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同 「獨一無二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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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同 「獨一無二的愛」
－chapter 59－
顏思月靜靜維持著那個微微仰頭、咬緊他手指的姿勢, 寂寥、空曠的風聲自廊橋吹過，拍打門窗，寂靜悄然蔓延。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濕潤, 宋聞璟的呼吸略顯沈滯：“別咬……”
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幾秒，他微微用力, 向後抽回自己的手，伸手重新撳亮了壁燈。
燈光瞬間鋪滿書房。
倏然重回光明，兩個人都瞇了瞇眼, 剛才黑暗中滋生的那點暧昧與旖.旎, 仿佛瞬間無所遁形。
而後，宋聞璟緩緩呼出一口氣：“別鬧。”
他的語氣聽不出太多責備, 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 甚至混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顏思月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用袖子仔細擦擦，她清楚，他不是不願意, 而是在和他自己較勁，他給自己劃下了一條界線，正艱難的守著。
將他的手指擦幹凈，顏思月順勢將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前, 隔著薄薄的羊絨衫, 能感受到平穩卻有些加速的心跳。
咚, 咚，咚。
一下又一下。
“好嘛。”她聲音悶悶的，語氣裏漾開一點撒嬌的鼻音，“不可以就不可以, 按順序就按順序，小叔規矩大，我知道，我都聽你的。”
她刻意加重了“小叔”兩個字，一字一頓地強調，臉上卻依舊一副委屈又乖巧認錯的模樣。
宋聞璟緊繃的唇線微微放松了些，他擡起手，動作很輕地拍一下她的臉頰，旋即又轉向正支在自己胸前的毛茸茸發頂，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不是規矩大。”他低聲解釋，仿佛在試圖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是不得馬虎。”
“嗯。”顏思月的發頂在他胸口蹭了蹭，“那現在到底算是相處，還是約會前的預習？我心裏實在沒底，感覺自己現在像一頭腦袋上吊著胡蘿蔔的驢……”
宋聞璟覺得這比喻古怪，卻又不清楚這是不是最近的流行詞，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太過落伍，失語片刻後才道：“……你說算什麽都行。”
“那我算這是福利項。”
顏思月擡起頭，下巴碰在他心口的位置，手指緊緊捏住他腰兩側的衣服，好似環抱，卻又沒有越界：
“雖然沒親到，但現在抱到了，嗯，抱到了半個，所以也不算打亂順序。”
宋聞璟將撫在她腦後的手掌微微收緊：“嗯……今晚留下來？”
他再次問道。
顏思月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搖搖頭：“我回公寓睡，明天泠泠就走了，我回去和她過二人世界。”
“嗯。”他在她發頂輕撫一把，旋即松手，“走吧，送你回去，不早了。”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太陽曬得暖烘烘，積雪融化，空氣清冽。
許泠一大早就被家裏的車接走了，臨走前抱著顏思月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叮囑她去巴黎一定要出片，攢夠正月朋友圈的任務量，等她回來帶幾箱貴陽特產一起吃。
公寓裏只剩下顏思月一個人，她慢悠悠地收拾著最後一點零碎的隨身物品。
宋聞璟十點過來接她，穿件墨色高領毛衣，罩深駝色的一件羊絨大衣，整個人風雪霽月般清雋。
他仔細檢查了門窗和燃氣，又給綠植澆了水，顏思月在沙發上坐著，抱緊抱枕，看著他笑。
好久，宋聞璟才註意到她的視線，走過去輕拍她臉頰，又揉一揉：“怎麽了？”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坐在後排。
顏思月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倒退的景色：“我們到巴黎住哪裏啊？”
“公寓。”宋聞璟側目看她，“房子是舊的，樓層不高，但是有露臺，可以看到埃菲爾鐵塔。”
顏思月笑了下：“這次又是你專程找的嗎？”
“這次不是，是現成的。”宋聞璟溫聲說，“你名下的。”
顏思月一頓：“我怎麽不知道。”
“老師給你留的很多東西你都不知道。”宋聞璟說，“你小姨藏了一部分。”
顏思月撇撇嘴，收回視線：“她藏藏唄，名字不變錢就都是我的。”
宋聞璟笑說：“現在闊氣了，不稀罕了？原先她占你臥室你都氣的炸毛。”
“哪有什麽闊氣呀？”顏思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語氣不悅，“反正媽媽給我留的錢，光我知道的就已經夠我花一輩子了。”
“所以，現在是不想拿回來了麽？”他幾分認真詢問。
“怎麽可能！當然想啊！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憑什麽被別人霸占啊。”顏思月臉頰貼在他肩頭，“但這事兒不是想就行啊，我現在在公司的地位，也就比實習生和外包高一點點，連去給高層會議做會議記錄都用不上我，頂什麽用……”
“你才上班不到一個月，做的已經很好了。”
“好到可以和小姨拍桌子了嗎？”
“你覺得呢？”
“……”
宋聞璟安撫似的擡起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等你獨立完成手上這個項目，給你開通道。”
“這算走後門嗎？”她故意問，“小姨會不會又找你麻煩呀。”
“算走正門。”宋聞璟語調沈沈，“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只不過需要一些必要的時間而已，不必管她。”
顏思月一頓，坐直了看他，語氣驀地嚴肅：“她真找你麻煩了？”
“沒有。”宋聞璟拍拍她的手背，“老樣子，別擔心。”
她抿唇：“如果她找你麻煩，你不許瞞我。”
宋聞璟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好，都聽你。”
顏思月滿足地笑笑，抱緊他的手臂：“算了，反正我不急，慢慢來。”
宋聞璟微笑：“還有我在，雖然能做的不多，但總歸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額頭抵住他手臂，笑著蹭了蹭：“哎呀，你不要這樣講，我會愛上你的。”
宋聞璟：“……”
現在不愛嗎？
他之前的確有聽說過，現在年輕人的觀念裏，“喜歡”和“愛”似乎並不是同個概念。
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宋聞璟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陷入了淺淺的回憶。
［喜歡和愛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許多人，卻只會愛上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網絡上似乎是這麽說的。
原話他並未記得太過清楚，只是這觀點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實在難以理解和接受。
宋聞璟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和異性一起經歷過你來我往的感情，但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和通過讀書獲取的知識構築了他對於愛情的認知。
忠誠、信任、尊重、包容、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是……
宋聞璟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
她不這麽想麽？
現在她的感覺，究竟是“喜歡”還是“愛”？
兩者之間細微的差別，讓宋聞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手指，心裏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以及一種更為迫切的、想要明確界定和擁有這份感情的沖動。
“思月……”他輕聲開口喚她。
顏思月並不清楚他所念所想，擡起頭，神情無辜：“怎麽啦？”
他的嗓音微沈：“你剛剛說，如果我繼續那樣講話，你會愛上我。”
顏思月眨眨眼：“嗯吶。”
他安靜一瞬，深吸氣，註視著她：“那現在呢？”
顏思月微微一怔，忽然笑了：“你在介意這個。”
宋聞璟唇線抿直，語氣幾乎艱澀：“現在是‘喜歡’嗎？對我。”
“是喜歡呀。”她點點頭，應得幹脆。
宋聞璟的心微微下沈。
只是“喜歡”……
卻聽她又笑著補充，語氣理所當然：“但我也愛你，這不沖突吧。”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打破了他剛剛開始建立的認知，宋聞璟微微怔忡一瞬：“……可以同時存在嗎？”
“為什麽不可以？”
“網絡上很多人說，喜歡可以並存，只有愛是獨一無二。”
“也不是絕對的吧。”
顏思月看著他，掰著指頭數：“就像我不喜歡爸爸，但我很愛他，我也愛媽媽，愛泠泠，愛丁姨，也愛你……哦，可能還偷偷愛過之前在酒吧遇到過的西服帥哥，但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就看到他的領帶夾好廉價，直接下頭了。”
“所以……”宋聞璟眉心緊蹙，“我對你而言，和其他人是同一回事？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那種愛麽？”
顏思月笑了下：“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愛有很多種嘛，我對爸爸媽媽的愛、對泠泠的愛，和對你的愛，就是三種不同的愛，至於‘獨一無二’……”
話音落下，她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能讓他立刻明白的反面“教材”。
“還有，我對小姨。”顏思月語氣篤定，“我對她就是純粹的‘不喜歡’，甚至是討厭，這種感情才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
聞言，宋聞璟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他輕輕垂眸：“嗯，我明白。”
“俗話說得好，恨比愛長久，我有的是時間。”顏思月撇撇嘴，“她比我老那麽多，就算耗我也要把她耗死。”
宋聞璟沈默一瞬，語氣忽然再次沈下去：“她比你老很多？”
她點點頭：“對啊，小姨今年三十七了吧，比我大一二三四五六……十五歲，還不多啊！”
宋聞璟沈著臉不說話。
“等她六十的時候我才四十，女人四十一朵花，等她八十的時候我才六十，剛退休正要迎接美好生活，但是她牙都要掉光了，吃個福團都得費勁，在嘴裏啪嗒啪嗒打轉向半天咬不爛，怕不是假牙掉了臉都青了也吃不了。”
宋聞璟還是臉色鐵青不說話。
“到時候我美美享受生活，找八個，不，十個肌肉男陪我出海，在游艇上讓他們給我跳舞，小姨就去不了，真是太可惜了，她只能在家裏想象我快樂的樣子，咬牙切齒。”
宋聞璟咬牙切齒，依舊沒說話。
“小叔你臉色好差。”
“……沒有，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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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濕潤, 宋聞璟的呼吸略顯沈滯：“別咬……”
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幾秒，他微微用力, 向後抽回自己的手，伸手重新撳亮了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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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重回光明，兩個人都瞇了瞇眼, 剛才黑暗中滋生的那點暧昧與旖.旎, 仿佛瞬間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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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聽不出太多責備, 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 甚至混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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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她聲音悶悶的，語氣裏漾開一點撒嬌的鼻音，“不可以就不可以, 按順序就按順序，小叔規矩大，我知道，我都聽你的。”
她刻意加重了“小叔”兩個字，一字一頓地強調，臉上卻依舊一副委屈又乖巧認錯的模樣。
宋聞璟緊繃的唇線微微放松了些，他擡起手，動作很輕地拍一下她的臉頰，旋即又轉向正支在自己胸前的毛茸茸發頂，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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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算這是福利項。”
顏思月擡起頭，下巴碰在他心口的位置，手指緊緊捏住他腰兩側的衣服，好似環抱，卻又沒有越界：
“雖然沒親到，但現在抱到了，嗯，抱到了半個，所以也不算打亂順序。”
宋聞璟將撫在她腦後的手掌微微收緊：“嗯……今晚留下來？”
他再次問道。
顏思月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搖搖頭：“我回公寓睡，明天泠泠就走了，我回去和她過二人世界。”
“嗯。”他在她發頂輕撫一把，旋即松手，“走吧，送你回去，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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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太陽曬得暖烘烘，積雪融化，空氣清冽。
許泠一大早就被家裏的車接走了，臨走前抱著顏思月哼哼唧唧了好一會兒，叮囑她去巴黎一定要出片，攢夠正月朋友圈的任務量，等她回來帶幾箱貴陽特產一起吃。
公寓裏只剩下顏思月一個人，她慢悠悠地收拾著最後一點零碎的隨身物品。
宋聞璟十點過來接她，穿件墨色高領毛衣，罩深駝色的一件羊絨大衣，整個人風雪霽月般清雋。
他仔細檢查了門窗和燃氣，又給綠植澆了水，顏思月在沙發上坐著，抱緊抱枕，看著他笑。
好久，宋聞璟才註意到她的視線，走過去輕拍她臉頰，又揉一揉：“怎麽了？”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坐在後排。
顏思月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倒退的景色：“我們到巴黎住哪裏啊？”
“公寓。”宋聞璟側目看她，“房子是舊的，樓層不高，但是有露臺，可以看到埃菲爾鐵塔。”
顏思月笑了下：“這次又是你專程找的嗎？”
“這次不是，是現成的。”宋聞璟溫聲說，“你名下的。”
顏思月一頓：“我怎麽不知道。”
“老師給你留的很多東西你都不知道。”宋聞璟說，“你小姨藏了一部分。”
顏思月撇撇嘴，收回視線：“她藏藏唄，名字不變錢就都是我的。”
宋聞璟笑說：“現在闊氣了，不稀罕了？原先她占你臥室你都氣的炸毛。”
“哪有什麽闊氣呀？”顏思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語氣不悅，“反正媽媽給我留的錢，光我知道的就已經夠我花一輩子了。”
“所以，現在是不想拿回來了麽？”他幾分認真詢問。
“怎麽可能！當然想啊！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憑什麽被別人霸占啊。”顏思月臉頰貼在他肩頭，“但這事兒不是想就行啊，我現在在公司的地位，也就比實習生和外包高一點點，連去給高層會議做會議記錄都用不上我，頂什麽用……”
“你才上班不到一個月，做的已經很好了。”
“好到可以和小姨拍桌子了嗎？”
“你覺得呢？”
“……”
宋聞璟安撫似的擡起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等你獨立完成手上這個項目，給你開通道。”
“這算走後門嗎？”她故意問，“小姨會不會又找你麻煩呀。”
“算走正門。”宋聞璟語調沈沈，“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只不過需要一些必要的時間而已，不必管她。”
顏思月一頓，坐直了看他，語氣驀地嚴肅：“她真找你麻煩了？”
“沒有。”宋聞璟拍拍她的手背，“老樣子，別擔心。”
她抿唇：“如果她找你麻煩，你不許瞞我。”
宋聞璟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好，都聽你。”
顏思月滿足地笑笑，抱緊他的手臂：“算了，反正我不急，慢慢來。”
宋聞璟微笑：“還有我在，雖然能做的不多，但總歸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額頭抵住他手臂，笑著蹭了蹭：“哎呀，你不要這樣講，我會愛上你的。”
宋聞璟：“……”
現在不愛嗎？
他之前的確有聽說過，現在年輕人的觀念裏，“喜歡”和“愛”似乎並不是同個概念。
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宋聞璟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陷入了淺淺的回憶。
［喜歡和愛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可以同時喜歡許多人，卻只會愛上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網絡上似乎是這麽說的。
原話他並未記得太過清楚，只是這觀點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實在難以理解和接受。
宋聞璟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和異性一起經歷過你來我往的感情，但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和通過讀書獲取的知識構築了他對於愛情的認知。
忠誠、信任、尊重、包容、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是……
宋聞璟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臉上。
她不這麽想麽？
現在她的感覺，究竟是“喜歡”還是“愛”？
兩者之間細微的差別，讓宋聞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手指，心裏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以及一種更為迫切的、想要明確界定和擁有這份感情的沖動。
“思月……”他輕聲開口喚她。
顏思月並不清楚他所念所想，擡起頭，神情無辜：“怎麽啦？”
他的嗓音微沈：“你剛剛說，如果我繼續那樣講話，你會愛上我。”
顏思月眨眨眼：“嗯吶。”
他安靜一瞬，深吸氣，註視著她：“那現在呢？”
顏思月微微一怔，忽然笑了：“你在介意這個。”
宋聞璟唇線抿直，語氣幾乎艱澀：“現在是‘喜歡’嗎？對我。”
“是喜歡呀。”她點點頭，應得幹脆。
宋聞璟的心微微下沈。
只是“喜歡”……
卻聽她又笑著補充，語氣理所當然：“但我也愛你，這不沖突吧。”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打破了他剛剛開始建立的認知，宋聞璟微微怔忡一瞬：“……可以同時存在嗎？”
“為什麽不可以？”
“網絡上很多人說，喜歡可以並存，只有愛是獨一無二。”
“也不是絕對的吧。”
顏思月看著他，掰著指頭數：“就像我不喜歡爸爸，但我很愛他，我也愛媽媽，愛泠泠，愛丁姨，也愛你……哦，可能還偷偷愛過之前在酒吧遇到過的西服帥哥，但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就看到他的領帶夾好廉價，直接下頭了。”
“所以……”宋聞璟眉心緊蹙，“我對你而言，和其他人是同一回事？並不是獨一無二的那種愛麽？”
顏思月笑了下：“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愛有很多種嘛，我對爸爸媽媽的愛、對泠泠的愛，和對你的愛，就是三種不同的愛，至於‘獨一無二’……”
話音落下，她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能讓他立刻明白的反面“教材”。
“還有，我對小姨。”顏思月語氣篤定，“我對她就是純粹的‘不喜歡’，甚至是討厭，這種感情才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
聞言，宋聞璟的眉心才稍稍舒展，他輕輕垂眸：“嗯，我明白。”
“俗話說得好，恨比愛長久，我有的是時間。”顏思月撇撇嘴，“她比我老那麽多，就算耗我也要把她耗死。”
宋聞璟沈默一瞬，語氣忽然再次沈下去：“她比你老很多？”
她點點頭：“對啊，小姨今年三十七了吧，比我大一二三四五六……十五歲，還不多啊！”
宋聞璟沈著臉不說話。
“等她六十的時候我才四十，女人四十一朵花，等她八十的時候我才六十，剛退休正要迎接美好生活，但是她牙都要掉光了，吃個福團都得費勁，在嘴裏啪嗒啪嗒打轉向半天咬不爛，怕不是假牙掉了臉都青了也吃不了。”
宋聞璟還是臉色鐵青不說話。
“到時候我美美享受生活，找八個，不，十個肌肉男陪我出海，在游艇上讓他們給我跳舞，小姨就去不了，真是太可惜了，她只能在家裏想象我快樂的樣子，咬牙切齒。”
宋聞璟咬牙切齒，依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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