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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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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二合一

葉知晴呆呆的。

她大腦一片混沌, 早就不會思考。聽到耳邊傳來的低語,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卻不待她看清,眼前突然遮上來一只手, 將她的視線全部檔住。

“知晴。”

喬川南早就不覆白日裏的平靜溫和。

他仿佛被兇獸占據了身體,動作又狠力氣又大。尤其在吻她時,恨不能將她吞吃入腹。他動情地呼喚她的名字, 卻又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額角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再又從他下巴處掉落……恰好落在葉知晴的鎖骨處, 將她燙得一激靈。

感受著掌心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似地掃著他的掌心,喬川南苦笑一聲。拿開覆蓋在她臉上的手, 重新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聲音低沈,帶著吵啞與壓抑。

“知晴, 我該拿你怎麽辦?”

葉知晴被頭頂的燈晃了眼,有些不適地側過頭。

她雙眼微瞇,踹了踹在她脖頸處跟狗一樣到處蹭的人, 聲若細蚊的聲音傳了過來,“關燈。”

“知晴。”

喬川南驚訝地擡起頭,額上青筋暴跳。

他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因為太明白才驚訝。

“你能忍嗎?”

葉知晴話音剛落,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可沒過多久, 她就後悔了。

黑夜中, 人的感官會越發地靈敏。她甚至能感覺到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不待動作一個灸熱中帶著窒息的吻便落了下來。

待她再次回過神時, 才感覺到身上的涼意。

初春的天還是有些冷,但她面前的人像是一個火爐。不僅沒有讓她感受到涼意,甚至還想逃。

葉知晴是這麽想的, 卻也這麽做的。

可她哪裏是喬川南的對手,被握住腳踝毫不留情地拖了回來。

“知晴?”

聽著耳邊性感的喘息,葉知晴小臉微紅,心裏也仿佛被人放了一把火。不待她回過神,濕漉漉的唇又尋了上來。緊接著,她便感到一陣撕裂的疼痛襲來。

葉知晴的眼睛都飆了出來。

不待她掙紮,對方的手腳纏得她緊緊的,動一下都難。

甚至連罵喬川南幾句,都是奢侈。

葉知晴雙眼含淚,只能被動地接受對方的欺負。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突然下起了浠浠瀝瀝的春雨。葉知晴抽搐著挺直修長的脖頸,體內也適時湧入一股又一股的熱流。

他的吻落在她微微汗濕的鬢發,她透過窗戶看見遙遠天際的一線天光。

*

微風吹動窗簾,將室內的渾濁氣味一並帶走。

喬川南依舊整齊,靠坐在床邊,手裏還拿著一本書。偶爾朝一側正在熟睡的葉知晴看了一眼,眼中帶著暖意,嘴角微勾。

她睡得很熟。

拿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包圍起來,露出只紅撲撲的小臉。

只是她現在的狀況著實不太妙。

葉知晴的眼角還帶著淚痕,紅唇微腫,下巴處甚至還有兩道十分明顯的手指印……睡夢中的她無意識地動了動身體,身前的被子不由散了開來。

透過縫隙看到她如天鵝般的頸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斑駁痕跡。

可想昨夜她被欺負得有多慘……

還在熟睡的葉知晴只感覺全身如車碾過一般的酸痛,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這才睜開眼睛。

眼中春水瀲灩,卻透著征楞,顯然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喬川南看著她這副模樣,雙眼微暗,喉結滾動。

“醒了?”

“你怎麽這兒?”

話一說出口,葉知晴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差點忘了,她昨天跟喬川南回了機械廠來著,只是後面……後面!

葉知晴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緊接著便是臉頰爆紅。再之後便是咬牙切齒,她昨天求了這個王八蛋好久,對方都不肯放過她!

還越來越狠,一點也不像他白日裏裝出的溫和。

上當了!

“知晴。”

喬川南心頭一梗。

再看她露在被子外的半個白嫩光潔的肩膀,上面的痕跡同樣不少,甚至還有幾個牙印。而這些,都是他的傑作。

他眸光變得晦澀,身體不自覺地朝她靠近。

葉知晴轉過頭便對上他的視線,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她將被子拉了上來,只露出兩只眼睛。

喬川南:“……”

“中午了,”他幹脆將手裏的書放下,又摘掉臉上的眼鏡,“該吃飯了。”

“哦。”

葉知晴含糊地應了一聲。

手卻依舊緊緊抓著被子,看他時眼中帶著警惕。

“你出去。”

喬川南:“……”

他有些好笑,還是掀開被子走了下去。帶起的風不免影響到一旁的葉知晴,感受到了涼意她才發現被子底下的自己並沒有穿衣服。

葉知晴:“……”

再看衣著整齊,頭發也打理得一絲不茍的喬川南,更氣了。

她抓起一旁的枕頭就想扔過去報覆他,卻被轉過身的喬川南當場抓包。

啊這……

葉知晴心虛地左看右看,反正就是不看他。

“我在外面等你。”

還好他並沒有說什麽,走時還貼心地拉上房門。

葉知晴松了一口氣,手裏的枕頭也掉了下來。她痛苦地閉上眼,昨天為什麽讓這個王八蛋得逞……

可惡,都怪男色惑人!

忍著身體的酸痛,才坐起身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葉知晴捂著臉,雙頰爆紅。待看到一旁放置整齊的衣服,漂亮杏眼中這才有了點暖意。

她哆嗦著穿好衣服,梳頭發時才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

透著鏡子,皮膚瓷白,借著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杏眼如煙似霧,眼尾的那抹餘韻紅意,將她趁得越發動人。

尤其她的唇,帶著被狠狠肆虐過的痕跡……整個人像一朵被滋潤的花。

再往下,皮肉哪裏還能看……

這王八蛋是屬狗的嗎?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昨天晚上幹了什麽事,她可丟不起那個人,葉知晴只得去衣櫃裏再找了件高領毛衣。重新穿戴整齊,這才出了門。

“吃飯了。”

喬川南早就擺好了飯,見她出來便招呼上了。

比起葉知晴,喬川南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除了黃姐昨天晚上送的香腸,還有一盤炒青菜,以及一道紅燒魚。

他拿起筷子給葉知晴夾了塊魚腹上的肉。

“多吃點。”

葉知晴早就餓了,也不跟他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隨後雙眼一亮。

這人看著好像什麽都不會,但還是有點用的嘛~

“這是你買的?”

“嗯,”喬川南應了一聲,將魚肉上的魚刺全挑掉,這才夾進她碗裏,“這幾天休息,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葉知晴懷疑地看著他。

“上次研究有了極大的進展,”說起這事,喬川南眼底也帶了笑意,“成品很快就能面世,比預計的時間縮短了三年。”

葉知晴點頭。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個工作狂願意休假。

“對了,你們研究的東西是什麽?”

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對,葉知晴她雖然不知道喬川南研究的是什麽東西,但看這人的樣子,搞不好就是國家極的保密項目。

“要是不能說就別說了。”

喬川南低頭一笑,“確實暫時不能說。”

葉知晴翻了一個白眼。

機械方面的東西,說了她也不感興趣!

吃完飯,葉知晴便搬了一個凳子在外面曬太陽。那些春雨下得極大,澆過的土地很快冒出了綠茶。天空澄澈透明,像是被清洗過。

太陽照在人的身上也暖乎乎的。

小狗汪不知道從哪裏鉆了進來,嘴裏還叼著葉知晴昨天給它的骨頭。骨頭太大,小狗艱難地拖著它,稍不註意就摔了一個跟頭。

葉知晴看得直樂。

“知晴,”黃姐從自家院門探出頭來,顯然也看到了它,“我還以為它丟了,昨天一晚上沒回來。”

家裏的大狗攏共就下了這一只崽,黃姐看得緊。

她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它,卻不想它竟然呆在葉知晴的院子。

看著蠢萌蠢萌的小黃狗,葉知晴心思一動。

“黃姐,我能養它嗎?”

“送你了,養唄,”黃姐也是一個直爽的人,將手上的盆擱墻上一放,“反正它也喜歡你,哦對了,你跟喬廠長要不要菜苗,我這裏有。”

機械廠這邊的家屬院夠大,隨便在墻角種一點就夠一家人吃的了。

不像樓房那邊,種又沒法兒種,弄得一根蔥都要去供銷社搶。

恰好喬川南走了過來,葉知晴問了他一句,“喬廠長,你說呢?”

喬川南:“……”

第一次從葉知晴嘴裏聽到這個稱呼,竟然還有點新奇。他耳朵微動,對上葉知晴燦若群星的眸子,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做菜嘛,這事葉知晴怎麽可能會沾手。

喬川南看著沾滿泥土的手有些無奈,再聽葉知晴的叭叭。

“左邊一邊……這樣栽著好看。”

“菜籽還是過幾天再灑吧……”

“蒜現在做了能活嗎?還是種點蔥好了……”

“知晴,”喬川南嘆了一口氣,“渴不渴,去屋裏喝點水?”

今天的陽光有點烈,葉知晴身上又穿了件高領毛衣……之前還沒覺得,現在喬川南一說她還真的又熱又渴。

“那我去了,”葉知晴有些不放心,“你好好種。”

其實比起這些菜,她更想種花的。

但現在的情況,葉知晴也不敢頂風作案,只得放棄。

許是春天到了,那棵光禿禿的山楂樹也冒起了綠芽。沒了葉知晴幹擾,喬川南的動作飛快。不僅將菜全種了,連後院也沒有放過。

他將手洗得幹幹凈凈,還不忘給這些地方澆上水。

“呀,你就弄完了?”

葉知晴順便換了件衣服。

許是脖子上的痕跡太過明顯,她特意系了一條絲巾。黑黑軟軟的頭發披散在身後,將她襯得乖巧幾分。

喬川南挽起袖子,擦幹手上的水。

看向她時眸光又是一暗,見她看過來這才移開目光應了一聲。

一天很快過去,夜色又暗了下來。

喬川南將飯菜端了出來,便見葉知晴正伸著手逗狗。狗還是那只狗,全身土黃土黃醜得不堪入目,也不知道葉知晴究竟看上了它哪點。

“知晴,別玩了,臟。”

“怎麽會,”她頭也沒擡,摸了把它軟乎乎的肚皮,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這麽可愛的小狗怎麽會臟呢。”

喬川南的眉頭皺了起來。

葉知晴卻沒發現,還將狗崽抱了起來。

小狗狗四肢懸空有些不適地劃楞自己兩只小短腿,還沖葉知晴發出稚嫩的哼哼嘰嘰的叫聲。叫人聽了,直接軟進心底。

“我們養它好不好?”

喬川南的眉頭皺得越發緊,待聽到‘我們’兩字時,又舒展開來。可看著葉知晴高興的樣子,到底不忍拒絕。

“吃飯吧。”

洗漱完的葉知晴坐在鏡子,拿著一管藥膏正往脖子上抹。

藥膏接觸到皮膚,散發涼意冰得她一個激靈。塗好脖子上的藥,她扭頭看向緊閉的房間門。這人去洗澡了,應該不會進來叭?

葉知晴解開睡衣的帶子,將自己的身體露了出來。

透過鏡子,她才這才發現脖子算什麽,胸口才是重災區。怪不得她早上穿衣服時,刺啦刺啦的疼,洗澡時更是連碰都不敢,原來……早就破了皮。

周遭還印著清晰的指印,都一天了還沒有消散下去,可想而知這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葉知晴有些氣惱。

她咬緊牙關,擠了點藥膏,顫抖著手抹了上去……快結束時,聽著門外傳來的腳聲,葉知晴一邊紅著臉,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敝開的睡衣重新系好。

喬川南進門後,便看到她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在幹什麽?”

葉知晴趕緊搖頭。

喬川南是什麽人啊,從他十歲起李曼婷就沒成功糊弄過他!

他狹長的眸子一瞇,目光在葉知晴的臉上梭巡,待看到她的身上的衣服時,眸光變得幽深起來。喉結滾動,那眼神活像是要將她吃了。

經昨夜那一場,葉知晴若是分辨不出他眼中意思那真是豬了。

她站了起來,只是還不待她下一步動作,喬川南三步並作兩步將她整個人都壓在梳妝臺上。腰被掐著,讓她無處可逃。

葉知晴:“……”

她反過身,用力推拒著身後的人。本就怕喬川南看到,才慌慌張張地系好腰帶,壓根沒註意自己的領口在自己的動作中越扯越大,讓喬川南大飽眼福。

他的眼越發地暗了。

自從昨晚之後,喬川南再也不壓抑自己的欲望,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她的眼底。

“你……唔!”

葉知晴的聲音被狠狠堵住!

大手擡起她的下巴,讓他更方便施為。

她漂亮的眸子中迅速彌漫了一層水汽,又氣又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正想伸腿踢他,對方好似查覺了她的意圖,壓著她的,讓葉知晴動彈不行。

屋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月亮恰好打在鏡子上,清晰地照出——

一只修長幹燥的大手從大敞的領口探了進去……葉知晴瞪大雙眼,掙紮得越發厲害。

喬川南喘著粗氣,親了口她的唇,唇角劃過她的臉頰,落到她耳邊時才開口。

“這樣……吸收得快。”

葉知晴:“……”

她眼睛瞪得越發地大,似是第一天認識他。

男人果然都是流氓,沒有例外!

*

翌日,葉知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窩在喬川南的懷裏。她擡起頭,卻見這人睡得正熟,手也霸道地摟著她的腰不放。

之前沒有認真看過,葉知晴這才註意到這人眼底的青黑。

怪不得上面領導給他放假,原是怕把人累垮了。

她拿開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下床,只是不待她下去,身後的大手跟游蛇似的,挽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拉了過來。

“去哪兒?”

喬川南的聲音中還帶著疲憊,眼睛睜開直視著她。

葉知晴還沒反應過來,便摔在這人的身上,整個人七葷八素,差點找不到北。她心頭一怒,正想咬他一口卻看到手臂上的傷痕。

紅色印子沒有之前那麽深,但痕跡依舊在。

她忍了又忍,倒底沒下這個嘴。

只是又將腰間的大手掰了下去,眼見他陰魂不散又要纏上來時,葉知晴這才氣哼哼地開口。

“我要去上班。”

喬川南猛地睜開眼。

“我要去上班!”

怕他沒有聽清,葉知晴又重覆了一句。

喬川南:“……”

差點忘了,他前天是從國營飯店接的她。

“你好好睡吧,”趁著他楞神的功夫,葉知晴下了床,“對了,中午我不回來,你記得餵來福。”

來福就是那只土黃土黃的狗。

喬川南:“……”

他眼睜睜看著葉知晴洗漱好,又去隔壁房間換好衣服,坐在鏡子前塗雪花膏,脖子手也沒放過,全抹了一層,這才容光煥發地出門了。

期間,葉知晴連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給他。

喬川南:“……”

*

經過昨日一天,與藥膏的威力,葉知晴脖子上的痕跡淡了七七八八。若不然,她可沒臉出來見人。

雖說她一向自詡自己臉皮厚,但也是要臉的。

她進來時,張桂花早就在了。

一見她就賊眉鼠眼地笑了,還沖她使了個眼色,“丈夫回家的女同志果然不一樣,瞧瞧這氣色……嘖嘖,妹夫也太勞累了。”

葉知晴:“……”

不是,張桂花一個還沒結婚的女同志,說起話來咋就這麽不註意影響。

“嗷——”

突然得傳來的哭嚎聲,嚇得張桂花手裏的瓜子也掉了。不止是她,哪怕一旁的葉知晴也同樣被嚇得不輕。

“姓林的!”張桂花本就不是脾氣多好的人,一拍桌子就罵,“一大早你找死。”

林超美傷心欲絕,捂著臉就跑了。

張桂花:“……”

“神經病,”又朝著葉知晴來了一句,“甭搭理他!”

“這個……你說我要不要去開解他?”

林超美是個不錯的人,熱情善良。最大的毛病就是看臉,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想找葉知晴處對象。但好歹共事了這麽久,她也不忍心看他這樣。

“嗐,”張桂花擺了擺手,撇撇嘴,“你不搭理他,反倒冷靜了。”

葉知晴好奇地看了眼張桂花,“你好像很了解他?”

“誰了解他!”

張桂花的暴脾氣又上來了,將手裏的抹布往桌上一扔,轉身就進了後廚。

葉知晴:“……”

一個個的,真奇怪。

等到了飯點,張桂花將國營飯店的大門打開。今天只有大廚做的魚,沒什麽硬菜。來的客人也少,葉知晴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前,便看到戴春菊從外面走了進來。

陰沈著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幾百塊沒還。

“誒,”張桂花抓著一把瓜子,湊了過來,“你聽說了沒,她背了處分。”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一句生怕葉知晴沒聽清楚。

“處分?”

戴春菊能不鬧?

“可不是,”她嗑著瓜子,接著八卦,“她可比我當初那事嚴重多了……這個處分她背得不冤。”

她脾氣暴最多就是罵人,可不會左一句窮鬼,右一句吃不起……還被領導聽到了,也得虧是自己領導聽到,若換成街道辦,罪名都是現成的。

早壓著去大西北吃灰去了,怎麽可能還留在城裏吃商品糧!

這可是原則性的錯誤,背個處分都是輕的,戴春菊哪裏敢鬧。

張桂花還想繼續說,葉知晴看著後面的人影趕緊拉了拉她的衣服。回頭一看,便見戴春菊站在門口,拉著一張老臉。

她默不作聲,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末了,這才用充血的眼睛瞪向葉知晴,“我成了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葉知晴:“……”

她遭誰惹誰了?

“這些話又不是我讓你說的,”她也不是好惹的,當下也不客氣直接戳她肺管子,“你這個人的思想果然有問題,自己的錯還能怪別人身上,怪不得能背處分。”

張桂花瞪大眼睛,悄悄地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牛批,姐妹!

“你!”

戴春菊這兩天就沒氣順過。

在單位挨劉經理的罵,回家還要挨死鬼跟他那個媽的訓……氣死她了!

“我跟拼了!”

眼見戴春菊氣勢洶洶,還想上前打人,張桂花趕緊擋在葉知晴的身前,“絆了幾句嘴而已,你還想打人吶?”

別人怕她,她張桂花可不怕。

不對,應該是說除了龔大廚,她誰也不怕!

葉知晴的腰靠在櫃臺邊,右手摸到根棍子正想抽沖過來的戴春菊,卻聽一道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需要幫忙嗎?”

一回頭,便看到外面的傅硯景。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公安制服,身邊也跟著同樣打扮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出警回來,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泥點子。

“傅同志?”

葉知晴沒忘他的身份,趕緊放下手裏的棍子。

這一舉動自然沒有逃過傅硯景的眼睛,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冰冷的眸光落在戴春菊身上。

戴春菊:“……”

前天才背一個處分,可不能再進局子。

“誤會,都是誤會,”她連連擺手,“真的就是誤會。”

傅硯景卻沒理她,只是將目光停留在葉知晴的身上。

“……知晴,我之前對你也是不錯的,”戴春菊也顧不得氣不氣的,連忙求情,“都是我的錯,跟你沒關系,知晴……”

她若進了局子,別說身上的工作保不保得住,她家那個死鬼肯定會跟她離婚!

“我們剛剛在鬧著玩呢,”葉知晴看著他,“傅同志,你要吃什麽?”

剛辦了一場大案回來的一群人早就饑腸轆轆,傅硯景報出一堆菜名。

“一人一條魚,”都是跟著他東奔西走的兄弟,他也沒想著虧待他們,“三份紅燒肉,熏雞……再來八碗面。”

張桂花張大嘴。

乖乖,這是個大客戶。

她擡頭就朝在客戶看了過來,卻一下子被擊中了心房。

我的天!怎麽會有比老葉愛人還好看的人~

張桂花覺得自己完了。

“同志,我帶你去二樓包廂吧,”這下,張桂花也不嫌棄這一行人身上全是泥點子了,“那裏空間大,還安靜。”

葉知晴:“……”

幸虧今天采購的魚夠多,要不然還真支撐不了這麽多人。

張桂花滿面紅光地從樓上下來,拉著葉知晴就打聽,“快,快跟我說說他人怎麽樣?”

“我也不知道啊。”

張桂花懷疑地看著她。

“老葉同志,你已經有一個愛人了,不能護食。”

葉知晴:“……”

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兩人認識的經過,末了又添了一句,“人應該還不錯吧,但我看他平時也挺忙的。”

在那件事發生之後,她與喬川南第二天上門致謝,卻被告知正主不在。

“男同志忙才好呢,”張桂花更喜歡了,笑瞇瞇地拍拍葉知晴的手,“你放心,我跟他要是真好上了,頭一個感謝的就是你!”

葉知晴:“……”

才見第一面,張桂花同志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接下來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殷勤得不得了。若非傅硯景讓兩個人下來拿面,她怕還想親自送上去。

“她幹啥呢?”

林超美跟游魂似地湊了過來,嚇了葉知晴一跳。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一雙眼睛盯著張桂花殷勤的模樣,眉頭也皺了起來。

見林超美一如從前,葉知晴同樣松了口氣。

“看上人男同志了。”

林超美:“……”

他冷哼一聲,雙手抱胸。

“被張桂花看上的男同志能是啥好東西?”

葉知晴:“……”

恰巧,傅硯景吃完飯,帶著一群小弟從樓上走了下來。朝葉知晴點點頭,這才離開。

林超美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又自閉了……

葉知晴:“……”

她早就覺得不對了。

這倆要是沒點什麽,鬼都不信!

*

公安大隊處,傅硯景從一堆的案件資料中擡起頭。看到外面的天色,又擡手看了眼手裏的腕表。像是想起什麽重要東西似的,拿起椅子上的聲音便朝一旁的人開口。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猴子,你盯著點。”

叫猴子的人擡起頭,飛快地應了一聲。

見傅硯景大步走出公安大隊,其餘人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副隊,隊長急匆匆的去幹嘛?”

“就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呢,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嗐!你們說的啥是啥?我早就看到隊長坐立難安,不知道看了多少回表……你們說,隊長該不會是約了女同志吧?”

“有道理!”

一群人的眼睛刷刷亮了起來,那是一種叫做八卦的東西。

“忘了你們的任務了?”叫猴子的人清咳了一聲,打斷這些人的話,“完不成任務,今天誰也別想下班!”

一眾人哀嚎一聲,眼上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先回了趟家的傅硯景緊趕慢趕,終於在國營飯店的門口看到葉知晴的身影。

他胸膛起伏著,額上還冒出了汗水。

“葉同志,”傅硯景喘息了兩聲,“我有東西要給你。”

手心攤開,卻見她先前遺失的一只表正好好地躺在他的手心裏。

早在傅硯景過來時,張桂花便擺出了自以為最漂亮的姿勢。只是見這人的目光沒落在自己身上,有些洩氣。葉知晴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表,張桂花也厚著臉皮跟了過來。

“我還以為丟了呢?”

葉知晴眼中帶著驚喜。

“抱歉,”傅硯景眼裏有些不自然,“臨時出了趟任務,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想歸還,傅沅卻又說那家人好久沒人住了。

傅硯景只得作罷。

這只表也就從他的抽屜裏一直躺到現在,直到今天他又重新看到了它的主人。

“沒關系,我還要感謝你呢,”葉知晴絕美的臉滿是笑意,“對了,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上次救了我跟我妹妹,我爸一直想感謝你。”

請客什麽的,當然是在老葉家,她可沒有那個實力。

傅硯景想要拒絕,但對上葉知晴那雙瀲灩春波的眼,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麽定了!”

知道這人難請,葉知晴將時間也敲定下來。

“傅同志,”張桂花上前一步,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你還記得我嗎?”

傅硯景點頭。

還不待張桂花激動,他看了眼葉知晴騎著車便走了。

“老葉,你聽見了沒,”張桂花揪著她的衣服,“他記得我,他竟然記得我!”

葉知晴翻了個白眼。

中午才見的人,哪能不記得,又不是老年癡呆!

她才張嘴,便聽到身後突然傳來喬川南的聲音。

“知晴。”

他就站在兩人不遠處。

高大俊秀,身形挺拔。一半在陽光中,一半隱在陰影裏。臉上的鏡片折射著太陽的光,讓人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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