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正軌: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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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正軌:本事不小
李建雄看著陳婙那張帶著盈盈笑意的漂亮臉蛋，只感覺到了她隱藏在皮囊下的面目可憎。
心裏守著的最後一條防線崩塌，他看著陳婙的眼裏充斥濃烈的恨意，開始破口大罵：
“賤人，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陳婙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中，淡淡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話起不到絲毫激怒自己的作用，甚至聽了之後還有些想笑，畢竟，不得好死的另有其人。
這麽多話能激起陳婙內心唯一的想法便是，這人聲音太大太刺耳，聽著有些聒噪了。
好在沒讓他吵多久，聽了陳婙的話後，警察按著劇烈掙紮的李建雄，將他帶走了。
看著人謾罵的聲音逐漸變小，警察帶著李建雄徹底離開。
陳婙轉身對楊玉道：“楊秘書，這邊的事情現在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先回去和段董交代了。”
楊玉點頭，也沒有繼續在工地上多待，騎著自行車回去和段冕報告。
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後，陳婙這才看向此時聚攏在一起的工人。
她看向眾人，面上仍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詢問的聲音清冷：
“工程隊已經換了，現在是我全權負責工程，有人對我不滿意，想要走的嗎？想走的人領了工資就走。”
這句話說完之後，幾十個工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一陣，最終還是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站了出來。
陳婙大概看了一眼，對他們都挺眼熟。
這是是背靠著李建雄的那幾個工人，以前和張豆子一夥人走得很近，沒走大概也是李建雄給了他們單獨的好處。
陳婙沒想著留不服自己管教的工人，直接開口：
“你們回去收拾東西吧，待會兒找我領工資。”
等到幾人回去收拾東西後，女人看著剩下的工人們再次重覆詢問道：“還有人想走嗎？”
這回人群裏沒有人再主動站出來。
陳婙聲音微沈：“既然剩下的人都不想走，那就好好幹活。正常休息可以，但是偷奸耍滑的、不服管教的，被我發現之後，也可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
女人的聲調不高不低，但能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沒有什麽刻意強調。
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敢看低她的。
經過剛才那一場鬧劇，工人們也都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是個有能力還有手腕的狠人。
能把李建雄給弄倒，還能啃下段氏這塊硬骨頭，無論是心智還是手段都遠高於常人。
這種人不能惹，但是作為工程隊的領隊，有這樣一位領導，倒是可以接受。
沒有人敢提出意見。
見他們像是把自己的話都聽了進去，陳婙不想耽誤幹活，沒有再多說。
“行了，都去幹活吧。”
等到工人都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幹活後，陳婙站在原地，看著手裏拿著的合同，微微勾起唇。
萬事開頭難，她這算不算是給自己開了個好頭？
只是李建雄給她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她還得好好處理彌補。
想到工地上積存的各種以次充好的材料，陳婙揉了揉額角，還沒處理就開始覺得頭疼。
將建材大概清點了一番後，陳婙直接去了工地上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裏，找了找李建雄留在辦公桌裏的資料，將施工記錄和材料進貨單都飯找出來，還有剩下資質資料。
一直到中午，才將厚厚的幾沓資料看完，了解了工地的現狀。
外面傳來的說話聲漸漸大了起來，陳婙抻了抻肩膀，猜想現在大概是到了休息時間。
直到視線掃過了手腕上帶著的腕表，她這才後知後覺，現在看時間不用靠猜的了，她已經有了能看時間的工具。
看了眼手表，現在正好是十一點四十。
一上午過去，現在陳婙也有點餓，正想著謝金花今天會不會給她打飯，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擡眼看去，是謝金花進來了。
謝金花手上拎著兩個飯盒，反手將門關上後，把飯盒放到了桌上沒有放著資料的角落。
“陳老板，吃飯了。”謝金花特意用陳婙的新名號來揶揄她。
陳婙對她一笑，“金花姐，以後也要這麽叫嗎？”
上輩子經常被人叫老板，陳婙此刻倒是接受良好，沒有任何不自在。
倒是現在陳婙的身份搖身一變，從一起共事的工人搖身一變成了工程對的領隊，如今再聽著她管自己叫姐，謝金花一時間有些別扭。
“你別這麽叫我，感覺聽著怪怪的。”
陳婙將桌上的文件收拾好，空出一整張桌子來。
聽了她的話後，也沒擡頭，將飯盒打開，漫不經心道：“你比我大不叫姐還能叫什麽？沒什麽奇怪的。”
這倒也是。
謝金花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視線順著飯盒看到了她細白的手腕上，被她的手表晃了眼。
這是陳婙去段氏之前才戴上的，所以還是謝金花頭一次看見。
盯著精致秀氣的手表看了看，她問：“情妹妹送的？”
陳婙：“……金花姐，別這麽叫她，她叫岑星。”
謝金花嘿嘿一笑，這麽調笑她一句過後，這才感覺對著陳婙又忽然自在了一些，找回了兩個人一起幹活時的感覺。
她換了個話題，打量著屋子，這才開口道：“這地方可真不錯。”
桌子大，凳子也大，在這吃飯根本不用擔心舒展不開。
以前在棚子裏，兩個人都得擠在一起。
陳婙扒了口飯，咽下去墊了肚子，才回答：“那以後都來這吃飯吧。”
辦公室裏甚至還有一張折疊床，方便人來休息。
但陳婙倒是沒有想著要在這裏睡，這地方指不定被李建雄睡過，她打心眼裏抗拒，便打算這段時間還是回去和謝金花一起休息。
聽了她的話後，謝金花有些驚訝。
“真的可以嗎？我每天過來會不會打擾你？”
陳婙應下一聲後反問道：“有什麽打擾的？”
謝金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著對面陳婙白皙淡然的臉龐，不止為何心裏有些沮喪。
“你現在都是老板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工人，每天過來不好吧。”
陳婙手上的筷子聽了下來，擡眼去開謝金花。
“你真這麽想？沒什麽不好的，吃個飯而已，又沒人敢說什麽。”
“更何況……老板又怎麽了？”陳婙的語氣十分隨意，撥了撥飯盒裏的米飯，“你要是想當的話，之後有條件弄個公司也給你當個老板玩玩。”
謝金花也不是沒有當老板的潛力。
她說著話就跟要花幾毛錢買顆白菜一樣隨意，所以謝金花自然也沒往心裏去，只以為她是安慰。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聽了這話之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她最後多嘴問了一句，眼巴巴地看著陳婙：“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陳婙彎眸：“當然，只要金花姐你別再亂叫岑星。”
吃了午飯，謝金花回去休息了。
陳婙留在辦公室，沒有絲毫困意，只想著要怎麽處理李建雄留下來的這堆爛攤子。
除了要把相應缺少的建築材料采購回來，還得把李建雄過去一兩個月花的成本給統計好，和段氏的工程資金一一進行對比，看是從哪方面還出了差錯。
最後還得再看到底該從哪一方面省去給段冕承諾的那一層成本。
原本給李建雄開工前一階段付的款項，段冕已經讓人打到了她的存折裏。
光是預付款就有三萬，這些錢也夠陳婙將缺的材料買到了。
將缺少的建材統計好之後，陳婙便打算找個人和她一起去采購。
最後將工地上靠譜的人選想了一圈，最後還是去找的謝金花。
一是因為謝金花在工地上幹的時間不短，算起來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她對各種材料和相應的價格也熟悉，而是嘴不碎，不用擔心亂說事。
其次，兩個人相熟，所以配合起來幹活、說話都更默契。
心裏這麽想著，在找到了謝金花後，陳婙將自己的目的同她說明。
聽了她的話後，謝金花也就猶豫了一會兒，將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問了出來：“那我和你一起去采購，還有工資嗎？”
見陳婙點頭後，她果斷答應了，將自己一身都收拾好，又拉了個人來代替她攪水泥。
陳婙也讓寸頭幫忙看著工地上的施工情況，寸頭在工人裏性格憨厚老實，人也有一定的威望，能鎮得住人，留他在，陳婙能放下心。
兩人都沒有車。
在出了工地之後，便直接坐著公交車去的水泥廠。
陳婙將賬務和材料進貨單對比了一遍之後，不只是發現了水泥的問題，但這一處的問題最為突出。
但其它錯處也都是小細節，現在彌補不晚。
李建雄大概也是怕真的出問題引起段氏的不滿，所以只敢從這些小地方瞞。
所以現在最需要解決的便是水泥的問題，將工地上缺少的425號水泥給買回來。
坐著公交車到了地方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很快便到了水泥廠。
到地方後，陳婙照樣是用上次的話找的水泥廠廠長。
大概是李建雄被抓進了派出所的消息還沒有被傳到水泥廠廠長的耳朵裏。
在等候室裏看到了陳婙的時候，水泥廠的廠長面上還是笑瞇瞇的模樣，瞧著心寬體胖的。
他對陳婙還有印象，一見到她便問道：“同志，你是上次來說要買水泥的吧？”
陳婙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水泥廠廠長此時還沒察覺出端倪，笑呵呵地問：“買425號水泥？”
陳婙點頭：“嗯，給我算最便宜的價格吧。”
“58一噸怎麽樣？”
謝金花聽到這個價格，也是微微一楞。
水泥廠廠長臉上的笑更是瞬間掉了下去。
他道：“老板，哪有你這麽砍價的，虧本生意啦，不行的、不行的。”
陳婙沒說話，只是將自己拿到的有他簽名的水泥材料進貨單給他。
在對方疑惑查看的時候，她微笑道：“對了，今天上午李建雄進監獄了，這個消息你知道嗎？”
看著那熟悉的材料單，耳邊又是陳婙語焉不詳的話，水泥廠廠長的身體一顫，捏著單子的手都在發抖。
“什、什麽！”
他一雙眼睛瞪大，顯然是難以置信。
李建雄這人是他的常客，他不可能沒印象。
站在陳婙身邊的謝金花也及時開口：“對，李老板確實進去了。”
“他買的水泥有一半可都是325謊報的425，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廠長你。”
陳婙托著下巴，慢悠悠道：“之後警察來找我們例行詢問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對。”
謝金花立刻道：“就如實說唄。”
水泥廠廠長急的站起來繞著屋子轉了兩圈，面色為難道：“58……你們要多少啊？這個價格是真不行，老板啊，你們行行好吧。”
陳婙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啟唇道：“當初你收李建雄的錢的時候怎麽沒說不行？”
賺了多少是一句不提的，真到了自己要補錢的時候，哭爹喊娘的聲音比誰都大。
別的不說，至少陳婙自己清楚，她報的這個價格並不算太低。
看著陳婙清淩淩的黑眸，水泥廠廠長真怕自己也被牽扯進去，眼睛一閉，咬牙道：“行，就這個價！但只是這一次！”
陳婙冷笑一聲：“一次工程，你覺得425水泥能用多少？”
這便是不同意的意思。
水泥廠廠長退了一步：“……之後需要再找我商量。”
陳婙點頭，“那今天先安排運一噸的水泥過去，運輸費用也便宜點吧。”
最後水泥廠廠長只能夠捏著鼻子應下她所說的價格，還帶著謝金花和陳婙一起去倉庫驗查了水泥的質量。
到了倉庫，將425水泥劃開檢查，確認了沒問題之後，謝金花對陳婙點了點頭。
將水泥廠這邊的事商量好之後付了材料費用，回去兩人也沒歇著。
陳婙讓謝金花跟著自己一起去排查建成工程的質量問題。
檢查工作坐起來分外繁雜，不止要敲墻體，聽傳出的聲音來判斷是否有偷工減料，還得查看鋼筋粗細，看是否能夠承重。
一個多月的工程量不算少，等到兩人將所有建成的部分都檢查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兩三天。
好在李建雄只敢在水泥和成本上虛報，暫時沒大膽到要去動其他的。
她們都排查一遍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
檢查完之後，陳婙又將剩餘需要的材料都買好了，給不同活的工人安排了一個負責人，讓他們負責監督自己項目的工人。
此外，還可以相互監督舉報，發現偷懶的舉報可以獎勵一塊錢。
一個人管不了那麽多事，謝金花也被提為她的副手，每天負責檢查工人幹活的進度，再在工地上巡視。
工地上還缺了人，陳婙負責招人的工作，也跟李建雄先前一樣，在火車站門口紮了棚子，最後招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回來。
招的工人裏兩個女同志，力氣大，動作利索，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這段時間陳婙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晚上幾乎都只睡三四個小時，同岑星的一月之約根本來不及去履行。
她只能抽空給岑星所在的工廠打電話，將兩人的見面時間推後。
李建雄捅出來的簍子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彌補上，在這一個月裏，她給工人發了一次工資，每個工人領著六十塊錢的工資都美滋滋的，之後每天幹活都更賣力了一些。
廠房工程的進度也總算是步入正軌，每天都在穩步前進，而那邊對李建雄的調查和判決結果也傳來了。
經過搜查審訊，李建雄一共貪了上萬塊錢，最後所有錢全都要還給段氏集團不說，他也榮獲二十年的牢獄之災。
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陳婙的心情也沒什麽起伏。
畢竟這輩子在知道了李建雄做的事的時候，她就做了要把他送進去的決定。
現在不過是如實地走到了她所計劃的那一步而已，意料之中。
同時，有了方亭建築公司那邊借過來的工具，像是攪拌機、起重機，腳手架這些工具讓工地上的活幹得更輕松、
更快了。
但此外，工地上還是存在安全隱患越發明顯。
上輩子陳婙帶的工程隊也出過安全問題，她對此格外在意。
沒多久就通過方亭，花了幾百塊采購了一批安全帽，讓工地上每個工人都領了一個回去。
同時，她也規定了，五塊錢一頂的安全帽，如果被抓住幹活的時候不戴，一次罰款五毛。
逮住幾個不肯聽的人殺雞儆猴後，工地上的人都重視起來。
陳婙還另外抽出時間強調了一番安全問題，聽她說了安全帽帶著的防護性之後，原本不愛戴安全帽的工人也都訕訕地戴上了。
總的來說，其實工作進程進展得還算是順利。
畢竟陳婙在大部分的工人面前展現出鐵血手腕，除非是不想繼續幹下去了，工人們在她面前都還算是服管教，不會主動挑釁。
更何況，和李建雄的陰晴不定比起來，陳婙的情緒穩定，雖然面上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但如果不觸及工地上的禁止條例，幾乎都見不到她生氣的樣子。
在換了陳婙管理工地之後，就連工地上的夥食都變好了，即使是在最後排隊打飯的人也都能夠吃到肉。
天熱的時候還能多喝一碗消暑的綠豆湯，人文關懷十足，這是在其他工地上都沒有的。
所以，其實工地上所有工人都對陳婙的管理很服從。
幹活分外上心，精神頭也比以往要好些。
上任一個月之後，工程進度快進展到一半。
這個節骨眼，陳婙便又去了段氏集團一趟，這次見的不是段冕，而是負責對接工廠施工進度的項目經理，讓他去驗收。
等到驗收檢查過後，確認沒問題，第二筆工程款也被打到了陳婙的賬戶上。
這一個工程項目的總投資資金是十二萬，還需要另外給方亭建築公司三千六的管理費。
現在手頭寬裕之後，陳婙向謝如雲要來公司的賬戶，將三千六打了進去。
剩下的利潤款則是需要等到工程徹底結束後再另外給。
在出方亭公司之前，謝如雲和陳婙多聊了幾句。
她笑著道：“看來我還真沒看錯人，你一個小姑娘，本事可真不小。”
陳婙也輕笑一聲，卻在心裏想，她算是什麽小姑娘。
但這話不是可以和謝如雲說的，陳婙只道：“那確實說明如雲姐你的眼光好。”
謝如雲看著她，感嘆道：“一個月的時間，你看起來也變了不少。”
聽了這話，陳婙倒是有些奇怪。
“有什麽變化？”
謝如雲看著她，比了比兩人的身高，這才驚奇道：“是不是長高了？”
穿著平底鞋的陳婙和她站在一起，要高出半個頭。
上次見面似乎還不是這個高度。
而且身上穿的衣服比起以前也更正式體面了一些，人靠衣裝，脫離了破舊的衣服後，只是質感稍好一些，就襯得她原本就清冷漂亮的一張臉越發出眾。
見陳婙的臉色似乎是有些無語，謝如雲哈哈一笑。
“就是感覺你現在好像變得更加沈穩可靠了。”
她拍了拍陳婙的肩膀，誇道：“小大人。”
“只是忙工作也別忘了給自己也放個假。”
她也還有工作，和陳婙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去忙活了。
在回去的路上，腦海裏忽然又蹦出來謝如雲的這句話。
陳婙想，忙碌了這麽急，現在一切都逐漸步入正軌，她確實也沒必要像是先前一般勞心盡力、親力親為。
或許，是該抽時間去看看岑星了。
手上還有錢，也寬裕。
回到了和謝金花一起住的地方，想清楚後她便開始收拾東西。
沒多久就聽到了謝金花回來的動靜，陳婙頭也不擡地對她道：“明天我不在工地，你幫忙盯著點，尤其是全小恭他們那幾個，別讓他們偷懶。”
謝金花應下，撐著臉看她收拾的身影，慢悠悠問：“請假去幹什麽？”
幹什麽？
陳婙回答：“找岑星。”
女人面無表情地想，要和岑星見面。
哦，還要和她接吻。
她默默將自己做好的接吻技巧的筆記也收進了行李。
————————!!————————
馬上就親嘴了，我發4
不知道後面邏輯啥的有不有問題，寫到最後已經神志不清開始說夢話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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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守著的最後一條防線崩塌，他看著陳婙的眼裏充斥濃烈的恨意，開始破口大罵：
“賤人，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陳婙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中，淡淡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的話起不到絲毫激怒自己的作用，甚至聽了之後還有些想笑，畢竟，不得好死的另有其人。
這麽多話能激起陳婙內心唯一的想法便是，這人聲音太大太刺耳，聽著有些聒噪了。
好在沒讓他吵多久，聽了陳婙的話後，警察按著劇烈掙紮的李建雄，將他帶走了。
看著人謾罵的聲音逐漸變小，警察帶著李建雄徹底離開。
陳婙轉身對楊玉道：“楊秘書，這邊的事情現在已經處理好了，你可以先回去和段董交代了。”
楊玉點頭，也沒有繼續在工地上多待，騎著自行車回去和段冕報告。
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後，陳婙這才看向此時聚攏在一起的工人。
她看向眾人，面上仍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詢問的聲音清冷：
“工程隊已經換了，現在是我全權負責工程，有人對我不滿意，想要走的嗎？想走的人領了工資就走。”
這句話說完之後，幾十個工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一陣，最終還是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站了出來。
陳婙大概看了一眼，對他們都挺眼熟。
這是是背靠著李建雄的那幾個工人，以前和張豆子一夥人走得很近，沒走大概也是李建雄給了他們單獨的好處。
陳婙沒想著留不服自己管教的工人，直接開口：
“你們回去收拾東西吧，待會兒找我領工資。”
等到幾人回去收拾東西後，女人看著剩下的工人們再次重覆詢問道：“還有人想走嗎？”
這回人群裏沒有人再主動站出來。
陳婙聲音微沈：“既然剩下的人都不想走，那就好好幹活。正常休息可以，但是偷奸耍滑的、不服管教的，被我發現之後，也可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
女人的聲調不高不低，但能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沒有什麽刻意強調。
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敢看低她的。
經過剛才那一場鬧劇，工人們也都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是個有能力還有手腕的狠人。
能把李建雄給弄倒，還能啃下段氏這塊硬骨頭，無論是心智還是手段都遠高於常人。
這種人不能惹，但是作為工程隊的領隊，有這樣一位領導，倒是可以接受。
沒有人敢提出意見。
見他們像是把自己的話都聽了進去，陳婙不想耽誤幹活，沒有再多說。
“行了，都去幹活吧。”
等到工人都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幹活後，陳婙站在原地，看著手裏拿著的合同，微微勾起唇。
萬事開頭難，她這算不算是給自己開了個好頭？
只是李建雄給她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她還得好好處理彌補。
想到工地上積存的各種以次充好的材料，陳婙揉了揉額角，還沒處理就開始覺得頭疼。
將建材大概清點了一番後，陳婙直接去了工地上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裏，找了找李建雄留在辦公桌裏的資料，將施工記錄和材料進貨單都飯找出來，還有剩下資質資料。
一直到中午，才將厚厚的幾沓資料看完，了解了工地的現狀。
外面傳來的說話聲漸漸大了起來，陳婙抻了抻肩膀，猜想現在大概是到了休息時間。
直到視線掃過了手腕上帶著的腕表，她這才後知後覺，現在看時間不用靠猜的了，她已經有了能看時間的工具。
看了眼手表，現在正好是十一點四十。
一上午過去，現在陳婙也有點餓，正想著謝金花今天會不會給她打飯，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擡眼看去，是謝金花進來了。
謝金花手上拎著兩個飯盒，反手將門關上後，把飯盒放到了桌上沒有放著資料的角落。
“陳老板，吃飯了。”謝金花特意用陳婙的新名號來揶揄她。
陳婙對她一笑，“金花姐，以後也要這麽叫嗎？”
上輩子經常被人叫老板，陳婙此刻倒是接受良好，沒有任何不自在。
倒是現在陳婙的身份搖身一變，從一起共事的工人搖身一變成了工程對的領隊，如今再聽著她管自己叫姐，謝金花一時間有些別扭。
“你別這麽叫我，感覺聽著怪怪的。”
陳婙將桌上的文件收拾好，空出一整張桌子來。
聽了她的話後，也沒擡頭，將飯盒打開，漫不經心道：“你比我大不叫姐還能叫什麽？沒什麽奇怪的。”
這倒也是。
謝金花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視線順著飯盒看到了她細白的手腕上，被她的手表晃了眼。
這是陳婙去段氏之前才戴上的，所以還是謝金花頭一次看見。
盯著精致秀氣的手表看了看，她問：“情妹妹送的？”
陳婙：“……金花姐，別這麽叫她，她叫岑星。”
謝金花嘿嘿一笑，這麽調笑她一句過後，這才感覺對著陳婙又忽然自在了一些，找回了兩個人一起幹活時的感覺。
她換了個話題，打量著屋子，這才開口道：“這地方可真不錯。”
桌子大，凳子也大，在這吃飯根本不用擔心舒展不開。
以前在棚子裏，兩個人都得擠在一起。
陳婙扒了口飯，咽下去墊了肚子，才回答：“那以後都來這吃飯吧。”
辦公室裏甚至還有一張折疊床，方便人來休息。
但陳婙倒是沒有想著要在這裏睡，這地方指不定被李建雄睡過，她打心眼裏抗拒，便打算這段時間還是回去和謝金花一起休息。
聽了她的話後，謝金花有些驚訝。
“真的可以嗎？我每天過來會不會打擾你？”
陳婙應下一聲後反問道：“有什麽打擾的？”
謝金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著對面陳婙白皙淡然的臉龐，不止為何心裏有些沮喪。
“你現在都是老板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工人，每天過來不好吧。”
陳婙手上的筷子聽了下來，擡眼去開謝金花。
“你真這麽想？沒什麽不好的，吃個飯而已，又沒人敢說什麽。”
“更何況……老板又怎麽了？”陳婙的語氣十分隨意，撥了撥飯盒裏的米飯，“你要是想當的話，之後有條件弄個公司也給你當個老板玩玩。”
謝金花也不是沒有當老板的潛力。
她說著話就跟要花幾毛錢買顆白菜一樣隨意，所以謝金花自然也沒往心裏去，只以為她是安慰。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聽了這話之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她最後多嘴問了一句，眼巴巴地看著陳婙：“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陳婙彎眸：“當然，只要金花姐你別再亂叫岑星。”
吃了午飯，謝金花回去休息了。
陳婙留在辦公室，沒有絲毫困意，只想著要怎麽處理李建雄留下來的這堆爛攤子。
除了要把相應缺少的建築材料采購回來，還得把李建雄過去一兩個月花的成本給統計好，和段氏的工程資金一一進行對比，看是從哪方面還出了差錯。
最後還得再看到底該從哪一方面省去給段冕承諾的那一層成本。
原本給李建雄開工前一階段付的款項，段冕已經讓人打到了她的存折裏。
光是預付款就有三萬，這些錢也夠陳婙將缺的材料買到了。
將缺少的建材統計好之後，陳婙便打算找個人和她一起去采購。
最後將工地上靠譜的人選想了一圈，最後還是去找的謝金花。
一是因為謝金花在工地上幹的時間不短，算起來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她對各種材料和相應的價格也熟悉，而是嘴不碎，不用擔心亂說事。
其次，兩個人相熟，所以配合起來幹活、說話都更默契。
心裏這麽想著，在找到了謝金花後，陳婙將自己的目的同她說明。
聽了她的話後，謝金花也就猶豫了一會兒，將自己最擔心的問題問了出來：“那我和你一起去采購，還有工資嗎？”
見陳婙點頭後，她果斷答應了，將自己一身都收拾好，又拉了個人來代替她攪水泥。
陳婙也讓寸頭幫忙看著工地上的施工情況，寸頭在工人裏性格憨厚老實，人也有一定的威望，能鎮得住人，留他在，陳婙能放下心。
兩人都沒有車。
在出了工地之後，便直接坐著公交車去的水泥廠。
陳婙將賬務和材料進貨單對比了一遍之後，不只是發現了水泥的問題，但這一處的問題最為突出。
但其它錯處也都是小細節，現在彌補不晚。
李建雄大概也是怕真的出問題引起段氏的不滿，所以只敢從這些小地方瞞。
所以現在最需要解決的便是水泥的問題，將工地上缺少的425號水泥給買回來。
坐著公交車到了地方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很快便到了水泥廠。
到地方後，陳婙照樣是用上次的話找的水泥廠廠長。
大概是李建雄被抓進了派出所的消息還沒有被傳到水泥廠廠長的耳朵裏。
在等候室裏看到了陳婙的時候，水泥廠的廠長面上還是笑瞇瞇的模樣，瞧著心寬體胖的。
他對陳婙還有印象，一見到她便問道：“同志，你是上次來說要買水泥的吧？”
陳婙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水泥廠廠長此時還沒察覺出端倪，笑呵呵地問：“買425號水泥？”
陳婙點頭：“嗯，給我算最便宜的價格吧。”
“58一噸怎麽樣？”
謝金花聽到這個價格，也是微微一楞。
水泥廠廠長臉上的笑更是瞬間掉了下去。
他道：“老板，哪有你這麽砍價的，虧本生意啦，不行的、不行的。”
陳婙沒說話，只是將自己拿到的有他簽名的水泥材料進貨單給他。
在對方疑惑查看的時候，她微笑道：“對了，今天上午李建雄進監獄了，這個消息你知道嗎？”
看著那熟悉的材料單，耳邊又是陳婙語焉不詳的話，水泥廠廠長的身體一顫，捏著單子的手都在發抖。
“什、什麽！”
他一雙眼睛瞪大，顯然是難以置信。
李建雄這人是他的常客，他不可能沒印象。
站在陳婙身邊的謝金花也及時開口：“對，李老板確實進去了。”
“他買的水泥有一半可都是325謊報的425，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廠長你。”
陳婙托著下巴，慢悠悠道：“之後警察來找我們例行詢問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對。”
謝金花立刻道：“就如實說唄。”
水泥廠廠長急的站起來繞著屋子轉了兩圈，面色為難道：“58……你們要多少啊？這個價格是真不行，老板啊，你們行行好吧。”
陳婙看著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啟唇道：“當初你收李建雄的錢的時候怎麽沒說不行？”
賺了多少是一句不提的，真到了自己要補錢的時候，哭爹喊娘的聲音比誰都大。
別的不說，至少陳婙自己清楚，她報的這個價格並不算太低。
看著陳婙清淩淩的黑眸，水泥廠廠長真怕自己也被牽扯進去，眼睛一閉，咬牙道：“行，就這個價！但只是這一次！”
陳婙冷笑一聲：“一次工程，你覺得425水泥能用多少？”
這便是不同意的意思。
水泥廠廠長退了一步：“……之後需要再找我商量。”
陳婙點頭，“那今天先安排運一噸的水泥過去，運輸費用也便宜點吧。”
最後水泥廠廠長只能夠捏著鼻子應下她所說的價格，還帶著謝金花和陳婙一起去倉庫驗查了水泥的質量。
到了倉庫，將425水泥劃開檢查，確認了沒問題之後，謝金花對陳婙點了點頭。
將水泥廠這邊的事商量好之後付了材料費用，回去兩人也沒歇著。
陳婙讓謝金花跟著自己一起去排查建成工程的質量問題。
檢查工作坐起來分外繁雜，不止要敲墻體，聽傳出的聲音來判斷是否有偷工減料，還得查看鋼筋粗細，看是否能夠承重。
一個多月的工程量不算少，等到兩人將所有建成的部分都檢查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兩三天。
好在李建雄只敢在水泥和成本上虛報，暫時沒大膽到要去動其他的。
她們都排查一遍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
檢查完之後，陳婙又將剩餘需要的材料都買好了，給不同活的工人安排了一個負責人，讓他們負責監督自己項目的工人。
此外，還可以相互監督舉報，發現偷懶的舉報可以獎勵一塊錢。
一個人管不了那麽多事，謝金花也被提為她的副手，每天負責檢查工人幹活的進度，再在工地上巡視。
工地上還缺了人，陳婙負責招人的工作，也跟李建雄先前一樣，在火車站門口紮了棚子，最後招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回來。
招的工人裏兩個女同志，力氣大，動作利索，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這段時間陳婙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晚上幾乎都只睡三四個小時，同岑星的一月之約根本來不及去履行。
她只能抽空給岑星所在的工廠打電話，將兩人的見面時間推後。
李建雄捅出來的簍子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彌補上，在這一個月裏，她給工人發了一次工資，每個工人領著六十塊錢的工資都美滋滋的，之後每天幹活都更賣力了一些。
廠房工程的進度也總算是步入正軌，每天都在穩步前進，而那邊對李建雄的調查和判決結果也傳來了。
經過搜查審訊，李建雄一共貪了上萬塊錢，最後所有錢全都要還給段氏集團不說，他也榮獲二十年的牢獄之災。
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陳婙的心情也沒什麽起伏。
畢竟這輩子在知道了李建雄做的事的時候，她就做了要把他送進去的決定。
現在不過是如實地走到了她所計劃的那一步而已，意料之中。
同時，有了方亭建築公司那邊借過來的工具，像是攪拌機、起重機，腳手架這些工具讓工地上的活幹得更輕松、
更快了。
但此外，工地上還是存在安全隱患越發明顯。
上輩子陳婙帶的工程隊也出過安全問題，她對此格外在意。
沒多久就通過方亭，花了幾百塊采購了一批安全帽，讓工地上每個工人都領了一個回去。
同時，她也規定了，五塊錢一頂的安全帽，如果被抓住幹活的時候不戴，一次罰款五毛。
逮住幾個不肯聽的人殺雞儆猴後，工地上的人都重視起來。
陳婙還另外抽出時間強調了一番安全問題，聽她說了安全帽帶著的防護性之後，原本不愛戴安全帽的工人也都訕訕地戴上了。
總的來說，其實工作進程進展得還算是順利。
畢竟陳婙在大部分的工人面前展現出鐵血手腕，除非是不想繼續幹下去了，工人們在她面前都還算是服管教，不會主動挑釁。
更何況，和李建雄的陰晴不定比起來，陳婙的情緒穩定，雖然面上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但如果不觸及工地上的禁止條例，幾乎都見不到她生氣的樣子。
在換了陳婙管理工地之後，就連工地上的夥食都變好了，即使是在最後排隊打飯的人也都能夠吃到肉。
天熱的時候還能多喝一碗消暑的綠豆湯，人文關懷十足，這是在其他工地上都沒有的。
所以，其實工地上所有工人都對陳婙的管理很服從。
幹活分外上心，精神頭也比以往要好些。
上任一個月之後，工程進度快進展到一半。
這個節骨眼，陳婙便又去了段氏集團一趟，這次見的不是段冕，而是負責對接工廠施工進度的項目經理，讓他去驗收。
等到驗收檢查過後，確認沒問題，第二筆工程款也被打到了陳婙的賬戶上。
這一個工程項目的總投資資金是十二萬，還需要另外給方亭建築公司三千六的管理費。
現在手頭寬裕之後，陳婙向謝如雲要來公司的賬戶，將三千六打了進去。
剩下的利潤款則是需要等到工程徹底結束後再另外給。
在出方亭公司之前，謝如雲和陳婙多聊了幾句。
她笑著道：“看來我還真沒看錯人，你一個小姑娘，本事可真不小。”
陳婙也輕笑一聲，卻在心裏想，她算是什麽小姑娘。
但這話不是可以和謝如雲說的，陳婙只道：“那確實說明如雲姐你的眼光好。”
謝如雲看著她，感嘆道：“一個月的時間，你看起來也變了不少。”
聽了這話，陳婙倒是有些奇怪。
“有什麽變化？”
謝如雲看著她，比了比兩人的身高，這才驚奇道：“是不是長高了？”
穿著平底鞋的陳婙和她站在一起，要高出半個頭。
上次見面似乎還不是這個高度。
而且身上穿的衣服比起以前也更正式體面了一些，人靠衣裝，脫離了破舊的衣服後，只是質感稍好一些，就襯得她原本就清冷漂亮的一張臉越發出眾。
見陳婙的臉色似乎是有些無語，謝如雲哈哈一笑。
“就是感覺你現在好像變得更加沈穩可靠了。”
她拍了拍陳婙的肩膀，誇道：“小大人。”
“只是忙工作也別忘了給自己也放個假。”
她也還有工作，和陳婙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去忙活了。
在回去的路上，腦海裏忽然又蹦出來謝如雲的這句話。
陳婙想，忙碌了這麽急，現在一切都逐漸步入正軌，她確實也沒必要像是先前一般勞心盡力、親力親為。
或許，是該抽時間去看看岑星了。
手上還有錢，也寬裕。
回到了和謝金花一起住的地方，想清楚後她便開始收拾東西。
沒多久就聽到了謝金花回來的動靜，陳婙頭也不擡地對她道：“明天我不在工地，你幫忙盯著點，尤其是全小恭他們那幾個，別讓他們偷懶。”
謝金花應下，撐著臉看她收拾的身影，慢悠悠問：“請假去幹什麽？”
幹什麽？
陳婙回答：“找岑星。”
女人面無表情地想，要和岑星見面。
哦，還要和她接吻。
她默默將自己做好的接吻技巧的筆記也收進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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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親嘴了，我發4
不知道後面邏輯啥的有不有問題，寫到最後已經神志不清開始說夢話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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