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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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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秘辛

將卡洛斯安置在皇家療養院的凈化法陣中時,月已上中天。法陣由艾德裏安親自繪制,金色的光紋如同活物般攀附在石墻上,每一次流轉都能抽出卡洛斯體內一絲暗能量,化作飄散的螢火。

奧萊守在法陣旁,指尖木系能量不斷註入卡洛斯的經脈,維持著他微弱的生機。他看著三弟蒼白的臉,忽然從藥箱裏取出一片幹枯的葉子。

那是三年前卡洛斯在他藥草園裏種下的同心草,據說能感知親近之人的生命波動,此刻葉片邊緣正泛著微弱的紅光。

“還在掙紮呢。”奧萊輕聲嘆息,將葉片放在卡洛斯的枕邊。

伊莎貝拉走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她剛從母親的寢宮回來,皇後將皇室秘錄中關於暗魔法慢性毒的記載悉數告知。

這種毒藥並非來自鄰國,而是源自帝國百年前的一場內亂,當時負責研制毒藥的魔法師家族,正是沃爾特宰相的先祖。

“母親說,解藥需要三種東西。”伊莎貝拉在奧萊身邊坐下,指尖縈繞著治愈系能量,輕輕覆在卡洛斯的手腕上,“光系的聖山之心、火系的涅槃花,還有……治愈系的生命之泉。”

奧萊皺眉:“聖山之心是光系魔法的本源結晶,只有歷代光系皇族臨終前才能凝聚。涅槃花生在火山深處,百年一開花,且只對火系皇族的血液有反應。生命之泉更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藏在時間魔法的縫隙裏。”

“但母親說,這些並非完全無法替代。”伊莎貝拉調動治愈能量,順著卡洛斯的血脈游走,感受著暗毒在他體內留下的瘡痍,“聖山之心可以用艾德裏安的光核共鳴之力模擬。涅槃花……卡洛斯體內的火系本源還未完全壞死,或許能催生出類似的能量。至於生命之泉……”

她看向自己的掌心,治愈系能量在那裏凝結成一顆晶瑩的水珠,水珠中倒映著卡洛斯年輕時的模樣。

那時他還不會用火系魔法灼燒蝴蝶,只會偷偷把烤熟的野果塞進她手裏。

“治愈系的真諦,是共情。”伊莎貝拉輕聲道,“或許不需要真的找到泉水,只要能讓他感受到足夠的溫暖,就能喚醒自我修覆的力量。”

奧萊看著她掌心的水珠,忽然想起什麽:“我藥草園裏有株憶念草,能映照出使用者最珍視的記憶,或許能幫上忙。”

兩人正說著,法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卡洛斯猛地睜開眼,眼中暗金色紋路瘋狂閃爍,他一把抓住伊莎貝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別信……別信任何人……包括……”

話未說完,他又陷入昏迷,只是緊握的手卻沒有松開。伊莎貝拉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顫抖,那是恐懼,而非敵意。

“他想說什麽?”奧萊心中一緊。

伊莎貝拉沒有回答,只是調動更多治愈能量註入卡洛斯體內。她忽然想起母親秘錄裏的一句話:“暗魔法慢性毒最可怕的不是侵蝕身體,而是放大心中的猜忌,讓最親近的人變成敵人。”

次日清晨,艾德裏安帶著皇家護衛隊前往沃爾特家族的舊宅搜查。伊莎貝拉則跟著奧萊去了藥草園,憶念草長在溫室最深處,葉片如同琉璃般透明,在陽光下能看到無數細碎的光斑,每個光斑裏都藏著一段記憶。

“需要使用者的血液才能激活。”奧萊取出銀針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在憶念草上,葉片瞬間亮起,光斑中浮現出他與卡洛斯、艾德裏安小時候的畫面。

艾德裏安教他們用光系魔法點燃篝火,卡洛斯偷偷把火弄得太大燒了帳篷,最後三人被罰在藥草園裏除草,卻趁奧萊不註意摘下了他最寶貝的月光花。

“那時多好啊。”奧萊笑著抹去眼角的濕潤。

伊莎貝拉也刺破指尖,將血滴在葉片上。

光斑中浮現出更多畫面。

她第一次覺醒魔法時,艾德裏安偷偷塞給她光系防護符。

卡洛斯用火系魔法給她烤焦的面包,卻謊稱是新口味。

奧萊把能緩解魔法反噬的藥劑偽裝成糖果,讓她每天都要吃一顆。

這些被權謀與危機掩蓋的溫暖,此刻如同治愈能量般,緩緩流進她的心底。

“把憶念草帶去療養院吧。”伊莎貝拉輕聲道,“或許能讓卡洛斯想起這些。”

然而,當他們帶著憶念草回到療養院時,卻看到艾德裏安站在法陣外,臉色陰沈得可怕。他手中捏著一枚暗金色的徽章,上面刻著沃爾特家族的紋章,徽章邊緣還沾著未幹的血跡。

“找到沃爾特的餘黨了?”伊莎貝拉問道。

艾德裏安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法陣中的卡洛斯:“你知道他為什麽會接觸到暗魔法毒藥嗎?”他將徽章扔在地上,“沃爾特的孫女偽裝成侍女,一直潛伏在卡洛斯身邊,這枚徽章就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而她供認,是卡洛斯主動向她要的毒藥,理由是……”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他說,只有變得更強,才能配得上皇子的身份,才能讓你不再把他當小孩子看。”

伊莎貝拉如遭雷擊,下意識地看向法陣中的卡洛斯。憶念草的光斑恰好映在他臉上,其中一段畫面正在閃爍。

那是她覺醒全系親和後,第一次在宮廷宴會上展示魔法,卡洛斯舉著酒杯想向她祝賀,卻被貴族們的議論聲淹沒,他們說三皇子的火系魔法在公主面前不值一提。

原來那些被她忽略的眼神,那些刻意的張揚,都藏著這樣的自卑。

“不可能。”奧萊撿起徽章,指尖木系能量一掃,“這枚徽章上的暗能量是新塗上去的,邊緣的血跡也不是侍女的,是……”他猛地看向艾德裏安,“是你的!”

艾德裏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在撒謊。”奧萊的聲音陡然拔高,木系能量在他周身翻騰,“這枚徽章是你偽造的,你根本沒找到什麽侍女!你只是不想讓我們治好卡洛斯,因為你怕他醒來說出真相。比如,鄰國那次宴會上,向你敬酒的魔法師,根本不是沃爾特的人,而是你的心腹!”

光系能量驟然爆發,艾德裏安的法杖指向奧萊:“放肆!你敢質疑我?”

“我只相信證據!”奧萊將憶念草舉到空中,葉片上的光斑突然變得清晰。

那是艾德裏安與鄰國魔法師密談的畫面,他們手中拿著的,正是暗魔法慢性□□。

伊莎貝拉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她調動時間魔法,將畫面定格在配方的落款處,那裏赫然寫著一行小字:“為光系皇族量身定制,可逐步侵蝕心智,放大執念。”

原來艾德裏安體內的暗毒不是意外,而是自導自演。

原來他對卡洛斯的指控,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陰謀。

“為什麽?”伊莎貝拉的聲音顫抖著,治愈系能量不受控制地波動,“我們是兄妹啊!”

艾德裏安的光系能量劇烈紊亂,暗金色紋路再次爬上他的臉頰:“因為這不公平!”他嘶吼著,法杖指向伊莎貝拉,“你憑什麽生來就擁有全系親和?憑什麽父皇母後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光系魔法才是皇族最正統的力量,這個帝國本該是我的!”

光刃朝著伊莎貝拉劈來,卻被突然爆發的火系能量擋住。法陣中的卡洛斯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渾身是汗,臉色蒼白,卻死死地擋在伊莎貝拉身前,黑火在他掌心跳躍,那是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

“不準……傷害姐姐……”卡洛斯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艾德裏安看著擋在前面的卡洛斯,又看著伊莎貝拉眼中的失望,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好,真好!你們都護著她!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力量!”

他高舉法杖,光系能量與暗能量在他體內瘋狂交織,整座療養院開始劇烈搖晃,石墻上的凈化法陣寸寸碎裂。

“治愈系,護!”伊莎貝拉將所有治愈能量註入卡洛斯體內,同時調動空間魔法將奧萊推開,“帶他走!去聖山找母親!”

“那你呢?”奧萊嘶吼著,不願離開。

“我會拖住他。”伊莎貝拉的眼中閃過決絕,十二種屬性能量在她周身匯聚,“別忘了,我還有時間魔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艾德裏安的光刃一寸寸逼近,卡洛斯的黑火一點點熄滅,奧萊的哭喊聲漸漸遠去。伊莎貝拉看著兄長眼中瘋狂的光芒,忽然想起小時候,他曾用火系魔法為她照亮夜路,說姐姐別怕,有我在。

治愈系能量在她掌心凝結成最後的溫暖,她沒有將其用於防禦,而是朝著艾德裏安的方向推去。那團溫暖的光芒穿過光刃,落在他胸口,那裏是光核共鳴的位置,也是暗毒最深的地方。

“皇兄,醒醒啊。”她輕聲說,像小時候那樣喚他。

艾德裏安的動作突然僵住,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露出一絲痛苦的清明。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伊莎貝拉,淚水混合著黑血從眼角滑落:“貝拉……對不起……”

光系能量與暗能量的沖突達到了頂點,一聲巨響後,艾德裏安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只留下一枚光系徽章,落在伊莎貝拉腳邊。

療養院的廢墟中,伊莎貝拉緩緩跪下,將徽章撿起。掌心的治愈能量還殘留著一絲溫度,那是她能為兄長做的最後一件事,讓他在清醒中離去。

遠處傳來聖山的鐘聲,那是母親用空間魔法傳來的信號,說明奧萊和卡洛斯已經安全抵達。伊莎貝拉擡頭望向天空,十二色光暈在她周身緩緩流轉,治愈系的光芒尤其明亮。

治愈不僅是修覆傷口,更是接納所有的不完美。

包括兄長的野心,三弟的自卑,還有自己曾經的疏忽。這些傷痕如同魔法研習錄上的字跡,或許不完美,卻共同組成了屬於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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