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中綠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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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中綠霧
“這是什麽意思？”
何素心不明白，程悅瑤道。
“簡單來說，阮萍為了得到妖力更充沛的內丹，來保證返魂梅煉制成功。”
“而想要擁有更加純粹的內丹，便要在剖丹之時，讓傅卿墨情緒崩潰，死不瞑目。”
林夙雪猛然起身，“你的意思是！”
程悅瑤點頭，看向溫時安道。
“她的目標不是你，而是夏宗然。”
溫時安一楞，“她是想……”
“這世上，沒有比死於心愛之人的手，更讓人痛苦的事。”
程悅瑤篤定道，“阮萍她，要利用夏宗然剖丹。”
……
“什麽？！”
夏宗然大驚，望著躺在陣法中的男子，不由接連後退。
“你，你要我……”
“殺了他。”
阮萍笑道，“殺了他，挖出他的內丹，就可以救你的女兒。”
“你不是一直覺得愧對於她，想要彌補嗎？”
“如今她不但沒有得到你的彌補，反而因為你的愛人而即將踏入黃泉。”
“夏宗然，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不……不……”
夏宗然淚流滿面，一邊是愧對多年的女兒，一邊是所愛之人。
握著匕首的手不停顫抖，他痛苦地望著滿眼是淚的男子，泣道。
“我……我做不到！”
傅卿墨已經完全恢覆神智，看著痛哭流涕的夏宗然，他同樣心如刀絞。
看著他這副模樣，阮萍冷下臉嗤笑。
“裝什麽深情？”
“對你的發妻尚且可以無情無義，這不過是一個情人罷了！”
阮萍身形一閃，五指如爪緊緊抓住夏宗然下頜讓他看向妖態盡顯的男子。
“倘若不是他勾引你，你又怎會背叛你的妻子，你的女兒。”
“如今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就連唯一的女兒也即將死於非命。”
“夏宗然，你不恨他嗎？”
望著那張妖艷的，近乎陌生的臉，夏宗然痛苦地想要移開視線。
但阮萍卻死死抓著他的脖頸，讓他直視心中恐懼。
“你看清楚沒有？他是妖！”
“他是惑人心神，勾引你的妖！”
“如果不是他，你的妻子怎會早早含恨而終，你的女兒又怎會對你心懷恨意？”
“你不恨他嗎？你痛苦的這一切根源，都是他！”
阮萍語氣忽然轉和，誘惑道。
“倘若你此時殺了他，用他的妖丹救了你的女兒。我會想辦法讓溫時安忘記這十年的痛苦，你依然是她敬愛的父親，她還是你記憶中那個可愛的女兒。”
“夏宗然，你不思念她嗎？”
想到從前那個可愛的，愛笑的女兒，夏宗然不由失神。
“我，很想，很想……”
曾經夫妻和睦，父慈女孝，和樂美滿的家，總會在午夜夢回讓他痛哭流涕。
看著眼眸漸漸堅定的男子，阮萍勾唇一笑，眼底閃過嘲弄，松開手冷聲道。
“去吧。”
“用他的血，向你的妻子，你的女兒，贖罪吧。”
“呃……”
傅卿墨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孔，眼中滿是悲傷，難以置信地呢喃著。
“你，你真的，殺我……？”
夏宗然眼中閃過痛意，隨之便是堅定，握著匕首的手用力往下一劃。
“……倘若沒有你，安兒，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紅艷艷的珠子滾落在腳邊，夏宗然忙撿起擦去上面血跡、塵土。
看著夏宗然毫不留情轉身的模樣，傅卿墨張大了嘴想要說些什麽。
“恩人，你看！”
夏宗然激動地將內丹交給阮萍，絲毫沒有留意到阮萍不過稍稍一擡手，傅卿墨便化作點點熒光，再也不見。
“很好。”
阮萍握住內丹燦然一笑，“她有救了！”
夏宗然心中一安，剛要詢問幾時動身，忽覺心口一涼。
夏宗然怔怔地垂首，入眼是女子的皓腕，已沒入他的胸膛。阮萍冷冷收手，看著掌心內跳躍的心臟，冷聲道。
“原來你們這種人的心臟，也是紅的。”
夏宗然仰面倒地，看著阮萍隨手將那顆心臟丟在角落，最終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阮萍擦幹凈手上鮮血，喜滋滋地抱住一旁安安靜靜的女子道。
“清辭，你再等一等，娘很快就能成功了。”
……
煙霧繚繞，血腥刺鼻，青銅鼎懸浮於上空，不時閃過赤紅的光。
妖異又危險，似乎隨時都要爆裂開來。
當林夙雪等人趕到山頂之時，便看到便是這樣的場景。
“阮萍！快停下！”
司琴大叫道，阮萍暗罵糟糕，一聲令下，十幾道黑影先後出現，將眾人包裹其中。
形態各異的妖獸嘶吼著撲向眾人，腥臭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巫行雪程悅瑤飛身躍起，一左一右祭出法器擋下眾妖獸攻擊。
玉鎖飛出擊中青銅鼎，只聽一身巨響，巨大的沖擊升騰的罡風氣浪幾乎摧毀周遭一切。
火鳳驟然出現將眾人護在羽翼之下，註意到阮萍身上越來越多的血跡，林夙雪叫道。
“救她！”
火鳳仰天長嘯，一道赤金的光罩出現，將阮萍護在其中。
待風雪過後，山頂一片狼藉，青銅鼎早已化作粉塵。阮萍重傷吐血，楞楞地望著空蕩蕩的法陣。
“沒了……”
青銅鼎，阮清辭的屍身，即將煉成的返魂梅，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林夙雪擡手接住玉鎖，臉色有些蒼白，茫然地望向巫行雪。
“這，這是怎麽回事？”
巫行雪擰眉望向失神的女子，思忖道。
“那鼎內應當有自毀機關，一旦受到外力沖擊便會觸發。”
“這麽說來，是他們一早就算計好的？”
若非火鳳忽然出現救了他們，那麽他們也會像那青銅鼎一樣化作粉塵。
“太陰險了！”
司棋心有餘悸地罵道，司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女子擰眉道。
“看來，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阮萍。”
所謂返魂梅是假的，借阮萍之手殺了林夙雪才是真的。
“不可能！！”
阮萍大叫，“他不會騙我的！巫非雲不會騙我的！！”
“是你！”
阮萍轉頭瞪向林夙雪，眼底的恨意翻滾，似滾燙的沸水。
“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我要你死！！”
女子大叫一聲，司琴幾人迅速拔劍擋在林夙雪身邊。
但沒想到，阮萍竟會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噗——”
阮萍仰天噴出一口血，巫行雪低呼不好，可是他剛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血霧吞噬了阮萍身形，驟然迸發開來。
“快逃！！”
巫行雪大叫一聲，迅速催動陣法將眾人傳送下山。
血霧鋪天蓋地吞噬著周遭一切，摧枯拉朽般地，好似風雪中燃燒的烈火。
金色的陣法即將形成之時，林夙雪咬牙躍上火鳳脊背飛入血霧之中。
“林夙雪！！”
巫行雪大叫，與此同時金光大盛，傳送陣形成將眾人帶下山。
刺骨的痛帶著灼燒感讓林夙雪幾欲昏厥，她緊緊抱住火鳳脖頸飛入血霧中央。
綠瑩瑩的光團明明滅滅，帶著柔和的白光。
似乎察覺到林夙雪的氣息，光團一瞬間變得明亮，似歡欣雀躍。
林夙雪望著它心中覆雜難言，她剛一擡手，光團便跳進她的掌心。
看著它貓兒似的蹭著她的指尖，林夙雪不由一笑，淚眼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單純無邪的少女。
……
何素心似有所感，忙推門而出，只見林夙雪伏在火鳳脊背，她心中一動，快步上前將她扶了下來。
“綺月，綺月！”
林夙雪悠悠睜開雙眼，看到她緊張擔憂的模樣，不由笑了笑。
“我沒事，溫時安有救了。”
“什麽？”
何素心一楞，見她臉色蒼白，忙扶著她進入房間。
“我看看……”
林夙雪避開她診脈的手，擡手指向床上女子。
“你瞧。”
綠色的光團落在溫時安身上，不過片刻，她身上的傷口便蕩然無存。
“這，這是怎麽回事？”
何素心詫異地看向林夙雪，此時，巫行雪等人匆匆趕回來，果然見到她。
“還好，是你。”
程悅瑤總算松了口氣，方才他們在山下看到一團赤金色的光飛過，猜測就是她，便急忙趕回來。
巫行雪擰眉上前，一把扼住林夙雪手腕。
“你！”
指尖的脈搏淩亂微弱，巫行雪又氣又怒，可對上她的眼眸，又抿唇咽下要說的話。
“綺月她……”
何素心剛開口，便聽到溫時安那邊傳來動靜，眾人看過去，見溫時安醒來，何素心幾乎喜極而泣。
隨之意識到什麽，何素心搶步上前握住林夙雪手腕，霎時間臉色發白。
“你，你……”
脈搏幾乎探知不到，望著她蒼白的臉，何素心不由落淚。
“傻子……”
被何素心抱了個滿懷，林夙雪笑道。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看，溫時安醒了，她沒事了。”
何素心哽咽著點頭，緊緊抱著懷中少女，既感激又後怕。
“我知道，我知道……”
她知道，林夙雪拼命去救溫時安，是為了她。
正是因為知道，何素心才越發害怕。
“我好怕……”
“我也會失去你……”
耳畔是劫後餘生的哽咽，林夙雪笑著拍了拍她顫抖的後背，低聲道。
“我不會有事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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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悅瑤點頭，看向溫時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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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安一楞，“她是想……”
“這世上，沒有比死於心愛之人的手，更讓人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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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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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我……”
“殺了他。”
阮萍笑道，“殺了他，挖出他的內丹，就可以救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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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不但沒有得到你的彌補，反而因為你的愛人而即將踏入黃泉。”
“夏宗然，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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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不到！”
傅卿墨已經完全恢覆神智，看著痛哭流涕的夏宗然，他同樣心如刀絞。
看著他這副模樣，阮萍冷下臉嗤笑。
“裝什麽深情？”
“對你的發妻尚且可以無情無義，這不過是一個情人罷了！”
阮萍身形一閃，五指如爪緊緊抓住夏宗然下頜讓他看向妖態盡顯的男子。
“倘若不是他勾引你，你又怎會背叛你的妻子，你的女兒。”
“如今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就連唯一的女兒也即將死於非命。”
“夏宗然，你不恨他嗎？”
望著那張妖艷的，近乎陌生的臉，夏宗然痛苦地想要移開視線。
但阮萍卻死死抓著他的脖頸，讓他直視心中恐懼。
“你看清楚沒有？他是妖！”
“他是惑人心神，勾引你的妖！”
“如果不是他，你的妻子怎會早早含恨而終，你的女兒又怎會對你心懷恨意？”
“你不恨他嗎？你痛苦的這一切根源，都是他！”
阮萍語氣忽然轉和，誘惑道。
“倘若你此時殺了他，用他的妖丹救了你的女兒。我會想辦法讓溫時安忘記這十年的痛苦，你依然是她敬愛的父親，她還是你記憶中那個可愛的女兒。”
“夏宗然，你不思念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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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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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眸漸漸堅定的男子，阮萍勾唇一笑，眼底閃過嘲弄，松開手冷聲道。
“去吧。”
“用他的血，向你的妻子，你的女兒，贖罪吧。”
“呃……”
傅卿墨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孔，眼中滿是悲傷，難以置信地呢喃著。
“你，你真的，殺我……？”
夏宗然眼中閃過痛意，隨之便是堅定，握著匕首的手用力往下一劃。
“……倘若沒有你，安兒，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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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萍握住內丹燦然一笑，“她有救了！”
夏宗然心中一安，剛要詢問幾時動身，忽覺心口一涼。
夏宗然怔怔地垂首，入眼是女子的皓腕，已沒入他的胸膛。阮萍冷冷收手，看著掌心內跳躍的心臟，冷聲道。
“原來你們這種人的心臟，也是紅的。”
夏宗然仰面倒地，看著阮萍隨手將那顆心臟丟在角落，最終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阮萍擦幹凈手上鮮血，喜滋滋地抱住一旁安安靜靜的女子道。
“清辭，你再等一等，娘很快就能成功了。”
……
煙霧繚繞，血腥刺鼻，青銅鼎懸浮於上空，不時閃過赤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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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仰天長嘯，一道赤金的光罩出現，將阮萍護在其中。
待風雪過後，山頂一片狼藉，青銅鼎早已化作粉塵。阮萍重傷吐血，楞楞地望著空蕩蕩的法陣。
“沒了……”
青銅鼎，阮清辭的屍身，即將煉成的返魂梅，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林夙雪擡手接住玉鎖，臉色有些蒼白，茫然地望向巫行雪。
“這，這是怎麽回事？”
巫行雪擰眉望向失神的女子，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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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是他們一早就算計好的？”
若非火鳳忽然出現救了他們，那麽他們也會像那青銅鼎一樣化作粉塵。
“太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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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阮萍。”
所謂返魂梅是假的，借阮萍之手殺了林夙雪才是真的。
“不可能！！”
阮萍大叫，“他不會騙我的！巫非雲不會騙我的！！”
“是你！”
阮萍轉頭瞪向林夙雪，眼底的恨意翻滾，似滾燙的沸水。
“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我要你死！！”
女子大叫一聲，司琴幾人迅速拔劍擋在林夙雪身邊。
但沒想到，阮萍竟會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噗——”
阮萍仰天噴出一口血，巫行雪低呼不好，可是他剛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血霧吞噬了阮萍身形，驟然迸發開來。
“快逃！！”
巫行雪大叫一聲，迅速催動陣法將眾人傳送下山。
血霧鋪天蓋地吞噬著周遭一切，摧枯拉朽般地，好似風雪中燃燒的烈火。
金色的陣法即將形成之時，林夙雪咬牙躍上火鳳脊背飛入血霧之中。
“林夙雪！！”
巫行雪大叫，與此同時金光大盛，傳送陣形成將眾人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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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雪望著它心中覆雜難言，她剛一擡手，光團便跳進她的掌心。
看著它貓兒似的蹭著她的指尖，林夙雪不由一笑，淚眼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單純無邪的少女。
……
何素心似有所感，忙推門而出，只見林夙雪伏在火鳳脊背，她心中一動，快步上前將她扶了下來。
“綺月，綺月！”
林夙雪悠悠睜開雙眼，看到她緊張擔憂的模樣，不由笑了笑。
“我沒事，溫時安有救了。”
“什麽？”
何素心一楞，見她臉色蒼白，忙扶著她進入房間。
“我看看……”
林夙雪避開她診脈的手，擡手指向床上女子。
“你瞧。”
綠色的光團落在溫時安身上，不過片刻，她身上的傷口便蕩然無存。
“這，這是怎麽回事？”
何素心詫異地看向林夙雪，此時，巫行雪等人匆匆趕回來，果然見到她。
“還好，是你。”
程悅瑤總算松了口氣，方才他們在山下看到一團赤金色的光飛過，猜測就是她，便急忙趕回來。
巫行雪擰眉上前，一把扼住林夙雪手腕。
“你！”
指尖的脈搏淩亂微弱，巫行雪又氣又怒，可對上她的眼眸，又抿唇咽下要說的話。
“綺月她……”
何素心剛開口，便聽到溫時安那邊傳來動靜，眾人看過去，見溫時安醒來，何素心幾乎喜極而泣。
隨之意識到什麽，何素心搶步上前握住林夙雪手腕，霎時間臉色發白。
“你，你……”
脈搏幾乎探知不到，望著她蒼白的臉，何素心不由落淚。
“傻子……”
被何素心抱了個滿懷，林夙雪笑道。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看，溫時安醒了，她沒事了。”
何素心哽咽著點頭，緊緊抱著懷中少女，既感激又後怕。
“我知道，我知道……”
她知道，林夙雪拼命去救溫時安，是為了她。
正是因為知道，何素心才越發害怕。
“我好怕……”
“我也會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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