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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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與刀
那金光摧枯拉朽地，猶如天際燃燒的火，從天而降直劈而來，靈姬一聲慘叫翻滾落地，再看方才她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節斷裂的蛇尾正在蠕動。
“噗——”
泛著金光的刀身刺穿蛇尾，那蠕動的蛇尾頃刻間化作一道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靈姬恨恨地擡眼望向執刀的少年，見林夙雪毫不意外，咬牙道。
“原來你們算計我！”
邵銘玉微微側目與林夙雪對視了一眼，挑眉道。
“你以為，這把刀除了我還有誰能碰？”
“再者，若不是你算計我們在前，我們又怎麽會有機會引蛇出洞，反殺你？”
林夙雪將那塊鱗片拋出，邵銘玉隨手一挽刀身將那黝黑發亮的鱗片劈得粉碎。
“用這破鱗片就想監視我們，靈姬，你也太小看我了。”
林夙雪輕哼一聲，揚手一擲，玉鎖高高拋向空中。
霎時間，刺目的金光迸發而出，周遭群鬼慘叫著根本來不及逃跑便被金光擊中，如破碎的瓷片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罩下的金光宛如一道屏障，眼看就要將她困在其中，靈姬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在空中形成詭異的符號，緊接著黑霧彌漫，林夙雪暗道不好，隨之勁風襲來，漫起的黑霧猶如一條條蜿蜒的毒蛇，速度奇快地撲向眾人。
邵銘玉一手拉住林夙雪縱身逃離，一手揮刀斬斷周圍的黑霧。
金光四射，不過眨眼間，那黑霧已散去，而原本應該困住的靈姬早已不知去向。
“讓她給逃了！”
司棋可惜地直拍腿，林夙雪擡手接住落下的玉鎖，笑道。
“這倒沒什麽可惜的，方才靈姬已元氣大傷，沒有幾個月的修養，怕是恢覆不了。”
說罷，拍了拍邵銘玉手臂。
“你小子演技有進步嘛，本公主決定獎勵你！說罷，想要什麽？”
邵銘玉微微撇嘴，拎著她的腕子嫌棄地丟開。
“少來，昨天給你罵開心了吧？”
林夙雪齜著牙笑道，“邵大人這是說哪裏話？一路上你盡心竭力鞠躬盡瘁，本公主怎會不知？哪裏會編排邵大人嘛，本公主怎麽會是那樣的人？”
邵銘玉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嚓”的一聲將刀收還入鞘，邵銘玉扭頭往馬車處走去。
林夙雪掐著腰不服氣，“邵大人，邵公子，你是不是對本公主有什麽偏見？！”
“少來了，咱倆誰還不知道誰了？”
邵銘玉輕嗤，“趕緊的，著急趕路呢。”
林夙雪撇了撇嘴，絲毫不心虛地搭著他肩膀鉆入馬車。
“誒，公主，那個流螢還沒回來呢。”
司畫忽然想起一去不回的流螢，林夙雪掀開車簾望向後面越來越遠的林子。
“不必管她，誰知道跑哪裏去了，她願意回來自會找到我們。”
“雪兒姐姐！我可聽到了！”
流螢鼓著腮幫子雙手環胸地出現在馬車內。
“你們怎麽不等我嘛！”
見她一屁股坐在自己對面不滿地瞪著自己，林夙雪挑眉道。
“是你擅自行動誒，怎麽能怪我們不等你？”
按照計劃，流螢當時應當追去將玲瓏帶回，可是她卻將玲瓏交給了司琴後自己跑沒影了。
流螢嘟著嘴，“你都不問問我有沒有遇到危險，你太不關心我了！”
“看你這能跑能跳，還有力氣跟我吵，哪裏像是有事的？我幹嘛多此一舉？”
林夙雪翻了個白眼，流螢不依地抱著她的手臂。
“你總要問問我嘛！萬一我遇到了十分危險的事呢？”
“不要。”
林夙雪果斷拒絕，流螢啊的一聲繞著圈地打轉。
“你問問我嘛！”
“我不要。”
一個鐵了心纏著要她問，一個故意使壞逗弄。
何素心微微一笑，將做戲用的刀放在一旁，配合問道。
“流螢，你究竟去了哪裏？司琴說，有個黑衣人將你引走的？”
見有人遞臺階，流螢眼睛一亮重新坐好。
“不錯！”
“他用金鳳花將我引過去，想要將我煉化。”
林夙雪不由打量著她，見她並無受傷的痕跡，問道。
“那金鳳花是什麽？黑衣人又是誰？”
流螢撇嘴，小聲嘟囔著。
“你幹嘛不問問我怎麽逃離的。”
“金鳳花是生長在招搖山的靈花，每百年才開一次花。”
“只要服下一株金鳳花，便可增長百年法力，無論是修仙之人，還是妖魔，都對金鳳花趨之若鶩。”
林夙雪恍然大悟，難怪流螢會跟著那黑衣人離開。她又問起黑衣人的來歷，流螢卻搖頭道。
“我也不知他是誰。”
“那家夥穿的一身黑，披著鬥篷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鬼能看出來他是誰呀？”
何素心對那金鳳花更有興趣，問道。
“你可拿到了金鳳花？”
流螢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
“區區一個道士，哪裏會是我流螢的對手？”
林夙雪暗暗挑眉，仔細打量著與初見大不相同的女孩。
「這流螢之前言行舉止皆與傀儡無異，可如今的她，卻更像一個人。」
「蝴蝶將她放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流螢對她的打量一無所覺，正興致勃勃地拉著何素心欣賞她搶回來的金鳳花。
“瞧。”
女童掌心懸浮的金色花朵如頷首的金鳳，周圍金光密布，好似圍繞在金鳳身畔的金星華彩。
“好漂亮！”
何素心驚嘆，這花果然不似凡間之物。
“想不到，招搖山竟不是傳說中的存在。”
“那是自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神鬼妖皆是天地間的存在，招搖山當然不只是傳聞。”
流螢道，何素心連連點頭，又問她。
“你既已得到這金鳳花為何不盡快使用？”
流螢嘆了口氣，“我也想啊，但是時機未到。”
“若是貿貿然吞服金鳳花，必定會爆體而亡的。”
何素心好奇問道，“是什麽時機？”
“金鳳花乃是至陽之物，我若要將它煉化，需在月圓之夜，借陰月之精華才能服用。”
何素心了然點頭，算了算日子不由“咦”了一聲。
“那豈不是還要二十多天？”
流螢嘆氣道，“可不是嘛，真是急死我了。”
“急什麽？這東西既已在你手中，那還不是早晚的事？”
林夙雪撇嘴道，流螢哼的一聲道。
“說了你也不明白。”
“我還不稀得聽呢。”
林夙雪輕哼，扭過頭趴在窗口望向前方不斷後退的景色。
忽的，視線中閃過一道白影，林夙雪擰眉望向後方。
岸邊的柳樹下，一道虛影正望著她。
「是她。」
林夙雪擰眉，那樹下的鬼魂正是那夜見過的女鬼。
“看什麽呢？”
邵銘玉的面孔出現在視野，林夙雪微微後仰瞪向他。
“要死了！嚇我一跳！”
邵銘玉稀奇地打量著她，“真嚇到你了？”
看他毫不掩飾的喜悅，林夙雪撇嘴。
“才沒有！”
“就你還想嚇到我？”
邵銘玉挑眉，“方才可是你自己說的。”
“大少爺，任誰忽然眼前多一張大臉都會這樣好嗎？”
林夙雪輕哼道，邵銘玉聳了聳肩，瞥了眼身後官道問她。
“你剛剛看什麽呢？那麽出神。”
“是一個女鬼。”
林夙雪道，邵銘玉撇嘴。
“你見的鬼還少？有什麽稀奇的？”
“不一樣。”
林夙雪搖頭，“我之前見過她。”
“那一次，她夜裏忽然出現在我房內，卻一言不發。我一問她，她就逃了。”
邵銘玉眉頭微蹙，“是惡鬼？”
林夙雪搖頭，“看她的樣子很膽小，與惡鬼毫不沾邊。”
“那不見得。”
邵銘玉不讚同，“鬼怪妖魔都善偽裝，誒，你可小心些，別心大著了道。”
林夙雪不服氣，“我可不會看錯。”
“再說了，什麽把戲能騙得了我？”
邵銘玉輕哼一聲，“隨你咯，到時候真著了道，自己哭去吧。”
說罷便一拉韁繩，又往前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林夙雪大聲道。
“得了吧！你哭本公主都不會哭！”
「質疑我？」
林夙雪輕哼，「我什麽時候看走過眼？」
「等著瞧吧，下次再見她，說什麽也要讓你瞧瞧，看本公主說的究竟對不對！」
林夙雪哼的一聲丟下窗簾，而在車廂外，幾片花瓣遙遙落下，卻逆風而去，貼在車廂後。
——————————
“籲——”
桑落勒緊韁繩翻身下馬，上前拍了拍院門揚聲道。
“有人在嗎？！”
不多時，一婦人打開房門沖著院外大喊。
“誰啊？！”
“大嫂，我們是過路的，見周圍大霧彌漫著實辨不清方向，所以想向你打聽下路。”
婦人裹著外袍警惕地靠近緊閉的柴扉，見他們一行幾人皆帶著兵器，不由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不會，不會是山匪吧？”
桑落無奈一笑，“若是山匪，我們直接闖進去也就是了，又何必敲門？”
“說的倒也是。”
婦人嘟囔著，又道。
“這裏是雲霧山，方圓百裏一入夜便不見山路。”
“別說是外鄉人，就是我們這附近村子裏的人，也不敢深夜趕路。”
“我勸幾位還是等到明天天亮霧散後再走，也安全些。”
“這路有什麽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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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金光的刀身刺穿蛇尾，那蠕動的蛇尾頃刻間化作一道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靈姬恨恨地擡眼望向執刀的少年，見林夙雪毫不意外，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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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銘玉微微側目與林夙雪對視了一眼，挑眉道。
“你以為，這把刀除了我還有誰能碰？”
“再者，若不是你算計我們在前，我們又怎麽會有機會引蛇出洞，反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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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破鱗片就想監視我們，靈姬，你也太小看我了。”
林夙雪輕哼一聲，揚手一擲，玉鎖高高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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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沒什麽可惜的，方才靈姬已元氣大傷，沒有幾個月的修養，怕是恢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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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了，咱倆誰還不知道誰了？”
邵銘玉輕嗤，“趕緊的，著急趕路呢。”
林夙雪撇了撇嘴，絲毫不心虛地搭著他肩膀鉆入馬車。
“誒，公主，那個流螢還沒回來呢。”
司畫忽然想起一去不回的流螢，林夙雪掀開車簾望向後面越來越遠的林子。
“不必管她，誰知道跑哪裏去了，她願意回來自會找到我們。”
“雪兒姐姐！我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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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不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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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擅自行動誒，怎麽能怪我們不等你？”
按照計劃，流螢當時應當追去將玲瓏帶回，可是她卻將玲瓏交給了司琴後自己跑沒影了。
流螢嘟著嘴，“你都不問問我有沒有遇到危險，你太不關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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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要問問我嘛！萬一我遇到了十分危險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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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問我嘛！”
“我不要。”
一個鐵了心纏著要她問，一個故意使壞逗弄。
何素心微微一笑，將做戲用的刀放在一旁，配合問道。
“流螢，你究竟去了哪裏？司琴說，有個黑衣人將你引走的？”
見有人遞臺階，流螢眼睛一亮重新坐好。
“不錯！”
“他用金鳳花將我引過去，想要將我煉化。”
林夙雪不由打量著她，見她並無受傷的痕跡，問道。
“那金鳳花是什麽？黑衣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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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不問問我怎麽逃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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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招搖山竟不是傳說中的存在。”
“那是自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神鬼妖皆是天地間的存在，招搖山當然不只是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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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還要二十多天？”
流螢嘆氣道，“可不是嘛，真是急死我了。”
“急什麽？這東西既已在你手中，那還不是早晚的事？”
林夙雪撇嘴道，流螢哼的一聲道。
“說了你也不明白。”
“我還不稀得聽呢。”
林夙雪輕哼，扭過頭趴在窗口望向前方不斷後退的景色。
忽的，視線中閃過一道白影，林夙雪擰眉望向後方。
岸邊的柳樹下，一道虛影正望著她。
「是她。」
林夙雪擰眉，那樹下的鬼魂正是那夜見過的女鬼。
“看什麽呢？”
邵銘玉的面孔出現在視野，林夙雪微微後仰瞪向他。
“要死了！嚇我一跳！”
邵銘玉稀奇地打量著她，“真嚇到你了？”
看他毫不掩飾的喜悅，林夙雪撇嘴。
“才沒有！”
“就你還想嚇到我？”
邵銘玉挑眉，“方才可是你自己說的。”
“大少爺，任誰忽然眼前多一張大臉都會這樣好嗎？”
林夙雪輕哼道，邵銘玉聳了聳肩，瞥了眼身後官道問她。
“你剛剛看什麽呢？那麽出神。”
“是一個女鬼。”
林夙雪道，邵銘玉撇嘴。
“你見的鬼還少？有什麽稀奇的？”
“不一樣。”
林夙雪搖頭，“我之前見過她。”
“那一次，她夜裏忽然出現在我房內，卻一言不發。我一問她，她就逃了。”
邵銘玉眉頭微蹙，“是惡鬼？”
林夙雪搖頭，“看她的樣子很膽小，與惡鬼毫不沾邊。”
“那不見得。”
邵銘玉不讚同，“鬼怪妖魔都善偽裝，誒，你可小心些，別心大著了道。”
林夙雪不服氣，“我可不會看錯。”
“再說了，什麽把戲能騙得了我？”
邵銘玉輕哼一聲，“隨你咯，到時候真著了道，自己哭去吧。”
說罷便一拉韁繩，又往前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林夙雪大聲道。
“得了吧！你哭本公主都不會哭！”
「質疑我？」
林夙雪輕哼，「我什麽時候看走過眼？」
「等著瞧吧，下次再見她，說什麽也要讓你瞧瞧，看本公主說的究竟對不對！」
林夙雪哼的一聲丟下窗簾，而在車廂外，幾片花瓣遙遙落下，卻逆風而去，貼在車廂後。
——————————
“籲——”
桑落勒緊韁繩翻身下馬，上前拍了拍院門揚聲道。
“有人在嗎？！”
不多時，一婦人打開房門沖著院外大喊。
“誰啊？！”
“大嫂，我們是過路的，見周圍大霧彌漫著實辨不清方向，所以想向你打聽下路。”
婦人裹著外袍警惕地靠近緊閉的柴扉，見他們一行幾人皆帶著兵器，不由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不會，不會是山匪吧？”
桑落無奈一笑，“若是山匪，我們直接闖進去也就是了，又何必敲門？”
“說的倒也是。”
婦人嘟囔著，又道。
“這裏是雲霧山，方圓百裏一入夜便不見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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