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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紅酒:抱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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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紅酒:抱緊一點

房間內,謝金花細微的鼾聲響了一會兒。

陳婙翻了個身,已經一兩個小時過去了,她現在仍舊心煩意亂,胸口像是堵著一團軟棉花,不上不下。

只要一闔眼,岑星那雙帶著水汽的朦朧淚眼就會再度浮現在她的眼前。

這是陳婙頭一次能夠狠心面對岑星的眼淚,當時拒絕得堅決,此刻卻忍不住在深夜裏輾轉反側,一直到現在都難以釋懷。

不知道岑星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在繼續哭,還是已經睡著了。

即使此刻滿心想的都是岑星,但是陳婙卻也知道她不能再做出讓步。

兩人之間的身份,本就不適合過度的親密。

陳婙害怕自己對她的心意暴露後,她會討厭自己,覺得自己對她一直是別有居心。

陳婙也害怕自己再不挽回,影響到岑星的以後。

她的岑星,本來就應該有一個光明又美好的未來,身邊站著的伴侶也應該是一眼看去就能和她相匹配。

一想到自己內心曾經對她的那些肖想,那些明裏暗裏占的便宜,陳婙就覺得自己惡心。

岑星那麽好,值得所有人去喜歡。

而最沒有立場、最不應該喜歡她的人,是陳婙。

這些想法在腦海中滑過,一遍又一遍,她的呼吸逐漸困難幾分,身體緊繃蜷起。

明明一想到這些就覺得痛苦,卻還像是有意折磨自己一般,將這想法反覆地念起。

心悸得越發厲害,女人手掌抓著枕頭,幾乎要將柔韌的枕套都抓破。

手臂上青筋凸顯,越發顯得之間蒼白,唇瓣也被咬得幾乎快要浸出血來。

她閉著眼,有些無力地感受著不能完全控制的身體反應,只能努力將身體的過度反應平緩下來。

右手手臂震顫,卻是完全抑制不住的抖。

在發病期間,她幾乎什麽都沒辦法做,只能在事後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自我厭棄。

可現在,房間內卻不只是她一個人。

陳婙低低地咳了兩聲,剛撐著站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謝金花的一兩聲囈語。

身體僵直一瞬,沒有聽到後面的話後,陳婙的腳落地,努力降低動作的聲響。

將喉間的粗喘壓低,拖著身體狼狽地去將門打開。

“砰”的輕聲過後,臥室門被關上。

門外,陳婙順著門板滑落下來,跌坐在地上。

她喉間的粗喘聲徹底壓不住,像是破舊的風箱,只能夠發出“嗬嗬”的聲音。

涼意通過地板,順著腳掌和臀部,傳遞到全身。

心跳的頻率越來越快,臉色蒼白,手心也被掐出了血絲。

屋內寂靜無邊,陳婙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一聲快過一聲,像是下一秒就會驟停。

不想有被岑星撞見的可能。

陳婙扶著墻,踉蹌著走到了窗邊的墻角,最終在墻角蜷縮著,睜著眼睛,難熬地度過了一整個晚上。

窗外,原本黒沈的天空被亮色擠占。

一夜過後,陳婙的身體反應逐漸平靜下來。

她看向窗外,盯著天空傾瀉出的那一道白光,恍惚地想著現在的時間。

過了幾秒鐘過後,她才想起來,自己腕上就戴著手表。

擡起手,看向表盤,不過五點。

身體幾乎已經被涼意浸透,長時間維持著一個姿勢,手腳都發麻,那股澀意順著四肢竄上大腦。

撐著墻面剛想站起來,被冷空氣嗆到,陳婙沒忍住重重地咳了兩聲,幾乎要將肺都咳出來。

喉間帶了幾分血腥氣,腦子也昏昏沈沈的,精神沒有清明多少。

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段時間過後,陳婙唇角扯了扯,長睫垂下,掩住眸中的嘲意。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還想著要覬覦岑星。

她到底有什麽資格?

將喉間那點癢意壓下去,陳婙將總算站起了身。

昨晚出來,她赤著腳,此時身上還是睡衣,需要回房間換衣服。

將房間門打開的時候,謝金花仍舊在熟睡。

陳婙將衣櫃打開翻了一身衣服出來,穿上鞋,這才出門。

買過早飯後,陳婙站在賣花的攤前躊躇半響,最終還是買了一束開得燦爛的小雛菊。

有開得早的百貨店鋪,陳婙去裏面看了看,還是買了一支鋼筆。

鋼筆的筆帽鑲著一圈璀璨的碎鉆,價格不菲,包裝也很是精致漂亮。

香檳色的包裝盒外還用紅色的絲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買好東西後,陳婙拎著早飯和花回家,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後才進門。

她出門早,回去的時候時間不過六點。

將早飯在桌上放下,陳婙把禮盒放在岑星的門口,只需要她一打開門就可以看見。

小雛菊被她插在了花瓶裏,擺在岑星平日裏最喜歡坐的地方。

將早飯都一一擺好,陳婙去叫謝金花起床。

謝金花出門的時候,一下就看到了岑星門口放著的禮盒。

揶揄地看了她一眼,“你看你偏要和人吵架,現在又要哄人開心。”

陳婙抿著唇,唇上被咬出來的傷口還有些刺痛,她沒有說話。

岑星的門一直緊緊閉著,兩人一起吃過早飯後,她還沒有出來。

送謝金花去上班前,陳婙看了岑星的臥室門一眼後,才和謝金花一起出門。

兩人離開的動靜,房間裏的岑星也聽到了。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泛著腫的眼,盯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起身,將門打開。

門往裏拉,剛想要出去,一低頭卻發現了地上放著的禮盒。

彎腰將禮盒拾起來,岑星看著那漂亮板正的蝴蝶結,將盒子放在了桌上,沒有去打開。

陳婙總是喜歡這樣。

惹她生氣,又立刻要買個東西將她哄好。

難道她以為自己每次都能被這樣哄好嗎?

雖然岑星現在的心已經軟了幾分,但內心仍舊發悶。

那種情緒很難用詞匯準確地表達描繪出來,但是岑星卻還知道,她很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陳婙總是試圖用這些精致昂貴的禮物抹去爭吵。

明明她更想要的是兩人能夠坐在一起,敞開心扉好好說話。

尤其是昨天的事。

但陳婙卻總是想要回避。

她想知道陳婙到底是討厭她還是喜歡她。

岑星不願意再做膽小鬼,也不想讓陳婙再去一味逃避。

必須要和陳婙好好談談。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岑星沒在房間繼續待下去。

掃了眼客廳的桌上,沒有早飯,回到廚房裏才看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早飯被溫著。

昨天哭了大半宿,此時看到鍋裏冒著熱氣的粥,岑星鼻尖微微一酸。

陳婙對她總是這麽細心,什麽事情都在她之前最先考慮好。

都怪她那麽好,所以自己才會喜歡她。

她應該對自己負責才對。

除了蒸餃之外,鍋裏還放著一個煮雞蛋。

岑星用煮雞蛋滾了滾眼睛,眼皮上的酸澀散了些,也沒那麽腫了,她才吃的早飯。

吃完早飯沒多久,門口傳來響動。

岑星沒有擡頭,也知道是陳婙回來了。

輕巧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人在岑星的身側不遠處站定。

起初,兩人都沒有說話。

岑星靠著藤椅,指腹捏著書頁,指腹都泛著白。

最後還是陳婙最先開口打開沈默:“……吃飯了嗎?”

岑星沒想到,她猶豫這麽久問出的話居然是這。

犬齒咬著口腔內壁的嫩肉,岑星冷淡地應了一聲。

見她這樣,陳婙內心生出幾分澀意。

她道:“好。”

“我今天要去電器公司那邊找人對接,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她垂眸,看著岑星的側臉,等著她給出回答。

聽了她的話後,岑星的秀眉不動聲色擰起,心裏嘩啦一下躥起一束火苗,整個人都被燒得有幾分惱。

她平靜道:“你去哪裏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喜歡聽,也不需要向我報備。”

陳婙聽著她毫無情緒、想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話,最終卻什麽話都沒有說,最後輕輕點頭。

“那我先走了。”她輕聲道。

回家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陳婙又再度出門。

聽著門被打開又再度被關上的聲音,岑星手裏的書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岑星怔怔地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長睫一顫,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似乎是兩人此時的態度都太疏離,所以相互作用之下,兩人被推得越來越遠。

這不是岑星想要的結果。

她只是想知道陳婙喜不喜歡她而已。

不想和她生疏,不想把她推遠。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陳婙說的話傷了她的心,岑星也忍不住說要刺她心的話。

控制不住。

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半個多小時,最後被從窗戶傾瀉進屋的陽光曬得發熱,才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書。

把書合上,岑星回到房間,什麽也沒做。

只是將陳婙送給她的東西全都整理了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陳婙說要去電器公司那邊並不是為了逃避臨時起意。

這是她早就打算好的,怕不提前和岑星說,她會擔心,這才跟她提了一句。

只是聽了岑星回應她的話之後,今天過於沈默地狀態難免讓電器公司的工程對接人覺得奇怪。

不過礙於兩人之間並不太相熟的關系,對方還是沒有問出聲。

陳婙也自覺自己失態,下午的時候,收好私人情緒,全身心投入後對接工作已經結束得很快,四點多的時候,陳婙就已經收工了。

她想立刻回家,但一到樓下,心裏卻生出了幾分膽怯。

最終又在樓下神游似的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去。

將門打開,陳婙以為岑星不會在客廳。

下午的時候,她一般是待在臥室裏看課本。

只是沒想到,剛把室內拖鞋換好,就看到了岑星投註在她身上的視線。

陳婙的喉間幹澀,喉頭滾動,輕聲道:“岑星,我回來了。”

岑星看著她,走到桌邊坐下,露出剛才被她身體遮擋的桌面。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三菜一湯,兩個人吃已經十分豐盛。

最明顯的是桌上擺著的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瓶身碧綠,明晃晃地展示著它的存在。

岑星對她道:“嗯,吃飯了。”

陳婙沈默地走到桌前,看著桌上的啤酒,岑星拿著開瓶器正打算要開。

她問:“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喝酒了?”

岑星不會喝酒。

以前陳婙也沒讓她喝過。

但是上午岑星才說過那話,此時她完全沒有立場去制止。

只能夠幹巴巴地問上一句,試圖打消她的念頭。

岑星擡眼看著她,明明她才是坐著的那一方。

視線卻直白,帶著侵占性。

少女神情帶著幾分倔強,她說:“想喝,我自己喝兩瓶還是你陪我一起喝?”

陳婙深吸一口氣,“非喝不可嗎?”

兩人的視線交融,岑星卻沒有任何要退步的意思。

她看著陳婙,點頭。

“非喝不可。”

陳婙:“我去樓下一趟,你先別開。”

說完之後,陳婙去樓下買了兩瓶葡萄酒。

啤酒的口味更辛辣,陳婙怕岑星喝不習慣。

她不知道岑星喝酒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她給出的命令,陳婙卻不能不遵從。

拿著兩瓶果酒上了樓後,陳婙將啤酒收到靠墻的桌邊。

她將果酒打開,在兩人的杯子裏分別倒上了紅酒。

看著杯子裏盛著的猩紅色酒液,陳婙的心卻是沈甸甸的。

她端著杯子,沒有喝,看著岑星灌下一大口,最後卻被有些刺激的酒液嗆得連連咳嗽。

見狀,陳婙站起身,剛想要給她順氣,手還沒接觸到岑星的背,就被她一把推開。

岑星眼睛微紅,看著她道:“不要你幫,你也喝。”

同她對視幾秒,陳婙端起桌上的杯子,喉頭微滾,一口氣灌完了一杯。

酒液將唇瓣染得瑩潤,陳婙對她道:“喝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陳婙悶聲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喝。”

岑星沒有喝過酒,又想要空腹喝,實在是太傷胃了。

聞言,岑星沒有擡眼,她只是淡淡問:“不想吃。”

陳婙被這句話堵得啞然。

只能看著岑星又給兩人的酒杯滿上。

一杯又一杯。

帶著甜意的紅酒最後在嘴裏都顯得發苦。

像是沾染了沈重的心事。

窗外的天色微沈,或許是又要下雨了,一片又一片灰色的雲層層疊疊。

顏色像是顏色過淡的香水葡萄。

怔怔地看向窗外,陳婙在想,怎麽又要下雨了呢?

她不喜歡下雨天。

還沒等她想明白原因,少女綿長的語調傳到耳中:

“陳婙,你再喝。”

轉過臉去一看,岑星剛給自己倒的酒已經被空了。

少女的臉頰紅撲撲的,看著她,一雙圓潤杏眼彎起來,雙眸亮閃閃。

看著她破除冷淡,展露出這副嬌憨神色,陳婙知道,她喝醉了。

沒有喝醉的岑星,面上是看不出一絲笑意的。

陳婙看著她,沒有說話。

大腦思考的速度跟不上動作,還沒想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先一步端起杯子,將酒一口咽下。

桌上的三菜一湯,碗裏的米飯一點也沒有動,菜上面浮起一層油膜。

兩人身前各自的酒瓶卻都只剩了個低。

冰涼的酒灌進胃裏,陳婙的腦子清醒幾分。

她站起身來,走到岑星身邊,在她的視線下蹲下身來,仰頭望著她。

紅潤的唇瓣張合,陳婙看著她半響,最後只是輕聲道:

“岑星,你醉了。”

岑星低頭看著她,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裏。

指尖順著她清瘦的下巴往上爬,最終落到了她的眼角。

指腹摩挲一下過後,岑星笑盈盈地回答:“沒、沒醉。”

說話都結巴了,還沒醉嗎?

陳婙維持著仰頭的姿勢,還在怔松地看著她。

被那雙墨色的漂亮眼睛看著,岑星有些意動。

她輕緩對方的名字:“阿婙。”

“嗯?”陳婙應了一聲,等著岑星說後面的話。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卻突然彎下了腰,覆身,最後將唇瓣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陳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眼睫微微一擡,就觸碰上了柔軟的唇瓣。

周遭的空氣突然間都變得安靜下來。

唯有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心跳頻率太快,像是炸開的煙花。

岑星直起了腰,彎著頭看著陳婙,有些奇怪地問道:

“是什麽聲音,好吵。”

左眼眼皮似乎還存留著剛才的溫度,陳婙睜開眼就聽見岑星的這句話。

玉白的耳垂瞬間染成了緋紅,她蜷著指尖。

最後只匆匆吐出幾個字:“你喝醉了。”

說著,她站起身來,眼前瞬間天旋地轉,一個沒站穩,她險些跌倒,最後被岑星扶著,勉強站直了身體。

岑星對著她眉眼彎彎:“說了我沒有喝醉,是你喝醉了。”

看著她展露的笑顏,陳婙恍惚地想,難道真的是她喝醉了嗎?

這個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岑星將最後一點酒倒滿。

一杯遞給了陳婙:“我們碰杯。”

“砰”的一聲脆響過後,岑星瞇著眼,將最後一杯酒咽了下去。

看著陳婙還拿著杯子站在原地,岑星看著她,控訴道:“你怎麽還不喝?”

說完後,心裏突然生出幾分委屈,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劃過臉頰,淹沒於頸項,最終只留下來一條淚痕。

看著她的淚,陳婙心一慌。

連忙將手上的酒也咽下。

她拿著杯子反手往下倒了倒,慌亂開口:“我喝完了。”

女人小心翼翼詢問:“能不能別哭了?”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語氣有幾分茫然。

“你一哭,我的心口就疼。”

岑星看著她,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隱約記得昨天,自己哭時對方還毫不在意。

她嗚咽一聲:“騙人,騙子。”

陳婙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放,“沒有騙你。”

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和薄薄的皮肉,手心覆於其上,心臟跳動,抵在手心紋路之上,岑星似乎是真的感受到了那股刺痛。

猛地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她抹了抹眼淚,喃喃道:“我不要疼。”

說著,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陳婙看著她,手足無措。

“不哭了好不好?為什麽要哭?”

岑星道:“我剛才喝的酒是苦的。”

“太苦了。”

“我不想喝了。”

說完後,她身體一松,靠在椅子上,臉頰貼藤椅上,映襯之下越發似雪。

陳婙沈默良久,還是剛才那番說辭。

“你喝醉了。”

“我帶你回房間。”

岑星的耳朵微微一動,最終對展開了手臂。

她拖著軟綿綿的聲音撒嬌:“要抱抱。”

陳婙看著她,最終托著人的屁股將人抱了起來。

往臥室裏走的每一步,陳婙都走得穩穩當當。

等到回到了臥室,要將岑星放下去的時候,岑星屁股落在床上,手卻勾著她的頸項,不給她離開。

陳婙搖頭,最終從她雙臂形成的圈裏鉆了出來。

她露出一個清淺的笑,輕聲道:“笨蛋。”

說完之後,又出了房間,慢吞吞地放了熱水,端著盆才回了岑星的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落在耳邊的是少女輕聲的啜泣。

那種心臟細細密密的疼再度襲來,陳婙按著胸口,不解地詢問:

“星星,你怎麽又哭了?”

“別哭了好不好?”她同少女溫和地商量。

聽到了陳婙的聲音之後,岑星擡起了頭,楞楞地看著她,止住了眼淚。

只是一張雪白的臉蛋早就被哭得濕漉漉了,現在看起來多了幾分懵懂。

她哽咽一聲:“你沒有走?”

陳婙將手帕打濕給她擦幹凈臉,“沒有走,我去打水了。”

擦完臉後,陳婙用毛巾給她將肩頸和手腳都擦幹凈。

等到剛想要去將水倒了的時候,卻別坐在床邊的岑星一把拉住了手。

陳婙的身體本就是軟綿綿的,腦子也是勉強能夠支持運轉。

但是思考速度卻還是慢慢的。

一下就被拉著往岑星的方向倒。

手上濕漉漉的毛巾一下掉在了地板上。

兩人同時倒在了床上,黑色和栗色的發絲交織,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岑星側著臉去看陳婙,對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喜歡得不行。

她道:“你怎麽這麽好看?”

陳婙唇角彎彎,耳垂有些熱,她垂下眼睫,語氣有些羞赧地回應:“你也很好看。”

岑星將她抱住,像是在抱著一個大型的玩偶。

貼貼蹭蹭,不一會兒,兩人就全挪到了床上。

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陳婙眨了眨眼。

腦子還是有些暈眩,像是一團漿糊,沒有任何可以思考的餘地。

身體卻遵循著本能,將岑星抱得緊一點。

再緊一點。

岑星感受到腰上的手的力度,卻沒有反感。

她也喜歡和對方柔軟的身體貼近的感受。

兩人的臉湊近,睫毛幾乎都要貼在一起,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纏,繾綣溫柔。

心間像是被羽毛掃過,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什麽想法此刻都回想不起來。

岑星看著陳婙,最終慢慢貼上了她的唇瓣。

雙唇一觸即分。

但相接觸到一起的那一瞬間,卻讓兩人的靈魂都同時戰栗。

岑星看著她,低聲道:“阿婙。”

陳婙下意識回答:“我在呢。”

岑星往她懷裏拱了拱,語氣又輕又緩。

“阿婙,我喜歡你。”

陳婙的呼吸一滯。

房間裏只能夠感受到兩人的呼吸聲,一急一緩。

心跳失控的感覺再度卷土重來。

女人突然之間知道作何反應,只是一味遵循本能,將懷裏的人抱緊。

貪婪地去感受她的體溫。

貪婪地呼吸她所帶有的甜香。

良久,她開了口。

“岑星,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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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爭了,都喝醉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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