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蛇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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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蛇同出
林夙雪猛然睜開雙眼，趴在窗邊劇烈咳嗽。
窒息的痛苦似乎從夢中來到了現實，肺部的刺痛仍縈繞不去，好似被什麽東西撕扯著一般。
想到那穿過湖水而來的女子，林夙雪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也許，那魚妖與阮清辭有些淵源。」
「魚妖變化成阮清辭的模樣看來並非巧合，只是，為什麽是阮清辭？」
林夙雪擦去臉上冷汗，想了想後又閉目躺下。
……
“公主？你怎麽又來了？”
七爺看到走來的林夙雪，擺了擺手讓陰差將這幾個鬼魂帶走。
林夙雪看了眼身後依舊沈默的蒙面人，扭頭問道。
“清河鎮的阮清辭，是溺死的？”
七爺八爺翻了翻生死簿，點頭道。
“不錯，她在三年前便已經死了。”
“給我看看。”
林夙雪伸手向拿過他們手中的生死簿，卻被七爺避開。
七爺笑道，“公主，不是我們小氣不給你看，這生死簿是不能給凡人看的。”
“我不看別人的，我只看阮清辭。”
七爺笑著搖頭，見林夙雪擰眉，又笑道。
“公主聰慧過人，此案想必已有思緒。”
看著他笑呵呵的鬼臉，林夙雪問道。
“那阮清辭的魂魄呢？”
七爺與八爺對視了一眼，笑道。
“自然是去她該去的地方。”
「如此說來，倒沒有被其他人拘走。」
「不過，應當也沒有投胎轉世，否則也不會托夢與我。」
林夙雪眉頭舒展，又問起六子，八爺道。
“正在城中。”
「奇怪，為何白石村百姓的魂魄會被困住，而六子與馮若水卻沒有。」
「難道，果真是不同的人作案？可是死者都被挖去了心臟，當真只是巧合？」
「還有，為何馮若水的魂魄會在凡間游蕩？」
林夙雪沈思，「白石村的百姓是先被下毒才被挖去心臟，而六子與馮若水卻不同。」
「這些挖心案的死者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女子，為什麽白石村的卻不一樣。」
「是模仿，還是別有用心？」
林夙雪想不明白，「還有那魚妖，她為何要幻化成阮清辭的模樣？阮家後院的聚靈陣是魚妖布下的，還是那些黑衣人？」
「魚妖會出現在阮家，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林夙雪看了眼遠處來來往往的鬼魂，正準備離去，忽然瞥見蒙面人耳後的紅痣，不由多看了兩眼。
面具人註意到她的視線，疑惑地望向她。
林夙雪微微一笑，率先離開酆都城。
……
翌日，林夙雪剛打開房門便看到門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男子。
“姐夫？有事嗎？”
見她開門，謝秋鴻微微抿唇問道。
“姨母她……”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夙雪問道。
“你沒有去看過她嗎？”
謝秋鴻緩緩搖頭，睫毛低垂，澀然道。
“姨母她，不願見我。”
“我知道，她怨我，恨我。”
“我，也的確沒臉見她。”
看他眼中帶著痛苦自責，林夙雪不由問他。
“你與阮清辭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秋鴻雖不願提起阮清辭，但面對她帶著質問的話，還是解釋道。
“我與清辭自小一起長大，在我心中，清辭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
“妹妹？”
邵銘玉嗤笑，倚在欄桿上看向謝秋鴻。
“你果真當她是妹妹？”
“當然。”
謝秋鴻想也不想便點頭，“我與她朝夕相處已經十幾年了，縱然不是血脈至親，可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親妹妹。”
看他滿眼誠懇，邵銘玉聳了聳肩，笑道。
“那阮清辭呢？她當你是哥哥嗎？”
謝秋鴻沈默，半晌後才啞聲道。
“我，從前，不知她，對我……”
“三年前，我第一眼見到若初，便知道她就是我生命中的那個女人。”
“我本想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告知姨母與清辭，我會十倍百倍地對她們好，報答她們多年來的恩情。”
“可是，我沒想到，清辭竟會上京找我。”
謝秋鴻微微哽咽，“我更想不到，她會遭遇不測。”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我既自責又懊悔，我應該一早就告訴她。”
“清辭出事後，我再無顏見姨母，她也不願再見我。”
看著謝秋鴻痛苦自責的樣子，邵銘玉與林夙雪對視了一眼，問他。
“這麽說來，你這三年來都沒有再見過阮夫人？”
謝秋鴻點頭，“姨母不願見我，我也，不想惹她傷心動怒。”
「這話倒是與街坊鄰居的話對上了。」
邵銘玉點了點指尖，昨日他也問過阮萍的街坊，他們都說沒有再見過謝秋鴻回阮家。
“你果真，沒有見過阮清辭？”
林夙雪忽然開口，謝秋鴻怔怔地望著她，眼中閃過難過。
“我真的沒有見過清辭。”
“縱然我對她無意，可是，我們這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從京城到清河何止千裏，路途遙遠，危險難測，我怎會任由她獨自一人返鄉？”
看著他的眼睛，林夙雪倒真的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希望阮清辭的死與他無關。
“公主！”
新豐急匆匆抱著葫蘆趕來，他手中的葫蘆正劇烈晃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離開。
“剛剛這葫蘆還好好的，可是忽然它就這樣了！”
新豐緊緊抓著越發晃動的葫蘆，此刻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它。
“這是怎麽回事？是馮若水？”
邵銘玉擰眉問道，林夙雪也搖頭。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這葫蘆感應到了什麽？”
正說著，葫蘆忽然飛出，直直穿過窗子往外飛去。
新豐誒呦一聲忙追了上去，林夙雪幾人也緊隨其後。
眾人追著葫蘆穿過街市，一直追到紅石山下，林夙雪猛然頓住，扭頭望向天際。
那是先後兩道青光，正追逐著往這邊來。
“看什麽呢你？”
邵銘玉扭頭看向落在後面的少女，見她擰眉望著天際，剛要開口，忽見一道黑氣撲向她的後背。
雁翎刀破空而出，轉眼間便將那來勢洶洶的黑氣斬斷。
林夙雪只覺一道勁風閃過，緊接著腰間一緊便淩空而起落在樹梢。
“又是她。”
只聽邵銘玉冷聲說著，林夙雪看了眼擰眉的少年，側過臉望向不遠處現身的女子。
“靈姬。”
而此時，流螢追著魚妖也落在此處。
“你們倆果然是一夥的！”
流螢掐著腰喝道，魚妖看了眼身旁的靈姬，縱身化作一道青光便要逃走，流螢右手一揮，十幾道紅線疾飛而出纏上那道青光。
“唰——”
只見靈姬指尖一動，黑氣凝集的利箭便疾射而出想要斬斷那些紅線，邵銘玉右腕一轉，金光閃過將那些利箭斬斷。
靈姬眼眸微瞇，蛇瞳與邵銘玉對上，二人同時出手，一黑一金兩道身影交鋒。
林夙雪看了看不落下成的少年，扭頭看向空中的青衣身影。
那魚妖雖有著阮清辭的容貌，眼眸之中卻滿是野獸般的狠厲。
紅線猛的刺穿魚妖身軀，頃刻間無數的紅線卷上魚妖身體。
紅線包裹著魚妖，嫣紅的血不斷滴落，很快便在地面匯成了水窪。
林夙雪疑惑地擰眉，而空中被紅線包裹的魚妖忽然大叫一聲，迸發的妖力逼得人不斷後退。
紅線應聲而斷，嫣紅的血與紅線四散而落，而魚妖已沒了蹤跡。
與此同時，靈姬避開橫劈而來的刀鋒，化作一道輕煙消失不見。
望著地面的血跡，林夙雪心中疑惑。
「奇怪，這魚妖法力一般，竟好似剛剛化形不久。」
“這魚妖果然與蛇妖他們是一夥的！”
流螢跺了跺腳，邵銘玉看了眼四周，見妖氣已散，收起刀走了過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發現了什麽？”
看流螢氣惱的模樣，邵銘玉詢問。流螢拉了拉林夙雪衣袖，說道。
“我原本是想到阮家查看那聚靈陣的，那聚靈陣雖然與我們之前遇到的不同，但我卻發現了些許白玉精的氣息。”
“所以，我懷疑這陣法也與他們有關。果然，讓我有了新發現。”
林夙雪看向她，流螢得意一笑。
“那陣法之下有一個密室！”
“密室？”
邵銘玉疑惑，“那密室中有什麽？”
“哼哼，你一定猜不到。”
流螢哼哼一笑，林夙雪忽的眼眸一動。
“是阮清辭？”
“嘿！就是她！”
流螢撫掌道，“阮清辭的屍體就在密室之中，而且，屍身完整。”
邵銘玉詫異，“阮清辭的屍體怎麽會在阮家後院的密室裏？”
“而且，阮清辭已經死了三年了，屍身怎麽還會完好無損？”
說著邵銘玉不由想到了微生蘭，“是駐顏珠？”
“對了，就是駐顏珠。”
流螢點頭，“我本來還把駐顏珠摳出來了，可是卻被那魚妖給搶走了。”
流螢可惜地直拍手，林夙雪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把駐顏珠拿出來，那她的屍身不就毀了？！”
“我……”
流螢剛想說什麽，林夙雪已匆匆離去。
“誒，不是那個方向！”
看她並沒有往內城方向去，流螢沖著她的背影大喊著。
邵銘玉哼的一聲，也跟了上去。
“生什麽氣嘛，反正她也死了，那珠子還不如給我。”
流螢嘟囔著，身形一閃便沒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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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鎮的阮清辭，是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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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她在三年前便已經死了。”
“給我看看。”
林夙雪伸手向拿過他們手中的生死簿，卻被七爺避開。
七爺笑道，“公主，不是我們小氣不給你看，這生死簿是不能給凡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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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阮清辭的魂魄呢？”
七爺與八爺對視了一眼，笑道。
“自然是去她該去的地方。”
「如此說來，倒沒有被其他人拘走。」
「不過，應當也沒有投胎轉世，否則也不會托夢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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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果真是不同的人作案？可是死者都被挖去了心臟，當真只是巧合？」
「還有，為何馮若水的魂魄會在凡間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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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模仿，還是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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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有事嗎？”
見她開門，謝秋鴻微微抿唇問道。
“姨母她……”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夙雪問道。
“你沒有去看過她嗎？”
謝秋鴻緩緩搖頭，睫毛低垂，澀然道。
“姨母她，不願見我。”
“我知道，她怨我，恨我。”
“我，也的確沒臉見她。”
看他眼中帶著痛苦自責，林夙雪不由問他。
“你與阮清辭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秋鴻雖不願提起阮清辭，但面對她帶著質問的話，還是解釋道。
“我與清辭自小一起長大，在我心中，清辭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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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當她是妹妹？”
“當然。”
謝秋鴻想也不想便點頭，“我與她朝夕相處已經十幾年了，縱然不是血脈至親，可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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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阮清辭呢？她當你是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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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不知她，對我……”
“三年前，我第一眼見到若初，便知道她就是我生命中的那個女人。”
“我本想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告知姨母與清辭，我會十倍百倍地對她們好，報答她們多年來的恩情。”
“可是，我沒想到，清辭竟會上京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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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你這三年來都沒有再見過阮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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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沒有見過阮清辭？”
林夙雪忽然開口，謝秋鴻怔怔地望著她，眼中閃過難過。
“我真的沒有見過清辭。”
“縱然我對她無意，可是，我們這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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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這葫蘆感應到了什麽？”
正說著，葫蘆忽然飛出，直直穿過窗子往外飛去。
新豐誒呦一聲忙追了上去，林夙雪幾人也緊隨其後。
眾人追著葫蘆穿過街市，一直追到紅石山下，林夙雪猛然頓住，扭頭望向天際。
那是先後兩道青光，正追逐著往這邊來。
“看什麽呢你？”
邵銘玉扭頭看向落在後面的少女，見她擰眉望著天際，剛要開口，忽見一道黑氣撲向她的後背。
雁翎刀破空而出，轉眼間便將那來勢洶洶的黑氣斬斷。
林夙雪只覺一道勁風閃過，緊接著腰間一緊便淩空而起落在樹梢。
“又是她。”
只聽邵銘玉冷聲說著，林夙雪看了眼擰眉的少年，側過臉望向不遠處現身的女子。
“靈姬。”
而此時，流螢追著魚妖也落在此處。
“你們倆果然是一夥的！”
流螢掐著腰喝道，魚妖看了眼身旁的靈姬，縱身化作一道青光便要逃走，流螢右手一揮，十幾道紅線疾飛而出纏上那道青光。
“唰——”
只見靈姬指尖一動，黑氣凝集的利箭便疾射而出想要斬斷那些紅線，邵銘玉右腕一轉，金光閃過將那些利箭斬斷。
靈姬眼眸微瞇，蛇瞳與邵銘玉對上，二人同時出手，一黑一金兩道身影交鋒。
林夙雪看了看不落下成的少年，扭頭看向空中的青衣身影。
那魚妖雖有著阮清辭的容貌，眼眸之中卻滿是野獸般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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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包裹著魚妖，嫣紅的血不斷滴落，很快便在地面匯成了水窪。
林夙雪疑惑地擰眉，而空中被紅線包裹的魚妖忽然大叫一聲，迸發的妖力逼得人不斷後退。
紅線應聲而斷，嫣紅的血與紅線四散而落，而魚妖已沒了蹤跡。
與此同時，靈姬避開橫劈而來的刀鋒，化作一道輕煙消失不見。
望著地面的血跡，林夙雪心中疑惑。
「奇怪，這魚妖法力一般，竟好似剛剛化形不久。」
“這魚妖果然與蛇妖他們是一夥的！”
流螢跺了跺腳，邵銘玉看了眼四周，見妖氣已散，收起刀走了過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發現了什麽？”
看流螢氣惱的模樣，邵銘玉詢問。流螢拉了拉林夙雪衣袖，說道。
“我原本是想到阮家查看那聚靈陣的，那聚靈陣雖然與我們之前遇到的不同，但我卻發現了些許白玉精的氣息。”
“所以，我懷疑這陣法也與他們有關。果然，讓我有了新發現。”
林夙雪看向她，流螢得意一笑。
“那陣法之下有一個密室！”
“密室？”
邵銘玉疑惑，“那密室中有什麽？”
“哼哼，你一定猜不到。”
流螢哼哼一笑，林夙雪忽的眼眸一動。
“是阮清辭？”
“嘿！就是她！”
流螢撫掌道，“阮清辭的屍體就在密室之中，而且，屍身完整。”
邵銘玉詫異，“阮清辭的屍體怎麽會在阮家後院的密室裏？”
“而且，阮清辭已經死了三年了，屍身怎麽還會完好無損？”
說著邵銘玉不由想到了微生蘭，“是駐顏珠？”
“對了，就是駐顏珠。”
流螢點頭，“我本來還把駐顏珠摳出來了，可是卻被那魚妖給搶走了。”
流螢可惜地直拍手，林夙雪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把駐顏珠拿出來，那她的屍身不就毀了？！”
“我……”
流螢剛想說什麽，林夙雪已匆匆離去。
“誒，不是那個方向！”
看她並沒有往內城方向去，流螢沖著她的背影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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