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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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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崩潰

“其實,我也理解不了袁綏之。”

何素心搖頭,二人撐著下巴對視了一眼,皆是一嘆。

邵鳴玉輕嘖了一聲,敲了敲林夙雪的腦袋。

“是不是有毛病?他是一殺人兇手,你還想理解他是怎麽想的?”

溫時安也點頭讚同,“正常人就不要想著跟不正常的人共情了,你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們的想法。”

“就是啊,有這個功夫不如趕緊吃完飯睡覺去吧。”

邵鳴玉翻了個白眼,接過新豐遞來的筷子開始吃飯。

“說得也是。”

林夙雪揉了揉腦門,忍不住踢在他腿上。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看她額頭上紅彤彤的一片,邵鳴玉挑眉。

“明明是你太弱了好吧,趕緊吃飯!”

——————————

翌日,刑場之上。

明明是陽春三月,但袁綏之卻覺得像是被放在烈日下炙烤。

望著遠處那些指指點點的人,袁綏之害怕地往後退,卻被劊子手一腳踢在屁股上。

“撲通——”

袁綏之被踢得重重趴在地上,顧不得身上疼痛,袁綏之眼眶泛紅,緊張地望向一旁的狐貍。

“六郎,我……”

本要訴說恐懼的袁綏之忽然頓住,他又看到了袁萊厭惡的視線。

袁綏之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吶吶道。

“爹……”

袁萊狠狠啐了一口,嫌棄地往遠處跪了跪。

“呸!我們袁家可沒有你這種賤貨!”

他本是害怕身旁的狐妖的,但一想到它現在不過是一只普通狐貍,心中的厭惡恨意便壓過了恐懼。

要不是被捆著,他定要一腳踢死這死狐貍。

要不是這狐貍精惹事,任知喻也不會死,欽差也就不會發現這些,他又怎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越想越氣,袁萊忍不住扭頭罵道。

“你們這對奸夫淫夫!一對兒的不要臉的賤貨!害人精!”

“惡心人的下賤胚子!浪蹄子!怎麽不騷死你得了?!”

面對父親的唾罵,袁綏之的臉色越發慘白。

但袁萊見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罵的越發起勁。

“浪蹄子!既跟了任知喻便應該安分些!作什麽拈酸吃醋?!”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你能跟女人比嗎?!”

袁萊越罵越氣,袁綏之委屈地直掉眼淚,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可是,是知喻要跟我斷了,他要娶燕飛羽啊!”

“呸!”

袁萊咬牙,“你又不是女人,他怎麽可能娶你?!”

“再說了,你既是他的人,他也不可能真不要你,你這腦子我真懷疑你是怎麽考中秀才的!”

“你忍一忍,再想法子好好討好他,你下半輩子不就不用愁了?”

“可你偏偏多此一舉!”

“自己死還害得老子跟你一起死!”

“真是個禍害!賤貨!”

望著袁萊猙獰的臉,袁綏之呆呆地呢喃。

“竟是,竟是我錯了?”

“不是你錯了還是老子錯了?!”

袁萊翻了個白眼,又看了眼蠕動著去蹭袁綏之的狐貍,罵道。

“看你都找的什麽玩意兒?!這狐貍精什麽也做不了,凈會添亂!”

“呸!賤種!浪貨!沒用的東西!”

聽著袁萊嫌棄的怒罵,袁綏之崩潰大哭,扭過頭祈求道。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我不想活著,不想活著……”

劊子手看也不看他,只是兢兢業業地抱著大刀。

望著臺上痛哭流涕的少年,燕飛羽嘆了口氣。

她心中覆雜,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憐憫。

當年袁綏之親眼目睹母親偷人又被父親所殺,成長過程中又遭受到後母的虐待欺辱,對女子越發仇視厭惡,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但想到可憐的微生蘭,燕飛羽又覺得他死有餘辜,袁萊是活該,那是非不分的狐妖更是該死。

看了眼時辰,林夙雪抽出令牌揚聲道。

“時辰已到,行刑!”

隨著令牌墜地,不多時刑場上已落下三顆頭顱。

望著那鮮紅的血,林夙雪失神地想著。

「原來,他們血也是紅的。」

……

祭拜過後,林夙雪等人剛準備離開,便看到燕知春一家三口走來。

見到林夙雪等人之時,他們也覺得意外。

“大人,多謝你為蘭娘洗清汙名,為她報仇。”

燕知春認真道,林夙雪微微搖頭。

“這是欽差的職責,你不必謝我。”

見他攜妻而來,夫妻二人恩愛如舊,林夙雪心中寬慰。

“聽說燕大俠將武館關閉了?”

燕知春點頭,“我們決定離開這裏,東西已經收拾妥當,與蘭娘告別之後,便離開橘洲了。”

他們本就是行走江湖的游俠,在翠林停留也只是一段緣分罷了。

……

燕知春扭頭望向新立的墳,那裏山明水秀,鳥語花香,孤墳卻不孤單。

“爹!走了!”

燕飛羽牽著馬大喊,燕知春回過神來應了聲。

不遠處柳如沁正含笑望著他,身旁是正與鬧脾氣的馬爭執的女兒。

燕知春飛身躍上馬背,一家三口向北而去。

微生蘭是他曾經的過往,雖有遺憾,卻不後悔。

而身旁妻女是他的現在與將來,尚有千萬種風景等著他們去看去經歷。

——————————

六月十三,亥時,懷州外官道。

新豐瞇著眼看向遠處的雨幕之中,夜色下本就看不清前方路況,又逢大雨。

風雨交加之下,唯有閃電劃過夜空才能帶來一絲亮光。

“公主,前面有個城隍廟!”

司琴司棋已策馬趕回,林夙雪看了眼周圍叮囑道。

“小心趕路。”

一行人匆匆往城隍廟趕,林夙雪擰眉按了按心口,她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綺月,怎麽了?”

看她擰眉似不舒服的樣子,何素心擔憂地詢問。林夙雪微微搖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忽的,馬車猛的一顛,馬車內四人猝不及防栽倒。

邵鳴玉扶住林夙雪一把掀開車簾,怒斥道。

“你小子偷喝假酒了?!”

新豐連連擺手,臉色微微發白指向前方。

“公子,我,我似乎撞到人了。”

司棋已將人扶起,“姑娘,你還好嗎?”

見新豐撞到人了,邵鳴玉忙躍下車快步上前。

那是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子,裹著鬥篷身旁卻並無行囊。

“我沒事,沒事。”

女子忍痛搖頭,見司琴撿起了摔在一旁的琵琶忙接過查看。

看她似有痛色,邵鳴玉歉意道。

“姑娘,可是哪裏傷到了?我們同行有女醫,可幫姑娘醫治。”

女子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多謝公子好意,我,我還有事,告辭了。”

“誒!”

看她抱著琵琶行色匆匆地離開,邵鳴玉心中感覺奇怪,可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林夙雪忽的掀開窗簾,望著匆匆擦過的女子呵道。

“站住!”

女子不停反跑,司書自馬背上縱身一躍,便已攔在女子面前。

“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司書笑著道,女子緊張地攥著琵琶。

“你,你們是誰?!究竟想做什麽?!”

司書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笑著擡手,示意她回去。

見她腰間佩劍,方才不過一躍便趕上自己,女子知她會武功,不敢掙紮,只得跟隨司書返回。

林夙雪已撐著傘立在車旁,見她將那琵琶緊緊抱著,不由多看了兩眼。

註意到林夙雪的視線,女子將琵琶遮住,抿唇問道。

“不知,姑娘究竟想做什麽?為何攔我?”

將視線移在女子臉上,見她容貌昳麗,眉目含情,雖淋了雨身形狼狽,卻難掩風情,林夙雪微微一笑,歉意道。

“抱歉,方才見姑娘似乎崴了腳,又深夜冒雨趕路著實擔心,這才開口阻攔。”

“我這位朋友可是家傳絕學,任何疑難雜癥跌打損傷她都能醫治,姑娘不用害怕,盡管開口。”

女子抿唇,微微低著頭帶著抗拒生氣。

“我剛才已經說了,不必麻煩。我真的還有要事,多謝姑娘好意,告辭。”

“等等。”

林夙雪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往哪裏去?”

“這與你無關吧?”

女子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林夙雪笑了笑。

“的確無關,但這雨越發大了,姑娘深夜趕路,恐有不測啊。”

“前方便有一城隍廟,我們正要到那裏避雨,姑娘不如等雨小些再趕路?”

“縱是有什麽急事,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安全要緊嘛。”

女子依舊搖頭道,“真的不必了,我有要緊事,耽誤不得,告辭了,告辭了。”

見女子連連推辭,林夙雪只好點頭道。

“既然姑娘有要事,那好吧,司畫,取一把傘給這姑娘,也免得淋雨受病。”

看著遞過來的傘,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少女,女子暗道自己多想了,接過傘道謝。

“多謝姑娘贈傘之情,日後若有緣再見,我定報答。”

“說什麽報答?不過是一把傘而已,再說,也是新豐莽撞撞到了姑娘,姑娘不怪罪我們已是感激。”

林夙雪笑道,“雨夜路滑,姑娘一路小心。”

女子再次道了謝便撐傘離開,望著她的背影,林夙雪忽然低聲道。

“司琴,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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