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意外:“你喜歡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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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意外:“你喜歡女人嗎？”
謝金花郁悶。
謝金花決定不再和陳婙說話。
陳婙見她轉身就走，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過，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後也準備回去。
在這之後沒過幾天，電器公司就派人來驗收工程的第一階段成果。
陳婙帶著謝金花和文穎提前檢查過一遍，早就將可能會被指出來的問題全都給解決了。
所以即使是電器公司派來的人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也發現不了什麽大問題。
跟著來視察的還有電器公司的一個管理層，見著陳婙將工程完成得又快又好，嘴上不說，但面色可以看出來很是滿意。
原本對這個女包工頭的帶領的工程隊的能力和技術還很質疑，但一見到他們完成的工程之後，瞬間對她有所改觀。
離開前，他對陳婙道：“第二階段的工程款回去我就會報告給老板，到時候申報好之後就匯到你的賬戶上。”
陳婙看著他，對他禮貌地微笑點頭。
等到人離開之後，在老板面前賣力幹活只為了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的工人們才微微松懈一些。
總之最後的結果不錯，陳婙便讓廚房中午和晚上都多加了個肉菜。
就當做是這段時間對工人們辛苦這麽久的簡單犒勞。
九月末的幾天時間像是沙灘的上的砂礫，飛快地從指縫間流逝。
很快就到了國慶節假期，工地上就只休了國慶節那一天的假，不過即使是在國慶節當天，陳婙也沒有給自己放假，而是在家裏花了一天的時間將這段時間的賬本和工資核對出來。
等到後面幾天回覆正常上班時間後，陳婙下班也會將部分工作帶回家裏，在她陪著岑星去玩之前必須把重要的工作都給處理完。
時間粘得太近，就連國慶節當天，沈錦書叫陳婙和岑星一起回老宅過節都被她回絕了，陳婙不回去，岑星自然也不想一個人回去，兩人只窩在家裏過了個很簡單的節。
等到五號那天，將最後一點工作處理完，陳婙總算是空閑下來。
她讓謝金花、文穎和寸頭到了辦公室，同他們說清楚這兩天時間她不在的安排。
謝金花管理工人習慣了，有經驗，寸頭手下也有一隊的工人，雖然面對大場面也會露怯，但再多鍛煉鍛煉還好。
只是文穎還是需要成長的時間，主要也要讓謝金花他們帶帶文穎，在工人面前樹立一定的。
將註意事項同他們說過一遍之後，陳婙怕他們忘記，還想再強調一遍，就被謝金花打斷。
每次這種時候，陳婙就一改以前話少的模樣，跟個唐僧一樣念著各種話，翻來覆去，沒完沒了。
謝金花光是聽著都覺得頭暈。
她姐倆好地湊上前去搭上陳婙的肩膀：“哎呀，阿婙，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別擔心。而且你不就是放兩天假嗎，又不是一個月不回來。”
陳婙捏了捏鼻梁，在對方明裏暗裏的暗示之下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在離開前最後開口說：“那這兩天工地就交給你們多照看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文穎也乖乖點頭，她道：“頭兒，你放心吧，你和女朋友好好玩。”
陳婙點了點頭，將登記表給了謝金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
晚上，兩人一起吃完一頓飯後，岑星就回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櫃子裏的衣服拿出來鋪了一床，她還是有些苦惱，不知道明天要帶什麽衣服出去。
好像都不太合適。
沒多久，陳婙洗完了碗筷，也擰開門進她房間看了看，見她一件一件地比劃著衣服，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段時間。
等到岑星試了幾件衣服後，都沒看到滿意的，這才沮喪地看向門口。
她可憐兮兮地問：“你覺得哪一件好看？我不知道明天該穿什麽，也沒想好要帶什麽衣服。”
陳婙莞爾，她道：“別挑了，前段時間托人從港城買了衣服回來，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早就買好的衣服，想要給岑星一個驚喜，所以一直沒有跟她說，只是在到的時候拿出來看了看，覺得岑星穿上正合適。
找了個晚上的時間偷偷洗了一遍之後曬幹就收了起來。
現在拿給岑星正好。
聞言，岑星輕瞪她一眼。
“你討厭，又不早告訴我，讓我把衣服全都翻出來了。”
陳婙彎眸，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衣服就在我們房間床上，你去試試，我把拿出來的衣服疊好。”
聽她這麽說之後，岑星高興了。
她把收拾淩亂房間的任務交給了陳婙，很是開心地去看陳婙給她買的新衣服。
見她透露著雀躍的背影，陳婙笑著微微搖了搖頭。
她拎起一件衣服，一件件疊好，再一一放回到櫃子裏。
沒多久，原本去看新衣服的岑星再度折返。
她探了個頭，扒著門框往裏看陳婙。
“阿婙，你怎麽買了那麽衣服啊？”
床上一共放著五套衣服，大部分都是岑星喜歡的甜美風格，款式花色都不大一樣。
陳婙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沒有停下，頭也不擡地問：
“是不喜歡嗎？”
岑星也就猶豫了一瞬，隨後很快搖了搖頭。
“沒有不喜歡，只是是不是很貴？”
摸著每一套衣服的面料都很柔軟，那些款式和花色即使是在羊城也很少見，很是漂亮。
價值肯定不菲。
陳婙溫聲回答：“喜歡就好，幾件衣服而已，再貴也貴不到哪去。”
怕岑星多心，她又多補充一句：“放心吧，我給自己也買了和你一樣款式的，你看看帶哪幾套出門？我到時候和你穿一樣的，我也買了的。”
兩人穿一樣的？
岑星瞬間不糾結了，她點頭：“好，那我再去看看。”
等到陳婙將衣服全都疊好放進櫃子裏的時候，岑星已經要帶的兩套衣服。
一套粉色，一套藍白色，都是長裙，和海邊的氛圍大概也能夠適配。
除此之外，相應的項鏈、手串、蛤蟆鏡，鞋和帽子陳婙也準備好了。
她想的很周到，岑星只要苦惱到底穿哪些就好。
將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頭，岑星將自己和陳婙這兩天能用上的東西收進包裏。
看到陳婙進來之後，她開口道：“阿婙，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明天穿粉色那條裙子可以嗎？”
陳婙穿什麽都行，她點了點頭。
看了看眼睛仍舊亮晶晶的岑星，她捏了捏小姑娘軟綿綿的臉頰。
“還不睡覺？明天要早起的。”
岑星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她不太能睡著，只覺得興奮，便苦惱道：
“現在還早吧？”
陳婙將自己的腕表落在她面前，現在都已經九點多接近十點，早就過了平時岑星睡覺的時間了。
拍了拍對方的腦瓜子，陳婙溫聲道：“可以睡覺了。”
她今天白天還在看書，看了一天，晚上又忙著收拾東西，竟然不會累麽？
陳婙白天在工地腳不沾地地忙了一天，即使她精力比常人要充足些，現在也有些疲憊。
岑星雖然還有些興奮，但是聽著陳婙的話，還是乖乖在床上躺下。
見她不再繼續鬧下去，陳婙松一口氣，也打算上床休息。
關了燈，她躺在床上，才剛闔上眼，身邊就又響起了岑星清甜的聲音。
“阿婙，你說海是什麽樣的？”
陳婙忍住困意回答她：“嗯……或許和湖也沒什麽兩樣，只是面積更大而已。”
岑星想了想，皺著鼻尖反駁：“肯定不一樣的，不然為什麽不幹脆管海叫湖，而是給它另外取一個名字呢？”
陳婙打了個哈欠，回答的聲音低了幾分，染上幾分困倦。
“我見過了，但是你沒見過，或許不聽我的描述，你親自見到的時候會覺得更震撼。”
口頭描述還是比不上親眼所見。
岑星在黑暗中點了點頭，覺得陳婙說得也對。
將這個話題跳過之後，岑星又再度開口：
“阿婙，我有些睡不著。”
她這樣一會兒一句話蹦出來，能夠睡著才是奇怪。
陳婙抓著她的手掌，在她的手心用指腹勾了勾。
倒是沒有說話。
某個煩人精卻還喋喋不休。
她翻了個身，撐起臉，湊近陳婙開口說：“阿婙，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哄我睡覺好不好？”
閉著眼睛也絲毫不影響陳婙伸出手準確地按住岑星的後腦勺，將她往床上按。
陳婙是真的困，說話聲調都軟了幾分，聽著像是囈語。
她道：“怎麽是我給你講睡前故事？以前不是你鬧著要給我講睡前故事的嗎？”
“我現在是不能聽了嗎？”
岑星一怔，沒有想到陳婙會就著她的話反過來要求她。
她在心裏默念一句可惡之後，還是心甘情願、絞盡腦汁地開始給陳婙講故事。
一個故事的一半都還沒有說到的時候，岑星就聽見了陳婙的呼吸聲變得綿柔。
像是睡熟了。
而現在越發清醒的岑星：“……”
可惡，陳婙就是故意的！
這下更睡不著了。
她閉了嘴，滾進了陳婙的懷裏。
即使是在睡夢中，感受到懷裏多了一個人，聞著她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之後，陳婙還是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呼吸一下一下的落在岑星的後頸。
不用開燈岑星就能夠想象到陳婙熟睡時安寧靜謐的模樣。
好吧，不譴責她了。
岑星輕握住陳婙細窄的手腕，低頭在凸出的腕骨上親了親。
晚安。
她無聲開口。
-
昨晚，陳婙要比岑星睡得早。
所以自然也是陳婙更先起來。
今天早上她們要起早一些，她開車帶岑星去惠城，惠城距離羊城也有四五個小時的車程。
陳婙爭取早些到，讓岑星趕上吃一頓惠城特色的海鮮作為午餐。
出了房間的時候，林慧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昨天提前同她說過兩人要出門，所以林慧今天來做飯的時間也比往日裏要早一些。
陳婙同她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去了洗漱，看著林慧做的包子差不多之後就去房間叫岑星起床。
也不知道這家夥昨天幾點睡的，叫了好幾聲都沒有醒。
陳婙幹脆將她她套上鞋之後抱著她去了衛生間，等著她自己醒。
單手給她擠好了牙膏，岑星才在她的懷裏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看到了陳婙之後，也只是再度抱住了陳婙，跟個樹袋熊似的。
陳婙拍了拍她的屁股，聲音帶了幾分無奈：
“醒了星星，快自己刷牙。”
岑星慢半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從陳婙的身上下去。
看她自己站穩開始刷牙後，陳婙回房間看著整理好的東西，再檢查一遍沒有遺漏，就將包拿到了客廳。
等到岑星洗漱好之後，兩人一起吃過早飯，回到房間裏換衣服。
岑星換衣服不避著人，陳婙仍舊覺得不好意思，主動去了衛生間換。
換衣服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前後腳就換好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婙恰好和出臥室的岑星撞上。
看了眼陳婙身上到腳踝的長裙，再看一眼自己只在下蓋下一點的裙子，岑星有些驚奇。
她眼睛都睜圓了，驚奇道：“我們的裙子竟然還是不一樣的！”
陳婙點了點頭，她洗的衣服，自然也知道是什麽樣。
這幾套衣服算是特意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定制款，兩人的都是吊帶的款式，上面是深粉色的碎花，荷葉邊的裙擺在走動之間就能晃蕩出波紋，但是長度按照兩人的身形有不同的設計。
裙子外還帶著一件白色的薄薄的開衫，岑星的上面繡了朵相得益彰的粉色小花，陳婙的則是什麽都沒有。
“走了。”
對岑星勾了勾唇，陳婙拿起凳子上的旅行包，準備出門。
岑星見狀，連忙上前跟在她的身後。
和她並肩下樓的時候，岑星止不住地看陳婙。
她想，她老婆怎麽就這麽好看呢。
本來就夠漂亮的了，穿上一身剪裁合宜的裙子後更是美若天仙。
等到陳婙給她拉開副駕駛之後，又坐上了駕駛位置。
岑星還站在車門前沒動，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陳婙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開口問：
“星星？上車。”
岑星跟個小木偶似的，陳婙說什麽就做什麽。
坐進副駕駛之後門也沒關，安全帶也沒扣。
陳婙的身體往她的那邊探，想要給她系上安全帶，一邊無奈道：
“把車門給關上。”
岑星如她所言，將車門關上之後，卻抓住了陳婙的手。
她的身體微微往前，很突然地開口：“阿婙，我想親你。”
陳婙被她突如其來的話打得一楞。
還沒反應過來呢，岑星就直接吻了上來。
唇齒廝磨間，陳婙聽到了車外傳來的說話聲，似乎是越來越近。
她一頓，耳尖立即像是火燒一般灼熱起來。
有人要過來了。
她往後一退，沒讓岑星繼續親下去。
等到路過的人過去之後，才默默看了岑星一眼。
現在還是白天，又是在外面，輕易就能夠被人看到，岑星討親的要求也太過任性了些。
岑星對她眼神裏的不讚同毫無察覺，甚至面上還有些委屈。
她聲音嬌嗲問：“怎麽不繼續親了？”
陳婙的額角抽了抽。
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發出噠噠的清脆兩聲。
“剛才有人，心不在焉地在想什麽呢？”
是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的。
岑星輕輕“啊”了一聲之後，有些不好意思。
她放低聲音，咕噥道：“都怪老婆太漂亮了。”
看漂亮老婆都看迷糊了。
陳婙微楞。
陳婙面無表情。
她啟動引擎，開了口：
“油嘴滑舌，先把安全帶系上。”
岑星系上安全帶，看著她，悄咪咪反駁：
“才不是油嘴滑舌。”
“實話實說也有錯的話，那報警把我抓起來好了。”
聽了這句話，陳婙抽空睨了她一眼。
“不許再胡說。”
不一會兒，車平穩地在路上開著，往惠城的方向走。
過了好半晌後，陳婙專心看著前面的路，先是不經意對岑星開口道：“你也很漂亮。”
說完後，她就沒再說話。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半晌過後，陳婙詫異地側過頭去看了岑星一眼。
原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抵著車窗睡著了，難怪說不回話呢。
陳婙眸中多了一份無奈。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什麽時候才睡的，一早上就這麽困。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陳婙還是將車開得更加平穩了些，讓少女能夠睡得更舒服。
大概是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前面兩個多小時為了讓岑星好好睡覺，她開得慢，但是到了中途岑星就醒了。
到惠城的時候恰好十一點，是吃午飯的時間。
兩人也都有些餓了。
將車在一家海鮮館的面前停下，即使只是在門口，也嗅到了從屋裏傳出來的濃郁的海洋生物的鹹腥。
岑星趴在窗戶前，有些好奇地看向飯館裏面。
她指著一條在浴缸裏五顏六色的扁魚道：“阿婙，那條魚是橙白的。”
平時好少見到這麽鮮艷的魚類。
陳婙也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給她科普：“這是小醜魚，不過應該就是放在魚缸裏做裝飾的，大概不能吃。”
岑星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後打開車門下車。
等著陳婙也下來之後，兩人一起走進飯館裏。
進了屋裏，海鮮的腥氣越發濃重。
此時時間還早，店裏坐的人不多。
聽見了腳步聲，在前臺站著的老板很快擡起頭來。
就見到是兩個打扮得漂亮的女同志，眼裏閃過一抹驚艷，笑瞇瞇道：
“靚女來吃飯啊？是來這邊看海的嗎？”
這算是靠近惠城郊區的區域，人流量卻不小，因為不少人喜歡過來看海、趕海。
見著陳婙和岑星兩人穿得這麽漂亮，就知道肯定是來看海的。
陳婙和岑星也點了點頭。
老板熱情詢問：“吃什麽啊？要不要我給你們推薦推薦？”
陳婙看向岑星，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岑星想了想，看著寫好的菜單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哪些好吃。
便道：“姐，你給我們推薦幾個菜吧。”
老板爽快應下：“好啊，姐給你們推薦好吃的。”
“你們兩個小姑娘，吃的肯定不多，我給你們做少點份，少收你們點錢。”
“糯米焗蟹好吃，來一份”
“清蒸生蠔也不錯。”
“爆炒魷魚來一份。”
“最後再來個黃眉頭豆腐，你們覺得怎麽樣？”
光是聽著這些菜名，岑星在一邊都在咽口水。
她連連點頭：“好，那就這幾道菜。”
陳婙見著她這副饞貓模樣，被逗笑，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等著上菜的功夫，兩人去門口轉了轉。
飯館的位置位於高處，不過是走出去幾百米的距離，遠遠地就可以看見偏低的低窪處有一片白色的海灘。
再往前一點，是看似一片平靜的碧藍色海水。
岑星看著面前的場景，眼都不眨，只是將抓著陳婙的手微微攥緊，眼裏泛著興奮的光芒。
她低聲道：“阿婙，我們吃完飯就過去玩兒。”
陳婙見她喜歡，慶幸自己沒有猜錯戀人的喜好。
她捏了捏岑星柔若無骨的手，唇角彎起：“好，現在我們先回去，估計菜已經做好一部分了。”
不過這次陳婙倒是猜錯了，回去之後，又等了十來分鐘後幾道菜才陸續被端上來。
老板人很實在，推薦的四道菜每道菜味道都不錯，海鮮大部分都肉質鮮美，要麽保持原汁原味，要麽加上佐料烹制，兩人一口氣吃了不少。
陳婙見岑星也喜歡吃海鮮，在一邊給她剔出蟹腿。
不過倒也沒讓岑星多吃，她現在痛經的毛病還在，吃太多寒涼的不好。
兩人吃得心滿意足，桌上的菜最後什麽也沒有剩下。
陳婙站起身走出一段距離，剛要去結賬，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攔下搭了話。
對方大概也是來這裏看海的游客，問陳婙：
“小姐，你們點的菜是哪些？好吃嗎？”
陳婙給她報了四個菜的名字，聲音泠泠：“味道挺不錯的。”
陌生女人臉頰微微一紅，她道：“謝謝你啊，你和你妹妹下午去海灘那裏嗎？我剛好一個人，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嗎？”
剛才她在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岑星和陳婙二人。
兩個人都長得漂亮，很吸睛。
而她的目光基本都被陳婙吸引了過去，盯著她細心地為對面的人夾菜。
雖然聽不到什麽說話的聲音，但是看她眉眼間帶著的溫柔，一下就生出了好感。
不過卻是一直到兩人快要離開才做好了決定上前搭訕。
近距離地看著她，美貌優勢被放得更大，雖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質清冷，但是女人卻越來越喜歡。
只覺得心跳的速度都微微加快了些，連帶著聽著對方的聲音都覺得酥麻。
似乎是怕被拒絕，女人立刻提出：“我可以幫你們付飯錢。”
陳婙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執意和她們同行。
她道：“不用了，我們可以自己付。”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道：“那不是我妹妹，是我女朋友。”
聞言，女人楞在了原地。
原本還在狂跳的心臟瞬間冷卻下來。
她有些失落。
原來是女朋友啊，看著那麽照顧，還以為是妹妹呢。
陳婙見她沒再說話，便去前臺付款。
剛才被迫聽見自己女朋友被陌生人搭訕的岑星也有些尷尬，只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從對方的身邊路過，走到陳婙的身邊。
她搭上了陳婙的手臂，道：“我們直接下去逛吧？”
陳婙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兩人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
付完錢後，陳婙猶豫了一會兒，拉著岑星走到女人的身前。
“你剛才那麽說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去不安全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等你一會兒，你先吃個飯，我們再一起下去。”
畢竟她們對這一處都不太熟，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確實可能不安全。
女人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忽然想起來我朋友還在等我。”
陳婙有些奇怪，怎麽突然冒出個朋友？
岑星拉著她往外走，她嘀嘀咕咕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麽遲鈍的時候。”
陳婙疑惑：“什麽？”
岑星搖頭，決定讓她繼續遲鈍下去。
“沒什麽，我們快下去看看。”
陳婙收回自己的眼神，拿著東西和她一起下去。
十月份，天氣還依舊炎熱。
在室內蔭蔽的地方還好，出了屋子之後，過度炙熱的陽光落在人的身上，正午的太陽更甚，幾乎是被刺得睜不開眼。
陳婙將掛在胸口的蛤蟆鏡取下來給自己戴上，又將手上拿著的帽子扣在岑星的頭上。
“戴好，不然到時候曬傷了。”
岑星扶住了帽檐，乖乖點頭。
飯館距離海灘有著一定時間的距離。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地方。
海水湧動、海浪拍擊沙灘的聲音湧入耳中，看著面前碧藍色卷著白邊的海，岑星楞在了原地。
剛才遠遠看著海面，只覺得分外漂亮。
而現在靠近，又是不太一樣的感受。
海面太過寬廣，一望無際，就連浪濤聲都像是神祗的低語。
威嚴又溫和。
她抓緊了陳婙的手，揚聲對陳婙道：“阿婙，這片海好大啊！”
陳婙點了點頭，看著跟只小蝴蝶似的跑來跑去小姑娘，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
有她幫忙拎著鞋，岑星赤著腳在柔軟的海灘讓走著，時不時蹲下身撿起一個漂亮的海螺或是貝殼。
玩累了，這才蹲在海邊洗了把手，牽住陳婙的手，晃著兩人的手往有蔭蔽的樹下走。
在海灘上玩了一個下午，晚上的時候又吃了惠城的特色菜，兩人去了選好的賓館，訂好了房間之後，簡單洗了澡收拾一番，又去逛夜市。
夜市上好吃、好玩的東西也不少，岑星買了一串海螺風鈴，風一吹，風鈴碰撞的在一起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
，買的東西基本都在陳婙的手上拿著，岑星有些想去吃烤魷魚，讓陳婙在原地等她一會兒，跑去了買魷魚。
等到幾分鐘過後，她回到陳婙原本在的地方。
一看才發現，陳婙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又多了個陌生女人。
湊近一聽，才知道是對方在問陳婙是哪裏人，話裏話外都帶著不太明顯的打探之意。
不等岑星過去，對方圖窮匕見，開口問：“你有對象嗎？”
岑星立即走上前去，當做什麽都沒聽到，挽住了陳婙的手，將魷魚抵到她的面前。
“阿婙，魷魚買好了，你嘗一口，不知道好不好吃。”
像是才看到了陳婙身邊的女人，岑星看向她，假裝疑惑地詢問道：
“你好，你是？”
女人見兩人間的姿態親昵，自然也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
內心有些可惜，她微笑道：“沒什麽，我先走了。”
等到人離開後，岑星瞪了茫然的陳婙一眼，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
她拉著陳婙出夜市，往賓館的方向走。
陳婙被她拽著，有些疑惑。
“不是說還想去前面看看嗎？”
岑星氣鼓鼓回答：“不看了，回去睡覺。”
陳婙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能夠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走回賓館。
到了她們房間後，岑星將她的手放開，手裏拿著的魷魚一路上都被風吹冷了。
更是沒有心情吃。
她坐在床邊，將魷魚串塞進了陳婙的手裏。
雙手環胸，她擡眼看著陳婙。
盯了好一會兒，但就是不說話。
陳婙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疑惑問：“怎麽了，星星？”
岑星輕瞪她一眼：“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說話。”
陳婙乖乖閉上嘴，聽她的差遣。
見狀，岑星總算是滿意了些。
她站起身來，走到陳婙的身前，靠她極近，呼吸交織。
細白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肩頭，岑星假裝不經意問：“你喜歡女人嗎？”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陳婙知道既然被岑星問了出來，那肯定不是只有表面意思那麽簡單。
她仔細想了想，最終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她。
岑星這才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現在可以說話了。”
陳婙謹慎地給出自己的答案。
“……不喜歡。”
岑星擰起眉，看向她的眼神裏帶了幾分怨氣。
不喜歡女人的話，她又算是什麽？
喜歡男人？
似乎是看出來岑星心中所想的，陳婙湊近她，貼在她的耳邊輕輕道：
“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不會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上任何女人。”
“但只要你在，我喜歡的人就獨有你一個，不被性別涵蓋，也不受性別因素影響。”
她喜歡岑星，是只對她一人情有獨鐘而已。
岑星感受到她氣息打在自己的耳垂，耳朵發熱，腿也有些軟。
但是對這個答案，她明顯是滿意的。
湊上前去黏糊地要同陳婙接吻。
兩人淺淺吻了一會兒，忽然嗅到了香氣仍舊濃郁的烤魷魚的香味，岑星一睜開眼，就看見魷魚的幼稚蹭到了她光裸的鎖骨上和裙子上。
她眼神睜圓，聲調提高：
“陳婙，你弄臟我的裙子了。”
陳婙看著那一處的汙漬，沈默了一瞬。
她剛才確實是忘記了手上還拿著魷魚了。
女人認錯的態度十分良好：“對不起，我晚上幫你洗幹凈。”
好在洗完澡之後穿的還是白日裏穿的那一身，臟了也有幹凈的一身衣服換。
岑星瞪她一眼，將她手裏的魷魚搶過來開始吃。
原本剛才還覺得沒胃口，現在瞬間覺得烤魷魚香得有些不像話了。
等到她又洗了一次澡，將臟衣服換下後，陳婙拿著她的衣服，將上面的汙漬搓幹凈，這才上了床和她一起準備休息。
岑星和她挨近，這才小聲說起今天幾個人和她搭訕這回事。
她沒忍住道：“別人和我搭訕我都拒絕了，就是你每次都聽不出來別人對你有意思，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少女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間，捏起一點軟肉，威脅道：“不許喜歡上別人，只許喜歡我一個。”
陳婙應了下來。
身心的重點卻在另外一句話上：“別人和你搭訕，什麽時候？”
岑星含糊帶過：“你又記不住，而且我已經拒絕了。”
無論陳婙再怎麽問，她都沒有回答，埋在對方的胸口裝睡。
沒多久也真的睡著了。
徒留陳婙還在想，今天到底遇到的哪些人對岑星有意思。
第二日，她們又在惠城出名的景點逛了逛，吃過了午飯，下午就準備返回羊城。
兩天的游玩時間，玩得十分盡興。
但是假期一過，兩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日子又恢覆了原本忙忙碌碌的常態。
放假一回到學校，一中就開始了月考。
好在雖然出去玩了兩天，但是岑星還是剩下的假期都在家好好看書。
所以這一次月考的試卷對她來說也並不難，岑星又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年級第一。
看到成績之後，衛小園雙目無神。
她喃喃：“我居然又和你差了二三十分……星星，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做的？借我用用。”
她晃著岑星的肩膀，臉色有些扭曲。
實在是太羨慕了，這麽聰明的腦子，怎麽不是她的。
兩人學習是一樣學，上課也一樣上，怎麽每次都能被她甩出這麽一大截的分數呢？
岑星被她晃得有些暈，將自己的肩膀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
她想了想，語重心長道：“或許是天賦。”
衛小園抓狂：“……你不要學我說話！”
岑星一下笑出了聲。
她躲開衛小園要攻擊她的動作，回到了課桌上，想著回去的時候，要拿著成績去向陳婙討要好處。
親親嘴、摸摸胸什麽的。
她想得分外美好，可是回去後，得知岑星的排名後，陳婙沈吟一番，最終選擇給岑星的存折裏轉了一千塊錢。
岑星：“……”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錢！
不過最後，親親抱抱摸摸最終還是在她眼巴巴小狗似的糾纏之下得逞了。
岑星每天上學更有動力了。
眼見著十月份也很快過去，就快接近月末。
陳婙想著，工程在十二月份之前就得結束。
趁著沒什麽活兒，她在辦公室裏正打算安排一下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
忽然有人著急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陳婙沒擡頭，道：“進來。”
寸頭進來之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陳婙著急道：“老大，工地上來了一群陌生人。”
聞言，她蹙著眉擡起頭，見寸頭一臉著急的模樣，也知道事態緊急，來不及耽擱。
她站起身，經過寸頭道：“帶路。”
跟著走到了工地中心的位置，遠遠地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
黑壓壓的十來個人和帶著安全帽的工人形成對峙局面。
等到陳婙走進的時候，才發現這群人有些熟悉。
她微微瞇起眼，看著領頭人鋥亮的光頭之後忽然想了起來。
這些人不就是當時問她們招不招工人的那群人嗎？
見她來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工人紛紛讓開了道。
陳婙走上前去，打量了一眼他們手裏拿著的手臂粗的棍子。
她淡聲問：“又是來問招不招工的？”
說話期間，她將對面人群的表情盡收眼底。
謝金花見陳婙來了，壓低聲音道：“他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毛病。”
陳婙按住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瞬息的功夫，一個瘦子開口：“你們聊什麽呢！今天我們兄弟幾個就問，你們到底還招不招人？”
陳婙看著他們握著木棍緊繃的手臂，沒想刺激他們。
“就你們這些人？”
見他們沒有提出異議，陳婙幹脆點頭：“可以招，剛好工地下個月趕工，還差十來個人，你們剛好可以補上。”
聞言，帶頭的光頭看著她，猶豫問道：“你說真的？沒有騙老子？”
陳婙搖頭，面上表情沒怎麽變，語氣也平緩，讓說出來的話也顯得更為可信。
她道：“招你們可以，但是要服從安排，不然扣工資。”
不過她也有些奇怪，這群人怎麽會突然威脅到她們工地上來了？
難道只是單純地覺得她們女人多好欺負？
陳婙垂眸沈吟。
而光頭原本猶豫的心情在看到了對面最後面一個瘦弱的女人打算溜走之後，徹底暴動起來。
他怒吼：“你個臭娘們想騙我們兄弟幾個！”
光頭道：“上！給他們點好果子吃。”
說完之後，一群拿著棍子的人就沖上去，和聚在這一處的工人開始扭打起來。
陳婙避過即將揮到自己身上的木棍，側眼看過去，一腳踹向了想要襲擊謝金花的人。
感受到身後淩厲的風襲來，她立即轉身，又一下將人踹倒，順勢將他們手中的棍子搶走，遞給了旁邊的工人。
工人比起來找事的人要多不少，此時想著陳婙平時對他們的好，都沒有逃跑，齊心對付鬧事的人。
所以原本來撒野的那些人寡不敵眾，紛紛倒在了地上。
將最後一個人踹倒在地上之後，陳婙踩著他的手，氣息還仍舊均勻。
只是臉上微微帶了點紅。
謝金花正想著讓人將這些人給綁起來，到時候交給警察處理，忽然發現在陳婙身後，一抹冷光閃過，刀光折射出晃眼的金光，隨後刀尖刺向陳婙。
謝金花的聲音驚慌到幾乎破了音。
“阿婙！”
…
“岑星出來。”錢鐸站在門口，對物理老師抱歉地笑了笑，將岑星叫出去。
岑星聞言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出了教室。
這才看見了站在錢鐸旁邊滿頭大汗的謝金花。
她有些奇怪，謝金花沒事來學校裏找她幹什麽？
不止為何，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岑星張嘴，還沒來得及問出聲，就被謝金花打斷。
謝金花慌亂道：
“星星，阿婙被人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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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金花郁悶。
謝金花決定不再和陳婙說話。
陳婙見她轉身就走，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過，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後也準備回去。
在這之後沒過幾天，電器公司就派人來驗收工程的第一階段成果。
陳婙帶著謝金花和文穎提前檢查過一遍，早就將可能會被指出來的問題全都給解決了。
所以即使是電器公司派來的人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也發現不了什麽大問題。
跟著來視察的還有電器公司的一個管理層，見著陳婙將工程完成得又快又好，嘴上不說，但面色可以看出來很是滿意。
原本對這個女包工頭的帶領的工程隊的能力和技術還很質疑，但一見到他們完成的工程之後，瞬間對她有所改觀。
離開前，他對陳婙道：“第二階段的工程款回去我就會報告給老板，到時候申報好之後就匯到你的賬戶上。”
陳婙看著他，對他禮貌地微笑點頭。
等到人離開之後，在老板面前賣力幹活只為了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的工人們才微微松懈一些。
總之最後的結果不錯，陳婙便讓廚房中午和晚上都多加了個肉菜。
就當做是這段時間對工人們辛苦這麽久的簡單犒勞。
九月末的幾天時間像是沙灘的上的砂礫，飛快地從指縫間流逝。
很快就到了國慶節假期，工地上就只休了國慶節那一天的假，不過即使是在國慶節當天，陳婙也沒有給自己放假，而是在家裏花了一天的時間將這段時間的賬本和工資核對出來。
等到後面幾天回覆正常上班時間後，陳婙下班也會將部分工作帶回家裏，在她陪著岑星去玩之前必須把重要的工作都給處理完。
時間粘得太近，就連國慶節當天，沈錦書叫陳婙和岑星一起回老宅過節都被她回絕了，陳婙不回去，岑星自然也不想一個人回去，兩人只窩在家裏過了個很簡單的節。
等到五號那天，將最後一點工作處理完，陳婙總算是空閑下來。
她讓謝金花、文穎和寸頭到了辦公室，同他們說清楚這兩天時間她不在的安排。
謝金花管理工人習慣了，有經驗，寸頭手下也有一隊的工人，雖然面對大場面也會露怯，但再多鍛煉鍛煉還好。
只是文穎還是需要成長的時間，主要也要讓謝金花他們帶帶文穎，在工人面前樹立一定的。
將註意事項同他們說過一遍之後，陳婙怕他們忘記，還想再強調一遍，就被謝金花打斷。
每次這種時候，陳婙就一改以前話少的模樣，跟個唐僧一樣念著各種話，翻來覆去，沒完沒了。
謝金花光是聽著都覺得頭暈。
她姐倆好地湊上前去搭上陳婙的肩膀：“哎呀，阿婙，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別擔心。而且你不就是放兩天假嗎，又不是一個月不回來。”
陳婙捏了捏鼻梁，在對方明裏暗裏的暗示之下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在離開前最後開口說：“那這兩天工地就交給你們多照看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文穎也乖乖點頭，她道：“頭兒，你放心吧，你和女朋友好好玩。”
陳婙點了點頭，將登記表給了謝金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
晚上，兩人一起吃完一頓飯後，岑星就回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櫃子裏的衣服拿出來鋪了一床，她還是有些苦惱，不知道明天要帶什麽衣服出去。
好像都不太合適。
沒多久，陳婙洗完了碗筷，也擰開門進她房間看了看，見她一件一件地比劃著衣服，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了好一段時間。
等到岑星試了幾件衣服後，都沒看到滿意的，這才沮喪地看向門口。
她可憐兮兮地問：“你覺得哪一件好看？我不知道明天該穿什麽，也沒想好要帶什麽衣服。”
陳婙莞爾，她道：“別挑了，前段時間托人從港城買了衣服回來，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早就買好的衣服，想要給岑星一個驚喜，所以一直沒有跟她說，只是在到的時候拿出來看了看，覺得岑星穿上正合適。
找了個晚上的時間偷偷洗了一遍之後曬幹就收了起來。
現在拿給岑星正好。
聞言，岑星輕瞪她一眼。
“你討厭，又不早告訴我，讓我把衣服全都翻出來了。”
陳婙彎眸，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衣服就在我們房間床上，你去試試，我把拿出來的衣服疊好。”
聽她這麽說之後，岑星高興了。
她把收拾淩亂房間的任務交給了陳婙，很是開心地去看陳婙給她買的新衣服。
見她透露著雀躍的背影，陳婙笑著微微搖了搖頭。
她拎起一件衣服，一件件疊好，再一一放回到櫃子裏。
沒多久，原本去看新衣服的岑星再度折返。
她探了個頭，扒著門框往裏看陳婙。
“阿婙，你怎麽買了那麽衣服啊？”
床上一共放著五套衣服，大部分都是岑星喜歡的甜美風格，款式花色都不大一樣。
陳婙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沒有停下，頭也不擡地問：
“是不喜歡嗎？”
岑星也就猶豫了一瞬，隨後很快搖了搖頭。
“沒有不喜歡，只是是不是很貴？”
摸著每一套衣服的面料都很柔軟，那些款式和花色即使是在羊城也很少見，很是漂亮。
價值肯定不菲。
陳婙溫聲回答：“喜歡就好，幾件衣服而已，再貴也貴不到哪去。”
怕岑星多心，她又多補充一句：“放心吧，我給自己也買了和你一樣款式的，你看看帶哪幾套出門？我到時候和你穿一樣的，我也買了的。”
兩人穿一樣的？
岑星瞬間不糾結了，她點頭：“好，那我再去看看。”
等到陳婙將衣服全都疊好放進櫃子裏的時候，岑星已經要帶的兩套衣服。
一套粉色，一套藍白色，都是長裙，和海邊的氛圍大概也能夠適配。
除此之外，相應的項鏈、手串、蛤蟆鏡，鞋和帽子陳婙也準備好了。
她想的很周到，岑星只要苦惱到底穿哪些就好。
將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頭，岑星將自己和陳婙這兩天能用上的東西收進包裏。
看到陳婙進來之後，她開口道：“阿婙，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明天穿粉色那條裙子可以嗎？”
陳婙穿什麽都行，她點了點頭。
看了看眼睛仍舊亮晶晶的岑星，她捏了捏小姑娘軟綿綿的臉頰。
“還不睡覺？明天要早起的。”
岑星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她不太能睡著，只覺得興奮，便苦惱道：
“現在還早吧？”
陳婙將自己的腕表落在她面前，現在都已經九點多接近十點，早就過了平時岑星睡覺的時間了。
拍了拍對方的腦瓜子，陳婙溫聲道：“可以睡覺了。”
她今天白天還在看書，看了一天，晚上又忙著收拾東西，竟然不會累麽？
陳婙白天在工地腳不沾地地忙了一天，即使她精力比常人要充足些，現在也有些疲憊。
岑星雖然還有些興奮，但是聽著陳婙的話，還是乖乖在床上躺下。
見她不再繼續鬧下去，陳婙松一口氣，也打算上床休息。
關了燈，她躺在床上，才剛闔上眼，身邊就又響起了岑星清甜的聲音。
“阿婙，你說海是什麽樣的？”
陳婙忍住困意回答她：“嗯……或許和湖也沒什麽兩樣，只是面積更大而已。”
岑星想了想，皺著鼻尖反駁：“肯定不一樣的，不然為什麽不幹脆管海叫湖，而是給它另外取一個名字呢？”
陳婙打了個哈欠，回答的聲音低了幾分，染上幾分困倦。
“我見過了，但是你沒見過，或許不聽我的描述，你親自見到的時候會覺得更震撼。”
口頭描述還是比不上親眼所見。
岑星在黑暗中點了點頭，覺得陳婙說得也對。
將這個話題跳過之後，岑星又再度開口：
“阿婙，我有些睡不著。”
她這樣一會兒一句話蹦出來，能夠睡著才是奇怪。
陳婙抓著她的手掌，在她的手心用指腹勾了勾。
倒是沒有說話。
某個煩人精卻還喋喋不休。
她翻了個身，撐起臉，湊近陳婙開口說：“阿婙，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哄我睡覺好不好？”
閉著眼睛也絲毫不影響陳婙伸出手準確地按住岑星的後腦勺，將她往床上按。
陳婙是真的困，說話聲調都軟了幾分，聽著像是囈語。
她道：“怎麽是我給你講睡前故事？以前不是你鬧著要給我講睡前故事的嗎？”
“我現在是不能聽了嗎？”
岑星一怔，沒有想到陳婙會就著她的話反過來要求她。
她在心裏默念一句可惡之後，還是心甘情願、絞盡腦汁地開始給陳婙講故事。
一個故事的一半都還沒有說到的時候，岑星就聽見了陳婙的呼吸聲變得綿柔。
像是睡熟了。
而現在越發清醒的岑星：“……”
可惡，陳婙就是故意的！
這下更睡不著了。
她閉了嘴，滾進了陳婙的懷裏。
即使是在睡夢中，感受到懷裏多了一個人，聞著她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之後，陳婙還是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呼吸一下一下的落在岑星的後頸。
不用開燈岑星就能夠想象到陳婙熟睡時安寧靜謐的模樣。
好吧，不譴責她了。
岑星輕握住陳婙細窄的手腕，低頭在凸出的腕骨上親了親。
晚安。
她無聲開口。
-
昨晚，陳婙要比岑星睡得早。
所以自然也是陳婙更先起來。
今天早上她們要起早一些，她開車帶岑星去惠城，惠城距離羊城也有四五個小時的車程。
陳婙爭取早些到，讓岑星趕上吃一頓惠城特色的海鮮作為午餐。
出了房間的時候，林慧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昨天提前同她說過兩人要出門，所以林慧今天來做飯的時間也比往日裏要早一些。
陳婙同她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去了洗漱，看著林慧做的包子差不多之後就去房間叫岑星起床。
也不知道這家夥昨天幾點睡的，叫了好幾聲都沒有醒。
陳婙幹脆將她她套上鞋之後抱著她去了衛生間，等著她自己醒。
單手給她擠好了牙膏，岑星才在她的懷裏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看到了陳婙之後，也只是再度抱住了陳婙，跟個樹袋熊似的。
陳婙拍了拍她的屁股，聲音帶了幾分無奈：
“醒了星星，快自己刷牙。”
岑星慢半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從陳婙的身上下去。
看她自己站穩開始刷牙後，陳婙回房間看著整理好的東西，再檢查一遍沒有遺漏，就將包拿到了客廳。
等到岑星洗漱好之後，兩人一起吃過早飯，回到房間裏換衣服。
岑星換衣服不避著人，陳婙仍舊覺得不好意思，主動去了衛生間換。
換衣服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前後腳就換好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婙恰好和出臥室的岑星撞上。
看了眼陳婙身上到腳踝的長裙，再看一眼自己只在下蓋下一點的裙子，岑星有些驚奇。
她眼睛都睜圓了，驚奇道：“我們的裙子竟然還是不一樣的！”
陳婙點了點頭，她洗的衣服，自然也知道是什麽樣。
這幾套衣服算是特意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定制款，兩人的都是吊帶的款式，上面是深粉色的碎花，荷葉邊的裙擺在走動之間就能晃蕩出波紋，但是長度按照兩人的身形有不同的設計。
裙子外還帶著一件白色的薄薄的開衫，岑星的上面繡了朵相得益彰的粉色小花，陳婙的則是什麽都沒有。
“走了。”
對岑星勾了勾唇，陳婙拿起凳子上的旅行包，準備出門。
岑星見狀，連忙上前跟在她的身後。
和她並肩下樓的時候，岑星止不住地看陳婙。
她想，她老婆怎麽就這麽好看呢。
本來就夠漂亮的了，穿上一身剪裁合宜的裙子後更是美若天仙。
等到陳婙給她拉開副駕駛之後，又坐上了駕駛位置。
岑星還站在車門前沒動，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陳婙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開口問：
“星星？上車。”
岑星跟個小木偶似的，陳婙說什麽就做什麽。
坐進副駕駛之後門也沒關，安全帶也沒扣。
陳婙的身體往她的那邊探，想要給她系上安全帶，一邊無奈道：
“把車門給關上。”
岑星如她所言，將車門關上之後，卻抓住了陳婙的手。
她的身體微微往前，很突然地開口：“阿婙，我想親你。”
陳婙被她突如其來的話打得一楞。
還沒反應過來呢，岑星就直接吻了上來。
唇齒廝磨間，陳婙聽到了車外傳來的說話聲，似乎是越來越近。
她一頓，耳尖立即像是火燒一般灼熱起來。
有人要過來了。
她往後一退，沒讓岑星繼續親下去。
等到路過的人過去之後，才默默看了岑星一眼。
現在還是白天，又是在外面，輕易就能夠被人看到，岑星討親的要求也太過任性了些。
岑星對她眼神裏的不讚同毫無察覺，甚至面上還有些委屈。
她聲音嬌嗲問：“怎麽不繼續親了？”
陳婙的額角抽了抽。
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發出噠噠的清脆兩聲。
“剛才有人，心不在焉地在想什麽呢？”
是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的。
岑星輕輕“啊”了一聲之後，有些不好意思。
她放低聲音，咕噥道：“都怪老婆太漂亮了。”
看漂亮老婆都看迷糊了。
陳婙微楞。
陳婙面無表情。
她啟動引擎，開了口：
“油嘴滑舌，先把安全帶系上。”
岑星系上安全帶，看著她，悄咪咪反駁：
“才不是油嘴滑舌。”
“實話實說也有錯的話，那報警把我抓起來好了。”
聽了這句話，陳婙抽空睨了她一眼。
“不許再胡說。”
不一會兒，車平穩地在路上開著，往惠城的方向走。
過了好半晌後，陳婙專心看著前面的路，先是不經意對岑星開口道：“你也很漂亮。”
說完後，她就沒再說話。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半晌過後，陳婙詫異地側過頭去看了岑星一眼。
原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抵著車窗睡著了，難怪說不回話呢。
陳婙眸中多了一份無奈。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什麽時候才睡的，一早上就這麽困。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陳婙還是將車開得更加平穩了些，讓少女能夠睡得更舒服。
大概是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前面兩個多小時為了讓岑星好好睡覺，她開得慢，但是到了中途岑星就醒了。
到惠城的時候恰好十一點，是吃午飯的時間。
兩人也都有些餓了。
將車在一家海鮮館的面前停下，即使只是在門口，也嗅到了從屋裏傳出來的濃郁的海洋生物的鹹腥。
岑星趴在窗戶前，有些好奇地看向飯館裏面。
她指著一條在浴缸裏五顏六色的扁魚道：“阿婙，那條魚是橙白的。”
平時好少見到這麽鮮艷的魚類。
陳婙也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給她科普：“這是小醜魚，不過應該就是放在魚缸裏做裝飾的，大概不能吃。”
岑星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後打開車門下車。
等著陳婙也下來之後，兩人一起走進飯館裏。
進了屋裏，海鮮的腥氣越發濃重。
此時時間還早，店裏坐的人不多。
聽見了腳步聲，在前臺站著的老板很快擡起頭來。
就見到是兩個打扮得漂亮的女同志，眼裏閃過一抹驚艷，笑瞇瞇道：
“靚女來吃飯啊？是來這邊看海的嗎？”
這算是靠近惠城郊區的區域，人流量卻不小，因為不少人喜歡過來看海、趕海。
見著陳婙和岑星兩人穿得這麽漂亮，就知道肯定是來看海的。
陳婙和岑星也點了點頭。
老板熱情詢問：“吃什麽啊？要不要我給你們推薦推薦？”
陳婙看向岑星，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岑星想了想，看著寫好的菜單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哪些好吃。
便道：“姐，你給我們推薦幾個菜吧。”
老板爽快應下：“好啊，姐給你們推薦好吃的。”
“你們兩個小姑娘，吃的肯定不多，我給你們做少點份，少收你們點錢。”
“糯米焗蟹好吃，來一份”
“清蒸生蠔也不錯。”
“爆炒魷魚來一份。”
“最後再來個黃眉頭豆腐，你們覺得怎麽樣？”
光是聽著這些菜名，岑星在一邊都在咽口水。
她連連點頭：“好，那就這幾道菜。”
陳婙見著她這副饞貓模樣，被逗笑，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等著上菜的功夫，兩人去門口轉了轉。
飯館的位置位於高處，不過是走出去幾百米的距離，遠遠地就可以看見偏低的低窪處有一片白色的海灘。
再往前一點，是看似一片平靜的碧藍色海水。
岑星看著面前的場景，眼都不眨，只是將抓著陳婙的手微微攥緊，眼裏泛著興奮的光芒。
她低聲道：“阿婙，我們吃完飯就過去玩兒。”
陳婙見她喜歡，慶幸自己沒有猜錯戀人的喜好。
她捏了捏岑星柔若無骨的手，唇角彎起：“好，現在我們先回去，估計菜已經做好一部分了。”
不過這次陳婙倒是猜錯了，回去之後，又等了十來分鐘後幾道菜才陸續被端上來。
老板人很實在，推薦的四道菜每道菜味道都不錯，海鮮大部分都肉質鮮美，要麽保持原汁原味，要麽加上佐料烹制，兩人一口氣吃了不少。
陳婙見岑星也喜歡吃海鮮，在一邊給她剔出蟹腿。
不過倒也沒讓岑星多吃，她現在痛經的毛病還在，吃太多寒涼的不好。
兩人吃得心滿意足，桌上的菜最後什麽也沒有剩下。
陳婙站起身走出一段距離，剛要去結賬，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攔下搭了話。
對方大概也是來這裏看海的游客，問陳婙：
“小姐，你們點的菜是哪些？好吃嗎？”
陳婙給她報了四個菜的名字，聲音泠泠：“味道挺不錯的。”
陌生女人臉頰微微一紅，她道：“謝謝你啊，你和你妹妹下午去海灘那裏嗎？我剛好一個人，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嗎？”
剛才她在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岑星和陳婙二人。
兩個人都長得漂亮，很吸睛。
而她的目光基本都被陳婙吸引了過去，盯著她細心地為對面的人夾菜。
雖然聽不到什麽說話的聲音，但是看她眉眼間帶著的溫柔，一下就生出了好感。
不過卻是一直到兩人快要離開才做好了決定上前搭訕。
近距離地看著她，美貌優勢被放得更大，雖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質清冷，但是女人卻越來越喜歡。
只覺得心跳的速度都微微加快了些，連帶著聽著對方的聲音都覺得酥麻。
似乎是怕被拒絕，女人立刻提出：“我可以幫你們付飯錢。”
陳婙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執意和她們同行。
她道：“不用了，我們可以自己付。”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道：“那不是我妹妹，是我女朋友。”
聞言，女人楞在了原地。
原本還在狂跳的心臟瞬間冷卻下來。
她有些失落。
原來是女朋友啊，看著那麽照顧，還以為是妹妹呢。
陳婙見她沒再說話，便去前臺付款。
剛才被迫聽見自己女朋友被陌生人搭訕的岑星也有些尷尬，只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從對方的身邊路過，走到陳婙的身邊。
她搭上了陳婙的手臂，道：“我們直接下去逛吧？”
陳婙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兩人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
付完錢後，陳婙猶豫了一會兒，拉著岑星走到女人的身前。
“你剛才那麽說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去不安全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等你一會兒，你先吃個飯，我們再一起下去。”
畢竟她們對這一處都不太熟，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確實可能不安全。
女人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忽然想起來我朋友還在等我。”
陳婙有些奇怪，怎麽突然冒出個朋友？
岑星拉著她往外走，她嘀嘀咕咕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麽遲鈍的時候。”
陳婙疑惑：“什麽？”
岑星搖頭，決定讓她繼續遲鈍下去。
“沒什麽，我們快下去看看。”
陳婙收回自己的眼神，拿著東西和她一起下去。
十月份，天氣還依舊炎熱。
在室內蔭蔽的地方還好，出了屋子之後，過度炙熱的陽光落在人的身上，正午的太陽更甚，幾乎是被刺得睜不開眼。
陳婙將掛在胸口的蛤蟆鏡取下來給自己戴上，又將手上拿著的帽子扣在岑星的頭上。
“戴好，不然到時候曬傷了。”
岑星扶住了帽檐，乖乖點頭。
飯館距離海灘有著一定時間的距離。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地方。
海水湧動、海浪拍擊沙灘的聲音湧入耳中，看著面前碧藍色卷著白邊的海，岑星楞在了原地。
剛才遠遠看著海面，只覺得分外漂亮。
而現在靠近，又是不太一樣的感受。
海面太過寬廣，一望無際，就連浪濤聲都像是神祗的低語。
威嚴又溫和。
她抓緊了陳婙的手，揚聲對陳婙道：“阿婙，這片海好大啊！”
陳婙點了點頭，看著跟只小蝴蝶似的跑來跑去小姑娘，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
有她幫忙拎著鞋，岑星赤著腳在柔軟的海灘讓走著，時不時蹲下身撿起一個漂亮的海螺或是貝殼。
玩累了，這才蹲在海邊洗了把手，牽住陳婙的手，晃著兩人的手往有蔭蔽的樹下走。
在海灘上玩了一個下午，晚上的時候又吃了惠城的特色菜，兩人去了選好的賓館，訂好了房間之後，簡單洗了澡收拾一番，又去逛夜市。
夜市上好吃、好玩的東西也不少，岑星買了一串海螺風鈴，風一吹，風鈴碰撞的在一起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
，買的東西基本都在陳婙的手上拿著，岑星有些想去吃烤魷魚，讓陳婙在原地等她一會兒，跑去了買魷魚。
等到幾分鐘過後，她回到陳婙原本在的地方。
一看才發現，陳婙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又多了個陌生女人。
湊近一聽，才知道是對方在問陳婙是哪裏人，話裏話外都帶著不太明顯的打探之意。
不等岑星過去，對方圖窮匕見，開口問：“你有對象嗎？”
岑星立即走上前去，當做什麽都沒聽到，挽住了陳婙的手，將魷魚抵到她的面前。
“阿婙，魷魚買好了，你嘗一口，不知道好不好吃。”
像是才看到了陳婙身邊的女人，岑星看向她，假裝疑惑地詢問道：
“你好，你是？”
女人見兩人間的姿態親昵，自然也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
內心有些可惜，她微笑道：“沒什麽，我先走了。”
等到人離開後，岑星瞪了茫然的陳婙一眼，也沒有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
她拉著陳婙出夜市，往賓館的方向走。
陳婙被她拽著，有些疑惑。
“不是說還想去前面看看嗎？”
岑星氣鼓鼓回答：“不看了，回去睡覺。”
陳婙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只能夠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走回賓館。
到了她們房間後，岑星將她的手放開，手裏拿著的魷魚一路上都被風吹冷了。
更是沒有心情吃。
她坐在床邊，將魷魚串塞進了陳婙的手裏。
雙手環胸，她擡眼看著陳婙。
盯了好一會兒，但就是不說話。
陳婙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疑惑問：“怎麽了，星星？”
岑星輕瞪她一眼：“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說話。”
陳婙乖乖閉上嘴，聽她的差遣。
見狀，岑星總算是滿意了些。
她站起身來，走到陳婙的身前，靠她極近，呼吸交織。
細白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肩頭，岑星假裝不經意問：“你喜歡女人嗎？”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陳婙知道既然被岑星問了出來，那肯定不是只有表面意思那麽簡單。
她仔細想了想，最終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她。
岑星這才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現在可以說話了。”
陳婙謹慎地給出自己的答案。
“……不喜歡。”
岑星擰起眉，看向她的眼神裏帶了幾分怨氣。
不喜歡女人的話，她又算是什麽？
喜歡男人？
似乎是看出來岑星心中所想的，陳婙湊近她，貼在她的耳邊輕輕道：
“如果沒有你在的話，我不會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上任何女人。”
“但只要你在，我喜歡的人就獨有你一個，不被性別涵蓋，也不受性別因素影響。”
她喜歡岑星，是只對她一人情有獨鐘而已。
岑星感受到她氣息打在自己的耳垂，耳朵發熱，腿也有些軟。
但是對這個答案，她明顯是滿意的。
湊上前去黏糊地要同陳婙接吻。
兩人淺淺吻了一會兒，忽然嗅到了香氣仍舊濃郁的烤魷魚的香味，岑星一睜開眼，就看見魷魚的幼稚蹭到了她光裸的鎖骨上和裙子上。
她眼神睜圓，聲調提高：
“陳婙，你弄臟我的裙子了。”
陳婙看著那一處的汙漬，沈默了一瞬。
她剛才確實是忘記了手上還拿著魷魚了。
女人認錯的態度十分良好：“對不起，我晚上幫你洗幹凈。”
好在洗完澡之後穿的還是白日裏穿的那一身，臟了也有幹凈的一身衣服換。
岑星瞪她一眼，將她手裏的魷魚搶過來開始吃。
原本剛才還覺得沒胃口，現在瞬間覺得烤魷魚香得有些不像話了。
等到她又洗了一次澡，將臟衣服換下後，陳婙拿著她的衣服，將上面的汙漬搓幹凈，這才上了床和她一起準備休息。
岑星和她挨近，這才小聲說起今天幾個人和她搭訕這回事。
她沒忍住道：“別人和我搭訕我都拒絕了，就是你每次都聽不出來別人對你有意思，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少女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間，捏起一點軟肉，威脅道：“不許喜歡上別人，只許喜歡我一個。”
陳婙應了下來。
身心的重點卻在另外一句話上：“別人和你搭訕，什麽時候？”
岑星含糊帶過：“你又記不住，而且我已經拒絕了。”
無論陳婙再怎麽問，她都沒有回答，埋在對方的胸口裝睡。
沒多久也真的睡著了。
徒留陳婙還在想，今天到底遇到的哪些人對岑星有意思。
第二日，她們又在惠城出名的景點逛了逛，吃過了午飯，下午就準備返回羊城。
兩天的游玩時間，玩得十分盡興。
但是假期一過，兩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日子又恢覆了原本忙忙碌碌的常態。
放假一回到學校，一中就開始了月考。
好在雖然出去玩了兩天，但是岑星還是剩下的假期都在家好好看書。
所以這一次月考的試卷對她來說也並不難，岑星又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年級第一。
看到成績之後，衛小園雙目無神。
她喃喃：“我居然又和你差了二三十分……星星，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做的？借我用用。”
她晃著岑星的肩膀，臉色有些扭曲。
實在是太羨慕了，這麽聰明的腦子，怎麽不是她的。
兩人學習是一樣學，上課也一樣上，怎麽每次都能被她甩出這麽一大截的分數呢？
岑星被她晃得有些暈，將自己的肩膀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
她想了想，語重心長道：“或許是天賦。”
衛小園抓狂：“……你不要學我說話！”
岑星一下笑出了聲。
她躲開衛小園要攻擊她的動作，回到了課桌上，想著回去的時候，要拿著成績去向陳婙討要好處。
親親嘴、摸摸胸什麽的。
她想得分外美好，可是回去後，得知岑星的排名後，陳婙沈吟一番，最終選擇給岑星的存折裏轉了一千塊錢。
岑星：“……”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錢！
不過最後，親親抱抱摸摸最終還是在她眼巴巴小狗似的糾纏之下得逞了。
岑星每天上學更有動力了。
眼見著十月份也很快過去，就快接近月末。
陳婙想著，工程在十二月份之前就得結束。
趁著沒什麽活兒，她在辦公室裏正打算安排一下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
忽然有人著急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陳婙沒擡頭，道：“進來。”
寸頭進來之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陳婙著急道：“老大，工地上來了一群陌生人。”
聞言，她蹙著眉擡起頭，見寸頭一臉著急的模樣，也知道事態緊急，來不及耽擱。
她站起身，經過寸頭道：“帶路。”
跟著走到了工地中心的位置，遠遠地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
黑壓壓的十來個人和帶著安全帽的工人形成對峙局面。
等到陳婙走進的時候，才發現這群人有些熟悉。
她微微瞇起眼，看著領頭人鋥亮的光頭之後忽然想了起來。
這些人不就是當時問她們招不招工人的那群人嗎？
見她來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工人紛紛讓開了道。
陳婙走上前去，打量了一眼他們手裏拿著的手臂粗的棍子。
她淡聲問：“又是來問招不招工的？”
說話期間，她將對面人群的表情盡收眼底。
謝金花見陳婙來了，壓低聲音道：“他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毛病。”
陳婙按住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瞬息的功夫，一個瘦子開口：“你們聊什麽呢！今天我們兄弟幾個就問，你們到底還招不招人？”
陳婙看著他們握著木棍緊繃的手臂，沒想刺激他們。
“就你們這些人？”
見他們沒有提出異議，陳婙幹脆點頭：“可以招，剛好工地下個月趕工，還差十來個人，你們剛好可以補上。”
聞言，帶頭的光頭看著她，猶豫問道：“你說真的？沒有騙老子？”
陳婙搖頭，面上表情沒怎麽變，語氣也平緩，讓說出來的話也顯得更為可信。
她道：“招你們可以，但是要服從安排，不然扣工資。”
不過她也有些奇怪，這群人怎麽會突然威脅到她們工地上來了？
難道只是單純地覺得她們女人多好欺負？
陳婙垂眸沈吟。
而光頭原本猶豫的心情在看到了對面最後面一個瘦弱的女人打算溜走之後，徹底暴動起來。
他怒吼：“你個臭娘們想騙我們兄弟幾個！”
光頭道：“上！給他們點好果子吃。”
說完之後，一群拿著棍子的人就沖上去，和聚在這一處的工人開始扭打起來。
陳婙避過即將揮到自己身上的木棍，側眼看過去，一腳踹向了想要襲擊謝金花的人。
感受到身後淩厲的風襲來，她立即轉身，又一下將人踹倒，順勢將他們手中的棍子搶走，遞給了旁邊的工人。
工人比起來找事的人要多不少，此時想著陳婙平時對他們的好，都沒有逃跑，齊心對付鬧事的人。
所以原本來撒野的那些人寡不敵眾，紛紛倒在了地上。
將最後一個人踹倒在地上之後，陳婙踩著他的手，氣息還仍舊均勻。
只是臉上微微帶了點紅。
謝金花正想著讓人將這些人給綁起來，到時候交給警察處理，忽然發現在陳婙身後，一抹冷光閃過，刀光折射出晃眼的金光，隨後刀尖刺向陳婙。
謝金花的聲音驚慌到幾乎破了音。
“阿婙！”
…
“岑星出來。”錢鐸站在門口，對物理老師抱歉地笑了笑，將岑星叫出去。
岑星聞言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出了教室。
這才看見了站在錢鐸旁邊滿頭大汗的謝金花。
她有些奇怪，謝金花沒事來學校裏找她幹什麽？
不止為何，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岑星張嘴，還沒來得及問出聲，就被謝金花打斷。
謝金花慌亂道：
“星星，阿婙被人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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