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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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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往事

“這是怎麽回事?!”

司書司畫大驚,流螢早已追著玲瓏而去,她們只能先帶著虞美人返回縣衙。

……

“公主,那琵琶精竟能從捆妖繩中逃走!”

聽了司書司畫的描述,司棋又驚又奇。

“不可能。”

林夙雪搖頭,“沒有妖精可以從捆妖繩中逃走,除非,她不是妖。”

“不是妖?”

邵鳴玉擰眉,“從琵琶裏跑出來的不是琵琶精又是什麽?”

林夙雪點了點下頜,審視著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女子,忽然福至心靈。

“我知道了!”

林夙雪喜道,“是靈。”

“靈?”

淩霄詫異,“下官曾聽聞萬物有靈這種說法,難道這琵琶裏的不是妖而是靈?”

林夙雪點頭,“沒有妖精可以從捆妖繩中逃走,而這玲瓏卻能,這就證明她絕不是妖精。”

“那琵琶我見過,很舊,少說也有百年。但是卻被保護的很好,這說明它的主人非常愛惜它。”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凡是被用心對待便有可能會長出靈智,至於生出靈體,那便是更為難得。”

林夙雪嘆道,“上天庇佑,可這玲瓏卻害人性命,遲早要付出代價。”

聞言虞美人猛然擡頭看向她,“你,你說真的?”

見她對玲瓏很是在意,林夙雪暗暗挑眉,點頭道。

“不錯,不要說它只是一個靈體,就是修煉千年的妖魔,一旦害了人命,便要遭受天譴。”

虞美人顫抖著唇,對上林夙雪探究的視線,又猛然驚醒。

“你又詐我?!”

林夙雪卻搖頭道,“可我說的的確是真的。”

“封青是玲瓏殺的,對吧?”

虞美人抿著唇低著頭,說什麽也不再理她。

林夙雪也不勉強,讓捕快將人押回去。

“原來公主是故意將虞美人押入死牢。”

知道她是為了引出玲瓏,淩霄這才舒了口氣。

林夙雪笑道,“難不成淩大人還真以為我是草菅人命之人?”

淩霄失笑,“公主自然不是,是下官多慮了。”

“好了,忙活了大半宿,大家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們再到醉春坊一探究竟。”

眾人各自回房安寢無需多言,翌日,一行人用過早飯便去了醉春坊。

肖竹影匆匆下樓,見到林夙雪一行忙上前見禮。

“民女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公主贖罪。”

“肖管事免禮。”

林夙雪示意她起身,司書上前將水雲錦放在桌上。

“肖管事可見過這種料子?”

肖竹影看了一眼便點頭道,“見過,見過。”

“是何人所有?”

林夙雪詢問,肖竹影笑道。

“是鄭少爺賞給青鸞的,這樣一匹料子可是只有珍奇閣有,一匹要一兩金呢!”

這倒與昨日溫時安他們查到的一致,林夙雪又問。

“青鸞何在?”

肖竹影臉上的笑淡了,嘆了口氣憤憤道。

“青鸞在去年便逃走了,那沒良心的,指不定死哪去了。”

“此話怎講?”

林夙雪追問,肖竹影深深一嘆。

“這些年願意為青鸞贖身的人也不是沒有,那鄭公子就是,可是青鸞卻始終不願意。”

“那鄭公子也是死腦筋,偏偏一心聽青鸞的。她不願意,就真的不給她贖身了!”

肖竹影譏諷道,“要不說人就是賤吶。”

“擺在眼前的富貴生活不要,偏上趕著去送。結果呢?被人家給踹了,自己又灰溜溜的逃走,這損失我多少銀子呢!”

聞言林夙雪心中一動,問道。

“你的意思是,青鸞有喜歡的人了?”

“可不是,就是一窮畫師。”

肖竹影撇嘴,“你說她是不是賤?”

“那鄭公子雖說比不上鄭大畫師畫的好,但人家家產頗豐呀。人家可說了,願意擡青鸞入門。”

“可是青鸞賤骨頭偏偏不樂意,偏要跟那窮酸貨。呵,可惜呀,人家爽過了,拍拍屁股就走……”

新豐冷著臉將刀橫在肖竹影脖頸,斥道。

“公主面前仔細回話!不得如此輕浮。”

森然的刀架在脖子上讓肖竹影臉色一白,連忙點頭稱是。

林夙雪又問,“那男子是誰?因何與青鸞相識?又是何時走的?”

新豐收刀退下,肖竹影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思索片刻後道。

“是在兩年前的冬至。”

“青鸞每年冬至都會到鳳凰山上的觀音廟祈福,那年她從觀音廟回來便帶著這個男人。”

“他是又冷又餓,也不知道餓了多久,竟凍昏在鳳凰山上。”

“青鸞不忍心他死在那兒,就帶了回來。”

“之後這男子就在後街住下了,青鸞出錢養著他,到了除夕就不見了。”

“他是誰?”

林夙雪問道,肖竹影搖頭。

“我也沒見過,整個樓裏的姑娘也都沒人見過。啊,除了虞美人。”

“虞美人?”

幾人對視了一眼,肖竹影點頭道。

“虞美人與青鸞關系最好,每年冬至她都陪青鸞到觀音廟。當時,就是她與青鸞一起將那男子救了回來。”

說起虞美人,肖竹影不由咬牙。

“要不說好的不學凈學壞的,這虞美人竟也學青鸞,逃了。這不,兩三天都沒回來。”

淩霄微微擰眉,“你可知虞美人在失蹤前去了哪?”

“這我當然知道,她出條子去了,就是前兩日剛死的那個封青。這大半年來,虞美人與他打的火熱呢,常出他的條子。”

“青鸞房間可還在?”

林夙雪問道,肖竹影忙點頭,在前引路。

進了房間後,見屋內竟意外的雅致,除了一些書籍字畫,就只有兩三個花瓶,並沒有青樓內的旖旎,更有幾分清冷。

“她的東西都在這裏嗎?”

淩霄問道,肖竹影搖頭。

“青鸞也是當紅的花魁,她自個兒攢的金銀細軟絕對不少,可是都跟著她不見了。”

“哦,對了,還有她那把琵琶。青鸞很是珍惜,也一並帶走了。”

“琵琶?”

淩霄詫異,“是什麽樣的琵琶?很名貴嗎?”

“名貴倒談不上,是一把很舊的琵琶了。是幾年前,青鸞在舊市場買的。不過,雖然古舊,但音色卻不錯。”

“那把琵琶是叫玲瓏嗎?”

何素心問道,肖竹影稀奇地看向她。

“不錯,那把琵琶的確叫玲瓏。姑娘是如何得知?”

幾人不由對視了一眼,溫時安問道。

“那虞美人呢?她是不是也有一把琵琶?”

肖竹影搖頭,“虞美人能歌善舞,樂器雖然也會,但不精通,所以她房中只有一把琴,並無琵琶。”

“那畫師住的是那間院子嗎?”

林夙雪站在窗口指向不遠處的宅院,肖竹影咦了一聲奇道。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原來從青鸞房中就能看到這處院子。不錯,那窮畫師就住在那兒。”

幾人紛紛離開往那院子去,離開前林夙雪忽扭頭詢問。

“青鸞是什麽時候逃走的?”

肖竹影想了想,“是在去年上巳節前幾天,當時我還安排她上巳節為鄭公子表演呢。”

……

“真是不好意思,這房子早就租給別人了,之前租客的東西哪還有啊。”

房牙子緊張地直搓手,“這靠近花街的地段大有人租,當時青鸞一退房,就有人接下了,所以……”

淩霄嘆了口氣,又問起那房客的姓名相貌,房牙子只說不知。

“當時與我簽契約交錢的都是青鸞,我並未見過住在這裏的人,知道是男子還是我猜的。”

“那他可有在房中留下什麽東西嗎?”

淩霄又問,房牙子微微撇嘴。

“我本也以為會留下些什麽值錢東西,可除了幾幅字畫也沒什麽值錢玩意。”

“那字畫呢?”

林夙雪追問,房牙子搖頭。

“那東西又不值錢,又不是什麽大家作品,我就直接當柴火燒了。”

“誒,你……”

林夙雪無奈,房牙子縮了縮脖子。

本以為會在這有所收獲,但卻什麽有用信息也沒找到。

一行人返回驛館,林夙雪忽然道。

“淩大人,你與溫大人查一下封青名下有幾處房產,並且,再看看有沒有人在去年上巳節之後見過青鸞。”

“是。”

“素心,鳴玉,我們到陸家去一趟。”

“你想到了什麽?”

邵鳴玉問她,林夙雪點了點下頜,懷疑道。

“我覺得,青鸞的事應當與封青有關。只不過這目前只是猜測,還需要驗證。”

“那好,我們分頭行動。”

淩霄點頭,幾人分頭離開驛館各自探察線索。

……

“字畫?”

陸知秋疑惑地放下茶杯,“公主要外子的字畫有何用?”

林夙雪笑道,“我想請一個人看看。”

見她不願細說陸知秋也不再問,“當然可以,公主請便。”

“對了,封青是何時來到府上的?”

林夙雪詢問,陸知秋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說道。

“是在兩年前的除夕。”

幾人不由對視了一眼,心中猜想得到印證,林夙雪好心情地笑道。

“聽聞當時封青很是落魄,但陸老板依舊遵從婚約,果然是守信之人啊。”

陸知秋勉強一笑,“是啊。”

“我爹說,人無信不立,我們做生意的更要以誠信為本。”

看她眉宇間帶著傷感,林夙雪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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