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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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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三人

“原來是袁夫人,瞧著可真年輕,若不是袁公子喚你母親,本官還當是袁家小姐呢。”

林夙雪笑吟吟地示意陶舒雅起來,聽她這麽誇,陶舒雅不由臉頰一紅,心中既高興得意又帶著些受寵若驚。

“大人過譽了,民婦已過而立,早已是人老珠黃了。”

女子這話說得謙虛,但眼中的得意卻怎麽也遮不住。

收到林夙雪的示意,司棋誒呦一聲,讚嘆道。

“呀!夫人這對羊脂鐲真漂亮,正配夫人這雙皓腕呢。”

沒有錯過陶舒雅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林夙雪暗暗與何素心對視了一眼。

“這個,姑娘過獎了,過獎了,姑娘在大人身邊伺候,這樣尋常的鐲子著實讓姑娘見笑了。”

陶舒雅笑著擺手,司棋眉頭微挑。

“夫人何必自謙呢,早就聽說袁家是翠林數一數二的大戶,袁記衣莊,袁記果子鋪,別說在翠林,就是在整個橘洲那也是出了名的。”

“這樣的財力,尋得一兩件好物什那是再尋常不過了。夫人,你好福氣啊。”

司棋的話剛落,司琴也點頭笑道。

“不但嫁得好,兒子也出息呢。我聽聞袁公子文采斐然,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是天權的有用之才呢。”

陶舒雅幹笑了兩聲,看了眼低頭沈默的袁綏之,解釋道。

“姑娘有所不知,民婦是繼室,並非綏之生母。”

“誒,有道是,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夫人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司琴笑著說道,見陶舒雅笑得越發尷尬,也只當沒瞧見。

“承姑娘吉言。”

陶舒雅幹巴巴地笑著,不想再聽這些,忙高聲呼道。

“還不快些備茶!這些個沒眼色的,讓大人見笑了,快請到花廳歇息。”

“有勞了。”

……

成伯庸的手一頓,詫異地扭頭詢問。

“你說誰來了?”

小廝忙低聲道,“是跟著欽差大臣來的禦前帶刀侍衛,邵護衛。”

三人面面相覷,皆有些驚慌失策。

“禦前帶刀侍衛,那可是大官啊!他他他,他來找我們作甚?”

吳信修話都說不利索了,劉正則緊張地舔了舔唇。

“怕是為了知喻的事來的吧。”

“甭管因為什麽事兒,快將人請進來!”

成伯庸忙揚聲道,三人先後起身整理衣冠,見邵鳴玉進來後躬身見禮。

“三位不必拘禮,邵某來此是為公幹,還請三位如實回答。”

“自然自然,邵大人快請坐。”

成伯庸忙笑道,待邵鳴玉坐下後,見他們三人還拘謹地站在那裏,示意道。

“三位也坐吧,好說話。”

三人稱是,這才坐下。而邵鳴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我且問你們,任知喻可有什麽交好的女子?”

“這……”

三人面面相覷,劉正則率先開口道。

“我們四人雖經常出入花街柳巷,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是啊是啊,知喻與那些窯姐雖看著打得火熱,但其實,都是逢場作戲,沒有哪個入得了他的眼。”

成伯庸點頭道,吳信修也連連點頭。

“哦?如此說來,他對燕飛羽倒是難得的真心咯?”

邵鳴玉微微挑眉,三人對視了一眼,成伯庸如實道。

“說老實話,要我說他對燕飛羽與其說有多喜歡,倒不如說是故意氣袁綏之。”

“這話怎麽說?”

邵鳴玉有些好奇,那周倉說任知喻對燕飛羽是一見鐘情,為了討得美人歡心,連皮肉之苦也肯受得,怎得他們三人卻不這麽認為。

“還能是因為什麽?袁綏之喜歡燕飛羽唄。”

吳信修聳了聳肩,劉正則也說道。

“知喻一直不喜歡袁綏之,知道他與燕飛羽來往甚密,便故意要將燕飛羽搶過來,讓袁綏之痛苦。”

“袁綏之喜歡燕飛羽?不能吧?”

邵鳴玉咦了一聲問道,“我可聽說,任知喻為了求娶燕飛羽沒少挨燕知春的打。若是為了捉弄袁綏之,這代價有些太大了吧?”

“這……”

三人不由對視了一眼,成伯庸說道。

“也許知喻的確是想娶燕飛羽的,畢竟任老爺這兩年時常催促知喻成親,想讓他收收心。”

“燕飛羽長得也的確漂亮,又因自小行走江湖,與我們所見過的女子的確不同。”

邵鳴玉忽的一拍桌子,驚得三人忙起身退後。

“簡直胡扯!”

“方才你們還說任知喻並不喜歡燕飛羽,只是為了氣氣袁綏之。怎麽現在又變得喜歡了?你們分明是在欺騙本官!”

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搖頭道。

“小人哪敢欺騙邵大人?!只是,是知喻親口說他並不喜歡燕飛羽的。”

成伯庸哆嗦著說道,劉正則也連連點頭。

“至於我們後來說他有可能喜歡燕飛羽,也是因為與大人想得一樣。”

“燕知春是江湖人,他的拳頭那可不是一般的厲害。若只是為了讓袁綏之痛苦難受,也的確犯不上拿自己開玩笑。”

吳信修也說,“而且,據我觀察,知喻看飛羽的眼神很不一樣!”

“若不是喜歡上了她,怎會連窯子也不去了?”

他們言辭懇切,好似終於說動了邵鳴玉。邵鳴玉看了看低著頭哆嗦的三人,淡淡道。

“起來吧。”

三人這才起身,邵鳴玉又問。

“你們說任知喻不再去花街柳巷?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是在一個月前。”

吳信修連忙道,“為此我們還奇怪呢,這三年來,他已經很少與我們一起狎妓了,這下可好,竟徹底斷了。”

“是啊是啊,為此我們還打趣過他,是不是傷了身子,所以才……”

對上邵鳴玉冰冷的眼神,成伯庸訕訕閉嘴。

“這麽說,從三年前起,任知喻就很少踏足花街柳巷?”

三人點頭,邵鳴玉又問。

“那你們可發現,他這三年間與什麽人來往過密?”

三人不由思索,成伯庸與吳信修搖頭道。

“這倒是不曾發現。”

見劉正則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邵鳴玉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開口。

“說起來,我好像有一次見到知喻大半夜地去了館斜街。”

“那是什麽地方?可知道他去那裏做什麽?”

邵鳴玉眼眸一閃,追問道。三人對視了一眼,劉正則低聲道。

“那裏是翠林三教九流混跡的地方,住在那裏的大都是年老色衰的妓子與上了年紀唱不動的戲子。”

“平日裏除了販夫走卒會花些銀子去那裏尋快活,稍微有幾個錢的都不會去那兒。”

“我當時吃醉了酒,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知喻應當不會去那種地方。”

「這倒是奇怪了,劉正則真的看錯了嗎?若真是任知喻,他去那裏做什麽?」

邵鳴玉暗暗懷疑,看了眼他們三人。見他們年紀差不多,不由問道。

“你們既是同窗,與任知喻,是自小一同長大的?”

“這倒不是,我們哥仨先前是福鼎書院的。”

成伯庸搖頭道,“能進杜松書院的都是橘洲數一數二的大戶,我們也是這幾年才到杜松書院的。”

“要說,袁綏之才是與知喻自小相識的。他們家裏都是富商,從小就在杜松書院念書了。”

邵鳴玉心中一動,奇怪道。

“他們既是從小一同長大,又是同窗,為何任知喻如此針對袁綏之?”

三人臉上皆浮現出古怪神情,邵鳴玉暗道有戲,示意他們快快說來。

但三人皆是猶豫,還是成伯庸開口道。

“袁綏之這個人吧,性情孤僻,一天到晚誰也不理。”

“就跟個鬼一樣!”

吳信修接茬道,說話間眼中不由帶上幾分厭煩。

“我們又沒招他,也沒花他家銀子,可他每次見到我們卻都擺出一副鄙夷怒恨的模樣。”

“可不是!就好像我們得罪了他似的。”

劉正則冷笑,“書院裏沒幾個人喜歡他,但知喻性子直,看不慣誰一向表露在明面上。”

成伯庸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怠。

“他每次見到我們就好像我們欠他銀子似的,若非知喻攔著,我早就將他打好了!”

“慢著,你們方才還說,任知喻很討厭他,沒少針對他,如何又攔著你?”

這分明前後矛盾,邵鳴玉不由擰眉。

“是啊,我們沒少捉弄袁綏之,但也的確沒對他動過手就是了。”

吳信修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畢竟書院裏是不準同窗私鬥的,若是被發現了,可是要被逐出書院的。”

「這倒是說得通了。」

邵鳴玉又問,“你們之前說,袁綏之喜歡燕飛羽?”

提起這個劉正則便不屑道,“他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模樣,硬是不要臉地天天往燕飛羽跟前湊!”

“就是!那一副弱雞樣子,還學我們到武館練武。”

成伯庸翻了個白眼,“我看他分明是打著燕飛羽的主意!”

“不止呢,還常常討好燕大俠呢!”

吳信修憤憤道,“我見過許多次呢,袁綏之總拿果子偷偷去找燕大俠。呸!不要臉。”

“他準是想討好燕大俠,好求娶燕飛羽!”

三人皆罵他卑鄙小人,邵鳴玉暗自挑眉。

「看來,這燕飛羽倒是個人物,能讓這麽多男子對她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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