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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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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毒藥

“草民當時著實氣不過,便將他們二人打了一頓,各自關了起來,準備天亮了再做懲處。”

袁萊捂著側腰,嫌惡地看了眼死狀可怖的女人又啐了一口。

“沒想到這賤人竟先服毒自盡了,呸!真是便宜了她。”

見袁萊咬牙切齒的惡毒模樣,竟絲毫不見夫妻情分,林夙雪不由心中一動,問道。

“袁老板與夫人,平日裏感情如何?”

袁萊一怔,“這,都老夫老妻了,還能如何?就跟大多夫妻一樣唄。”

林夙雪不置可否,又問起那小廝。

“那小廝叫馮大,現還在柴房關著呢。”

袁萊說道,林夙雪示意將人帶來,又問袁萊。

“本官想問問袁老板,與陶舒雅是如何相識的?先夫人微生蘭,又是如何離世的?”

聽她提起微生蘭,袁萊知道她定是知道微生蘭如何死的,也不敢隱瞞,如實道。

“草民與陶舒雅,是,是在媚香樓。她是當時的花魁,草民與她便是這樣認識的。”

“至於微生蘭,她,她妒忌心太強。”

袁萊嘆了口氣,“她一直不喜歡我與其他女子來往,凡是知道了,定要與我吵鬧一番。”

“知道我與陶舒雅後,便又鬧上了幾次,最後竟為了報覆我,不要臉地故意勾引家中小廝!”

“有一次,她被我捉奸在床,非但不知悔改,還對我百般辱罵。”

提起這個,袁萊便臉色難看極了。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冷哼道。

“身為人妻不守婦道,又善妒,詛咒辱罵自己夫君,我當時氣壞了,便,將她與那奸夫一起沈塘了。”

說罷,袁萊看了眼王林,小聲道。

“草民這麽做,也是應當的吧?大人……”

“大膽!”

林夙雪怒喝,“便是微生蘭有罪,也當由官府處決!你是什麽身份?!竟也敢私設公堂連害兩命!如今在本官面前竟還毫無悔改之意?!”

“王大人,依我天權律法,該當如何?”

王林正色道,“私設公堂害人性命,依律當處以斬刑。”

此話一出,袁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認錯。

“欽差大人!王大人!草民知道錯了!”

“求你們念在草民也是一時因憤怒蒙蔽了雙眼,這才犯了大錯,還請二位大人開恩吶!”

林夙雪冷哼一聲,看向王林。

“王大人,依你看該當如何?”

王林稍稍沈思後,皺眉道。

“微生蘭因妒恨而與小廝通奸,袁萊雖犯錯將他們二人沈塘,卻也是情有可原。不如,罰他服刑十年,以做懲處。大人以為如何?”

林夙雪冷笑,“微生蘭雖犯通奸罪,卻罪不至死。而這袁萊連害兩命,王大人認為只是罰他十年牢獄便可以了?”

“這……”

林夙雪一拍扶手,厲喝道。

“來人!將袁萊押下去,待查明陶舒雅之死真相後再做論處!”

“是!”

捕快上前迅速將袁萊押回縣衙,王林緊張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陪著笑道。

“大人英明,下官慚愧。只是聽大人方才的意思,莫非這陶舒雅的死與袁萊有關?”

林夙雪扭頭看向王林,笑著問道。

“依王大人看呢?陶舒雅可是自己服毒自盡?”

王林幹笑了兩聲,“這,下官愚鈍,還請大人賜教。”

看他一副謙卑姿態,林夙雪冷哼一聲扭過頭望向正擰眉蹲在屍體旁的女子。

“何大人,請說吧。”

“陶舒雅中的毒很奇怪。”

何素心起身道,“這種毒很是霸道毒辣,毒發後必定會在一刻鐘內斃命,而且會極為痛苦。”

陶舒雅雖沒有七竅流血,但何素心只是在她腹部一按,黑紫的血便沿著她的嘴角流出。

見此,眾人皆是一驚。何素心眼眸一淩,說道。

“此毒已經讓她內臟盡數潰爛,我雖不知這種毒是什麽,但若一個人要服毒自殺,絕不會選擇這樣的毒。”

“況且,能在市面上買到的毒藥無非是砒霜,烏頭之類的尋常毒藥。”

“像這樣的毒,可不是尋常之人能買到的。”

何素心的話讓王林恍然大悟,“如此說來,陶舒雅很有可能是被毒害的!”

一點通,很多東西也就能想得到,王林撫掌連聲道。

“這陶舒雅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在家中□□呢?”

“再者,袁綏之今日便要被斬首,這對於陶舒雅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她怎麽可能在這節骨眼上自殺?”

想明白後,王林一拍大腿連忙拱手道。

“大人,下官真是愚鈍,險些讓袁萊逍遙法外!”

林夙雪眉頭微動,“王大人如此肯定袁萊就是兇手?”

王林一噎,“不是他,又會是誰?”

“袁萊發現陶舒雅偷人後殺意頓起,所以毒害了陶舒雅。誒,就像當年他殺微生蘭一樣啊。”

司書微微一笑,“王大人真是聰明呢。”

王林嘿嘿一笑,直說不敢當。但司棋卻撇了撇嘴,冷哼道。

“王大人,如果是袁萊殺了陶舒雅,那他為何留著這個小廝?”

司棋指向被帶過來的馮大,王林不由有些啞然。

“這……”

司棋又道,“袁萊當年可是殺了兩個人,這次為何留下馮大?總不能他也跟他兒子一樣,對這馮大有私心吧?”

馮大一聽連連搖頭道,“小人與老爺可是清清白白的!”

王林眼睛一瞪,指著馮大喝道。

“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還不掌嘴!”

馮大被他嚇得一哆嗦,不敢耽擱,連連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林夙雪擡手打斷馮大動作,問道。

“馮大,你與陶舒雅是何關系?”

馮大看了眼不遠處被白布蓋著的屍體,緊張地連連擺手。

“小人與夫人從前從無往來!”

“哦?這麽說昨夜你與陶舒雅私會,是第一次咯?”

林夙雪問道,馮大連連點頭。

“你且將昨夜的事細致說來,不可有半分隱瞞!”

馮大連聲稱是,“昨夜,老爺從媚香樓回來後已經喝了許多酒,小人將老爺送回房後,本是已經歇下,但卻聽到了主院這邊傳來了吵架聲。”

吵架聲伴隨著劈裏啪啦的砸東西聲,讓已經歇下的丫鬟小廝都趕到了主院。

面對一地狼藉,小廝丫鬟只能盡快收拾。而袁萊因為醉酒倒頭就睡,獨留下陶舒雅一個人生悶氣。

陶舒雅令小廝將酒拿來,便將仆人都轟了出去。

而馮大因為方才遺失了身上戴著的玉佩,便趁夜起床去找,一路找去,便到了主屋窗外。

說到這裏,馮大看了眼林夙雪,又看向王林。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王林火大,一拍扶手呵道。

“你看我做什麽?!繼續說啊!”

馮大只能點頭,低下腦袋硬著頭皮道。

“小人本以為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夫人也已經睡下了。不成想,窗戶依舊開著,而夫人一見小人靠近,竟跳窗撲了過來。”

陶舒雅本就只穿了寢衣,此時又被她自己扯得松松垮垮半脫不脫地掛在臂彎,她撲在馮大懷裏便去扯他衣服,馮大本來十分驚慌害怕,但又見陶舒雅實在貌美,便半推半就地成了事。

提起此事,馮大還不由臉紅心跳,但瞥見那白布蓋著的屍體,又變得煞白。

“吵醒老爺後,老爺便將我們打了一頓,小人被關進柴房,一直到剛才才被放出來。”

溫時安眉頭一皺,“你方才說,是陶舒雅主動的?”

“是啊。”

馮大點頭,還頗為羞澀道。

“夫人很是,很是熱情,小人至今尚未娶親,所以,一時便沒有……”

林夙雪不由看向何素心,方才她們也聞到了陶舒雅身上的酒氣,與馮大所言倒是對上了。

“陶舒雅並沒有中藥。”

何素心肯定道,排除了中春藥的可能,幾人不由懷疑,莫非真的是陶舒雅故意為之,就是為了報覆袁萊?

“難道,陶舒雅與微生蘭一樣,都是因愛生恨,這麽做就是為了故意報覆袁萊?”

司棋猜測道,林夙雪搖頭。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但是,今日就是袁綏之行刑的日子,陶舒雅會在這個時候有所動作嗎?”

邵鳴玉不信,而且看袁萊的模樣,他們夫妻二人的關系並不怎麽樣,因愛生恨,值得印證。

林夙雪也有這個想法,於是便詢問馮大。

“馮大,陶舒雅與袁萊關系如何?”

馮大猶豫了片刻,搖頭道。

“早些年是很好的,老爺很寵夫人,便是夫人欺負少爺,老爺也不管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她去做。”

“這幾年就不行了,老爺時常夜宿花樓,夫人也因此常與老爺爭吵。”

林夙雪忽然眼眸一閃,打斷問道。

“等等,微生蘭也常與袁萊吵架嗎?”

馮大搖頭,“小人來府中滿打滿算也就八年,進府之時先夫人已經去了。”

林夙雪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兩年來,夫人倒是不再與老爺起爭執,像昨夜那種亂砸東西的情況就更少了。”

“那你可知他們昨夜因何爭吵?”

邵鳴玉問道,馮大搖頭。

“小人不知,只聽到是與什麽女人有關。大人可以問問夫人房中伺候的人,她們也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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