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禮物:你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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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禮物:你好可愛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岑星經常會聽見制衣廠的廣播裏叫著不同人的名字。
大部分是廠裏工人的家人、朋友來給她們送東西，或是找人。
幹活時閑下來再聽到這些廣播，岑星偶爾也會想著什麽時候陳婙才會來找她。
可廣播真的叫了她的名字的時候，岑星卻因為工作太認真壓根沒聽進去。
還是車間裏和她一起加班的女工提醒她有人找，她才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去制衣廠門口的路上，岑星還沒回過神來，有些恍惚地想到底是誰會來找自己。
她在羊城人生地不熟的。
到了門口，隔著一扇鐵門和熟悉的人對上視線後，岑星的眼睛微微圓睜，心頭瞬間漫上濃濃的驚喜。
門外的人穿著一身簡單陳舊的衣服，手上拎著個手提袋，同她對視時，眸中泛著溫潤的光。
頭發好像也長了一點，柔順的黑發落在肩頭，襯得原本冷淡的臉也溫柔幾分。
“阿婙！”她驚喜地叫著陳婙的名字，手扶在鐵欄桿上。
“你怎麽來了！”
陳婙站在門外，對她彎彎唇，“不是當初說好的一個月見一次面，昨天剛滿一個月。”
“怎麽，不歡迎我？”
岑星聽了這話之後，立馬反駁道：“怎麽會！很歡迎。”
她去小亭子裏同看門的大姐說了一聲之後，讓陳婙登記一下過後就帶著她往制衣廠裏走。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加班度過周日的打算了，岑星怎麽都沒想到陳婙會這麽突然地過來找她。
還以為會提前和她說的。
心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雀躍，就連走路都是連蹦帶跳的輕快。
岑星往前走了幾步之後，轉身被面對女人，背著手倒退著慢慢往後挪，一邊問道：“你今天放假嗎？什麽時候回去呀？”
陳婙蹙著眉，提醒：“別這麽走，小心摔倒。”
將人掰回去之後，陳婙才回答剛才少女的問題。
“嗯，明天晚上回去就行，算起來能陪你兩天。”
聞言，岑星的眼睛亮起，沒忍住再次詢問確定：“真的嗎？！”
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之後，岑星眼睛彎成一輪彎月。
她帶著陳婙到了車間，讓人在車間外停下之後，岑星道：“阿婙，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主任請個假。”
說完之後，她小跑著進了車間辦公室，同主任道明緣由：
“主任，我今天不加班了，明天也想請個假。”
主任眼熟她，知道她是有名的勞模，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的高興神色都壓不住，也有些好奇。
“你也有想請假的時候？有什麽好事，對象來找你了？”
岑星一楞，臉頰微紅解釋：“不是對象，是好朋友。”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車間主任擺了擺手，“行，你就休息兩天吧，周二的時候按時來上工。”
請了假之後，將早上做的件數給統計員看過之後，岑星出了車間。
她湊了過去，和陳婙挨在一起。
平時在宿舍的時候她不怎麽主動開口同人聊天，可見到陳婙之後，話簍子卻止不住。
原本是想要回宿舍拿東西的，忽然想到了什麽，岑星問道：
“阿婙，你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帶你去吃飯，我們廠裏的早飯是免費的哦。”
陳婙搖頭：“還沒吃。”
一大早醒來，她收拾好後坐著最早的班車來制衣廠，什麽也沒來得及吃。
聞言，岑星拉著她轉了個彎，帶她往食堂走去。
打了一份粥和鹹菜，又拿了個菜餡的包子，岑星撐著臉看她吃飯。
陳婙吃著早飯，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之後，問：“這兩天的時間想去哪裏玩？”
岑星聽了這話，苦思冥想好一會兒後，最後還是沒有想出什麽想去的地方。
她對羊城不熟，在制衣廠工作的一個月幾乎沒有出過廠。
忽然想到了昨天趙思思她們說的地方，岑星試探性開口：
“去舞廳？我聽別人說很有意思。”
聽她說出這話，陳婙擡眸，凝視她一會兒。
岑星被她看得有些奇怪，遲疑詢問：“阿婙，怎麽了？”
陳婙搖頭，只是問：“你聽誰說的？”
岑星老實回答：“我們一個宿舍的舍友，她們昨天想叫我一起去。”
攪著粥的手速度快了一圈，陳婙的眉心微蹙，“不要和她們一起去。”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陳婙語氣微微柔了下來，多補充了一句：
“不安全。”
聲色場所，總是存在很多的安全隱患。
不說其他的，現在羊城發展得是繁榮，但與其相對的是，治安並不算太好。
像是舞廳那種地方，進出的人魚龍混雜，陳婙上輩子聽過出了人命的事情也不少。
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岑星點頭，乖乖道：“那我們不去了，這兩天去哪裏都可以的。”
陳婙快速將剩下那點早飯解決，稍微想了想，做好了決定。
“上午我們去看電影，下午去百貨商店逛逛，明天的事情晚上再安排。”
岑星還沒看過電影，聞言也很期待。
“好，那我先回宿舍換一身衣服。”
陳婙跟著岑星回了宿舍，看她進了宿舍，便靠在墻上等著，細細地想著這兩天的安排。
回到宿舍裏，岑星將先前陳婙給她買的一套新衣服換上，對著鏡子，將衣服上的皺褶壓平整之後，她紮了個低丸子頭。
在制衣廠，她每天吃的飯菜有肉有菜，營養充足，想著和陳婙分開時的叮囑，她每餐都盡量多吃。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原本過度瘦削的臉頰也變得豐盈起來。
少女的皮膚本就瑩白，現在更是泛著光澤，像是最為溫潤的白珍珠，整個人明眸皓齒，即使是站在人群裏也能第一眼被註意到。
將自己打理好之後，拿上鎖在箱子裏的巧克力。
趙思思她們還沒有醒，岑星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陳婙聽見了開門的動靜之後，正想往下走，卻突然被岑星拉住。
岑星小聲道：“阿婙，你先等等。”
陳婙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岑星對她一笑，將手上的巧克力禮盒打開，拿出一粒巧克力，撥開糖紙後塞到陳婙唇邊。
“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
前段時間舒妙給岑星吃過一顆，在此之前，岑星從來沒有吃過巧克力。
原本以為會是甜兮兮的，可巧克力入嘴之後卻是苦澀中帶著醇香，味道意外的很特別。
岑星莫名就覺得陳婙會喜歡，花了五塊錢才讓舒妙給自己買到了一盒。
鼻尖嗅到些巧克力的香氣，陳婙一楞，將巧克力抿進嘴裏。
入口微苦，而後甜意也在嘴裏漫開，醇香濃厚。
岑星見她吃了，這下拉著她的手，帶她下樓。
她聲音有些得意：“是不是很好吃？”
過了一會兒，陳婙才點頭：“好吃。”
岑星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將手裏的一盒巧克力塞到陳婙的手裏，岑星道：“一盒裏面有很多顆，你要吃完還可以再和我說，我再給你買。”
話裏話外，頗有種自己是大款的氣勢。
感受著禮盒上殘存的溫度，陳婙沒有說話。
嘴裏的巧克力慢慢化開，幾乎是要將心間都填滿。
兩人出了制衣廠後，有了目標，搭乘公交車，很快便到了市中心。
制衣廠的工人多，所以周邊的相應設施也比較齊全，需要的東西都能買到，娛樂設施也有不少。
每天下班的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
但是和市中心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市中心人來人往，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燈紅酒綠，更顯繁榮。
陳婙對這一處還算是熟悉，帶著岑星往永興電影院走的時候，顯出幾分輕車熟路。
岑星被拉著往前走，好奇的眼神看向四周。
太多的東西都是她沒有見過的，所以無論是什麽新奇事物都能勾住她的註意力。
兩人都走到了電影院門口了，岑星還在往身後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花壇花花綠綠，開著各種種類的花，爭奇鬥艷，妍麗又漂亮。
女人有幾分無奈，聲音溫和詢問：“岑星星，還在看什麽呢？要不要去看電影了？”
輕柔的話落在耳邊，岑星這才回過神來。
她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要看！”
陳婙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還看的話，那還不快進去買票？”
她用的力氣不重，落在額間，岑星捂住額頭，還是有些委屈地看了女人一眼。
“那現在進去嘛。”
她只是沒有見過那麽多漂亮的花。
剛想要上樓梯，進電影院，又被陳婙圈住手腕。
將人拉住後，陳婙看了眼電影院外擺著的各種小攤子，問道：
“要不要買點吃的進去？”
她也沒看過電影，但是以前在附近找活兒幹的時候見過不少人帶著吃食進去。
拉著岑星往一個小攤前走去，陳婙看了眼小攤上擺著的各種吃食。
“想吃什麽？”
岑星看著花花綠綠的各種小吃，最後買了兩瓶汽水和一包點心。
熱門的影片需要提前一兩天排隊才能買到，陳婙也沒有經驗，最後兩人只買了個不怎麽叫的出名的影片的電影票。
好處在於，到了放映時間進去的時候，電影院裏的人並不算多，兩人坐在中間，電影開始放映之後，影院裏很安靜，偶爾周圍的人會有些細微的交流。
不過電影內容確實有些無聊，只看了開頭一會兒，陳婙低頭，將買來的汽水瓶蓋擰開遞給岑星，自己另開了一瓶之後，也喝了一口。
汽水和普通的飲料相比起來，口感上還是有挺大的差別的，汽水就有股沖人的氣。
岑星喝了一口，覺得還挺喜歡。
半場電影過去，手上的汽水已經喝完了。
岑星倒是看的專註，陳婙堅持到一半，最後還是犯了困，等到電影放完的時候，岑星叫她她才睜開了眼。
出去的時候岑星還在感嘆：“其實這電影也不好看，還要兩毛錢一張票，好貴。”
陳婙揉了揉眉心，沒忍住開口：“不是來體驗的嗎？下次有好看的電影再來看。”
岑星想說，不用這麽破費。
但是一轉過頭去，看清陳婙眉宇間的放松，想要說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她點頭。
“好，下次再來一起看。”
反正她在意的也不是電影本身，而是和她一起看電影的人。
看了眼陳婙手裏還拿著的只喝了一兩口的汽水，岑星問：
“阿婙，汽水你還喝嗎？”
“嗯？”陳婙聞言，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將自己手上的汽水遞給了岑星。
岑星也十分自如地接過，隨後扭開瓶蓋喝了一口。
粉色的唇瓣被汽水浸過一遍後，唇面濕軟，舔過唇瓣的時候，舌尖一閃而過。
陳婙：“……”
她一時間有些頭疼，只能委婉提醒道：“岑星，這是我喝過的。”
剛才也是昏了頭了，怎麽就直接遞給她了？
岑星眨了眨眼，再度回看她一眼，沒明白她的意思，好心將汽水送到她的面前，問：
“我知道，你是還要喝嗎？喏，還你。”
看著被擺到面前的汽水，陳婙沈默了一會兒，將其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喝吧。”
出了電影院，熱氣往臉上撲。
視線再度掃過岑星，陳婙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你在制衣廠裏也會和別人喝一瓶水嗎？”
岑星回答：“當然不會。”
回了這句話之後，岑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陳婙剛才說那句話的原因。
她抿唇，看了眼手裏拿著的汽水，又看了眼陳婙，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是介意我喝你喝過的水嗎？”
對上少女淺棕色的杏眸，陳婙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說介意，估計她要難過了。
想起剛才她說的只會和自己這樣親密的話，女人猶豫一番，說實在的，聽了這話之後，不知怎麽的，這件事好像變得也可以接受。
她收回視線，垂下眸子，溫吞回答：“我不介意。”
這句話說完之後，岑星便牽住了她的手晃了晃。
動作間無一不透露著雀躍。
岑星笑盈盈道：“阿婙，我只會和你這樣。”
陳婙應了一聲，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難得的，她沒有說什麽話，也只是安安靜靜地被她牽著。
兩人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
一個月說長不長，有時候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但是在二三十個日日夜夜裏，偶爾又流動遲緩，明明覺得過了很久，最後一看日子，卻只是錯覺。
陳婙一直不喜歡分別，和岑星分開的日子，說不想岑星是不可能的。
偶爾坐在休息的棚外發呆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岑星。
想要知道她在做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有沒有……想她。
陳婙生性內斂，在社會上經歷過摸爬滾打之後，雖然練就了一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但是在私下的時候，性格仍舊沒什麽改變。
她不將想念掛在嘴上，但是這一股情緒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入侵身體，將她渾身上下都纏得綿綿密密。
這種時候，她才能夠承認。
好吧，是真的很想岑星。
兩人牽著手，屬於對方感到溫度傳遞到自己的手心，還能感受到對方的掌心紋路。
岑星的手柔軟又溫暖，是陳婙所久違的。
同她牽手的時候，總覺得原本在海浪上沈沈浮浮的心像是瞬間有了歸宿一般。
很奇怪，這種時候，她覺得心安。
陳婙勾起唇，也學著對方的樣子，輕輕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感受到了手臂晃動的弧度，岑星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陳婙一眼。
少女一雙漂亮的眼睛彎起看著她，軟甜的聲音裏也帶了幾分詫異。
“阿婙，你剛剛忽然晃我的手，是在……撒嬌嗎？”
聞言，陳婙的身體一僵。
耳尖以極快的速度瞬間竄上了紅意，女人沒有想過岑星會突然點破這件事。
她是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幼稚嗎？陳婙心想。
另一只拎著手提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陳婙反駁。
“不是。”
岑星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沒有落下，似乎已經將她冷淡的一張臉下的情緒看透。
她盯了女人一會兒後，再度開口，聲音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阿婙，你好可愛。”
陳婙抿住唇，不去管耳尖上的燒。
她掠過對方這句話，帶她往左側走。
“好了，該去吃飯了。”
她只能盡量把維持面上的沈穩。
見她有意想要跳過這個話題，岑星被她拉得步伐加快。
跟在她身後，岑星偷笑。
陳婙好像是害羞了。
但是真的很可愛啊。
這樣的陳婙太少見了，讓人想要多逗逗。
她清了清嗓子，幾步走到陳婙的身邊。
在偏過去看女人的臉的時候，忽然發現了點什麽。
有些驚奇地睜圓眼，岑星驚嘆：
“阿婙，你耳朵紅了誒，可以摸一下嗎？”
陳婙：“……”
陳婙在一瞬間想要把岑星的嘴巴給捂上。
她闔了闔眼，有些無可奈何一字一句道：“你沒有耳朵嗎？摸你自己的去。”
又要摸她的腰又要摸她的耳朵。
怎麽天天就想著要覬覦她的身體。
看出來陳婙炸了毛，岑星憋住笑，怕真讓人生氣了，沒再開口說話。
陳婙帶著人拐過了七扭八歪的巷子，走了十幾分鐘，最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家飯館，牌匾上“李記河鮮館”幾個字。
在店門口站定一會兒，算得上近鄉情怯，陳婙忽然有些不敢進去。
見她站在原地，岑星有些疑惑，“阿婙，我們不進去吃飯嗎？”
她已經嗅到了從飯館裏傳出來的魚蝦的鮮甜了。
岑星愛吃河鮮，此時已經迫不及待進去嘗嘗了。
被她催促著，陳婙回過心神。
她帶著岑星推門進去。
剛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紅色圍裙，正在前臺等著招待客人的中年女人。
女人有著一張鵝蛋臉，眼神明亮，眼角帶了點細紋，是很清秀的長相。
看著她，陳婙微微出神。
這是年輕了十幾歲的李姨。
上輩子自己突然間就死了，也不知道李姨被嚇到了沒。
她們倆相互陪伴十來年，李姨大概也是會傷心的吧。
李玲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立即笑盈盈地擡起頭來。
正想著要開口招呼新來的客人，卻突然間和陳婙對上了視線。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帶了幾分懷念，李玲一楞。
隨後她立馬反應過來，這姑娘她肯定是沒見過的，怎麽可能會熟悉呢。
這麽漂亮的姑娘，即使是一面之緣，也應該記住的。
她揚起笑，迎上前：“兩位女同志，你們今天是吃點什麽？”
陳婙低聲問岑星：“點一條蒸鱸魚，一份河鮮，好嗎？”
見岑星沒有意見，她將要點的才同李玲道出。
這一餐飯要五塊錢，付了錢之後，兩人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沒再去看李玲，陳婙將自己今天帶來的手提袋裏的巧克力拿了出來，手提袋遞給岑星。
“給你買的禮物。”她言簡意賅。
岑星歪了歪頭，嗔她一眼。
“又買。”她小聲嘀咕。
將手提袋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岑星的心裏微微泛軟。
一本《幾何原本》。
幾本稿紙和一支鋼筆。
幾個漂亮的發圈發卡。
還有一個可愛的虎頭娃娃。
每一樣東西都精致又漂亮，岑星看一眼就喜歡的程度。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送這些東西的人是陳婙。
她擡起頭來，看向陳婙，小聲道：
“買這麽多東西，你還有錢嗎？”
先前賺的錢，兩人分開之後岑星才發現大部分錢都被陳婙塞到她身上了，結果現在又一下給她買這麽多禮物。
聞言，陳婙失笑。
“有，你別擔心。”
給岑星買禮物的錢都是提前規劃出來的，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並不算貴。
再貴的東西，陳婙現在也沒有能買得起的能力。
減去買禮物的錢，六十塊錢的工資現在還剩下不少，陳婙每天在工地上包吃包住，幾乎不需要花什麽錢。
所以自然是還有錢的。
岑星捏了捏老虎的頭，眼神有些可憐巴巴地看向陳婙。
“可是我都沒有給你買這麽多禮物。”
這樣一對比，顯得岑星給買的巧克力好敷衍。
她只是隨便一想，都覺得自己好過分。
陳婙用桌上的水將兩人的碗筷清洗一遍，聽了這話，對此也並不在意。
“沒關系，你買的巧克力我就很喜歡。”
禮物在精不在多，即使岑星給她路邊撿的一根草她也會高興。
更別說，巧克力是岑星給她精心挑選的。
禮物存在的主要意義在於宣告。
——兩人沒有見面的日子，她也想她。
讓她知道岑星會想自己，就跟陳婙也會想她一樣。
————————!!————————
電影那裏，忽然想到了《分分鐘需要你》這首歌。
——有了你開心D 乜都稱心滿意
鹹魚白菜也好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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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岑星經常會聽見制衣廠的廣播裏叫著不同人的名字。
大部分是廠裏工人的家人、朋友來給她們送東西，或是找人。
幹活時閑下來再聽到這些廣播，岑星偶爾也會想著什麽時候陳婙才會來找她。
可廣播真的叫了她的名字的時候，岑星卻因為工作太認真壓根沒聽進去。
還是車間裏和她一起加班的女工提醒她有人找，她才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去制衣廠門口的路上，岑星還沒回過神來，有些恍惚地想到底是誰會來找自己。
她在羊城人生地不熟的。
到了門口，隔著一扇鐵門和熟悉的人對上視線後，岑星的眼睛微微圓睜，心頭瞬間漫上濃濃的驚喜。
門外的人穿著一身簡單陳舊的衣服，手上拎著個手提袋，同她對視時，眸中泛著溫潤的光。
頭發好像也長了一點，柔順的黑發落在肩頭，襯得原本冷淡的臉也溫柔幾分。
“阿婙！”她驚喜地叫著陳婙的名字，手扶在鐵欄桿上。
“你怎麽來了！”
陳婙站在門外，對她彎彎唇，“不是當初說好的一個月見一次面，昨天剛滿一個月。”
“怎麽，不歡迎我？”
岑星聽了這話之後，立馬反駁道：“怎麽會！很歡迎。”
她去小亭子裏同看門的大姐說了一聲之後，讓陳婙登記一下過後就帶著她往制衣廠裏走。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加班度過周日的打算了，岑星怎麽都沒想到陳婙會這麽突然地過來找她。
還以為會提前和她說的。
心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雀躍，就連走路都是連蹦帶跳的輕快。
岑星往前走了幾步之後，轉身被面對女人，背著手倒退著慢慢往後挪，一邊問道：“你今天放假嗎？什麽時候回去呀？”
陳婙蹙著眉，提醒：“別這麽走，小心摔倒。”
將人掰回去之後，陳婙才回答剛才少女的問題。
“嗯，明天晚上回去就行，算起來能陪你兩天。”
聞言，岑星的眼睛亮起，沒忍住再次詢問確定：“真的嗎？！”
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之後，岑星眼睛彎成一輪彎月。
她帶著陳婙到了車間，讓人在車間外停下之後，岑星道：“阿婙，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主任請個假。”
說完之後，她小跑著進了車間辦公室，同主任道明緣由：
“主任，我今天不加班了，明天也想請個假。”
主任眼熟她，知道她是有名的勞模，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的高興神色都壓不住，也有些好奇。
“你也有想請假的時候？有什麽好事，對象來找你了？”
岑星一楞，臉頰微紅解釋：“不是對象，是好朋友。”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車間主任擺了擺手，“行，你就休息兩天吧，周二的時候按時來上工。”
請了假之後，將早上做的件數給統計員看過之後，岑星出了車間。
她湊了過去，和陳婙挨在一起。
平時在宿舍的時候她不怎麽主動開口同人聊天，可見到陳婙之後，話簍子卻止不住。
原本是想要回宿舍拿東西的，忽然想到了什麽，岑星問道：
“阿婙，你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帶你去吃飯，我們廠裏的早飯是免費的哦。”
陳婙搖頭：“還沒吃。”
一大早醒來，她收拾好後坐著最早的班車來制衣廠，什麽也沒來得及吃。
聞言，岑星拉著她轉了個彎，帶她往食堂走去。
打了一份粥和鹹菜，又拿了個菜餡的包子，岑星撐著臉看她吃飯。
陳婙吃著早飯，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之後，問：“這兩天的時間想去哪裏玩？”
岑星聽了這話，苦思冥想好一會兒後，最後還是沒有想出什麽想去的地方。
她對羊城不熟，在制衣廠工作的一個月幾乎沒有出過廠。
忽然想到了昨天趙思思她們說的地方，岑星試探性開口：
“去舞廳？我聽別人說很有意思。”
聽她說出這話，陳婙擡眸，凝視她一會兒。
岑星被她看得有些奇怪，遲疑詢問：“阿婙，怎麽了？”
陳婙搖頭，只是問：“你聽誰說的？”
岑星老實回答：“我們一個宿舍的舍友，她們昨天想叫我一起去。”
攪著粥的手速度快了一圈，陳婙的眉心微蹙，“不要和她們一起去。”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陳婙語氣微微柔了下來，多補充了一句：
“不安全。”
聲色場所，總是存在很多的安全隱患。
不說其他的，現在羊城發展得是繁榮，但與其相對的是，治安並不算太好。
像是舞廳那種地方，進出的人魚龍混雜，陳婙上輩子聽過出了人命的事情也不少。
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岑星點頭，乖乖道：“那我們不去了，這兩天去哪裏都可以的。”
陳婙快速將剩下那點早飯解決，稍微想了想，做好了決定。
“上午我們去看電影，下午去百貨商店逛逛，明天的事情晚上再安排。”
岑星還沒看過電影，聞言也很期待。
“好，那我先回宿舍換一身衣服。”
陳婙跟著岑星回了宿舍，看她進了宿舍，便靠在墻上等著，細細地想著這兩天的安排。
回到宿舍裏，岑星將先前陳婙給她買的一套新衣服換上，對著鏡子，將衣服上的皺褶壓平整之後，她紮了個低丸子頭。
在制衣廠，她每天吃的飯菜有肉有菜，營養充足，想著和陳婙分開時的叮囑，她每餐都盡量多吃。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原本過度瘦削的臉頰也變得豐盈起來。
少女的皮膚本就瑩白，現在更是泛著光澤，像是最為溫潤的白珍珠，整個人明眸皓齒，即使是站在人群裏也能第一眼被註意到。
將自己打理好之後，拿上鎖在箱子裏的巧克力。
趙思思她們還沒有醒，岑星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陳婙聽見了開門的動靜之後，正想往下走，卻突然被岑星拉住。
岑星小聲道：“阿婙，你先等等。”
陳婙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岑星對她一笑，將手上的巧克力禮盒打開，拿出一粒巧克力，撥開糖紙後塞到陳婙唇邊。
“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
前段時間舒妙給岑星吃過一顆，在此之前，岑星從來沒有吃過巧克力。
原本以為會是甜兮兮的，可巧克力入嘴之後卻是苦澀中帶著醇香，味道意外的很特別。
岑星莫名就覺得陳婙會喜歡，花了五塊錢才讓舒妙給自己買到了一盒。
鼻尖嗅到些巧克力的香氣，陳婙一楞，將巧克力抿進嘴裏。
入口微苦，而後甜意也在嘴裏漫開，醇香濃厚。
岑星見她吃了，這下拉著她的手，帶她下樓。
她聲音有些得意：“是不是很好吃？”
過了一會兒，陳婙才點頭：“好吃。”
岑星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將手裏的一盒巧克力塞到陳婙的手裏，岑星道：“一盒裏面有很多顆，你要吃完還可以再和我說，我再給你買。”
話裏話外，頗有種自己是大款的氣勢。
感受著禮盒上殘存的溫度，陳婙沒有說話。
嘴裏的巧克力慢慢化開，幾乎是要將心間都填滿。
兩人出了制衣廠後，有了目標，搭乘公交車，很快便到了市中心。
制衣廠的工人多，所以周邊的相應設施也比較齊全，需要的東西都能買到，娛樂設施也有不少。
每天下班的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
但是和市中心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市中心人來人往，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燈紅酒綠，更顯繁榮。
陳婙對這一處還算是熟悉，帶著岑星往永興電影院走的時候，顯出幾分輕車熟路。
岑星被拉著往前走，好奇的眼神看向四周。
太多的東西都是她沒有見過的，所以無論是什麽新奇事物都能勾住她的註意力。
兩人都走到了電影院門口了，岑星還在往身後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花壇花花綠綠，開著各種種類的花，爭奇鬥艷，妍麗又漂亮。
女人有幾分無奈，聲音溫和詢問：“岑星星，還在看什麽呢？要不要去看電影了？”
輕柔的話落在耳邊，岑星這才回過神來。
她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要看！”
陳婙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還看的話，那還不快進去買票？”
她用的力氣不重，落在額間，岑星捂住額頭，還是有些委屈地看了女人一眼。
“那現在進去嘛。”
她只是沒有見過那麽多漂亮的花。
剛想要上樓梯，進電影院，又被陳婙圈住手腕。
將人拉住後，陳婙看了眼電影院外擺著的各種小攤子，問道：
“要不要買點吃的進去？”
她也沒看過電影，但是以前在附近找活兒幹的時候見過不少人帶著吃食進去。
拉著岑星往一個小攤前走去，陳婙看了眼小攤上擺著的各種吃食。
“想吃什麽？”
岑星看著花花綠綠的各種小吃，最後買了兩瓶汽水和一包點心。
熱門的影片需要提前一兩天排隊才能買到，陳婙也沒有經驗，最後兩人只買了個不怎麽叫的出名的影片的電影票。
好處在於，到了放映時間進去的時候，電影院裏的人並不算多，兩人坐在中間，電影開始放映之後，影院裏很安靜，偶爾周圍的人會有些細微的交流。
不過電影內容確實有些無聊，只看了開頭一會兒，陳婙低頭，將買來的汽水瓶蓋擰開遞給岑星，自己另開了一瓶之後，也喝了一口。
汽水和普通的飲料相比起來，口感上還是有挺大的差別的，汽水就有股沖人的氣。
岑星喝了一口，覺得還挺喜歡。
半場電影過去，手上的汽水已經喝完了。
岑星倒是看的專註，陳婙堅持到一半，最後還是犯了困，等到電影放完的時候，岑星叫她她才睜開了眼。
出去的時候岑星還在感嘆：“其實這電影也不好看，還要兩毛錢一張票，好貴。”
陳婙揉了揉眉心，沒忍住開口：“不是來體驗的嗎？下次有好看的電影再來看。”
岑星想說，不用這麽破費。
但是一轉過頭去，看清陳婙眉宇間的放松，想要說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她點頭。
“好，下次再來一起看。”
反正她在意的也不是電影本身，而是和她一起看電影的人。
看了眼陳婙手裏還拿著的只喝了一兩口的汽水，岑星問：
“阿婙，汽水你還喝嗎？”
“嗯？”陳婙聞言，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將自己手上的汽水遞給了岑星。
岑星也十分自如地接過，隨後扭開瓶蓋喝了一口。
粉色的唇瓣被汽水浸過一遍後，唇面濕軟，舔過唇瓣的時候，舌尖一閃而過。
陳婙：“……”
她一時間有些頭疼，只能委婉提醒道：“岑星，這是我喝過的。”
剛才也是昏了頭了，怎麽就直接遞給她了？
岑星眨了眨眼，再度回看她一眼，沒明白她的意思，好心將汽水送到她的面前，問：
“我知道，你是還要喝嗎？喏，還你。”
看著被擺到面前的汽水，陳婙沈默了一會兒，將其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喝吧。”
出了電影院，熱氣往臉上撲。
視線再度掃過岑星，陳婙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你在制衣廠裏也會和別人喝一瓶水嗎？”
岑星回答：“當然不會。”
回了這句話之後，岑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陳婙剛才說那句話的原因。
她抿唇，看了眼手裏拿著的汽水，又看了眼陳婙，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是介意我喝你喝過的水嗎？”
對上少女淺棕色的杏眸，陳婙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說介意，估計她要難過了。
想起剛才她說的只會和自己這樣親密的話，女人猶豫一番，說實在的，聽了這話之後，不知怎麽的，這件事好像變得也可以接受。
她收回視線，垂下眸子，溫吞回答：“我不介意。”
這句話說完之後，岑星便牽住了她的手晃了晃。
動作間無一不透露著雀躍。
岑星笑盈盈道：“阿婙，我只會和你這樣。”
陳婙應了一聲，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難得的，她沒有說什麽話，也只是安安靜靜地被她牽著。
兩人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
一個月說長不長，有時候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但是在二三十個日日夜夜裏，偶爾又流動遲緩，明明覺得過了很久，最後一看日子，卻只是錯覺。
陳婙一直不喜歡分別，和岑星分開的日子，說不想岑星是不可能的。
偶爾坐在休息的棚外發呆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岑星。
想要知道她在做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有沒有……想她。
陳婙生性內斂，在社會上經歷過摸爬滾打之後，雖然練就了一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但是在私下的時候，性格仍舊沒什麽改變。
她不將想念掛在嘴上，但是這一股情緒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入侵身體，將她渾身上下都纏得綿綿密密。
這種時候，她才能夠承認。
好吧，是真的很想岑星。
兩人牽著手，屬於對方感到溫度傳遞到自己的手心，還能感受到對方的掌心紋路。
岑星的手柔軟又溫暖，是陳婙所久違的。
同她牽手的時候，總覺得原本在海浪上沈沈浮浮的心像是瞬間有了歸宿一般。
很奇怪，這種時候，她覺得心安。
陳婙勾起唇，也學著對方的樣子，輕輕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感受到了手臂晃動的弧度，岑星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陳婙一眼。
少女一雙漂亮的眼睛彎起看著她，軟甜的聲音裏也帶了幾分詫異。
“阿婙，你剛剛忽然晃我的手，是在……撒嬌嗎？”
聞言，陳婙的身體一僵。
耳尖以極快的速度瞬間竄上了紅意，女人沒有想過岑星會突然點破這件事。
她是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幼稚嗎？陳婙心想。
另一只拎著手提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陳婙反駁。
“不是。”
岑星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沒有落下，似乎已經將她冷淡的一張臉下的情緒看透。
她盯了女人一會兒後，再度開口，聲音裏是止不住的笑意。
“阿婙，你好可愛。”
陳婙抿住唇，不去管耳尖上的燒。
她掠過對方這句話，帶她往左側走。
“好了，該去吃飯了。”
她只能盡量把維持面上的沈穩。
見她有意想要跳過這個話題，岑星被她拉得步伐加快。
跟在她身後，岑星偷笑。
陳婙好像是害羞了。
但是真的很可愛啊。
這樣的陳婙太少見了，讓人想要多逗逗。
她清了清嗓子，幾步走到陳婙的身邊。
在偏過去看女人的臉的時候，忽然發現了點什麽。
有些驚奇地睜圓眼，岑星驚嘆：
“阿婙，你耳朵紅了誒，可以摸一下嗎？”
陳婙：“……”
陳婙在一瞬間想要把岑星的嘴巴給捂上。
她闔了闔眼，有些無可奈何一字一句道：“你沒有耳朵嗎？摸你自己的去。”
又要摸她的腰又要摸她的耳朵。
怎麽天天就想著要覬覦她的身體。
看出來陳婙炸了毛，岑星憋住笑，怕真讓人生氣了，沒再開口說話。
陳婙帶著人拐過了七扭八歪的巷子，走了十幾分鐘，最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家飯館，牌匾上“李記河鮮館”幾個字。
在店門口站定一會兒，算得上近鄉情怯，陳婙忽然有些不敢進去。
見她站在原地，岑星有些疑惑，“阿婙，我們不進去吃飯嗎？”
她已經嗅到了從飯館裏傳出來的魚蝦的鮮甜了。
岑星愛吃河鮮，此時已經迫不及待進去嘗嘗了。
被她催促著，陳婙回過心神。
她帶著岑星推門進去。
剛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紅色圍裙，正在前臺等著招待客人的中年女人。
女人有著一張鵝蛋臉，眼神明亮，眼角帶了點細紋，是很清秀的長相。
看著她，陳婙微微出神。
這是年輕了十幾歲的李姨。
上輩子自己突然間就死了，也不知道李姨被嚇到了沒。
她們倆相互陪伴十來年，李姨大概也是會傷心的吧。
李玲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立即笑盈盈地擡起頭來。
正想著要開口招呼新來的客人，卻突然間和陳婙對上了視線。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帶了幾分懷念，李玲一楞。
隨後她立馬反應過來，這姑娘她肯定是沒見過的，怎麽可能會熟悉呢。
這麽漂亮的姑娘，即使是一面之緣，也應該記住的。
她揚起笑，迎上前：“兩位女同志，你們今天是吃點什麽？”
陳婙低聲問岑星：“點一條蒸鱸魚，一份河鮮，好嗎？”
見岑星沒有意見，她將要點的才同李玲道出。
這一餐飯要五塊錢，付了錢之後，兩人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沒再去看李玲，陳婙將自己今天帶來的手提袋裏的巧克力拿了出來，手提袋遞給岑星。
“給你買的禮物。”她言簡意賅。
岑星歪了歪頭，嗔她一眼。
“又買。”她小聲嘀咕。
將手提袋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岑星的心裏微微泛軟。
一本《幾何原本》。
幾本稿紙和一支鋼筆。
幾個漂亮的發圈發卡。
還有一個可愛的虎頭娃娃。
每一樣東西都精致又漂亮，岑星看一眼就喜歡的程度。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送這些東西的人是陳婙。
她擡起頭來，看向陳婙，小聲道：
“買這麽多東西，你還有錢嗎？”
先前賺的錢，兩人分開之後岑星才發現大部分錢都被陳婙塞到她身上了，結果現在又一下給她買這麽多禮物。
聞言，陳婙失笑。
“有，你別擔心。”
給岑星買禮物的錢都是提前規劃出來的，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並不算貴。
再貴的東西，陳婙現在也沒有能買得起的能力。
減去買禮物的錢，六十塊錢的工資現在還剩下不少，陳婙每天在工地上包吃包住，幾乎不需要花什麽錢。
所以自然是還有錢的。
岑星捏了捏老虎的頭，眼神有些可憐巴巴地看向陳婙。
“可是我都沒有給你買這麽多禮物。”
這樣一對比，顯得岑星給買的巧克力好敷衍。
她只是隨便一想，都覺得自己好過分。
陳婙用桌上的水將兩人的碗筷清洗一遍，聽了這話，對此也並不在意。
“沒關系，你買的巧克力我就很喜歡。”
禮物在精不在多，即使岑星給她路邊撿的一根草她也會高興。
更別說，巧克力是岑星給她精心挑選的。
禮物存在的主要意義在於宣告。
——兩人沒有見面的日子，她也想她。
讓她知道岑星會想自己，就跟陳婙也會想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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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那裏，忽然想到了《分分鐘需要你》這首歌。
——有了你開心D 乜都稱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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