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人:小心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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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家人:小心我親你
聞言，岑星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幽怨了幾分。
她在暗中瞪了陳婙一眼，面上的笑瞬間就落了下來。
“陳婙，你討厭！”
“為什麽不能和我一起睡！我說可以，可以可以！”
見女人不說話。
她沒忍住伸出手戳著陳婙的手臂，揚聲道：“我說可以，你聽到沒有？”
陳婙忍俊不禁。
“聽到了。”
見岑星的眼睛微微一亮，陳婙隨後繼續道：“但還是不能一起睡，要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掌心壓了壓少女柔軟的發頂，陳婙語氣柔和幾分，話裏帶著點淡淡的哄人意味。
“乖一點星星，現在還太早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雖說是哄人，但實際上岑星也知道，陳婙的話裏並沒有回旋的餘地。
她霸道專制獨裁，總之很過分！
即便在心裏將人譴責了無數遍，最後岑星皺了皺鼻子，還是很不情不願地應下了。
她輕聲嘀咕，控訴陳婙的冷酷無情：“你好冷漠，這樣就跟我們沒有談戀愛一樣。”
陳婙似笑非笑地看了岑星一眼。
女人輕聲詢問：“沒有談戀愛的時候我會親你抱你”
結合以前的經驗，岑星剛想回一句怎麽不會，眼珠子提溜一轉，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女朋友名正言順地主動親她和她偷親、千方百計撒嬌求抱求親還是很不一樣的。
她埋在陳婙懷裏蹭了蹭，語氣軟下來：“好嘛。”
“不和我睡算了。”
說完後，似乎是還覺得生氣，她輕哼一聲。
“那我要回去睡覺了，自己一個人睡床更大更舒服。”
說完後，環在陳婙腰上的手放開，她立刻回臥室。
陳婙看著小姑娘一溜煙地往房間裏跑，她唇角彎出淺笑。
等到目睹門被關上，陳婙再度擡頭望向天空，滿天的繁星綴連成一條銀河，散著銀白的清輝，她卻覺得似乎是因為剛才與她同看夜空的的戀人的離開，銀河也變得暗淡。
只是再看了一會兒，陳婙便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
獨屬於她的那顆星星回到了房間，確實也沒什麽好再看下去的。
將有些亂的客廳簡單整理一番過後，陳婙將客廳的燈關了，往她的房間裏走。
即將將臥室門關上之前，陳婙看了一眼緊緊關閉的對門。
剛才拒絕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臨近睡前，她卻有些悵然若失，心想，其實她也並不是不想和岑星一起睡。
只是作為更年長的一方，即使心裏那層最深的阻礙被岑星打破，但陳婙仍舊堅守著最後的底線。
按照她觀察過的感情經歷來看，一段健康的戀愛關系似乎並不能這麽快發展的，快節奏的戀愛方式會讓兩人之間新鮮感逐漸缺乏，最後只能走向一個結局。
岑星年紀小，心思又太過單純，什麽都不知道，說話做事，一切都是順應本心。
但是陳婙卻不能這樣任由自己跟著她放肆，她想要努力維持岑星對自己的新鮮感。
她想要能和岑星長久。
幾秒過後，陳婙將門關上。
躺在床上，原本是想要睡覺，但是卻不自覺地從今天早上開始回憶起來。
事到如今，陳婙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恍惚。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現在都一件又一件地擠漲著大腦。
坦白來說，一切的一切，都是向著陳婙從來沒有想過或是只敢偷偷暗想的方向發展。
她不僅將上輩子的一切都向岑星坦白了，還讓她知道了自己的病。
在這樣的情況下，岑星還仍舊全然接受，願意和她在一起。
陳婙有時候覺得自己缺乏一些運氣，有時候又會覺得自己實在幸運。
譬如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再譬如，能夠和岑星在一起，做岑星的女朋友。
岑星對自己的喜歡好像並不是臨時起意，她態度很堅定，一次又一次地堅定選擇陳婙。
陳婙不知道岑星到底在想什麽，只是她猜或許岑星的喜歡和自己比起來不會少。
但是二人之間，對感情的追求卻不一樣。
岑星跟陳婙比起來，要勇敢得多。
她坦然又熱忱，能夠將自己的感情直白地表述，用話語和行動告訴陳婙，她對自己的喜歡。
即使陳婙的一些話傷害過她，岑星對她的喜歡仍舊不變。
陳婙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點特質值得岑星這樣對待她。
可是岑星卻一次又一次地用語言告訴陳婙，她喜歡她，而陳婙也值得她喜歡。
雖然陳婙在感情上太過膽怯，可岑星卻足夠勇敢。
在中途經歷了一些波折，好在最後兩人也都各自如願。
陳婙知道，在這一過程中，自己讓岑星受了不少委屈。
但既然已經在一起了，她也會盡量在感情中能夠付出的再多一些，去努力做到像是岑星那樣真誠，不留餘力。
也努力讓岑星對她的新鮮感能夠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或許是因為內心大概有了目標，和岑星之間的關系也穩定了些。
此時躺在床上，陳婙沒有像往日那樣生出那麽多輾轉反側，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陳婙起床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一向起得早，也有晨跑的習慣，在晨跑過後便會去買早餐，兩人同居後，不需要做早飯的岑星就能多睡一會兒，一段時間下來，其實也被慣出些起床氣。
叫她起床得哄著。
晨跑後，陳婙將岑星喜歡吃的早點都買了些，不知不覺中手裏就拎著大包小包了。
看著手上提著的早餐，陳婙克制住了還想再買點的沖動，準備回家。
到家後，沒在客廳見到岑星，大概是還沒醒。
怕早餐涼了，加上心裏還存著一點其它的心思，想要岑星早上起來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陳婙將早餐放好之後就準備去岑星房間叫人起床。
兩人同居，即使是在房間睡覺，一般也是不會反鎖房間的，只是陳婙在先前並不會貿然進入岑星的房間，即使是在岑星允許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的情況又和以前有所不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有所轉變。
她們是戀人，即使是在相對的隱私空間之下，也可以去試探、入侵對方的私人領地，嘗試著去更了解對方，也讓對方更習慣自己的存在。
陳婙想，岑星應該不會不允許的吧？
猶豫了一會兒，陳婙還是最先敲了敲門，沒聽見裏面的動靜後，才將門擰開走進去。
一進去，就能看到床上還睡著的岑星。
少女背對門口，側過身去，只能看到散落在床上栗色的長發，倒是睡得很熟。
陳婙走到床邊，輕聲開口叫人：“星星，起床吃早飯了。”
聽了這句話之後，床上的人不僅沒有睜開眼，反而跟只鴕鳥似的將臉往枕頭裏又埋了埋。
女人在一邊看著，覺得有些好笑。
起床而已，有這麽困難嗎？
她到了床頭，聲調提高些許，再次叫人。
“岑星星，快起床了。”
床上的岑星哼哼唧唧一聲過後，睜開眼睛，微瞇著眼看向她。
她蹭了蹭枕頭，語氣還有點不大情願。
“困。”她含糊都道。
陳婙捏她臉頰，手下的臉頰皮膚觸感細膩柔軟。
“還困？已經睡了很久了，快起床，買了你喜歡吃的早餐，再不起床就該冷了。”
聞言，岑星倒是沒有再繼續賴床。
她掙紮一會兒後半坐起身，看向陳婙時眼波流轉，狡黠從中一閃而過。
岑星開口道：“那阿婙要先親我一下，親親才能醒。”
少女話裏帶著的促狹陳婙並不是沒有感受到。
但是她沒想著讓岑星看看她的笑話，只是親一下而已，不能讓小壞蛋得逞。
女人彎腰、低下頭，很快便在對方的臉上親了一口。
唇與少女的臉頰一觸即分，發出很輕的一聲。
陳婙側過臉去，眼睛斜上挑看向岑星，眼尾微微挑起，語氣平淡地詢問：“只親臉夠嗎？”
如果不夠的話，她也能給一個更深入的吻。
岑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後，立馬捂住了嘴。
她甕聲甕氣道：“不行，還沒有洗漱。”
可惡，為什麽陳婙表現得這麽平淡。
她還以為能夠看到對方不好意思的模樣呢，怎麽到最後羞赧的人卻成了她自己呢？
岑星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夠屈服。
粉意漫上臉頰，她一雙杏眼明亮水潤，看著陳婙想要靠近，慌亂道：“我起來了！別別別，現在就起來！”
說完，岑星沒有耽擱時間，一骨碌就下了床。
她從櫃子裏找出一套衣服，正要換上的時候，陳婙已經出了房間。
聽到門輕闔上的聲音，岑星還有些奇怪。
怎麽那麽快就出去了？
不過今天一起床就能夠見到陳婙，岑星覺得，一整天都會是開心的。
兩人之間毫無隔閡的親昵證明，她們在談戀愛，是在一起的戀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等到岑星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陳婙已經在桌前坐著了。
她們家最近開始每天訂牛奶，主要是陳婙想給岑星補補鈣，但是怕岑星內心有不平衡，自己也跟著喝一瓶。
見岑星出來，陳婙對她道：“快去洗漱。”
岑星洗完漱回來，看見桌上那麽多份不同的早餐，也有些驚訝。
她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買這麽多？”
陳婙被她問得一噎，也不知道該這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是因為想到兩人在談戀愛，早上情緒有些激動，所以才一下買了這麽多的吧？
不行，說出來會被岑星笑話的。
她沈默一瞬後，很快道：“沒有註意就買多了，你挑著喜歡的吃，吃不完再留著中午吃。”
岑星想了想，覺得也是，見著基本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後，彎起了唇。
她甜甜道謝：“謝謝阿婙。”
陳婙搖頭：“不用謝。”
一來一回之間，岑星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小聲同陳婙商量：“以後我們不要這樣道謝了，感覺好奇怪哦，像是一點不熟一樣。”
陳婙也這麽覺得：“嗯。”
今天的早飯吃的其實和以往也沒有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是早飯的選擇多了。
雖然她們在一起了，但到底這只是確定好關系後的第二天，即使是岑星，在想到要做那些親昵動作的時候，也還是覺得有些害羞，所以只是老老實實地吃了頓飯。
吃完早飯，將剩下的實在是吃不完的一部分放進冰箱裏，岑星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陳婙道：
“阿婙，我想給家裏寄兩百塊錢。”
這是早就在來羊城之前，岑星就做好的決定。
知道岑向東和張愛梅願意為了兩百塊錢就把她賣出去後，岑星對他們就已經死了心。
這兩百塊錢其實並不少，岑星工作三個多月才能夠攢下來，決定好要寄出去。
即使她現在已經逃離了原本的家庭，甚至可以再也沒有任何牽扯，岑星還是想要把這錢給寄出去。
就當是岑星同岑向東和張愛梅兩人之間做的最後斷絕。
她用兩百塊錢將自己買下來，從此以後，岑星是只屬於她自己的，和岑家人再沒有任何關系，岑家人說的任何話都不再能威脅到她。
聽了岑星的話，其實陳婙是不願意她這麽去做的。
畢竟岑家人像是寄生蟲，在收到了岑星的兩百塊之後，即使知道了岑星想表達的意思，肯定也會選擇性忽略。
給出去兩百塊錢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甚至更大的可能是岑向東他們還會想方設法知道岑星所在的位置，千方百計地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錢。
但是岑星想要求的不過是一個問心無愧，陳婙想，既然她想做，就讓她去做吧。
即使之後岑家人真的有辦法找到她們，陳婙也並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
對著少女濕潤的眼眸，陳婙還是點了頭。
“好，我陪你一起去，但你要記住，無論之後岑家人怎麽說，你都不要再心軟。”
即使不想讓岑星傷心，但是陳婙也需要將事實剖開給她看。
“星星，上輩子岑家人也是為了兩百塊錢的彩禮讓你和夏文欣結婚，都是在一個村子裏，你被夏文欣虐待的事，岑家也知道，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制止過。”
這是陳婙上輩子的記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婙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岑星知道在她的回憶中，自己的不幸肯定有岑家人的插手，但是聽著陳婙這麽說，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古井無波的心還是泛起了濃濃的失望。
她其實真的沒有辦法理解岑向東他們。
難道錢就真的有這麽重要嗎？比人重要，比命重要。
不過這話確實成功的人岑星對岑家殘存的最後一絲留戀也斬斷。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放心吧阿婙，我不會再對他們心軟了。”
她一下抱住陳婙，語氣還是難以避免地低落了下來。
少女輕聲喃喃道：“我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聞言，陳婙長睫垂下。
睫羽微微一顫，陳婙道：“不是的，星星。”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們是戀人，不出意外會結婚那種。”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要說的話到了嘴邊之後，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現在說這些還想都還為時過早。
她們不過是剛在一起不到兩天，陳婙想的卻是有些遠了。
即使她欲言又止，岑星還是讀懂了她的話。
瞬間破涕為笑，她道：“阿婙，你想的也太早了。”
“我才十九，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陳婙有些不好意思同岑星對視，她窘迫地應了一聲。
“我想說的只是，你不是沒有家人，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的家人，也都是你的家人。”
岑星歪著頭微微想了想：“所以你是願意主動去接觸沈家人了嗎？”
陳婙“嗯”了一聲：“她們其實挺好的。”
事實上，陳婙對沈家人的看法也就止步於此。
如果不是剛才岑星對她低落地說了那麽一句，她也不會生出再主動去和沈家人接觸的想法。
但是如果岑星對家人存在執念的話，滿足她又能夠怎麽樣呢。
岑星的感受比什麽都要重要。
況且，陳婙所接觸到的沈家人確實都很和善，除了沈惜時，基本都為人正直、真誠，如果岑星將她們看做是家人的話，會好受許多。
岑星還是很猶豫：“不用為了我勉強的。”
雖然她覺得沈家人對陳婙都是真心的，但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陳婙才選擇主動去接觸，這違背了陳婙最開始的本心。
陳婙不想她想這麽多，無奈地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頂：“不是勉強，之前就有這樣的打算，你現在這麽一說，剛好和你提一嘴。”
聽了這話，岑星半信半疑。
“真的嗎？”
陳婙毫不心虛地點頭。
“真的。”女人語氣分外真誠。
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破綻，岑星只能夠相信了。
見她沒有再生出什麽其他的問題，陳婙道：“那我們待會兒一起去郵局。”
現在也就八點不到的時間，郵局還沒有上班。
兩人在家裏做了點其他的活兒，等到九點才出門。
八月份的羊城，天氣越發炎熱。
幾乎一出門，就快被烈日曬得幾乎融化。
陳婙讓岑星將帽子戴好，載著她往郵局走。
郵局距離兩人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騎著自行車也就十來分鐘的距離。
岑星早就在家裏就寫好了一封簡短的信，到郵局之後，直接利索地找工作人員要了信封，買了郵票，將信和兩百塊錢塞進去。
在郵局櫃臺的工作人員將信封核驗好之後就能離開了。
看著信被投進信箱裏，岑星內息僅存的最後一絲對岑向東和張愛梅的感情消散。
她嘆出一口氣，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
陳婙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
“錢已經寄出去了，以後不要再為他們難過了。”
岑星再心軟，到最後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陳婙不希望岑家人總能讓她傷心。
她溫聲道：“我們一起去李姨那吃午飯好不好？就當是慶祝。”
岑星問：“慶祝什麽？”
“新生。”
“現在的岑星已經是不會被岑家人再影響的岑星了。”
聞言，岑星先是一楞，隨後也露出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現在的岑星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眉宇將透露出幾分靈動：“那我今天請阿婙吃飯！”
陳婙順從地點了點頭：“好啊。”
不過她想著，岑星的工資給自己買過一些貴重的禮物，又寄了兩百塊出去，再請她吃個飯，恐怕是不剩下多少了。
有時間應該把存折裏的錢取一些出來給她。
李記河鮮館是在紅纓區，離西雲區有一段距離。
陳婙先帶著岑星回去，換了車，開車帶人去吃飯。
到了原本的地方，陳婙和岑星卻沒有河鮮館的牌子。
原本所在的地方大門緊緊地關著，陳婙皺著眉，下意識就想李玲和李崇越她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剛想要找周圍原本住著的人問問她們的行蹤，一個中年婦女騎著自行車一下在她們面前停下。
看她們站在原來李記河鮮館的位置躊躇，她眼裏閃過一抹了然，主動詢問道：“你們是來吃飯的？”
陳婙點了點頭，還沒等她將問題問出口，那位婦女就道：“她們生意紅火著呢，賺了錢挪到巷子口開店了！你們得去那找她們。”
說完之後，她又嘀咕一聲：“那母女倆真是命好。”
聽了這話，岑星也想起來剛才開進來的路上，確實一眼掃過去有一家店人滿為患。
她對陳婙道：“阿婙，那我大概知道在哪了。”
兩人對婦女道謝過後，就上了車，倒回路口。
到了巷子口的時候，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家熱鬧的飯館確實是李玲新開的店。
不過是原本簡陋的牌匾現在換成了顏色更為鮮艷的廣告牌店名，所以岑星和陳婙兩人路過的時候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將車在附近停好之後，陳婙和岑星一起往河鮮館走。
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河鮮腥味，一看才發現，原本河鮮館內的最左邊放著一排排透明水缸，裏面放著各種類型的魚蝦。
想要吃什麽，都能夠從裏面現撈。
前臺招待的女同志很陌生，陳婙和岑星找了個位置坐下後，點了幾道先前常吃的菜，等著飯菜做好。
岑星撐著臉頰，左右看了看，感嘆道：“李姨她們的店現在的位置可真好，而且裝修得也好看。”
陳婙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看到李姨脫離了上輩子的苦難，生活過得越來越好，她在為對方高興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和岑星的未來也會像是李玲她們一樣，越過越好。
陳婙道：“看來，以後她們以後的生活也只會越來越紅火。”
她看過了，雖然現在店鋪的位置更好，裝修也下了很大功夫，但是菜單上，各種菜的價格沒有比之前貴多少，大多數都只漲了一兩毛，還有一部分保持著原本的價格。
李玲的性格一向都老實，又勤勤懇懇，能吃苦，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已經已經很好了。
所以這個飯店她也會努力經營下去，只要不出什麽意外，日子會一直這樣欣欣向榮、紅紅火火地過下去。
岑星給她倒了杯茶，彎起眼睛對她笑：“我們也是。”
陳婙的眼神柔軟下來，輕輕地點頭。
岑星說的沒錯。
兩人小聲說了會兒話，時間很快過去，也沒讓她們久等，她們點的菜陸陸續續做好送了上來。
在送到第三道菜的時候，她們才看見的李崇越。
岑星笑瞇瞇地對她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李同志。”
李崇越將菜放下，見是她們後，眼睛微微一亮。
她驚喜道：“婙姐、星星，你們好久都沒來了。”
陳婙解釋：“最近搬家了，離你們店有點遠。”
李崇越這才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還想和她們說一會兒話，忽然不遠處的一桌問道：“靚女，我們這桌還有一道菜什麽時候上？”
李崇越連忙回道：“稍等，馬上。”
回完之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陳婙她們。
“婙姐、星星，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你們先吃著，我繼續上菜。”
陳婙她們點了點頭。
等到人離開後，岑星又道：“感覺她看起來有血色多了。”
陳婙給她夾魚肉，笑道：“你多吃點，多長點肉，最近又瘦了呢。”
岑星詫異道：“我嗎？不可能吧，我每天都吃的不少，我還覺得我比以前要胖呢。”
她想了想，最後總結道：“你這完全就不是客觀地看待我的體重，是帶著個人的眼光，唯心主義，所以才會這麽覺得。”
陳婙：“……那你多吃點總沒錯吧。”
岑星對她嘿嘿一笑：“阿婙也多吃點，你是真的瘦了。”
陳婙：“你這是唯心主義。”
岑星：“……討不討厭？不許學我說話。”
陳婙再度一板一眼開口：“只許州官放火？”
岑星瞪她一眼：“不許再說了。”
“再說小心我親你。”
陳婙默默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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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岑星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幽怨了幾分。
她在暗中瞪了陳婙一眼，面上的笑瞬間就落了下來。
“陳婙，你討厭！”
“為什麽不能和我一起睡！我說可以，可以可以！”
見女人不說話。
她沒忍住伸出手戳著陳婙的手臂，揚聲道：“我說可以，你聽到沒有？”
陳婙忍俊不禁。
“聽到了。”
見岑星的眼睛微微一亮，陳婙隨後繼續道：“但還是不能一起睡，要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掌心壓了壓少女柔軟的發頂，陳婙語氣柔和幾分，話裏帶著點淡淡的哄人意味。
“乖一點星星，現在還太早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雖說是哄人，但實際上岑星也知道，陳婙的話裏並沒有回旋的餘地。
她霸道專制獨裁，總之很過分！
即便在心裏將人譴責了無數遍，最後岑星皺了皺鼻子，還是很不情不願地應下了。
她輕聲嘀咕，控訴陳婙的冷酷無情：“你好冷漠，這樣就跟我們沒有談戀愛一樣。”
陳婙似笑非笑地看了岑星一眼。
女人輕聲詢問：“沒有談戀愛的時候我會親你抱你”
結合以前的經驗，岑星剛想回一句怎麽不會，眼珠子提溜一轉，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女朋友名正言順地主動親她和她偷親、千方百計撒嬌求抱求親還是很不一樣的。
她埋在陳婙懷裏蹭了蹭，語氣軟下來：“好嘛。”
“不和我睡算了。”
說完後，似乎是還覺得生氣，她輕哼一聲。
“那我要回去睡覺了，自己一個人睡床更大更舒服。”
說完後，環在陳婙腰上的手放開，她立刻回臥室。
陳婙看著小姑娘一溜煙地往房間裏跑，她唇角彎出淺笑。
等到目睹門被關上，陳婙再度擡頭望向天空，滿天的繁星綴連成一條銀河，散著銀白的清輝，她卻覺得似乎是因為剛才與她同看夜空的的戀人的離開，銀河也變得暗淡。
只是再看了一會兒，陳婙便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
獨屬於她的那顆星星回到了房間，確實也沒什麽好再看下去的。
將有些亂的客廳簡單整理一番過後，陳婙將客廳的燈關了，往她的房間裏走。
即將將臥室門關上之前，陳婙看了一眼緊緊關閉的對門。
剛才拒絕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臨近睡前，她卻有些悵然若失，心想，其實她也並不是不想和岑星一起睡。
只是作為更年長的一方，即使心裏那層最深的阻礙被岑星打破，但陳婙仍舊堅守著最後的底線。
按照她觀察過的感情經歷來看，一段健康的戀愛關系似乎並不能這麽快發展的，快節奏的戀愛方式會讓兩人之間新鮮感逐漸缺乏，最後只能走向一個結局。
岑星年紀小，心思又太過單純，什麽都不知道，說話做事，一切都是順應本心。
但是陳婙卻不能這樣任由自己跟著她放肆，她想要努力維持岑星對自己的新鮮感。
她想要能和岑星長久。
幾秒過後，陳婙將門關上。
躺在床上，原本是想要睡覺，但是卻不自覺地從今天早上開始回憶起來。
事到如今，陳婙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恍惚。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現在都一件又一件地擠漲著大腦。
坦白來說，一切的一切，都是向著陳婙從來沒有想過或是只敢偷偷暗想的方向發展。
她不僅將上輩子的一切都向岑星坦白了，還讓她知道了自己的病。
在這樣的情況下，岑星還仍舊全然接受，願意和她在一起。
陳婙有時候覺得自己缺乏一些運氣，有時候又會覺得自己實在幸運。
譬如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再譬如，能夠和岑星在一起，做岑星的女朋友。
岑星對自己的喜歡好像並不是臨時起意，她態度很堅定，一次又一次地堅定選擇陳婙。
陳婙不知道岑星到底在想什麽，只是她猜或許岑星的喜歡和自己比起來不會少。
但是二人之間，對感情的追求卻不一樣。
岑星跟陳婙比起來，要勇敢得多。
她坦然又熱忱，能夠將自己的感情直白地表述，用話語和行動告訴陳婙，她對自己的喜歡。
即使陳婙的一些話傷害過她，岑星對她的喜歡仍舊不變。
陳婙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點特質值得岑星這樣對待她。
可是岑星卻一次又一次地用語言告訴陳婙，她喜歡她，而陳婙也值得她喜歡。
雖然陳婙在感情上太過膽怯，可岑星卻足夠勇敢。
在中途經歷了一些波折，好在最後兩人也都各自如願。
陳婙知道，在這一過程中，自己讓岑星受了不少委屈。
但既然已經在一起了，她也會盡量在感情中能夠付出的再多一些，去努力做到像是岑星那樣真誠，不留餘力。
也努力讓岑星對她的新鮮感能夠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或許是因為內心大概有了目標，和岑星之間的關系也穩定了些。
此時躺在床上，陳婙沒有像往日那樣生出那麽多輾轉反側，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一早，陳婙起床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一向起得早，也有晨跑的習慣，在晨跑過後便會去買早餐，兩人同居後，不需要做早飯的岑星就能多睡一會兒，一段時間下來，其實也被慣出些起床氣。
叫她起床得哄著。
晨跑後，陳婙將岑星喜歡吃的早點都買了些，不知不覺中手裏就拎著大包小包了。
看著手上提著的早餐，陳婙克制住了還想再買點的沖動，準備回家。
到家後，沒在客廳見到岑星，大概是還沒醒。
怕早餐涼了，加上心裏還存著一點其它的心思，想要岑星早上起來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陳婙將早餐放好之後就準備去岑星房間叫人起床。
兩人同居，即使是在房間睡覺，一般也是不會反鎖房間的，只是陳婙在先前並不會貿然進入岑星的房間，即使是在岑星允許的情況下。
但是現在的情況又和以前有所不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有所轉變。
她們是戀人，即使是在相對的隱私空間之下，也可以去試探、入侵對方的私人領地，嘗試著去更了解對方，也讓對方更習慣自己的存在。
陳婙想，岑星應該不會不允許的吧？
猶豫了一會兒，陳婙還是最先敲了敲門，沒聽見裏面的動靜後，才將門擰開走進去。
一進去，就能看到床上還睡著的岑星。
少女背對門口，側過身去，只能看到散落在床上栗色的長發，倒是睡得很熟。
陳婙走到床邊，輕聲開口叫人：“星星，起床吃早飯了。”
聽了這句話之後，床上的人不僅沒有睜開眼，反而跟只鴕鳥似的將臉往枕頭裏又埋了埋。
女人在一邊看著，覺得有些好笑。
起床而已，有這麽困難嗎？
她到了床頭，聲調提高些許，再次叫人。
“岑星星，快起床了。”
床上的岑星哼哼唧唧一聲過後，睜開眼睛，微瞇著眼看向她。
她蹭了蹭枕頭，語氣還有點不大情願。
“困。”她含糊都道。
陳婙捏她臉頰，手下的臉頰皮膚觸感細膩柔軟。
“還困？已經睡了很久了，快起床，買了你喜歡吃的早餐，再不起床就該冷了。”
聞言，岑星倒是沒有再繼續賴床。
她掙紮一會兒後半坐起身，看向陳婙時眼波流轉，狡黠從中一閃而過。
岑星開口道：“那阿婙要先親我一下，親親才能醒。”
少女話裏帶著的促狹陳婙並不是沒有感受到。
但是她沒想著讓岑星看看她的笑話，只是親一下而已，不能讓小壞蛋得逞。
女人彎腰、低下頭，很快便在對方的臉上親了一口。
唇與少女的臉頰一觸即分，發出很輕的一聲。
陳婙側過臉去，眼睛斜上挑看向岑星，眼尾微微挑起，語氣平淡地詢問：“只親臉夠嗎？”
如果不夠的話，她也能給一個更深入的吻。
岑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後，立馬捂住了嘴。
她甕聲甕氣道：“不行，還沒有洗漱。”
可惡，為什麽陳婙表現得這麽平淡。
她還以為能夠看到對方不好意思的模樣呢，怎麽到最後羞赧的人卻成了她自己呢？
岑星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夠屈服。
粉意漫上臉頰，她一雙杏眼明亮水潤，看著陳婙想要靠近，慌亂道：“我起來了！別別別，現在就起來！”
說完，岑星沒有耽擱時間，一骨碌就下了床。
她從櫃子裏找出一套衣服，正要換上的時候，陳婙已經出了房間。
聽到門輕闔上的聲音，岑星還有些奇怪。
怎麽那麽快就出去了？
不過今天一起床就能夠見到陳婙，岑星覺得，一整天都會是開心的。
兩人之間毫無隔閡的親昵證明，她們在談戀愛，是在一起的戀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等到岑星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陳婙已經在桌前坐著了。
她們家最近開始每天訂牛奶，主要是陳婙想給岑星補補鈣，但是怕岑星內心有不平衡，自己也跟著喝一瓶。
見岑星出來，陳婙對她道：“快去洗漱。”
岑星洗完漱回來，看見桌上那麽多份不同的早餐，也有些驚訝。
她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買這麽多？”
陳婙被她問得一噎，也不知道該這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是因為想到兩人在談戀愛，早上情緒有些激動，所以才一下買了這麽多的吧？
不行，說出來會被岑星笑話的。
她沈默一瞬後，很快道：“沒有註意就買多了，你挑著喜歡的吃，吃不完再留著中午吃。”
岑星想了想，覺得也是，見著基本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後，彎起了唇。
她甜甜道謝：“謝謝阿婙。”
陳婙搖頭：“不用謝。”
一來一回之間，岑星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小聲同陳婙商量：“以後我們不要這樣道謝了，感覺好奇怪哦，像是一點不熟一樣。”
陳婙也這麽覺得：“嗯。”
今天的早飯吃的其實和以往也沒有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是早飯的選擇多了。
雖然她們在一起了，但到底這只是確定好關系後的第二天，即使是岑星，在想到要做那些親昵動作的時候，也還是覺得有些害羞，所以只是老老實實地吃了頓飯。
吃完早飯，將剩下的實在是吃不完的一部分放進冰箱裏，岑星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陳婙道：
“阿婙，我想給家裏寄兩百塊錢。”
這是早就在來羊城之前，岑星就做好的決定。
知道岑向東和張愛梅願意為了兩百塊錢就把她賣出去後，岑星對他們就已經死了心。
這兩百塊錢其實並不少，岑星工作三個多月才能夠攢下來，決定好要寄出去。
即使她現在已經逃離了原本的家庭，甚至可以再也沒有任何牽扯，岑星還是想要把這錢給寄出去。
就當是岑星同岑向東和張愛梅兩人之間做的最後斷絕。
她用兩百塊錢將自己買下來，從此以後，岑星是只屬於她自己的，和岑家人再沒有任何關系，岑家人說的任何話都不再能威脅到她。
聽了岑星的話，其實陳婙是不願意她這麽去做的。
畢竟岑家人像是寄生蟲，在收到了岑星的兩百塊之後，即使知道了岑星想表達的意思，肯定也會選擇性忽略。
給出去兩百塊錢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甚至更大的可能是岑向東他們還會想方設法知道岑星所在的位置，千方百計地從她身上榨取更多的錢。
但是岑星想要求的不過是一個問心無愧，陳婙想，既然她想做，就讓她去做吧。
即使之後岑家人真的有辦法找到她們，陳婙也並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
對著少女濕潤的眼眸，陳婙還是點了頭。
“好，我陪你一起去，但你要記住，無論之後岑家人怎麽說，你都不要再心軟。”
即使不想讓岑星傷心，但是陳婙也需要將事實剖開給她看。
“星星，上輩子岑家人也是為了兩百塊錢的彩禮讓你和夏文欣結婚，都是在一個村子裏，你被夏文欣虐待的事，岑家也知道，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制止過。”
這是陳婙上輩子的記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婙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岑星知道在她的回憶中，自己的不幸肯定有岑家人的插手，但是聽著陳婙這麽說，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古井無波的心還是泛起了濃濃的失望。
她其實真的沒有辦法理解岑向東他們。
難道錢就真的有這麽重要嗎？比人重要，比命重要。
不過這話確實成功的人岑星對岑家殘存的最後一絲留戀也斬斷。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放心吧阿婙，我不會再對他們心軟了。”
她一下抱住陳婙，語氣還是難以避免地低落了下來。
少女輕聲喃喃道：“我只有你一個家人了。”
聞言，陳婙長睫垂下。
睫羽微微一顫，陳婙道：“不是的，星星。”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們是戀人，不出意外會結婚那種。”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要說的話到了嘴邊之後，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現在說這些還想都還為時過早。
她們不過是剛在一起不到兩天，陳婙想的卻是有些遠了。
即使她欲言又止，岑星還是讀懂了她的話。
瞬間破涕為笑，她道：“阿婙，你想的也太早了。”
“我才十九，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陳婙有些不好意思同岑星對視，她窘迫地應了一聲。
“我想說的只是，你不是沒有家人，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的家人，也都是你的家人。”
岑星歪著頭微微想了想：“所以你是願意主動去接觸沈家人了嗎？”
陳婙“嗯”了一聲：“她們其實挺好的。”
事實上，陳婙對沈家人的看法也就止步於此。
如果不是剛才岑星對她低落地說了那麽一句，她也不會生出再主動去和沈家人接觸的想法。
但是如果岑星對家人存在執念的話，滿足她又能夠怎麽樣呢。
岑星的感受比什麽都要重要。
況且，陳婙所接觸到的沈家人確實都很和善，除了沈惜時，基本都為人正直、真誠，如果岑星將她們看做是家人的話，會好受許多。
岑星還是很猶豫：“不用為了我勉強的。”
雖然她覺得沈家人對陳婙都是真心的，但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陳婙才選擇主動去接觸，這違背了陳婙最開始的本心。
陳婙不想她想這麽多，無奈地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頂：“不是勉強，之前就有這樣的打算，你現在這麽一說，剛好和你提一嘴。”
聽了這話，岑星半信半疑。
“真的嗎？”
陳婙毫不心虛地點頭。
“真的。”女人語氣分外真誠。
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破綻，岑星只能夠相信了。
見她沒有再生出什麽其他的問題，陳婙道：“那我們待會兒一起去郵局。”
現在也就八點不到的時間，郵局還沒有上班。
兩人在家裏做了點其他的活兒，等到九點才出門。
八月份的羊城，天氣越發炎熱。
幾乎一出門，就快被烈日曬得幾乎融化。
陳婙讓岑星將帽子戴好，載著她往郵局走。
郵局距離兩人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騎著自行車也就十來分鐘的距離。
岑星早就在家裏就寫好了一封簡短的信，到郵局之後，直接利索地找工作人員要了信封，買了郵票，將信和兩百塊錢塞進去。
在郵局櫃臺的工作人員將信封核驗好之後就能離開了。
看著信被投進信箱裏，岑星內息僅存的最後一絲對岑向東和張愛梅的感情消散。
她嘆出一口氣，還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
陳婙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
“錢已經寄出去了，以後不要再為他們難過了。”
岑星再心軟，到最後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陳婙不希望岑家人總能讓她傷心。
她溫聲道：“我們一起去李姨那吃午飯好不好？就當是慶祝。”
岑星問：“慶祝什麽？”
“新生。”
“現在的岑星已經是不會被岑家人再影響的岑星了。”
聞言，岑星先是一楞，隨後也露出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現在的岑星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眉宇將透露出幾分靈動：“那我今天請阿婙吃飯！”
陳婙順從地點了點頭：“好啊。”
不過她想著，岑星的工資給自己買過一些貴重的禮物，又寄了兩百塊出去，再請她吃個飯，恐怕是不剩下多少了。
有時間應該把存折裏的錢取一些出來給她。
李記河鮮館是在紅纓區，離西雲區有一段距離。
陳婙先帶著岑星回去，換了車，開車帶人去吃飯。
到了原本的地方，陳婙和岑星卻沒有河鮮館的牌子。
原本所在的地方大門緊緊地關著，陳婙皺著眉，下意識就想李玲和李崇越她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剛想要找周圍原本住著的人問問她們的行蹤，一個中年婦女騎著自行車一下在她們面前停下。
看她們站在原來李記河鮮館的位置躊躇，她眼裏閃過一抹了然，主動詢問道：“你們是來吃飯的？”
陳婙點了點頭，還沒等她將問題問出口，那位婦女就道：“她們生意紅火著呢，賺了錢挪到巷子口開店了！你們得去那找她們。”
說完之後，她又嘀咕一聲：“那母女倆真是命好。”
聽了這話，岑星也想起來剛才開進來的路上，確實一眼掃過去有一家店人滿為患。
她對陳婙道：“阿婙，那我大概知道在哪了。”
兩人對婦女道謝過後，就上了車，倒回路口。
到了巷子口的時候，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家熱鬧的飯館確實是李玲新開的店。
不過是原本簡陋的牌匾現在換成了顏色更為鮮艷的廣告牌店名，所以岑星和陳婙兩人路過的時候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將車在附近停好之後，陳婙和岑星一起往河鮮館走。
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河鮮腥味，一看才發現，原本河鮮館內的最左邊放著一排排透明水缸，裏面放著各種類型的魚蝦。
想要吃什麽，都能夠從裏面現撈。
前臺招待的女同志很陌生，陳婙和岑星找了個位置坐下後，點了幾道先前常吃的菜，等著飯菜做好。
岑星撐著臉頰，左右看了看，感嘆道：“李姨她們的店現在的位置可真好，而且裝修得也好看。”
陳婙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現在的心情很好。
看到李姨脫離了上輩子的苦難，生活過得越來越好，她在為對方高興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和岑星的未來也會像是李玲她們一樣，越過越好。
陳婙道：“看來，以後她們以後的生活也只會越來越紅火。”
她看過了，雖然現在店鋪的位置更好，裝修也下了很大功夫，但是菜單上，各種菜的價格沒有比之前貴多少，大多數都只漲了一兩毛，還有一部分保持著原本的價格。
李玲的性格一向都老實，又勤勤懇懇，能吃苦，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已經已經很好了。
所以這個飯店她也會努力經營下去，只要不出什麽意外，日子會一直這樣欣欣向榮、紅紅火火地過下去。
岑星給她倒了杯茶，彎起眼睛對她笑：“我們也是。”
陳婙的眼神柔軟下來，輕輕地點頭。
岑星說的沒錯。
兩人小聲說了會兒話，時間很快過去，也沒讓她們久等，她們點的菜陸陸續續做好送了上來。
在送到第三道菜的時候，她們才看見的李崇越。
岑星笑瞇瞇地對她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李同志。”
李崇越將菜放下，見是她們後，眼睛微微一亮。
她驚喜道：“婙姐、星星，你們好久都沒來了。”
陳婙解釋：“最近搬家了，離你們店有點遠。”
李崇越這才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還想和她們說一會兒話，忽然不遠處的一桌問道：“靚女，我們這桌還有一道菜什麽時候上？”
李崇越連忙回道：“稍等，馬上。”
回完之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陳婙她們。
“婙姐、星星，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你們先吃著，我繼續上菜。”
陳婙她們點了點頭。
等到人離開後，岑星又道：“感覺她看起來有血色多了。”
陳婙給她夾魚肉，笑道：“你多吃點，多長點肉，最近又瘦了呢。”
岑星詫異道：“我嗎？不可能吧，我每天都吃的不少，我還覺得我比以前要胖呢。”
她想了想，最後總結道：“你這完全就不是客觀地看待我的體重，是帶著個人的眼光，唯心主義，所以才會這麽覺得。”
陳婙：“……那你多吃點總沒錯吧。”
岑星對她嘿嘿一笑：“阿婙也多吃點，你是真的瘦了。”
陳婙：“你這是唯心主義。”
岑星：“……討不討厭？不許學我說話。”
陳婙再度一板一眼開口：“只許州官放火？”
岑星瞪她一眼：“不許再說了。”
“再說小心我親你。”
陳婙默默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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