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宿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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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宿敵相見
一場雨入了秋，天劍群峰還是萬頃蒼翠，雨歇後，天高雲淡，桂子飄香。
姜魚摘了朵桂花放進嘴裏，苦得她直吐舌頭，一只灰喜鵲落在她肩上，喳喳叫了好幾聲，她轉頭又逗起了喜鵲。
“小魚，專心點。”師姐卷起手中手冊，輕敲了她一下。
姜魚捂著額頭，唉喲一聲。
師姐說：“我們接著分析——”
“師姐，我看沒什麽好分析的，這次天驕榜，不管怎麽說也有姜魚一個名額。”
“這幾年宗內大比、小比，姜魚從未出過前三，她不上榜誰上？”
“小魚師妹自己都不緊張，你們倒比她還緊張。”
“這話說的，姜魚被選上，咱們身為一峰同門，也跟著高興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姜魚聽了幾句，開始走神，纖細手指繞著碧色衣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今日穿了一身芙蓉縹碧留仙裙，淺青色的紗羅披帛一半垂在地上，像夏日荷葉上的露水，透著清靈氣，一雙杏眼垂著時，眼尾勾出無辜的弧度，擡起眼來，眼睛亮而有神，又顯出幾分狡黠。
掛在腰間的小腰包上，繡著一只圓滾滾的兔猻，弓起腰嗷嗚，萌獸氣勢盡顯。
這是她按照上輩子的記憶自己畫的。
沒錯，姜魚是穿過來的。
她胎穿到這個世界整整十九年了，不知不覺，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快忘了前世是什麽樣的。
一開始她也期待著穿越配個金手指什麽的，但隨著時間推移，也就不再惦記這回事。
而且她在這個世界，也沒吃什麽苦，可以說過得很不錯。
她是天劍宗三長老之女，爹娘都是厲害的修士，天劍宗是天下第一劍宗，聲名赫赫，她從小就被測出天賦不凡，有爹娘和師父悉心教導，長到十九歲，已成為同輩弟子中的翹楚，競爭天驕榜的有力候選。
所謂天驕榜，就是天劍宗內公布天驕弟子人選的榜單。
天劍宗共有七峰，內外門弟子加起來人數過萬，其中內門弟子七千人，在這七千人中，選出六人，稱為“天驕”。
天驕在宗門的待遇獨一檔，享受最好的修煉資源，而且地位超然，受人敬仰，成為天驕，是眾多天劍宗弟子的夢想。
但其中的難度也不言而喻，天驕弟子每十年選拔一次，年輕弟子一次兩次冒頭容易，要在十年間不斷進步，不被超越，難如登天。
按慣例，天驕榜會先公布候選名單，天驕人選從候選名單中產生，而今日就是公布名單的日子。
第三峰同門圍著姜魚，就是在分析名單人選。在他們看來，候選名單無論怎麽變動，姜魚肯定要占據一個名額的。
“這十年間，天驕前五的位置都穩得很，只有第六的陳師兄意外受傷，跌落了兩個境界，他肯定被換。”
“如果只換陳師兄一人，那就只有五個候補名額。”
“小魚算一個，還有誰？”
“第五峰的宿舟，應該也算一個吧？”
“宿師弟確實厲害，去年於師兄境界還在時，跟他也只能打成平手。”
“我記得他拿過幾次大比第一。”
“五峰那些人沒少吹噓，說他是什麽不世出的劍道天才。”
“哼。”
正討論得熱鬧，就聽姜魚重重哼了一聲，撇開衣帶，臉黑了三分。
眾弟子頓時噤聲。
差點忘了，當著姜魚的面，是絕對不能提“宿舟”這兩個字的。
這兩人一個是三峰第一，一個是五峰第一，互相看不慣很久了，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關系更是勢如水火，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且五峰和三峰有舊仇，因為當年的天驕之爭，五峰主惜敗給了三峰主，如今這兩位峰主又成了兩人的師尊，為了這天驕之位，那是仇加上仇……平常仇人見面眼紅三分，他們見面，要眼紅六分。
有人踩了起頭那師弟一腳，“你說你好好的，觸什麽黴頭。”
師弟小聲道：“……忘了。”
“這也能忘？”
誰不知道，姜魚最討厭的就是宿舟。
姜師妹平時好說話又講義氣，在第三峰人緣沒得說，但她偏偏有個死穴，一提宿舟就翻臉，可宿舟又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競爭天驕路上繞不開的話題。
姜魚悶悶不樂，踢走了腳下一根樹枝。
宿舟宿舟，又是宿舟！
要是沒有他，誰能跟自己爭天驕名額？
想起爹娘對她的囑咐，還有師尊的寄望，不可謂壓力不大，她恨不能讓宿舟這家夥從世界上消失。
而且以前兩人針鋒相對時，她也沒少說大話。
什麽“等我當上天驕那日，定要你輸得心服口服”“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當上天驕”“天驕之爭，我姜魚必勝。”
如果這次贏不了宿舟，那該有多丟人？她還修什麽仙，她寧願從天劍峰頂上跳下去！
姜魚深吸口氣，決定親自去天驕榜守著結果。
剛起身，有個師姐急奔而來：“小魚，不好了，天驕榜前有人打起來了！”
“跟咱們有什麽關系？”有人不解問。
“那人是小魚的支持者，跟人爭執小魚和宿舟誰更強，還說要賭上一條胳膊，事情鬧大了，一堆人在圍觀呢！”
姜魚：……陰魂不散！
一行人趕往主峰天劍峰，峰頂西南豎立著一塊一人高、數尺長的空白立牌，青玉質地，濛濛生輝，這就是“天驕榜”，也是一塊天品靈器，天劍宗的鎮宗法寶之一。
歷代天驕的人選，就由這件法器選出，傳說它能感應天道，最為公允。
在弟子們心中，是不是最公平不好說，不過歷年公布的天驕人選，起碼都是能服眾的。
“姜魚曾在小比連勝三十場不敗，至今無人打破，宿舟能比嗎？”
“宿舟單槍匹馬，只身斬殺聽劍海惡蛟，姜魚做得到？”
“怎麽做不到？”
“自五年前宿舟入內門，兩人一共交手377次，其中姜魚勝189次，宿舟勝188次，姜魚就是比宿舟更強！”
姜魚趕到的時候，她的支持者正跟別人吵得不可開交，她聽了一耳朵——她和宿舟才交手377次，不止吧？
不過就沖他最後那句話，她宣布這就是真的！
“你——”那爭辯的人道，“誰知道他們私底下比過沒，你這做不得準！別的不說，單論劍術，宿舟是最強的，姜魚就是不行！”
“是嗎？”
旁邊傳來涼涼一聲，那人回頭，嚇得咬到舌頭，“姜、姜魚？！”
“給你十個靈石，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這——”
“一百靈石。”
“你、你想收買我？”
“五百。”
“……”
“不要拉倒。”
“成交！”那人生怕她反悔，飛快接過裝著靈石的袋子，在姜魚註視下，吞吞吐吐開口：“姜師妹最強。”
“大點聲。”
“姜師妹宇宙最強，比宿舟更強！”
姜魚：舒服了。
那人拿了錢還嘟囔，“姜師妹，你怎麽能這樣呢？就算靈石能讓我改口，改不了我心裏的想法。”
“我樂意。”
“……”
她又看旁邊那位，“聽說你跟人賭了一條胳膊？”
“沒錯。”這弟子崇拜地看著她，“姜魚，我賭你一定能當選天驕，我相信你。”
姜魚也給了他五百，讓他別賭了。
“什麽意思，你沒信心？”
“當然不是。”她眼睛輕眨，手往下壓了壓，暗示他要低調。
她是擔心事情若鬧大了，爹又該罵她了。
“明白了。”
那弟子心領神會，姜魚這是暗示他，天驕人選她一手掌握，有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用不著自己出風頭？
那他便不賭了吧。
過程錯誤，結果正確。
姜魚松了口氣。
天驕榜前，圍觀弟子擠得水洩不通，見這一幕，有人開口，“姜魚，誰誇你你就給錢？”
眾人紛紛道：“我也可以誇你啊！”
姜魚搖了搖頭：“誇我的話，我都聽厭了，沒意思。”
“那——”有人悟了，“我可以幫你罵宿舟。”
她眼睛一亮。
那人清了清嗓子，“我平時最看不慣宿舟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眼高於頂，為人孤僻，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行，根本沒有優點！”
姜魚晃了晃裝著靈石小袋子，眼神分明在說：就這？不夠啊。
那人深吸一口，為了靈石，豁出去了，“就宿舟這臭脾氣，他就是狗——”
霎時，冷風從天上來。
那人話音頓住，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眼睛一垂，就見一道淩厲劍氣從左自右飛過，削落他左側發須，貼著他的雙下巴擦過，精確無比，又削落了右側。
劍鋒之利，令人膽寒。
兩縷頭發落地，他嚇得收緊下巴，腿一軟噗通跪倒，擡起頭，就見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高高瘦瘦，腰窄腿長，是個玄衣負劍，颯爽俊逸的少年。
少年長著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眉眼鋒利，容貌清雋，讓人聯想起寒冬時節的林間松鶴。
“宿、宿舟……”
這劍氣，果然是他。
說人壞話竟然被本人聽到了，這不是完了？
然而宿舟根本沒看他一眼，他無視所有人，冷凝目光只落在姜魚身上，“你花錢找人罵我？”
姜魚將靈石袋揣回腰包，“就罵你怎麽了？你——”
叮咚。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輕響。
【二選一系統已綁定，宿主確認，程序已激活。】
【面對宿舟的質問，你回答——A打是親罵是愛/B我只罵喜歡的人】
姜魚：？
她狐疑目光落在宿舟身上：“你搞什麽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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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魚摘了朵桂花放進嘴裏，苦得她直吐舌頭，一只灰喜鵲落在她肩上，喳喳叫了好幾聲，她轉頭又逗起了喜鵲。
“小魚，專心點。”師姐卷起手中手冊，輕敲了她一下。
姜魚捂著額頭，唉喲一聲。
師姐說：“我們接著分析——”
“師姐，我看沒什麽好分析的，這次天驕榜，不管怎麽說也有姜魚一個名額。”
“這幾年宗內大比、小比，姜魚從未出過前三，她不上榜誰上？”
“小魚師妹自己都不緊張，你們倒比她還緊張。”
“這話說的，姜魚被選上，咱們身為一峰同門，也跟著高興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姜魚聽了幾句，開始走神，纖細手指繞著碧色衣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今日穿了一身芙蓉縹碧留仙裙，淺青色的紗羅披帛一半垂在地上，像夏日荷葉上的露水，透著清靈氣，一雙杏眼垂著時，眼尾勾出無辜的弧度，擡起眼來，眼睛亮而有神，又顯出幾分狡黠。
掛在腰間的小腰包上，繡著一只圓滾滾的兔猻，弓起腰嗷嗚，萌獸氣勢盡顯。
這是她按照上輩子的記憶自己畫的。
沒錯，姜魚是穿過來的。
她胎穿到這個世界整整十九年了，不知不覺，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快忘了前世是什麽樣的。
一開始她也期待著穿越配個金手指什麽的，但隨著時間推移，也就不再惦記這回事。
而且她在這個世界，也沒吃什麽苦，可以說過得很不錯。
她是天劍宗三長老之女，爹娘都是厲害的修士，天劍宗是天下第一劍宗，聲名赫赫，她從小就被測出天賦不凡，有爹娘和師父悉心教導，長到十九歲，已成為同輩弟子中的翹楚，競爭天驕榜的有力候選。
所謂天驕榜，就是天劍宗內公布天驕弟子人選的榜單。
天劍宗共有七峰，內外門弟子加起來人數過萬，其中內門弟子七千人，在這七千人中，選出六人，稱為“天驕”。
天驕在宗門的待遇獨一檔，享受最好的修煉資源，而且地位超然，受人敬仰，成為天驕，是眾多天劍宗弟子的夢想。
但其中的難度也不言而喻，天驕弟子每十年選拔一次，年輕弟子一次兩次冒頭容易，要在十年間不斷進步，不被超越，難如登天。
按慣例，天驕榜會先公布候選名單，天驕人選從候選名單中產生，而今日就是公布名單的日子。
第三峰同門圍著姜魚，就是在分析名單人選。在他們看來，候選名單無論怎麽變動，姜魚肯定要占據一個名額的。
“這十年間，天驕前五的位置都穩得很，只有第六的陳師兄意外受傷，跌落了兩個境界，他肯定被換。”
“如果只換陳師兄一人，那就只有五個候補名額。”
“小魚算一個，還有誰？”
“第五峰的宿舟，應該也算一個吧？”
“宿師弟確實厲害，去年於師兄境界還在時，跟他也只能打成平手。”
“我記得他拿過幾次大比第一。”
“五峰那些人沒少吹噓，說他是什麽不世出的劍道天才。”
“哼。”
正討論得熱鬧，就聽姜魚重重哼了一聲，撇開衣帶，臉黑了三分。
眾弟子頓時噤聲。
差點忘了，當著姜魚的面，是絕對不能提“宿舟”這兩個字的。
這兩人一個是三峰第一，一個是五峰第一，互相看不慣很久了，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關系更是勢如水火，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且五峰和三峰有舊仇，因為當年的天驕之爭，五峰主惜敗給了三峰主，如今這兩位峰主又成了兩人的師尊，為了這天驕之位，那是仇加上仇……平常仇人見面眼紅三分，他們見面，要眼紅六分。
有人踩了起頭那師弟一腳，“你說你好好的，觸什麽黴頭。”
師弟小聲道：“……忘了。”
“這也能忘？”
誰不知道，姜魚最討厭的就是宿舟。
姜師妹平時好說話又講義氣，在第三峰人緣沒得說，但她偏偏有個死穴，一提宿舟就翻臉，可宿舟又是她最大的競爭對手，競爭天驕路上繞不開的話題。
姜魚悶悶不樂，踢走了腳下一根樹枝。
宿舟宿舟，又是宿舟！
要是沒有他，誰能跟自己爭天驕名額？
想起爹娘對她的囑咐，還有師尊的寄望，不可謂壓力不大，她恨不能讓宿舟這家夥從世界上消失。
而且以前兩人針鋒相對時，她也沒少說大話。
什麽“等我當上天驕那日，定要你輸得心服口服”“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當上天驕”“天驕之爭，我姜魚必勝。”
如果這次贏不了宿舟，那該有多丟人？她還修什麽仙，她寧願從天劍峰頂上跳下去！
姜魚深吸口氣，決定親自去天驕榜守著結果。
剛起身，有個師姐急奔而來：“小魚，不好了，天驕榜前有人打起來了！”
“跟咱們有什麽關系？”有人不解問。
“那人是小魚的支持者，跟人爭執小魚和宿舟誰更強，還說要賭上一條胳膊，事情鬧大了，一堆人在圍觀呢！”
姜魚：……陰魂不散！
一行人趕往主峰天劍峰，峰頂西南豎立著一塊一人高、數尺長的空白立牌，青玉質地，濛濛生輝，這就是“天驕榜”，也是一塊天品靈器，天劍宗的鎮宗法寶之一。
歷代天驕的人選，就由這件法器選出，傳說它能感應天道，最為公允。
在弟子們心中，是不是最公平不好說，不過歷年公布的天驕人選，起碼都是能服眾的。
“姜魚曾在小比連勝三十場不敗，至今無人打破，宿舟能比嗎？”
“宿舟單槍匹馬，只身斬殺聽劍海惡蛟，姜魚做得到？”
“怎麽做不到？”
“自五年前宿舟入內門，兩人一共交手377次，其中姜魚勝189次，宿舟勝188次，姜魚就是比宿舟更強！”
姜魚趕到的時候，她的支持者正跟別人吵得不可開交，她聽了一耳朵——她和宿舟才交手377次，不止吧？
不過就沖他最後那句話，她宣布這就是真的！
“你——”那爭辯的人道，“誰知道他們私底下比過沒，你這做不得準！別的不說，單論劍術，宿舟是最強的，姜魚就是不行！”
“是嗎？”
旁邊傳來涼涼一聲，那人回頭，嚇得咬到舌頭，“姜、姜魚？！”
“給你十個靈石，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這——”
“一百靈石。”
“你、你想收買我？”
“五百。”
“……”
“不要拉倒。”
“成交！”那人生怕她反悔，飛快接過裝著靈石的袋子，在姜魚註視下，吞吞吐吐開口：“姜師妹最強。”
“大點聲。”
“姜師妹宇宙最強，比宿舟更強！”
姜魚：舒服了。
那人拿了錢還嘟囔，“姜師妹，你怎麽能這樣呢？就算靈石能讓我改口，改不了我心裏的想法。”
“我樂意。”
“……”
她又看旁邊那位，“聽說你跟人賭了一條胳膊？”
“沒錯。”這弟子崇拜地看著她，“姜魚，我賭你一定能當選天驕，我相信你。”
姜魚也給了他五百，讓他別賭了。
“什麽意思，你沒信心？”
“當然不是。”她眼睛輕眨，手往下壓了壓，暗示他要低調。
她是擔心事情若鬧大了，爹又該罵她了。
“明白了。”
那弟子心領神會，姜魚這是暗示他，天驕人選她一手掌握，有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用不著自己出風頭？
那他便不賭了吧。
過程錯誤，結果正確。
姜魚松了口氣。
天驕榜前，圍觀弟子擠得水洩不通，見這一幕，有人開口，“姜魚，誰誇你你就給錢？”
眾人紛紛道：“我也可以誇你啊！”
姜魚搖了搖頭：“誇我的話，我都聽厭了，沒意思。”
“那——”有人悟了，“我可以幫你罵宿舟。”
她眼睛一亮。
那人清了清嗓子，“我平時最看不慣宿舟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眼高於頂，為人孤僻，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行，根本沒有優點！”
姜魚晃了晃裝著靈石小袋子，眼神分明在說：就這？不夠啊。
那人深吸一口，為了靈石，豁出去了，“就宿舟這臭脾氣，他就是狗——”
霎時，冷風從天上來。
那人話音頓住，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眼睛一垂，就見一道淩厲劍氣從左自右飛過，削落他左側發須，貼著他的雙下巴擦過，精確無比，又削落了右側。
劍鋒之利，令人膽寒。
兩縷頭發落地，他嚇得收緊下巴，腿一軟噗通跪倒，擡起頭，就見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高高瘦瘦，腰窄腿長，是個玄衣負劍，颯爽俊逸的少年。
少年長著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眉眼鋒利，容貌清雋，讓人聯想起寒冬時節的林間松鶴。
“宿、宿舟……”
這劍氣，果然是他。
說人壞話竟然被本人聽到了，這不是完了？
然而宿舟根本沒看他一眼，他無視所有人，冷凝目光只落在姜魚身上，“你花錢找人罵我？”
姜魚將靈石袋揣回腰包，“就罵你怎麽了？你——”
叮咚。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輕響。
【二選一系統已綁定，宿主確認，程序已激活。】
【面對宿舟的質問，你回答——A打是親罵是愛/B我只罵喜歡的人】
姜魚：？
她狐疑目光落在宿舟身上：“你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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