將捉妖袋拿出來,放在桌上,袋子咕嚕嚕滾了一圈,滾到春燕面前。

春燕愕然看著這袋子上面凸出的狐貍爪印,“這是?”

“昨夜抓到的一只小妖,話很多,正好陪你解悶。”

袋子裏傳來狐妖悶悶的抗議聲。

春燕楞了一會兒,道:“妖,不殺嗎?”

“暫時沒發現這妖做了什麽害人的事。”姜魚道,“等查出來了,再處理不遲。”

狐妖聽了,嘰裏咕嚕不知在說些什麽,春燕則因她一句話陷入沈思,只要沒害過人,就不會有事?

“你不會以為我們是什麽殺人魔吧?”

“……”

春燕猶豫片刻,道:“我留下。”

蕓晚道:“我也留下陪你吧。”

她擔心晚上春燕一個人留下會出事。

姜魚隔著袋子戳了戳狐貍,“別惹事,不然我回來收拾你。”

狐妖嗷嗚了一聲。

竟然不帶它一起去,晚上豈不是不能看好戲了?

幾人正在屋裏聊天,院外忽然傳來叫罵聲,“春燕,你給我出來!”

“掃把星,滾出來!”

“誰把你放回來的?!”

聽見聲音,春燕臉色驟然一白,一絲屈辱神色劃過眼底。

出去一看,幾個村民圍在門口,正不斷叫罵,為首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就屬這兩人堵在門口,罵得最兇。

“春燕,都怪你命裏帶煞,害死了我兒子!”

“你賠我兒命來!”

聽他們說話,姜魚猜出對方身份,“你們是王書的爹娘?”

那夫妻見了他們,神色微頓,但想到他們是被害方,腰桿又挺起來,王父道:“春燕人呢?你們這些仙人,也要包庇害死我兒子的兇手嗎?”

於照道:“你兒子不是失足落水嗎?”

王母哭泣道:“要不是春燕克夫,我兒怎麽會落水?都怪我瞎了眼,替他挑了這麽個媳婦,才害死了他啊!”

王父也跟著說,“書兒從小無病無災,碰上這個掃把星才開始倒黴,她不止害了書兒,還給全村惹禍,她該死!”

說著,狠狠朝院門啐了一口:“晦氣東西!”

村民們也跟著指指點點,踏出房門的春燕聽見這些話,臉上褪去血色,但她沒有退回去,語氣透著倔強:“我沒有錯,王郎不是我害死的。”

“那神女呢?”

她咬了咬唇,“因為我的錯,就懲罰整個村子,這樣的神女,真的值得供奉嗎?”

一句話炸了鍋,村民們七嘴八舌,罵她不知悔改。

於照和他們理論了幾句,但村民們這麽多張嘴,他一個人根本說不過。

蕓晚皺眉發愁,她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勸服村民。

林風道:“哪有那麽麻煩,打一頓就老實了。”

蕓晚忙道:“要是激起他們逆反,事情只會更麻煩。”

“那你說什麽怎麽辦?”

“……”

正為難之際,姜魚掏了掏耳朵,“都別吵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你們真的以為,只要春燕認錯,神女就會原諒你們嗎?”

“這……”

這話正中村民心中擔憂,他們擔心神女怒火難平,繼續降下災禍。

“現在認錯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她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村民們心都慌了,“那該怎麽辦?”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把神女找出來問問。”

眾人一驚。

“找、找神女問?!”

“我等修仙之人,自有溝通神仙的手段,等把神女真身請來,事情就解決了。你們要是還敢鬧事,請不來神女,你們人人都有責任!”

村民們被她這番話唬得不輕,面面相覷,不敢說話,這口鍋太大,誰都不敢背。

王家夫妻還有些不甘心,道:“可春燕——”

姜魚冷下臉,“她是找到神女的重要一環,不然你們來代替?”

她臉上不帶笑意,嚴肅冷靜的模樣,有些嚇人。

夫妻兩被她鎮住,見討不到便宜,灰溜溜的走了。

圍著鬧事的村民們也都散了,一場棘手的風波消弭於無形,蕓晚松了口氣,佩服道:“還是師妹有辦法。”

春燕望向姜魚,欲言又止,她確實不像廟裏的神女,更像是自己一直盼望的,能救她於泥濘中的救星。

入了夜,四野俱寂。

姜魚四人爬上了小溪村的後山,此山無名,村民死後一般就在葬在山上,從陰面上山,一路碰到了不少墳墓。

冬夜寂靜,小路曲折向上,一路只有四人的腳步聲。

約莫走了半個多時辰,他們到了書生的墓地,在兩棵冷松樹下立著一座新墳,幾人站在墳前,山風從背後吹來,一陣蕭索。

姜魚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找到了蕓晚說的緩坡,就在墓地附近,坡上還留著一些燒剩的紙灰,她撚起一些,湊近聞了聞。

“小魚,有什麽不對嗎?”

他們都不明白姜魚為何要晚上來這裏,在一個死人身上,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就是普通的紙灰。”

林風忍不住笑出聲,笑她故弄玄虛。

姜魚也不管他,拿出準備好的紙錢香燭,在原地點燃,從背後吹來的風,吹著香灰往斜上方飄去。

裊裊一縷青煙,拉得又細又長,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

“這是——”

於照察覺到不對,姜魚已經追著那縷煙飄的方向去了,其他幾人連忙跟上。

前方霧氣影影綽綽,看不清遠處,只見樹影重重,鬼氣森森,煙霧隱沒處,一個狹小的山洞映入眼簾。

姜魚剛要進去,身後有人拉了她一把。

回頭一看,是宿舟。

“幹嘛?”

“我先進。”

“休想。”姜魚甩開他的手,一步就跨了進去——休想搶她功勞!

宿舟:……

進了山洞,立刻感到一陣涼颼颼的陰寒氣,那寒氣附在骨頭上,令人牙關打顫,姜魚燃了一張火符,將濃郁的陰氣驅散。

火符亮起瞬間,前方茂密的樹枝糾纏在一起,漸漸搭成了“樹人”形狀,揚起的枝條抽打著空氣,似無聲威懾,看起來還有些唬人。

姜魚一點都沒被嚇到,還往前走了一步,角落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站、站住。”

姜魚:“王書?”

話音落,對面靜了片刻,一個黑乎乎的身影從樹枝後冒出來,“你、你認識我?”

“我猜的。”她平靜道。

姜魚身後,幾人對視。

——沒想到藏在這裏的,竟然是王書的鬼魂。

姜魚挑了挑眉,“你一個鬼,躲什麽躲?”

王書:“我怕人。”

姜魚:……

王書:“那你怎麽不往前一點?”

姜魚:“我怕鬼。”

眾人:……

你們兩是認真的?

幾人和王書交流一番,他說自己死後化鬼,在自己的墓附近徘徊時,見春燕來祭拜,一時忍不住跟著她回了家……

姜魚聽完,蹲在草叢前方,和躲在草裏的王書說話。

“所以,春燕發現了你,村民說她自言自語,其實是在跟你說話?”

“是。”

“那些香燭,也是燒給你的?”

書生老老實實道,“做了鬼才知,原來鬼也是會餓的。”

“一般冤魂才會化鬼,你的死,莫非有什麽隱情?”

“小生就是在河邊不慎淹死的。”

姜魚回頭看師兄,於照搖了搖頭道:“你雖為鬼,身上還留有不少陽氣,說明你陽壽未盡,本不該死。”

書生楞住了。

他……不該死?

原想著自己倒黴,也就認命了,只是不舍春燕,才留念人世……如今突然得知,他原本不該死,書生幾乎想哭了。

姜魚道:“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或者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他蹲在草叢裏想了半天,“我、我想不起來……”

幾人對視一眼,決定先帶他回去,讓他慢慢想。如果他真是因為知道了什麽秘密而死的,獨自留在這裏也不安全。

書生對修仙之人一直心懷憧憬,一口答應下來。下山路上,他膽子漸漸大了些,跟於照和林風攀談起來,姜魚和宿舟二人一路觀察山中情況,漸漸落在了後面。

籠罩山間的霧氣無處不在流銀月色從霧中穿過,照亮了前方的小路。仔細一看,今夜還是月圓之夜,走過松樹林,經過一片木芙蓉花叢時,宿舟忽然停住了腳步。

突如其來的,他覺得心跳過速,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這感覺就像是——中毒了。

他皺起眉,靠向身後的芙蓉樹,樹幹搖晃,成朵的芙蓉花從枝頭墜下。

到底是什麽時候?

正想著,一陣清幽香氣靠近,姜魚湊上前,“宿行雲,你又發作了?”

她一靠近,宿舟的心跳更快幾分,呼吸急促,從喉間溢出一聲低喘。

“不是……”

“那是吃錯藥了?”姜魚眼睛睜圓,發現很不對勁。

“……昨夜神女廟,那朵花有問題。”他說話聲音微啞,眼尾暈開了紅,長睫輕顫,“狐妖沒說實話。”

竟然被騙了?!

姜魚楞了一下,就想回去找狐妖算賬,走出一步,回頭再看宿舟,渾身無力,動彈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她忽然懂了念頭:上次沒試探成,這次似乎是個好機會。

【叮咚——】

【宿舟毒發,體力不支,趁此機會,你選擇——A狠狠羞辱他/B趁機偷親他】

姜魚心想,不選A是人?

果斷選完後湊到他面前,嘲諷的話已到嘴邊,忽然身體一陣發軟,她猛然想到——不對,如果花有問題,那她也中毒了!

這念頭剛滑過腦海,腳下已然站不穩,猝不及防往前撲倒,唇瓣正好從宿舟的唇上擦過。

轟——

大腦瞬間宕機。

救命,她不小心親到宿舟了!

月亮透過薄霧窺視,木芙蓉的香氣將兩人包圍,姜魚大腦空白,尷尬到不敢擡頭,錯過了宿舟瞳孔顫動,無比震驚的表情。

時間在一瞬間拉得老長,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兩顆心在怦怦劇烈跳動。

宿舟的目光落在姜魚的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有殘留,他抿了抿唇,指節蜷緊,耳根悄然泛起了一片緋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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